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鬼方吳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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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鬼方吳笛
鬼方家的人因血脈特殊，常以“詭氣”修煉，實力強悍，與北辰家不分上下，但鬼方家每代詭氣修煉者都難逃“反噬詛咒”。
原著中，鬼方吳笛以院系排名賽對打主角“北辰隨行”而首次出場，收獲了許多書粉，網友們紛紛追問：鬼方這個角色是敵是友？
作者在書的後半截給出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往後翻幾百章。
棠溪和沒耐心追文，養肥到完結，直接跳到結局卷去看，鬼方吳笛被詭氣反噬，成了最癲的反派。
現在這個反派在自己身後，利用傀儡線控制著自己。
棠溪和渾身緊繃，清晰地聽到自己吞口水的聲音。
找我做什麽？
“找你合作。”
像是看穿了棠溪和的心思，鬼方吳笛從黑袍下伸出慘白的骨手，做邀請狀。
“秦老師要我代問一句。”
“什麽？”
“要不要做我的固定隊友？”
？
棠溪和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0積分啊，秦老師要你找我做隊友？”
“0積分又如何？八百多的任務數量，位居任務完成度榜首，不可能只會基本的術法。”
鬼方吳笛似乎想笑，被紅線縫合嘴巴扯開一個誇張的弧度，看上去更加詭異。“你挺慷慨的，為什麽把積分白白送人？做人情嗎？”
“……”
在這家夥面前，棠溪和發現自己無所遁形。
“還是說——”
鬼方吳笛指尖忽然多出一張符箓，在符箓自燃的同一瞬間，周遭忽然安靜下來，棠溪和感覺渾身似乎泡在水裏，有某種東西將自己和鬼方隔絕起來。
120仙幣一張的高級隔音結界！
棠溪和心痛不已，鬼方吳笛那張幹瘦的臉忽然貼近過來，俯視棠溪和：
“還是說，你也在用非正規的方式修煉？”
“......”
棠溪和喉嚨緊了緊，斟酌著反問，“這要我怎麽回答？你想聽到什麽樣的答案？”
“好，我知道了，我想談話會更順利的。”
鬼方吳笛聲音溫和，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味道，解開傀儡線，朝棠溪和伸出森森白骨爪。
“走吧，秦老師請你喝茶。”
·
學生處。
120一張的高級結界符說燒就燒，絲毫不心疼，棠溪和在前往學生處的路上，第n次羨慕鬼方家的財力。
一進入辦公室，棠溪和就被鬼方蒙上了眼睛。
他感到周遭氣場一窒，濃稠壓抑的氣場鋪開，是鬼方在用詭氣啟用某種陣法，學生處辦公室內狂風獵獵作響，耳邊嗡鳴，棠溪和想要再仔細去感知，鬼方已經完成了陣法，用傀儡線扯著棠溪和往前走。
“你是用傀儡絲跟著皮皮的嗎？”
“那醜東西叫皮皮？”鬼方反問，“你怎麽收養這麽可疑的東西。”
“……啊？”
“非兔非狗的形態，不是那妖怪的本體。”鬼方腳步一頓，棠溪和跟著停下腳步，又聽鬼方道，“不過，你們這些好學生，應該不會學‘火眼金睛術’，看不出來很正常。”
“……”他是不是在嘲諷我？
棠溪和敢怒不敢言。
走了五六分鐘，棠溪和的眼罩被鬼方扯下，他用力眨眼適應環境，不禁嘩然，像是第一次進大觀園的猴子，忍不住到處張望，直起腰板時差點把自己的額頭撞出一個包。
