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真假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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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假傳說
秦修羅緩緩道：“按理說，600年血脈詛咒已結束，鬼方吳笛應該沒有詛咒。可不知道為什麽，他依舊無法用靈氣修煉。所以我很在意——”
“血脈詛咒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棠溪和沈默幾秒後說了句廢話，“其他六位長生者，現在身居仙盟總部。”
“是的，遠在仙境世界，上下三界，只有他們六人了解鬼方家初代心法，自然也知道延續下來的心法對不對。”
說著，秦修羅抿嘴，意味不明地笑道，“如果心法有問題，那真相似乎就變得更有趣了。”
“……”
秦修羅自顧自繼續道：“三十年前我離開仙境，游歷過程偶然得知，三界流傳的傳說都不一樣。”
“你是從人間世界選拔上來的，應該知道人間的傳說版本吧？”
棠溪和略有印象：“說八大家守護和平，互相制衡，某日，修煉詭氣的鬼方斧遭反噬暴走，屠遍仙境世界和秘境世界。於是七位弟子合力制服，一死六重傷，至此天道清算業力，鬼方家後代承擔血脈詛咒，出力最多的北辰家主獲得仙家傳承之力。”
秦修羅接道：“我們所在的秘境世界流傳如下，說北辰星強大神勇，武力非凡，具有召請星君的能力，慷慨將北辰家的心法公開，在仙盟的幫助下，北辰星在秘境世界成立華夏術法大學，開啟了‘仙家傳承’的修煉方法。”
從沒打開過學生手冊的棠溪和心虛地撓撓鼻尖，“老師的意思是？”
“不可疑嗎！三界關於修煉心法起源的版本都不一樣！”秦修羅眼睛一瞪，“我一定要查清楚，這關系到我能否得到仙家傳承！”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秦修羅對鬼方吳笛如此重視，還特意在術法大學創出獨一無二的詭氣系。
棠溪和猶不放心，“鬼方知道嗎？心法有問題的事。”
“他不知道，等我查清原因再告訴他。到時候，我也能見識一下真正的鬼方家初代心法。”
秦修羅抱著雙臂，望著窗外不斷發出悶響噪音的擂臺區，註意力被新生綜測吸引，“詭氣修煉本就容易心神不穩，他是我唯一的學生，任何影響他心態的障礙，我會一一掃除。”
每個修煉者的仙家傳承和機遇不同，有些人可能吃走路吃飯發個呆就遇上了機緣；有些人即使知道如何尋找仙家傳承，費盡一生也無法觸發機緣。
棠家也有，不過條件相當苛刻，為了那稀薄得可憐的可能性，棠家的老古董們不惜逼迫適齡的棠家人去多多生子。
棠溪和的思緒一觸及到家，就像是戳到仙人掌刺的蝸牛觸須，迅速收回，繞道而行，強迫癥似的去琢磨其他事。
當年真相到底如何？
棠溪和努力回想。整本原著是以北辰隨行如何維護正義、如何打怪升級而展開的公路文，真相如何，作者沒有明說，僅在公告欄一句“這不是本文重點”帶過。
越是努力回憶，他越是混沌，有種墜身於混亂的心慌感。
他有時候搞不清自己是個倒黴的穿書者，還是被棠家塞進秘境世界的棋子，又或者什麽都不是，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
“臉色好差，在想什麽？”秦修羅忽然問。
棠溪和回神，幾次張嘴，“老師，你的仙家傳承是什麽？”
