17.又遇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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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又遇敵襲
三人一鳥一拍即合，決定立馬收拾出發，前往秘境綜合管理局申請歷練入場資格。時間倉促，棠溪和再次回到公共修煉場與老妹約見。
各處秩序正在慢慢恢覆。
公共修煉場內，四處都殘留著幾小時前遇襲的痕跡，被打成篩子的天花板重新修補後打了三層結界，後勤組和維序組的學生幹部們給丹術系的同學幫忙，哪裏缺人去哪裏，許多同學身上還帶著傷，稍微能走能跳了就卷起袖子加入恢覆校園的行列。
棠溪和回到修煉場時，棠溪純正好把藥送完，兩人便一同在校道上碰了個頭。
棠溪純迫不及待地亮出自己的袖章，擡高臂膀：“哥！你看！我有維序組的袖章！”
“好棒好棒。”棠溪和摸摸她的腦袋，“怎麽會有？”
“代班老師給的，說是邀請我加入維序組。”棠溪純得意道，“據說新生裏只有前五名能拿到這個徽章哦！”
“好好好。”棠溪和順便問，“被哪個系錄取？”
“武鬥系。我還沒見過自己的老師呢，聽說她受傷了。”
棠溪純臉上閃過黯色，很快又擠出笑臉，“不過，現在暫時有卦術系的老師帶我們。”
卦術系老師帶武鬥系新生？
棠溪和感嘆著這組合真奇怪，“恭喜你如願加入武鬥系。”
棠溪純靦腆地咧嘴一笑。
棠溪和：“接下來我要去秘境。”
棠溪純愕然，“去秘境？什麽時候？”
“馬上就走，出發前來看看你。”棠溪和猶不放心，“在學校好好修煉，聽老師的話，跟朋友好好相處，別意氣用事，出手之前多思考多觀察，嗯？”
棠溪純抿了抿嘴，沒有多問，“好吧，我會加油的。”
默了又問，“哥，據說我們的代班老師是個鬼畜精英，什麽是鬼畜？”
鬼畜？
“這個問題問得好，”棠溪和裝模作樣地思考幾秒，推了推根本沒有的眼鏡，將問題反拋回去，“你覺得什麽是鬼畜？”
棠溪純鄙視道：“其實你也不知道吧？”
“……”
棠溪和轉身就走：“真要走了，你好好修煉，但也別把自己逼太緊。”
“是你別太松懈啦！”棠溪純握拳，“等著吧，我兩三年就能趕上你！”
棠溪和朝她笑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公共修煉場，背影逐漸走遠。
棠溪純目送那瘦削的背影離開，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每次都這樣，她都有點搞不清哥哥到底是關心她還是不在意她。雖說哥哥特意在離開前過來跟自己說說話，可他離開的時候幹脆利落不帶猶豫。
棠溪純有些賭氣地轉身，動作太猛，差點撞到人，“抱歉抱歉……嗯？拂老師？”
身後不知何時靜悄悄地出現一個笑瞇瞇的秀氣男人，一身西裝，雙手插兜，右腕上纏著幾圈佛珠，面相和善，細長的狐貍眼像是永遠盛著笑意，“想什麽呢？”
“哎喲老師！”棠溪純嚇了一跳，有點心虛：“你怎麽走路沒聲音啊。”
也不知道拂老師聽到了多少？
“北辰有事離開一陣，所以我想請你幫忙測一下鐘樓結界。沒有難度的，對著結界狂轟濫炸就行。”拂古月擡眼，目光在棠溪和的背影流轉。
“那是你哥？”
棠溪純自豪地點點頭，“是啊！他對我最好了！我是哥帶大的。”