壁爐上一盞盞藍紫色的詭火照徹森冷的走道，把前方帶路的鬼方的身影拉得高大瘦長，走道四面八方貼滿了符箓，數量之多令人咋舌，幾乎是用符紙在鋪造秘密通道。
棠溪和感嘆，“你們詭氣系只有一個老師，居然這麽有錢！”
“......上頭批的。”
鬼方走在前頭，時走時停，他身形細長，兩米多的身高在狹窄的通道裏不得不彎著膝蓋貓著腰前行，姿態顯得有點猥瑣怪異，所經之處燃起藍紫色的詭火，照亮了貼滿四周墻壁的高級結界符，越往前走，走廊亮起的詭火越多，視線越是清晰。
“到了。”
鬼方來到一堵墻面前，摸索到某一處時，骷髏手輕輕往墻壁裏摁。
墻壁上的符紙似乎突然活過來，呼啦啦齊齊振動，飛揚的符紙像是水浪，把鬼方吞進了墻壁內。
棠溪和站在鬼方消失的位置，模仿著他摁墻的姿勢，一絲絲灌入靈力。下一秒，他同樣被吸到墻裏。
“鬼方？”
棠溪和踉蹌兩步，一擡頭，自己已經置身於另一個空間。
這裏似乎還是學生處，一張茶幾，三張沙發，落地書架，辦公桌上的毛筆在自動書寫著什麽。棠溪和目光流轉，看到鬼方在角落處沖茶，香氣四溢。
所有的器具和陳列與原來的學生處一模一樣，只是這次，沙發上多了一個穿西裝的女人。
是她！
目光相接，棠溪和楞了半秒，難得老實自覺地坐在沙發上，脊背筆直，雙手規矩地放於膝蓋上，連眼珠子都不敢亂瞄，安靜坐等對方開口。
面前是個看上去很有書卷氣的女人，單麻花辮垂於腦後，臉上有些不太明顯的雀斑，笑容溫和。
這就是秦修羅？
怎麽和小說中的“瘋女人”稱號不太一樣？
茶香裊裊，半空中有兩盞茶飄過來，秦修羅朝鬼方的方向微微頷首，鬼方便安靜地退至門邊。
“不好意思啊，我沒交代清楚，又怕無關人員知道太多，會對鬼方不利，”
秦修羅歉意道，“章本儀那孩子辦事有點轉不過彎，沒嚇壞你吧？”
“哪裏哪裏？”
棠溪和連忙擺手，臉色肉眼可見地漲紅，“是我自己嚇自己。”
秦修羅掩面輕笑，“你怕我嗎？沒想到'任務大師'也會怕老師啊。”
聽她調侃，棠溪和臉上更燙。
能不怕嗎？
一天屠一城，七天屠一境，最後自爆的時候差點拉著十幾個尊者一起死。
目前還沒黑化的秦修羅看上去和藹可親，但是多了一個教師的身份，棠溪和不論在哪個世界，骨子裏對“教師”都敬而遠之。
他清了清嗓子，“秦老師有事情找我？”
秦修羅低頭抿了口茶，就把茶盞推到半空，開門見山：“你知道'兵解'嗎？”
“知道。”
教材中的概念下意識浮現出來，棠溪和回答，“屍解仙在羽化成仙後，會選擇一樣物品繼承自己的法力，有些是兵器，有些是屍解仙的慣用物、貼身物。總之，這類'仙人蟬蛻'後留下的帶有法力的化身，稱為兵解。”
話已至此，棠溪和立馬明白了秦修羅的意思，“啊？所以......您是想讓我帶鬼方在院系排名賽之後，帶他去秘境找'兵解'嗎？”
“是的。”
秦修羅鄭重點頭。“今年規則有變，新生也可以參與秘境試煉，低等級秘境讓渡給新生練手，意味著你們會進入中高等級秘境，難度會比往年更高。你是學校裏出了名的任務大師，我希望你能幫我家學生找到‘兵解’清心笛。”
秘境難度高，意味著秘境中藏著的法器、兵解更優質，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撿漏高級兵解。可是——
旁邊一直保持沈默的鬼方看向棠溪和，忍不住出言提醒，“老師，他0積分。”
“我知道，昨晚武鬥系的人在學院鬧巷挑戰棠溪和，挑戰書立約失敗，很多人說，棠溪和居然是0積分。”
秦修羅輕笑，“你藏了三年，偏偏現在突然暴露自己0積分，看來你好像在計劃什麽？”
“......”
