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追殺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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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追殺我的人
從聽風尺收到秦老師‘繼續跟蹤’的指令後，章本儀直接拎著果籃上門。
棠溪和的出租屋距學校不遠，而且有過跟蹤的經驗，章本儀輕車熟路來到目的地，敲門三下，悄悄摸出口袋裏的詭氣羅盤。
指針竟然一動不動，像是壞了。
等了一會兒，章本儀再次敲門。
這次門很快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充滿戾氣的臉，戴著口罩，個子略矮，一雙鳳眼不耐煩地瞪著來人不說話。
章本儀神色詭異地掃了一眼高高紮起的雙馬尾，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一秒後恍然大悟：“棠溪和，你是不是變矮了？”
“不是，我哥不在家。”
女孩警惕的神色立馬收斂，瞄到章本儀手裏的果籃後，聲音溫和許多，往旁邊側身讓步，“我哥應該快回來了，你要進來等嗎？”
“啊......抱歉，你們長得太像了。”聽對方聲音，章本儀這才知道自己認錯了人，尷尬得想走。
“打擾了，這是給棠溪和的果籃，我下次再來——”
他推了推眼鏡，轉身要走，眼角餘光瞥見玄關處的墻壁貼著三張符箓，不禁詫異，腳步一頓。
為什麽在家裏貼這麽多結界符？
在章本儀盯著符紙發楞的時候，女孩抱過果籃，同時盯著章本儀臂上的徽章。
“你也是術法大學的人？你是我哥同學嗎？”
同學？
雖然煉器系和地仙系的課沒有交集，但是同一所大學，也算同學吧？
章本儀硬著頭皮點頭：“是。”
對方聞言，立馬雙眼放光，興奮地把章本儀半拉半拽地請進家裏：“真的假的？進來等啊！對了，學長你叫我棠溪純就行。那什麽，我哥平時在學校是什麽樣的啊？”
·
幾分鐘後。
棠溪和打開屋門回到家，看到玄關處除了棠溪純胡亂擺放的鞋子外，還多了一雙規矩靠墻放好的男式皮鞋，他心下奇怪，大步往屋裏走，路過廚房時見到令他智熄的一幕。
章本儀顯然是沒下過廚的大少爺，滿臉嚴肅地盯著自己的雙手，左手是半個拳頭大的奇異果，右手是閃著凜冽寒光的大菜刀，左右手對峙幾秒後，章本儀放棄似的轉頭求助棠溪和：“這個東西要去籽嗎？”
棠溪和看不下去了，擼起袖子：“你什麽時候來的？去坐著。”
章本儀只好乖乖地來到沙發處坐著，視線飛速地在屋子裏繞了一圈。
三室兩廳，很小，走幾步就到頭了，布置溫馨簡單，三個房間都緊閉著門。把手落了厚厚一層灰的棕色房間應該是倉庫，粉色門房間裏隱約傳出乒乓聲，不知道棠溪純在做什麽。
那麽灰色的那扇門，應該是棠溪和的房間。
章本儀豎耳去聽廚房的動靜，同時悄悄摸出詭氣羅盤，對向灰色門的房間。
出乎意料的是，詭氣羅盤還是沒動靜。
章本儀陷入自我懷疑，不信邪地往羅盤裏灌入靈力，可羅盤沒有回應，指針煩躁地抖了兩下，再次靜止。
怎麽回事？
上次跟蹤詭氣的時候，指針確確實實帶著自己來到棠溪和的出租屋，為什麽這次羅盤失靈了？
難道真的是誤會？
思來想去想不通，章本儀一會兒懷疑大哥給自己的這個法器是壞的，一會兒懷疑棠溪和在家裏激活了什麽奇怪的符箓，導致羅盤失靈。
他收起法器，四處打量起來。
家具和裝潢很簡單，玄關貼了一張結界符，客廳貼了三張結界符，陽臺側面墻壁的結界符上有個不太明顯的黑點，不知是汙漬還是結界破了洞......