“你們兄妹倆感情真好。”
拂古月的瞳孔閃過淡金色，視線快速發生變化：落在他眼裏的過往人們迅速變得透明，身上的經脈走向散發著淡淡的靈力光點，變得一清二楚，所有路過的師生們像是會移動的經絡圖，有點詭異。
不過，拂古月想看的不是靈脈。他目光遙遙看向已經走遠了的棠溪和，目光像是欣賞一塊美玉。
——棠溪和體竟有內丹……不對，還有其他東西。
棠溪純一步步地往後挪：“老師，沒別的事，我先走啦？”
拂古月瞳孔中的金色淡去，笑得如沐春風，見牙不見眼。
“棠溪純同學，鬼畜是什麽意思？”
“……我現在不想知道。”
·
“阿嚏！”
棠溪和猛烈地打了個噴嚏，“誰罵我？不會是你吧？”
“不是我！我嘴巴忙著呢！”皮皮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棠溪和，棕色圓滾滾的果子是什麽？真好吃！但是殼太硬了，啄得我嘴巴好痛！”
“別把零食吃光了，給我留點。”棠溪和無奈，“你有點警惕心好嗎？那群邪靈師，有一小部分是沖著你來的，你現在處境很危險。”
“所以我要及時享樂啊！”皮皮理所當然道。
自從皮皮學會如何傳音，棠溪和的意識海就沒安靜過，而且不知是不是皮皮元魂的影響，他連皮皮在吃什麽都能感知到。存在儲物戒裏的零食以飛快的速度銳減，棠溪和懷疑皮皮其實是吞金獸。
正走在校道上，迎面有個衣衫襤褸的男人，低頭彎腰捧著一個陶碗，嘴裏念念有詞，走路搖搖晃晃，根本不看路，渾身緊繃著，像是在找東西，又有點神經質。
棠溪和本想繞開此人走，可他往左一步，此人就念念叨叨地往左一步；他往右走，此人便往右走，像是專門堵住他的去路。棠溪和幹脆停下，想看看這人什麽情況，對方忽然抖著手裏陶碗，徑直朝棠溪和沖過來，嘴裏的碎碎念越來越大聲。
“百米之內，必有解藥，百米之內，必有解藥！下一個碰上的就是答案……”
差點相撞時，棠溪和腳步一旋，本以為能錯開對方，沒想到這人腳脖子一歪，像無骨泥巴人似的，往棠溪和身上歪，兩人撞在一起。
“哎喲！”
男人摔了個七仰八翻，手裏的碗掉落在地，咕嚕嚕滾出兩枚東西。這一撞反而撞回了魂，對方懵懂地雙手撐著自己坐在地上，臉上掛著誇張的墨鏡，嘴巴微張，一副剛睡醒沒反應過來的模樣。
“這是哪兒？我怎麽在這？”
灰黑色校服，卦術系的……不是說卦術系的同學大多清風道骨嗎？這位是什麽情況？
棠溪和將掉落的兩枚骰子和陶碗撿起，還給對方，“你沒事吧。”
他順勢瞥了一眼掌心，發現骰子的形狀有些奇怪，並不是四四方方的六邊形，而且手感也沈甸甸的，像骨頭，還帶著溫度。
——像是活物。
棠溪和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把兩枚骰子丟進碗裏，順勢往這人懷裏一塞。“餵朋友？還好嗎？”
“啊……謝謝，對不起，是我沒看路。”
對方抱緊懷裏的缺口小碗，低頭一看，輕咦一聲。“什麽情況？解開了？”
“什麽解開了？”棠溪和問。
那人並不回答，而是拍拍屁股起身，認真打量起棠溪和，嘴裏喃喃自語，“有點東西，原來答案就在隨機之中……”
什麽跟什麽？
棠溪和摸不著頭腦，只想快點離開，忽然覺得這人非常眼熟，聲音也非常耳熟。
腦海裏的皮皮停止了啃咬零食，似有所覺道：“這聲音好熟啊？是不是騙你錢的那個男人？”
！！！
棠溪和認真打量起來。臉上掛著誇張的墨鏡，胡子拉碴，衣衫襤褸，卻看著瀟灑隨意……兩相沈默，棠溪和指著墨鏡男輕呼：“騙子大師！”