棠溪和尷尬地笑了笑，摸過身旁漂浮許久的茶盞，猛嘬一口。
這對師徒有讀心術嗎？
靜默片刻，棠溪和問，“為什麽是我？還有其他人比我厲害吧？”
秦修羅緩緩起身，漫不經心整理西裝衣領，緩慢地走向棠溪和。
“在這個學校裏，能信任的人不多。章本儀算一個，他雖然老實認真，但做事不夠靈活，我不放心。”
“而北辰嘛......北辰家跟鬼方家互相爭鬥多年，北辰隨行很強，可我摸不清他是如何看待我家學生的，不好去找他組隊。”
“至於武鬥系其他人？每次院系排名賽，武鬥系很多學子都仇視鬼方，鄙視我們用詭氣修煉的人，我也不放心鬼方和他們組隊。我家學生很單純，萬一被人背後捅刀子，我們詭氣系人少，沒法說理。”
“而你——”
秦修羅走到棠溪和身邊，微笑著把手掌虛罩在棠溪和額頭前。
“你有內丹，對吧？”
此話一出，棠溪和臉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向秦修羅。
鬼方不禁詫異：“怎麽可能？人類修士怎麽結丹？”
回答鬼方的是一室沈默，鬼方了然。
秦修羅手掌下壓，輕輕摸了摸棠溪和的腦袋，順勢摸了摸棠溪和緊繃的臉。
“看吧鬼方，我沒騙你，除了妖族，人類修士也能結丹。”
“怎麽可能……真奇怪。那這麽說，我也可以？”
鬼方看了看低頭沈默的棠溪和，又無意識擡爪，聚起一團陰冷的詭火，“公共課的老師們都說，積分數攢到多少，學生的靈力上限就是多少。”
“那些壞老頭騙你們的，學校教的東西過時又老土。”
鬼方沈默片刻，似乎自己想通了，沒有吭聲。
怪不得要把棠溪和帶進密室裏聊，人類修士結丹？讓外人知道的話，說不定棠溪和會被靈源研究所的人抓去活剖。
“前年就聽說過你這個'任務大師'的名聲，我之前有點困惑，一個經常帶同學做任務的好心人，他的積分數到底有多高？沒想到你直接放棄了錯誤的修煉方式，並且偷偷練成了一套自己的修煉方法。”
秦修羅伸出一指，擡起棠溪和的下巴，逼迫其和自己對視，“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修仙騙局的？”
“我可以帶鬼方吳笛找到'兵解'。”棠溪和答非所問。
秦修羅：“這裏可以放心說。”
“......現在還不能說。”
棠溪和默默地掐緊手指，預備著掐訣逃跑。
沒想到秦修羅松開了下巴。
“好吧，年輕人註重隱私，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
秦修羅擺擺手，回到辦公桌邊，“帶他出去吧。”
·
另一邊。
在家裏焦慮踱步的皮皮來回繞圈。它數不清自己在家裏飛了多少圈，最後來到陽臺處，搬來棠溪和的被子，亡羊補牢地堆在結界破洞處。
“哎呀，他不會死了吧？我的元魂怎麽辦？棠溪和好像對我挺好的，還帶我吃炸蚱蜢......”
皮皮忽然一頓，警惕地看向某個方向。
陌生而且危險的氣息。
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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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和沒耐心追文，養肥到完結，直接跳到結局卷去看，鬼方吳笛被詭氣反噬，成了最癲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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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做什麽？
“找你合作。”
像是看穿了棠溪和的心思，鬼方吳笛從黑袍下伸出慘白的骨手，做邀請狀。
“秦老師要我代問一句。”
“什麽？”
“要不要做我的固定隊友？”
？
棠溪和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0積分啊，秦老師要你找我做隊友？”
“0積分又如何？八百多的任務數量，位居任務完成度榜首，不可能只會基本的術法。”
鬼方吳笛似乎想笑，被紅線縫合嘴巴扯開一個誇張的弧度，看上去更加詭異。“你挺慷慨的，為什麽把積分白白送人？做人情嗎？”
“……”
在這家夥面前，棠溪和發現自己無所遁形。
“還是說——”
鬼方吳笛指尖忽然多出一張符箓，在符箓自燃的同一瞬間，周遭忽然安靜下來，棠溪和感覺渾身似乎泡在水裏，有某種東西將自己和鬼方隔絕起來。
120仙幣一張的高級隔音結界！
棠溪和心痛不已，鬼方吳笛那張幹瘦的臉忽然貼近過來，俯視棠溪和：
“還是說，你也在用非正規的方式修煉？”
“......”