觀察沒幾秒鐘，棠溪和就端著果盤出來，章本儀不得不收回視線。
“秦老師找過我，跟我說清楚了，她以為我也修煉詭氣，”棠溪和道，“不好意思啊，我誤會你，還以為你是騙子。”
“沒有，是我太著急，沒講清楚。”
兩人靜默片刻，章本儀試探問：“那個......秦老師找你是什麽事？”
“你不知道？”
棠溪和佯裝驚訝地挑眉，“你不是秦老師的得力助手嗎？怎麽會不知道？”
嘖！
章本儀咬牙切齒：“誰想知道啊！我就是順嘴問問！”
“噢，好吧，那你找我有事？我已經去過秦老師那兒了，”棠溪和強調，“被鬼方吳笛親自請過去的。”
章本儀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又是鬼方，秦老師的心腹，獨立的詭氣系裏唯一的學生。
“沒事不能來找你？”
章本儀叉起一塊水果，“我可提前告訴你，你0積分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學校。”
“沒關系啊。”棠溪和擺擺手，他本來就是故意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宣英賢似乎沒把0積分的事告訴北辰隨行，武鬥系安靜了好幾天，明天就是新生綜測了，武鬥系依舊沒動靜。
難道他們覺得0積分是假消息？
棠溪和思索著，有些走神，章本儀又道：“明天是新生綜測，綜測一結束，馬上會安排院系排名賽——”
粉色門的房間忽然咚一聲巨響，兩人同時瞥了一眼。章本儀生怕外人聽到，忍不住壓低聲音：
“因為你0積分的事，許多同學向學生會投訴校規，所以挑戰書的規則肯定會有所調整。”
暗示至此，棠溪和明白，只要投訴到一定量，高積分學生不得隨意發挑戰書的規則，很有可能被取消。
——意味著麻煩事將接踵而至。
然而棠溪和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在意，“找就找吧。”
？
章本儀疑惑。“幾個系加起來有九千多人，你應付得來？”
“我可不會蠢到去主動接挑戰書。”棠溪和叼著叉子哼笑，“山人自有妙計。”
“......又想跑？”
“當然跑啊。”
真能跑。
章本儀放下叉子，背往後靠，假裝不經意地偏向陽臺，“餵，你被子掉了，還有陽臺的結界符破了一張。”
話音一落，章本儀忽然反應過來：是因為'那東西'跑了，所以羅盤沒反應？
因為家具堆放產生的視角盲區，棠溪和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陽臺的問題，聞言一楞，急忙起身去看。
難怪剛剛回到家的時候總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麽事，皮皮呢？
章本儀觀察到棠溪和不自然的神色，揚聲問：“這麽緊張？你不會在家裏藏了什麽危險的東西吧？”
“為什麽你會覺得我藏了危險的東西，而不是危險的東西找上了我？”
棠溪和彎腰撈起被子，結界的破口處便顯露出來，破口處一圈被啃咬的痕跡非常明顯。
它從這裏鉆出去？
棠溪和皺眉，下意識掂了掂懷裏的薄被，忽然覺得懷裏有什麽東西，窸窸窣窣地在動。
一低頭，被子裏露出一只玳瑁色的“娃娃”。皮皮看上去緊張極了，一動不動，眼睛也不敢眨。
棠溪和松了一口氣，用氣音冷臉審判它，“把被子叼出來做什麽？還裝死？”
“按你說的意思……”
章本儀的聲音不斷靠近陽臺，棠溪和心虛得連忙把皮皮團進被子裏藏好。
剛藏好皮皮，章本儀就跨進了陽臺，同時也看見了破口的結界，忽然想通：
“有危險分子在追查你的行蹤嗎？你不會在學校外面惹了什麽事吧？”
棠溪和抱著被子往房間走，拋床鎖門一氣呵成，轉過身來對緊跟身後的章本儀說，“那倒沒有。”
章本儀的目光落在緊閉的灰色房間，伸長脖子，“金屋藏嬌呢？什麽都不給看。”
“跟你很熟嗎？不給。”棠溪和下逐客令，推著他往玄關處，“快走快走，別影響我學習。”
“喲？你還學習呢？”章本儀陰陽怪氣，“我知道了，是為了應付挑戰書對吧，理解理解，你練吧，我走了。”
哢噠。
兩人同時一靜，回過頭與棠溪純面面相覷。
“哥，明天測試，我想用它！”
棠溪純指了指背上的長刀。樸素的長刀比棠溪純個子還高，看上去平平無奇。
棠溪和點點頭，“可以。”