蔔誠摯嘴角一抽，他對棠溪和也有點印象，是那個額頭發黑、隱隱散發妖氣的學弟。幾天不見，妖氣更甚，簡直像是從丹田裏散發出來。
“你小子，我才不是騙子，我出手的東西都是真材實料的好貨！護身符還在嗎？”
痛失一百多仙幣，棠溪和當即回想起被騙的所有細節，包括那枚折成三角形的小護身符，“有，在我身上。”
“那就行。”蔔誠摯表情一松，“你可得留著啊，那張符可以幫你躲過一劫。”
“哇，好厲害。”棠溪和敷衍道。
“我可沒說笑！看你有緣，我多嘴兩句。”
蔔誠摯神色轉而嚴肅，“記著，借力不丟人，借力不丟人！人生在世，不可能孤舟獨行！唯有借力，你才可熬過此劫。”
棠溪和因這位師兄忽然嚴肅的神色為之一振，又見他一說完話就換了個人格似的，重新弓著腰低垂著頭，抱著缺口小碗左搖右晃慢吞吞前行。
棠溪和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神神叨叨。”
我能有什麽劫？
……
棠溪和、鬼方、北辰三人到校門口匯合，四下無人，皮皮從儲物戒裏解放出來，高高興興在半空中呼啦了一圈，在三人頭頂亂竄，“我們要怎麽去？”
鬼方彈了它一腦崩：“安分點別添亂，我們可不是去玩的。”
皮皮委屈地捂著腦袋，眼神譴責鬼方。北辰好心解釋：“先去秘境綜合管理局，出示學生證，由秘境綜管局的工作人員用傳送陣帶我們去秘境入口。”
皮皮奇怪：“為什麽現在出入秘境變得那麽覆雜？”
棠溪和從皮皮話中捕捉到什麽，視線一凝：“為什麽這麽說？你知道以前的修士是怎麽出入秘境的是嗎？”
“啊……”皮皮呆楞一瞬，默默落回棠溪和頭上，喃喃道：“對啊，真奇怪，我為什麽要說‘現在出入秘境覆雜’？”
鬼方也從中察覺不對，問，“你到底失憶了沒有？再說謊試試，我拔了你的尾巴毛做蘸水筆。”
“我沒說謊啊！這次我真沒說謊！我能回想起來的最久遠記憶，就是在廢棄大樓裏被三個人追殺！就是前不久的事！”
皮皮知道鬼方吳笛說到做到，著急得張開羽翼，“奇怪，我想不起來，可是直覺告訴我，以前的人類修士出入秘境，根本不用這麽麻煩——”
皮皮忽然收聲，羽翼炸開，整只鳥往棠溪和脖子貼，一副被嚇到的應激模樣，眼珠子不安地轉動。
“怎……”
棠溪和話沒說完，第六感最先反應過來，兩掌虛力打向北辰、鬼方兩人，“散開！”
驟然間，異變突生。
“嗡——！”
一聲沈悶的怪響，四周的空間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扭曲，數道漆黑的符箓從天而降，釘死在他們周邊地面上，瞬間形成一個淡黑的巨大結界，將他們與外界隔絕。
敵襲！
即使拉開了距離，也沒來得及逃出邪靈師的結界，三人目瞪口呆。太快了，而且悄無聲息，三人都沒察覺到邪靈師的氣息！
結界墻四四方方圈住三人一鳥，棠溪和順勢朝上方看去，就見邪靈師們黑壓壓地朝下撲來。
這次襲擊的邪靈師數量非常少，一眼掃過去，大約十幾人，可大家明顯感受到，這次襲擊的邪靈師比上一波人更危險。
棠溪和抓向嚇僵了的皮皮，“進去！”
皮皮唰地一下鉆入儲物戒，鬼方雙臂張開，支起“天羅地網”，試圖隔絕從上方襲來的黑衣人們，“北辰！”
“別催！”
北辰那柄厚如盾牌的巨劍已悍然出鞘，帶起一片沈重的風壓，盡力朝四周結界砍去。
淡黑色的結界墻儼然不動，毫無傷痕。