“神獸白澤。”
擁有治愈和驅邪之仙力的白澤。
棠溪和眉頭一跳，秦修羅瞬間看穿他的想法：“很奇怪嗎？詭氣修煉者不能請仙家降身助力？”
“這不合理。”棠溪和皺眉，“會走火入魔。”
看來要盡快得到‘兵解’清心笛。
“小屁孩，我是老師，你擔心我？”秦修羅笑道，“反倒是你，憂心忡忡的，我是不是跟你說太多了？”
棠溪和把腦袋搖得五官模糊，“沒有。”
“這個給你。”
秦修羅虛擡起手，從角落雜物櫃上飄來巴掌大的玉佩掛件樣式，像一塊幹幹凈凈的無事牌。
“我不需要聽風尺。”
“在秘境裏，手機可沒法用啊。”秦修羅語氣略微強勢，“不是特意給你，我要時刻聯系你，知道鬼方吳笛的情況。”
“……好，謝謝。”
棠溪和起身接過聽風尺。
秦修羅隨口問：“這裏是秘境世界，你怎麽總是留著人間世界的玩具？又是相機又是手機的。”
“好玩，”棠溪和坦誠道，“人間世界的舊物能時刻提醒我，不要忘記過去的事情。”
神神叨叨。
秦修羅腹誹。
棠溪和灌入靈力，聽風尺閃爍幾下，認主完畢。
“老師，我告辭了，祝你早日查清傳說的真相，得到仙家傳承。”
秦修羅笑瞇瞇揮手，“記得明天來接皮皮哦！”
對了，還有皮皮的事。
在廢棄大樓襲擊皮皮的人，擁有詭氣羅盤。
棠溪和摸著惴惴不安的心，深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獨自穿過層層疊疊鋪天蓋地、以符紙做掩飾的傳送陣，終於回到空蕩蕩的學生處。
同學們去圍觀新生綜測，教學樓的走廊空蕩蕩，偶爾有些抱著資料的學生匆忙地飛來飛去。
棠溪和有些不習慣，教學樓人變少，莫名有種蕭瑟的感覺。
他剛想往新生綜測的擂臺走去，還沒踏出教學樓，郎月華突然從轉角處冒了出來。
“你去學生處了啊？”
棠溪和點點頭，突然想起郎月華的東西在自己身上，於是從儲物戒摸出監聽符牌，還給郎月華，“謝謝你，很好用。”
郎月華收下符牌，“去學生處做什麽？”
“有點事。”
棠溪和繞開他要走，郎月華卻一個箭步攔下棠溪和，滿臉糾結，欲說不說，最後緊抿著嘴，眼神亂飄，一副既心虛又固執的怪異模樣。
？
棠溪和覺得他有點反常：“你怎麽了？”
郎月華似乎有話想問，忍了忍，轉移話題道，“那個……武鬥系的北辰隨行在擂臺區，你要去看嗎？”
棠溪和更奇怪，“今天不是新生綜測嗎？他當新生？”
郎月華：“有好幾個新生在排名賽上打破了擂臺結界，綜測暫停，學生處請了北辰隨行和……和那個家夥，去測試結界。”
棠溪和了然，“鬼方？那確實和北辰隨行旗鼓相當。”
郎月華點點頭，仿佛覺得鬼方的名字燙嘴，結結巴巴道，“但是他沒來，應戰的人是宣英賢。”
那個聒噪的倒黴蛋？
棠溪和無所謂地聳肩，繞開郎月華，“那不是很好嗎？讓宣英賢鍛煉一下。”
“你不去看嗎？”郎月華在後面高聲問。
棠溪和背對著他揮了揮手，“不去，回家睡覺。”
郎月華盯著棠溪和遠去的背影，繃緊了面頰，隨後閃到一角，掏出聽風尺。
“報告，沒遇上棠溪和。”
說完，他有些失力地垂下手，手上的聽風尺差點因脫力掉在地面。
·
回到家後，玄關處多了一雙歪七扭八的女鞋，棠溪和彎腰將鞋子擺好。
心裏皮皮的事，棠溪和有些走神，幾乎憑著本能往房間的方向走——
不對。
棠溪和撤回到餐桌邊，餐桌上赫然貼著一張方方正正的“撬鎖王”廣告，聯系方式欄像是被貓爪撓過似的，尖利的劃痕將聯系方式劃得稀巴爛。
棠溪和心頭一跳，本就亂糟糟的思緒像是狂蜂飛舞，揚聲問：“誰在家裏貼過開鎖廣告嗎！”
“什麽開鎖廣告？”
棠溪純從房間鉆出來，看到哥哥指著的牛皮貼，奇怪道：“不知道啊？不是我，會不會是皮皮？”
皮皮在鬼方身邊，不可能在家。