章本儀耳朵捕捉到關鍵詞，驚訝看向棠溪和，“她？”
“這是我妹，明天會參與新生綜測。”
？？？
“你們棠家人才輩出啊。”章本儀由衷地感嘆，“一下子出了兩個修煉者。”
·
送走章本儀，棠溪純才舍得踏出房間，用力伸了個懶腰。
“還以為他是你朋友呢！聊了兩句，發現他對你什麽都不知道，我就讓他在客廳自己玩。”
“以後如果有人來坐客，不可以把客人晾在一邊，知道嗎？”
棠溪和嚴肅教育。
棠溪純抗議：“他又不算你朋友——”
他眼神一凝。
“知道知道。”
棠溪純有些不高興地撅嘴，隨即想起什麽似的，立正打小報告：“哥！我到家的時候，看到陽臺有個可疑的醜東西在啃結界！”
醜東西？
棠溪和回頭看向房間，把遇到皮皮的前因後果向老妹解釋了一遍，咬牙道，“所以，現在它是我的......契約寵物。”
棠溪純立馬改口，歡呼雀躍：“真的啊！我就說嘛！它真特別！又兔又狗的！真可愛！”
“它還沒被珍奇異獸研究所登記，所以皮皮的存在不可以告訴其他人噢。”
“好的哥！我知道哥！”
棠溪和這才把皮皮從房間放出來，“你這混蛋，跑得比我還快！”
房間門大開著，皮皮卻一反常態，沒有撲上來賣慘，也沒有向棠溪和要求“每日一問契約否”，而是發著抖從被子裏鉆出來，露出一張充滿驚恐的傻臉。
“哥，你在跟你的契約獸說話？”棠溪純臉上閃過不太明顯的嫌棄，“它叫皮皮？通神智了嗎？好像聽不懂你說話。”
棠溪和把皮皮從被子裏拎出來，發現皮皮居然嚇得渾身炸毛，依舊一動不動。
怎麽嚇成這樣？
棠溪和疑惑，回頭時發現棠溪純背上的長刀，明白過來，“小純把刀收好。”
棠溪純噢了一聲，將長刀收進儲物戒，不解地戳了戳皮皮，“它還在發抖啊？餵，我很可怕嗎？”
皮皮終於眨了眨眼，簡單到稀疏平常的動作，似乎對皮皮來說非常吃力，眨眼的動作也透著一股不自然的僵硬。
“我，假死，時間。”
棠溪和明白過來，把皮皮抱在懷裏順毛，不忘給棠溪純科普，“有些妖物可以假死騙過天敵，進入假死狀態就像這樣，需要時間緩沖一下，才可以恢覆正常。”
棠溪純懵懂點頭。
皮皮突然開口：“棠溪，和。”
“它會說話！”棠溪純驚呼。
皮皮說話斷斷續續，“那個人，追殺我！”
“......誰？”
棠溪和撫摸的手微微停頓。
皮皮一哆嗦，說話通順了些，“眼鏡男！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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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和的出租屋距學校不遠，而且有過跟蹤的經驗，章本儀輕車熟路來到目的地，敲門三下，悄悄摸出口袋裏的詭氣羅盤。
指針竟然一動不動，像是壞了。
等了一會兒，章本儀再次敲門。
這次門很快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充滿戾氣的臉，戴著口罩，個子略矮，一雙鳳眼不耐煩地瞪著來人不說話。
章本儀神色詭異地掃了一眼高高紮起的雙馬尾，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一秒後恍然大悟：“棠溪和，你是不是變矮了？”
“不是，我哥不在家。”
女孩警惕的神色立馬收斂，瞄到章本儀手裏的果籃後，聲音溫和許多，往旁邊側身讓步，“我哥應該快回來了，你要進來等嗎？”
“啊......抱歉，你們長得太像了。”聽對方聲音，章本儀這才知道自己認錯了人，尷尬得想走。
“打擾了，這是給棠溪和的果籃，我下次再來——”
他推了推眼鏡，轉身要走，眼角餘光瞥見玄關處的墻壁貼著三張符箓，不禁詫異，腳步一頓。
為什麽在家裏貼這麽多結界符？
在章本儀盯著符紙發楞的時候，女孩抱過果籃，同時盯著章本儀臂上的徽章。
“你也是術法大學的人？你是我哥同學嗎？”
同學？
雖然煉器系和地仙系的課沒有交集，但是同一所大學，也算同學吧？
章本儀硬著頭皮點頭：“是。”
對方聞言，立馬雙眼放光，興奮地把章本儀半拉半拽地請進家裏：“真的假的？進來等啊！對了，學長你叫我棠溪純就行。那什麽，我哥平時在學校是什麽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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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