三人心下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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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修煉場內，四處都殘留著幾小時前遇襲的痕跡，被打成篩子的天花板重新修補後打了三層結界，後勤組和維序組的學生幹部們給丹術系的同學幫忙，哪裏缺人去哪裏，許多同學身上還帶著傷，稍微能走能跳了就卷起袖子加入恢覆校園的行列。
棠溪和回到修煉場時，棠溪純正好把藥送完，兩人便一同在校道上碰了個頭。
棠溪純迫不及待地亮出自己的袖章，擡高臂膀：“哥！你看！我有維序組的袖章！”
“好棒好棒。”棠溪和摸摸她的腦袋，“怎麽會有？”
“代班老師給的，說是邀請我加入維序組。”棠溪純得意道，“據說新生裏只有前五名能拿到這個徽章哦！”
“好好好。”棠溪和順便問，“被哪個系錄取？”
“武鬥系。我還沒見過自己的老師呢，聽說她受傷了。”
棠溪純臉上閃過黯色，很快又擠出笑臉，“不過，現在暫時有卦術系的老師帶我們。”
卦術系老師帶武鬥系新生？
棠溪和感嘆著這組合真奇怪，“恭喜你如願加入武鬥系。”
棠溪純靦腆地咧嘴一笑。
棠溪和：“接下來我要去秘境。”
棠溪純愕然，“去秘境？什麽時候？”
“馬上就走，出發前來看看你。”棠溪和猶不放心，“在學校好好修煉，聽老師的話，跟朋友好好相處，別意氣用事，出手之前多思考多觀察，嗯？”
棠溪純抿了抿嘴，沒有多問，“好吧，我會加油的。”
默了又問，“哥，據說我們的代班老師是個鬼畜精英，什麽是鬼畜？”
鬼畜？
“這個問題問得好，”棠溪和裝模作樣地思考幾秒，推了推根本沒有的眼鏡，將問題反拋回去，“你覺得什麽是鬼畜？”
棠溪純鄙視道：“其實你也不知道吧？”
“……”
棠溪和轉身就走：“真要走了，你好好修煉，但也別把自己逼太緊。”
“是你別太松懈啦！”棠溪純握拳，“等著吧，我兩三年就能趕上你！”
棠溪和朝她笑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公共修煉場，背影逐漸走遠。
棠溪純目送那瘦削的背影離開，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每次都這樣，她都有點搞不清哥哥到底是關心她還是不在意她。雖說哥哥特意在離開前過來跟自己說說話，可他離開的時候幹脆利落不帶猶豫。
棠溪純有些賭氣地轉身，動作太猛，差點撞到人，“抱歉抱歉……嗯？拂老師？”
身後不知何時靜悄悄地出現一個笑瞇瞇的秀氣男人，一身西裝，雙手插兜，右腕上纏著幾圈佛珠，面相和善，細長的狐貍眼像是永遠盛著笑意，“想什麽呢？”
“哎喲老師！”棠溪純嚇了一跳，有點心虛：“你怎麽走路沒聲音啊。”
也不知道拂老師聽到了多少？
“北辰有事離開一陣，所以我想請你幫忙測一下鐘樓結界。沒有難度的，對著結界狂轟濫炸就行。”拂古月擡眼，目光在棠溪和的背影流轉。
“那是你哥？”
棠溪純自豪地點點頭，“是啊！他對我最好了！我是哥帶大的。”
“你們兄妹倆感情真好。”
拂古月的瞳孔閃過淡金色，視線快速發生變化：落在他眼裏的過往人們迅速變得透明，身上的經脈走向散發著淡淡的靈力光點，變得一清二楚，所有路過的師生們像是會移動的經絡圖，有點詭異。