棠溪和喉嚨緊了緊，斟酌著反問，“這要我怎麽回答？你想聽到什麽樣的答案？”
“好，我知道了，我想談話會更順利的。”
鬼方吳笛聲音溫和，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味道，解開傀儡線，朝棠溪和伸出森森白骨爪。
“走吧，秦老師請你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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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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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周遭氣場一窒，濃稠壓抑的氣場鋪開，是鬼方在用詭氣啟用某種陣法，學生處辦公室內狂風獵獵作響，耳邊嗡鳴，棠溪和想要再仔細去感知，鬼方已經完成了陣法，用傀儡線扯著棠溪和往前走。
“你是用傀儡絲跟著皮皮的嗎？”
“那醜東西叫皮皮？”鬼方反問，“你怎麽收養這麽可疑的東西。”
“……啊？”
“非兔非狗的形態，不是那妖怪的本體。”鬼方腳步一頓，棠溪和跟著停下腳步，又聽鬼方道，“不過，你們這些好學生，應該不會學‘火眼金睛術’，看不出來很正常。”
“……”他是不是在嘲諷我？
棠溪和敢怒不敢言。
走了五六分鐘，棠溪和的眼罩被鬼方扯下，他用力眨眼適應環境，不禁嘩然，像是第一次進大觀園的猴子，忍不住到處張望，直起腰板時差點把自己的額頭撞出一個包。
壁爐上一盞盞藍紫色的詭火照徹森冷的走道，把前方帶路的鬼方的身影拉得高大瘦長，走道四面八方貼滿了符箓，數量之多令人咋舌，幾乎是用符紙在鋪造秘密通道。
棠溪和感嘆，“你們詭氣系只有一個老師，居然這麽有錢！”
“......上頭批的。”
鬼方走在前頭，時走時停，他身形細長，兩米多的身高在狹窄的通道裏不得不彎著膝蓋貓著腰前行，姿態顯得有點猥瑣怪異，所經之處燃起藍紫色的詭火，照亮了貼滿四周墻壁的高級結界符，越往前走，走廊亮起的詭火越多，視線越是清晰。
“到了。”
鬼方來到一堵墻面前，摸索到某一處時，骷髏手輕輕往墻壁裏摁。
墻壁上的符紙似乎突然活過來，呼啦啦齊齊振動，飛揚的符紙像是水浪，把鬼方吞進了墻壁內。
棠溪和站在鬼方消失的位置，模仿著他摁墻的姿勢，一絲絲灌入靈力。下一秒，他同樣被吸到墻裏。
“鬼方？”
棠溪和踉蹌兩步，一擡頭，自己已經置身於另一個空間。
這裏似乎還是學生處，一張茶幾，三張沙發，落地書架，辦公桌上的毛筆在自動書寫著什麽。棠溪和目光流轉，看到鬼方在角落處沖茶，香氣四溢。
所有的器具和陳列與原來的學生處一模一樣，只是這次，沙發上多了一個穿西裝的女人。
是她！
目光相接，棠溪和楞了半秒，難得老實自覺地坐在沙發上，脊背筆直，雙手規矩地放於膝蓋上，連眼珠子都不敢亂瞄，安靜坐等對方開口。
面前是個看上去很有書卷氣的女人，單麻花辮垂於腦後，臉上有些不太明顯的雀斑，笑容溫和。
這就是秦修羅？
怎麽和小說中的“瘋女人”稱號不太一樣？
茶香裊裊，半空中有兩盞茶飄過來，秦修羅朝鬼方的方向微微頷首，鬼方便安靜地退至門邊。
“不好意思啊，我沒交代清楚，又怕無關人員知道太多，會對鬼方不利，”
秦修羅歉意道，“章本儀那孩子辦事有點轉不過彎，沒嚇壞你吧？”
“哪裏哪裏？”
棠溪和連忙擺手，臉色肉眼可見地漲紅，“是我自己嚇自己。”
秦修羅掩面輕笑，“你怕我嗎？沒想到'任務大師'也會怕老師啊。”
聽她調侃，棠溪和臉上更燙。
能不怕嗎？
一天屠一城，七天屠一境，最後自爆的時候差點拉著十幾個尊者一起死。
目前還沒黑化的秦修羅看上去和藹可親，但是多了一個教師的身份，棠溪和不論在哪個世界，骨子裏對“教師”都敬而遠之。
他清了清嗓子，“秦老師有事情找我？”
秦修羅低頭抿了口茶，就把茶盞推到半空，開門見山：“你知道'兵解'嗎？”
“知道。”
教材中的概念下意識浮現出來，棠溪和回答，“屍解仙在羽化成仙後，會選擇一樣物品繼承自己的法力，有些是兵器，有些是屍解仙的慣用物、貼身物。總之，這類'仙人蟬蛻'後留下的帶有法力的化身，稱為兵解。”
話已至此，棠溪和立馬明白了秦修羅的意思，“啊？所以......您是想讓我帶鬼方在院系排名賽之後，帶他去秘境找'兵解'嗎？”
“是的。”
秦修羅鄭重點頭。“今年規則有變，新生也可以參與秘境試煉，低等級秘境讓渡給新生練手，意味著你們會進入中高等級秘境，難度會比往年更高。你是學校裏出了名的任務大師，我希望你能幫我家學生找到‘兵解’清心笛。”
秘境難度高，意味著秘境中藏著的法器、兵解更優質，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撿漏高級兵解。可是——
旁邊一直保持沈默的鬼方看向棠溪和，忍不住出言提醒，“老師，他0積分。”
“我知道，昨晚武鬥系的人在學院鬧巷挑戰棠溪和，挑戰書立約失敗，很多人說，棠溪和居然是0積分。”
秦修羅輕笑，“你藏了三年，偏偏現在突然暴露自己0積分，看來你好像在計劃什麽？”
“......”