棠溪和連忙將家裏所有的結界符都檢查了一遍，心驚膽跳。
有許多被入侵過的痕跡，陽臺，正門，窗戶，都是爪痕，只能判斷大概是有尖爪的大型貓科妖獸。
那今天和秦修羅的談話有沒有被偷聽？
棠溪和瞬間背後滲滿冷汗。
“哥，你在找什——”棠溪純跟著哥哥來到陽臺，看到他的臉色，嚇一大跳，“哇！你咋了？”
棠溪和罕見地露出嚴肅的表情，“小純，你住宿辦好了沒？”
她撓撓臉頰，“啊？我進了新生前十，有分配的宿舍。”
“去學校。”棠溪和催促，“這裏不安全了，收拾東西快走。”
兄妹倆麻利收拾行李，兩人的隨身物品都很少，將棠溪純送回學校宿舍後，棠溪和在地仙系的修煉室待了一整晚。
一夜無事，但棠溪和隱約覺得不安。
月光蟲繞著花壇嗡嗡飛舞。
修煉室內，棠溪和雙腿盤坐，周身靈力反覆運轉，在每一條經脈走了無數圈，從深夜到日出，不知疲倦。
直到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修煉室，棠溪和才收勢，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睜眼時，感覺到體內醇厚的靈力純度更高一層。
練了一晚上的棠溪和臉上絲毫沒有喜悅，面色沈沈地垂眸看著自己雙手，反覆握拳松開。
時間快到了。
一大早，棠溪和來到新生綜測擂臺附近溜達。
稀稀拉拉的路人之間，有個背著厚如板磚的黑紋大刀的修士，面色沈沈地望著擂臺區。
察覺到棠溪和的目光，北辰隨行轉過身來，大步靠近。
從前除了交手的時候，棠溪和總是遠遠地觀察北辰隨行，這會兒北辰忽然湊近過來，棠溪和才發現，他似乎又壯了一些，雙臂的肌肉把校服短袖撐得緊繃繃的。
“鬼方找你組隊了？”
棠溪和一楞：“你怎麽知道？”
“宣英賢從章本儀嘴裏撬出來的。”北辰稍稍側過身，示意棠溪和陪他走一段，“怎麽找他組隊？”
棠溪和笑而反問，“什麽話，你也想跟我組隊嗎？”
北辰坦誠道，“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但是，如果你跟鬼方一起的話，我就算了。”
“大少爺有精神潔癖？”
“被人看到，又會說閑話。”
棠溪和無語，“你擔心的是這個？”
“有時候我很難做……我不知道怎麽說，有時候，我好像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就因為我是有仙家傳承的北辰隨行。”
棠溪和打趣：“你可不是普通的仙家傳承啊。”
北辰默然，忽然腳步停住，“棠溪和。”
？
棠溪和也停下。
北辰話鋒一轉，目光轉而犀利起來。
“往年的院系排名賽中，地仙系總是墊底，有時候甚至不如煉器系。可自從你進入地仙系，這三年的院系排名賽，地仙系穩穩保持第二。加上，最近學校裏總是流傳著你0積分的事，所以我早就想問你——”
“前幾次排名賽，你是不是故意輸給我的？”
棠溪和認真道：“那真沒有，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你0積分，卻能帶著其他同學完成任務，而且最近跟鬼方走得很近。”北辰隨行盯著棠溪和那張死魚臉，“你也用詭氣修煉？”
“你跟我交手兩次，不是最清楚嗎。”棠溪和糊弄道。
“……馬上就是院系排名賽，我們遲早會再次交手。”
北辰隨行難以從這張死板的臉上看出什麽，有些不高興，板著臉轉身離去，“別再放水了，不然絕交。”
棠溪和依舊像以前一樣，遠遠地目送北辰隨行的背影，靜默片刻後，他轉身朝學生處的方向去。
交手？沒那個機會。