不過，拂古月想看的不是靈脈。他目光遙遙看向已經走遠了的棠溪和，目光像是欣賞一塊美玉。
——棠溪和體竟有內丹……不對，還有其他東西。
棠溪純一步步地往後挪：“老師，沒別的事，我先走啦？”
拂古月瞳孔中的金色淡去，笑得如沐春風，見牙不見眼。
“棠溪純同學，鬼畜是什麽意思？”
“……我現在不想知道。”
·
“阿嚏！”
棠溪和猛烈地打了個噴嚏，“誰罵我？不會是你吧？”
“不是我！我嘴巴忙著呢！”皮皮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棠溪和，棕色圓滾滾的果子是什麽？真好吃！但是殼太硬了，啄得我嘴巴好痛！”
“別把零食吃光了，給我留點。”棠溪和無奈，“你有點警惕心好嗎？那群邪靈師，有一小部分是沖著你來的，你現在處境很危險。”
“所以我要及時享樂啊！”皮皮理所當然道。
自從皮皮學會如何傳音，棠溪和的意識海就沒安靜過，而且不知是不是皮皮元魂的影響，他連皮皮在吃什麽都能感知到。存在儲物戒裏的零食以飛快的速度銳減，棠溪和懷疑皮皮其實是吞金獸。
正走在校道上，迎面有個衣衫襤褸的男人，低頭彎腰捧著一個陶碗，嘴裏念念有詞，走路搖搖晃晃，根本不看路，渾身緊繃著，像是在找東西，又有點神經質。
棠溪和本想繞開此人走，可他往左一步，此人就念念叨叨地往左一步；他往右走，此人便往右走，像是專門堵住他的去路。棠溪和幹脆停下，想看看這人什麽情況，對方忽然抖著手裏陶碗，徑直朝棠溪和沖過來，嘴裏的碎碎念越來越大聲。
“百米之內，必有解藥，百米之內，必有解藥！下一個碰上的就是答案……”
差點相撞時，棠溪和腳步一旋，本以為能錯開對方，沒想到這人腳脖子一歪，像無骨泥巴人似的，往棠溪和身上歪，兩人撞在一起。
“哎喲！”
男人摔了個七仰八翻，手裏的碗掉落在地，咕嚕嚕滾出兩枚東西。這一撞反而撞回了魂，對方懵懂地雙手撐著自己坐在地上，臉上掛著誇張的墨鏡，嘴巴微張，一副剛睡醒沒反應過來的模樣。
“這是哪兒？我怎麽在這？”
灰黑色校服，卦術系的……不是說卦術系的同學大多清風道骨嗎？這位是什麽情況？
棠溪和將掉落的兩枚骰子和陶碗撿起，還給對方，“你沒事吧。”
他順勢瞥了一眼掌心，發現骰子的形狀有些奇怪，並不是四四方方的六邊形，而且手感也沈甸甸的，像骨頭，還帶著溫度。
——像是活物。
棠溪和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把兩枚骰子丟進碗裏，順勢往這人懷裏一塞。“餵朋友？還好嗎？”
“啊……謝謝，對不起，是我沒看路。”
對方抱緊懷裏的缺口小碗，低頭一看，輕咦一聲。“什麽情況？解開了？”
“什麽解開了？”棠溪和問。
那人並不回答，而是拍拍屁股起身，認真打量起棠溪和，嘴裏喃喃自語，“有點東西，原來答案就在隨機之中……”
什麽跟什麽？
棠溪和摸不著頭腦，只想快點離開，忽然覺得這人非常眼熟，聲音也非常耳熟。
腦海裏的皮皮停止了啃咬零食，似有所覺道：“這聲音好熟啊？是不是騙你錢的那個男人？”
！！！
棠溪和認真打量起來。臉上掛著誇張的墨鏡，胡子拉碴，衣衫襤褸，卻看著瀟灑隨意……兩相沈默，棠溪和指著墨鏡男輕呼：“騙子大師！”
蔔誠摯嘴角一抽，他對棠溪和也有點印象，是那個額頭發黑、隱隱散發妖氣的學弟。幾天不見，妖氣更甚，簡直像是從丹田裏散發出來。