棠溪和尷尬地笑了笑，摸過身旁漂浮許久的茶盞，猛嘬一口。
這對師徒有讀心術嗎？
靜默片刻，棠溪和問，“為什麽是我？還有其他人比我厲害吧？”
秦修羅緩緩起身，漫不經心整理西裝衣領，緩慢地走向棠溪和。
“在這個學校裏，能信任的人不多。章本儀算一個，他雖然老實認真，但做事不夠靈活，我不放心。”
“而北辰嘛......北辰家跟鬼方家互相爭鬥多年，北辰隨行很強，可我摸不清他是如何看待我家學生的，不好去找他組隊。”
“至於武鬥系其他人？每次院系排名賽，武鬥系很多學子都仇視鬼方，鄙視我們用詭氣修煉的人，我也不放心鬼方和他們組隊。我家學生很單純，萬一被人背後捅刀子，我們詭氣系人少，沒法說理。”
“而你——”
秦修羅走到棠溪和身邊，微笑著把手掌虛罩在棠溪和額頭前。
“你有內丹，對吧？”
此話一出，棠溪和臉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向秦修羅。
鬼方不禁詫異：“怎麽可能？人類修士怎麽結丹？”
回答鬼方的是一室沈默，鬼方了然。
秦修羅手掌下壓，輕輕摸了摸棠溪和的腦袋，順勢摸了摸棠溪和緊繃的臉。
“看吧鬼方，我沒騙你，除了妖族，人類修士也能結丹。”
“怎麽可能……真奇怪。那這麽說，我也可以？”
鬼方看了看低頭沈默的棠溪和，又無意識擡爪，聚起一團陰冷的詭火，“公共課的老師們都說，積分數攢到多少，學生的靈力上限就是多少。”
“那些壞老頭騙你們的，學校教的東西過時又老土。”
鬼方沈默片刻，似乎自己想通了，沒有吭聲。
怪不得要把棠溪和帶進密室裏聊，人類修士結丹？讓外人知道的話，說不定棠溪和會被靈源研究所的人抓去活剖。
“前年就聽說過你這個'任務大師'的名聲，我之前有點困惑，一個經常帶同學做任務的好心人，他的積分數到底有多高？沒想到你直接放棄了錯誤的修煉方式，並且偷偷練成了一套自己的修煉方法。”
秦修羅伸出一指，擡起棠溪和的下巴，逼迫其和自己對視，“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修仙騙局的？”
“我可以帶鬼方吳笛找到'兵解'。”棠溪和答非所問。
秦修羅：“這裏可以放心說。”
“......現在還不能說。”
棠溪和默默地掐緊手指，預備著掐訣逃跑。
沒想到秦修羅松開了下巴。
“好吧，年輕人註重隱私，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
秦修羅擺擺手，回到辦公桌邊，“帶他出去吧。”
·
另一邊。
在家裏焦慮踱步的皮皮來回繞圈。它數不清自己在家裏飛了多少圈，最後來到陽臺處，搬來棠溪和的被子，亡羊補牢地堆在結界破洞處。
“哎呀，他不會死了吧？我的元魂怎麽辦？棠溪和好像對我挺好的，還帶我吃炸蚱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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