——術法大學的第一次非法入侵，馬上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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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羅緩緩道：“按理說，600年血脈詛咒已結束，鬼方吳笛應該沒有詛咒。可不知道為什麽，他依舊無法用靈氣修煉。所以我很在意——”
“血脈詛咒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棠溪和沈默幾秒後說了句廢話，“其他六位長生者，現在身居仙盟總部。”
“是的，遠在仙境世界，上下三界，只有他們六人了解鬼方家初代心法，自然也知道延續下來的心法對不對。”
說著，秦修羅抿嘴，意味不明地笑道，“如果心法有問題，那真相似乎就變得更有趣了。”
“……”
秦修羅自顧自繼續道：“三十年前我離開仙境，游歷過程偶然得知，三界流傳的傳說都不一樣。”
“你是從人間世界選拔上來的，應該知道人間的傳說版本吧？”
棠溪和略有印象：“說八大家守護和平，互相制衡，某日，修煉詭氣的鬼方斧遭反噬暴走，屠遍仙境世界和秘境世界。於是七位弟子合力制服，一死六重傷，至此天道清算業力，鬼方家後代承擔血脈詛咒，出力最多的北辰家主獲得仙家傳承之力。”
秦修羅接道：“我們所在的秘境世界流傳如下，說北辰星強大神勇，武力非凡，具有召請星君的能力，慷慨將北辰家的心法公開，在仙盟的幫助下，北辰星在秘境世界成立華夏術法大學，開啟了‘仙家傳承’的修煉方法。”
從沒打開過學生手冊的棠溪和心虛地撓撓鼻尖，“老師的意思是？”
“不可疑嗎！三界關於修煉心法起源的版本都不一樣！”秦修羅眼睛一瞪，“我一定要查清楚，這關系到我能否得到仙家傳承！”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秦修羅對鬼方吳笛如此重視，還特意在術法大學創出獨一無二的詭氣系。
棠溪和猶不放心，“鬼方知道嗎？心法有問題的事。”
“他不知道，等我查清原因再告訴他。到時候，我也能見識一下真正的鬼方家初代心法。”
秦修羅抱著雙臂，望著窗外不斷發出悶響噪音的擂臺區，註意力被新生綜測吸引，“詭氣修煉本就容易心神不穩，他是我唯一的學生，任何影響他心態的障礙，我會一一掃除。”
每個修煉者的仙家傳承和機遇不同，有些人可能吃走路吃飯發個呆就遇上了機緣；有些人即使知道如何尋找仙家傳承，費盡一生也無法觸發機緣。
棠家也有，不過條件相當苛刻，為了那稀薄得可憐的可能性，棠家的老古董們不惜逼迫適齡的棠家人去多多生子。
棠溪和的思緒一觸及到家，就像是戳到仙人掌刺的蝸牛觸須，迅速收回，繞道而行，強迫癥似的去琢磨其他事。
當年真相到底如何？
棠溪和努力回想。整本原著是以北辰隨行如何維護正義、如何打怪升級而展開的公路文，真相如何，作者沒有明說，僅在公告欄一句“這不是本文重點”帶過。
越是努力回憶，他越是混沌，有種墜身於混亂的心慌感。
他有時候搞不清自己是個倒黴的穿書者，還是被棠家塞進秘境世界的棋子，又或者什麽都不是，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
“臉色好差，在想什麽？”秦修羅忽然問。
棠溪和回神，幾次張嘴，“老師，你的仙家傳承是什麽？”
“神獸白澤。”
擁有治愈和驅邪之仙力的白澤。
棠溪和眉頭一跳，秦修羅瞬間看穿他的想法：“很奇怪嗎？詭氣修煉者不能請仙家降身助力？”