“你小子，我才不是騙子，我出手的東西都是真材實料的好貨！護身符還在嗎？”
痛失一百多仙幣，棠溪和當即回想起被騙的所有細節，包括那枚折成三角形的小護身符，“有，在我身上。”
“那就行。”蔔誠摯表情一松，“你可得留著啊，那張符可以幫你躲過一劫。”
“哇，好厲害。”棠溪和敷衍道。
“我可沒說笑！看你有緣，我多嘴兩句。”
蔔誠摯神色轉而嚴肅，“記著，借力不丟人，借力不丟人！人生在世，不可能孤舟獨行！唯有借力，你才可熬過此劫。”
棠溪和因這位師兄忽然嚴肅的神色為之一振，又見他一說完話就換了個人格似的，重新弓著腰低垂著頭，抱著缺口小碗左搖右晃慢吞吞前行。
棠溪和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神神叨叨。”
我能有什麽劫？
……
棠溪和、鬼方、北辰三人到校門口匯合，四下無人，皮皮從儲物戒裏解放出來，高高興興在半空中呼啦了一圈，在三人頭頂亂竄，“我們要怎麽去？”
鬼方彈了它一腦崩：“安分點別添亂，我們可不是去玩的。”
皮皮委屈地捂著腦袋，眼神譴責鬼方。北辰好心解釋：“先去秘境綜合管理局，出示學生證，由秘境綜管局的工作人員用傳送陣帶我們去秘境入口。”
皮皮奇怪：“為什麽現在出入秘境變得那麽覆雜？”
棠溪和從皮皮話中捕捉到什麽，視線一凝：“為什麽這麽說？你知道以前的修士是怎麽出入秘境的是嗎？”
“啊……”皮皮呆楞一瞬，默默落回棠溪和頭上，喃喃道：“對啊，真奇怪，我為什麽要說‘現在出入秘境覆雜’？”
鬼方也從中察覺不對，問，“你到底失憶了沒有？再說謊試試，我拔了你的尾巴毛做蘸水筆。”
“我沒說謊啊！這次我真沒說謊！我能回想起來的最久遠記憶，就是在廢棄大樓裏被三個人追殺！就是前不久的事！”
皮皮知道鬼方吳笛說到做到，著急得張開羽翼，“奇怪，我想不起來，可是直覺告訴我，以前的人類修士出入秘境，根本不用這麽麻煩——”
皮皮忽然收聲，羽翼炸開，整只鳥往棠溪和脖子貼，一副被嚇到的應激模樣，眼珠子不安地轉動。
“怎……”
棠溪和話沒說完，第六感最先反應過來，兩掌虛力打向北辰、鬼方兩人，“散開！”
驟然間，異變突生。
“嗡——！”
一聲沈悶的怪響，四周的空間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扭曲，數道漆黑的符箓從天而降，釘死在他們周邊地面上，瞬間形成一個淡黑的巨大結界，將他們與外界隔絕。
敵襲！
即使拉開了距離，也沒來得及逃出邪靈師的結界，三人目瞪口呆。太快了，而且悄無聲息，三人都沒察覺到邪靈師的氣息！
結界墻四四方方圈住三人一鳥，棠溪和順勢朝上方看去，就見邪靈師們黑壓壓地朝下撲來。
這次襲擊的邪靈師數量非常少，一眼掃過去，大約十幾人，可大家明顯感受到，這次襲擊的邪靈師比上一波人更危險。
棠溪和抓向嚇僵了的皮皮，“進去！”
皮皮唰地一下鉆入儲物戒，鬼方雙臂張開，支起“天羅地網”，試圖隔絕從上方襲來的黑衣人們，“北辰！”
“別催！”
北辰那柄厚如盾牌的巨劍已悍然出鞘，帶起一片沈重的風壓，盡力朝四周結界砍去。
淡黑色的結界墻儼然不動，毫無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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