“這不合理。”棠溪和皺眉，“會走火入魔。”
看來要盡快得到‘兵解’清心笛。
“小屁孩，我是老師，你擔心我？”秦修羅笑道，“反倒是你，憂心忡忡的，我是不是跟你說太多了？”
棠溪和把腦袋搖得五官模糊，“沒有。”
“這個給你。”
秦修羅虛擡起手，從角落雜物櫃上飄來巴掌大的玉佩掛件樣式，像一塊幹幹凈凈的無事牌。
“我不需要聽風尺。”
“在秘境裏，手機可沒法用啊。”秦修羅語氣略微強勢，“不是特意給你，我要時刻聯系你，知道鬼方吳笛的情況。”
“……好，謝謝。”
棠溪和起身接過聽風尺。
秦修羅隨口問：“這裏是秘境世界，你怎麽總是留著人間世界的玩具？又是相機又是手機的。”
“好玩，”棠溪和坦誠道，“人間世界的舊物能時刻提醒我，不要忘記過去的事情。”
神神叨叨。
秦修羅腹誹。
棠溪和灌入靈力，聽風尺閃爍幾下，認主完畢。
“老師，我告辭了，祝你早日查清傳說的真相，得到仙家傳承。”
秦修羅笑瞇瞇揮手，“記得明天來接皮皮哦！”
對了，還有皮皮的事。
在廢棄大樓襲擊皮皮的人，擁有詭氣羅盤。
棠溪和摸著惴惴不安的心，深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獨自穿過層層疊疊鋪天蓋地、以符紙做掩飾的傳送陣，終於回到空蕩蕩的學生處。
同學們去圍觀新生綜測，教學樓的走廊空蕩蕩，偶爾有些抱著資料的學生匆忙地飛來飛去。
棠溪和有些不習慣，教學樓人變少，莫名有種蕭瑟的感覺。
他剛想往新生綜測的擂臺走去，還沒踏出教學樓，郎月華突然從轉角處冒了出來。
“你去學生處了啊？”
棠溪和點點頭，突然想起郎月華的東西在自己身上，於是從儲物戒摸出監聽符牌，還給郎月華，“謝謝你，很好用。”
郎月華收下符牌，“去學生處做什麽？”
“有點事。”
棠溪和繞開他要走，郎月華卻一個箭步攔下棠溪和，滿臉糾結，欲說不說，最後緊抿著嘴，眼神亂飄，一副既心虛又固執的怪異模樣。
？
棠溪和覺得他有點反常：“你怎麽了？”
郎月華似乎有話想問，忍了忍，轉移話題道，“那個……武鬥系的北辰隨行在擂臺區，你要去看嗎？”
棠溪和更奇怪，“今天不是新生綜測嗎？他當新生？”
郎月華：“有好幾個新生在排名賽上打破了擂臺結界，綜測暫停，學生處請了北辰隨行和……和那個家夥，去測試結界。”
棠溪和了然，“鬼方？那確實和北辰隨行旗鼓相當。”
郎月華點點頭，仿佛覺得鬼方的名字燙嘴，結結巴巴道，“但是他沒來，應戰的人是宣英賢。”
那個聒噪的倒黴蛋？
棠溪和無所謂地聳肩，繞開郎月華，“那不是很好嗎？讓宣英賢鍛煉一下。”
“你不去看嗎？”郎月華在後面高聲問。
棠溪和背對著他揮了揮手，“不去，回家睡覺。”
郎月華盯著棠溪和遠去的背影，繃緊了面頰，隨後閃到一角，掏出聽風尺。
“報告，沒遇上棠溪和。”
說完，他有些失力地垂下手，手上的聽風尺差點因脫力掉在地面。
·
回到家後，玄關處多了一雙歪七扭八的女鞋，棠溪和彎腰將鞋子擺好。
心裏皮皮的事，棠溪和有些走神，幾乎憑著本能往房間的方向走——
不對。
棠溪和撤回到餐桌邊，餐桌上赫然貼著一張方方正正的“撬鎖王”廣告，聯系方式欄像是被貓爪撓過似的，尖利的劃痕將聯系方式劃得稀巴爛。
棠溪和心頭一跳，本就亂糟糟的思緒像是狂蜂飛舞，揚聲問：“誰在家裏貼過開鎖廣告嗎！”
“什麽開鎖廣告？”
棠溪純從房間鉆出來，看到哥哥指著的牛皮貼，奇怪道：“不知道啊？不是我，會不會是皮皮？”
皮皮在鬼方身邊，不可能在家。
棠溪和連忙將家裏所有的結界符都檢查了一遍，心驚膽跳。
有許多被入侵過的痕跡，陽臺，正門，窗戶，都是爪痕，只能判斷大概是有尖爪的大型貓科妖獸。
那今天和秦修羅的談話有沒有被偷聽？
棠溪和瞬間背後滲滿冷汗。
“哥，你在找什——”棠溪純跟著哥哥來到陽臺，看到他的臉色，嚇一大跳，“哇！你咋了？”
棠溪和罕見地露出嚴肅的表情，“小純，你住宿辦好了沒？”
她撓撓臉頰，“啊？我進了新生前十，有分配的宿舍。”
“去學校。”棠溪和催促，“這裏不安全了，收拾東西快走。”
兄妹倆麻利收拾行李，兩人的隨身物品都很少，將棠溪純送回學校宿舍後，棠溪和在地仙系的修煉室待了一整晚。
一夜無事，但棠溪和隱約覺得不安。
月光蟲繞著花壇嗡嗡飛舞。
修煉室內，棠溪和雙腿盤坐，周身靈力反覆運轉，在每一條經脈走了無數圈，從深夜到日出，不知疲倦。
直到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修煉室，棠溪和才收勢，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睜眼時，感覺到體內醇厚的靈力純度更高一層。
練了一晚上的棠溪和臉上絲毫沒有喜悅，面色沈沈地垂眸看著自己雙手，反覆握拳松開。
時間快到了。
一大早，棠溪和來到新生綜測擂臺附近溜達。
稀稀拉拉的路人之間，有個背著厚如板磚的黑紋大刀的修士，面色沈沈地望著擂臺區。
察覺到棠溪和的目光，北辰隨行轉過身來，大步靠近。
從前除了交手的時候，棠溪和總是遠遠地觀察北辰隨行，這會兒北辰忽然湊近過來，棠溪和才發現，他似乎又壯了一些，雙臂的肌肉把校服短袖撐得緊繃繃的。
“鬼方找你組隊了？”
棠溪和一楞：“你怎麽知道？”
“宣英賢從章本儀嘴裏撬出來的。”北辰稍稍側過身，示意棠溪和陪他走一段，“怎麽找他組隊？”
棠溪和笑而反問，“什麽話，你也想跟我組隊嗎？”
北辰坦誠道，“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但是，如果你跟鬼方一起的話，我就算了。”
“大少爺有精神潔癖？”
“被人看到，又會說閑話。”
棠溪和無語，“你擔心的是這個？”
“有時候我很難做……我不知道怎麽說，有時候，我好像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就因為我是有仙家傳承的北辰隨行。”
棠溪和打趣：“你可不是普通的仙家傳承啊。”
北辰默然，忽然腳步停住，“棠溪和。”
？
棠溪和也停下。
北辰話鋒一轉，目光轉而犀利起來。
“往年的院系排名賽中，地仙系總是墊底，有時候甚至不如煉器系。可自從你進入地仙系，這三年的院系排名賽，地仙系穩穩保持第二。加上，最近學校裏總是流傳著你0積分的事，所以我早就想問你——”
“前幾次排名賽，你是不是故意輸給我的？”
棠溪和認真道：“那真沒有，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你0積分，卻能帶著其他同學完成任務，而且最近跟鬼方走得很近。”北辰隨行盯著棠溪和那張死魚臉，“你也用詭氣修煉？”
“你跟我交手兩次，不是最清楚嗎。”棠溪和糊弄道。
“……馬上就是院系排名賽，我們遲早會再次交手。”
北辰隨行難以從這張死板的臉上看出什麽，有些不高興，板著臉轉身離去，“別再放水了，不然絕交。”
棠溪和依舊像以前一樣，遠遠地目送北辰隨行的背影，靜默片刻後，他轉身朝學生處的方向去。
交手？沒那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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