棠溪和打開屋門回到家，看到玄關處除了棠溪純胡亂擺放的鞋子外，還多了一雙規矩靠墻放好的男式皮鞋，他心下奇怪，大步往屋裏走，路過廚房時見到令他智熄的一幕。
章本儀顯然是沒下過廚的大少爺，滿臉嚴肅地盯著自己的雙手，左手是半個拳頭大的奇異果，右手是閃著凜冽寒光的大菜刀，左右手對峙幾秒後，章本儀放棄似的轉頭求助棠溪和：“這個東西要去籽嗎？”
棠溪和看不下去了，擼起袖子：“你什麽時候來的？去坐著。”
章本儀只好乖乖地來到沙發處坐著，視線飛速地在屋子裏繞了一圈。
三室兩廳，很小，走幾步就到頭了，布置溫馨簡單，三個房間都緊閉著門。把手落了厚厚一層灰的棕色房間應該是倉庫，粉色門房間裏隱約傳出乒乓聲，不知道棠溪純在做什麽。
那麽灰色的那扇門，應該是棠溪和的房間。
章本儀豎耳去聽廚房的動靜，同時悄悄摸出詭氣羅盤，對向灰色門的房間。
出乎意料的是，詭氣羅盤還是沒動靜。
章本儀陷入自我懷疑，不信邪地往羅盤裏灌入靈力，可羅盤沒有回應，指針煩躁地抖了兩下，再次靜止。
怎麽回事？
上次跟蹤詭氣的時候，指針確確實實帶著自己來到棠溪和的出租屋，為什麽這次羅盤失靈了？
難道真的是誤會？
思來想去想不通，章本儀一會兒懷疑大哥給自己的這個法器是壞的，一會兒懷疑棠溪和在家裏激活了什麽奇怪的符箓，導致羅盤失靈。
他收起法器，四處打量起來。
家具和裝潢很簡單，玄關貼了一張結界符，客廳貼了三張結界符，陽臺側面墻壁的結界符上有個不太明顯的黑點，不知是汙漬還是結界破了洞......
觀察沒幾秒鐘，棠溪和就端著果盤出來，章本儀不得不收回視線。
“秦老師找過我，跟我說清楚了，她以為我也修煉詭氣，”棠溪和道，“不好意思啊，我誤會你，還以為你是騙子。”
“沒有，是我太著急，沒講清楚。”
兩人靜默片刻，章本儀試探問：“那個......秦老師找你是什麽事？”
“你不知道？”
棠溪和佯裝驚訝地挑眉，“你不是秦老師的得力助手嗎？怎麽會不知道？”
嘖！
章本儀咬牙切齒：“誰想知道啊！我就是順嘴問問！”
“噢，好吧，那你找我有事？我已經去過秦老師那兒了，”棠溪和強調，“被鬼方吳笛親自請過去的。”
章本儀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又是鬼方，秦老師的心腹，獨立的詭氣系裏唯一的學生。
“沒事不能來找你？”
章本儀叉起一塊水果，“我可提前告訴你，你0積分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學校。”
“沒關系啊。”棠溪和擺擺手，他本來就是故意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宣英賢似乎沒把0積分的事告訴北辰隨行，武鬥系安靜了好幾天，明天就是新生綜測了，武鬥系依舊沒動靜。
難道他們覺得0積分是假消息？
棠溪和思索著，有些走神，章本儀又道：“明天是新生綜測，綜測一結束，馬上會安排院系排名賽——”
粉色門的房間忽然咚一聲巨響，兩人同時瞥了一眼。章本儀生怕外人聽到，忍不住壓低聲音：
“因為你0積分的事，許多同學向學生會投訴校規，所以挑戰書的規則肯定會有所調整。”
暗示至此，棠溪和明白，只要投訴到一定量，高積分學生不得隨意發挑戰書的規則，很有可能被取消。
——意味著麻煩事將接踵而至。
然而棠溪和看上去一點兒也不在意，“找就找吧。”
？
章本儀疑惑。“幾個系加起來有九千多人，你應付得來？”
“我可不會蠢到去主動接挑戰書。”棠溪和叼著叉子哼笑，“山人自有妙計。”
“......又想跑？”
“當然跑啊。”
真能跑。
章本儀放下叉子，背往後靠，假裝不經意地偏向陽臺，“餵，你被子掉了，還有陽臺的結界符破了一張。”
話音一落，章本儀忽然反應過來：是因為'那東西'跑了，所以羅盤沒反應？
因為家具堆放產生的視角盲區，棠溪和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陽臺的問題，聞言一楞，急忙起身去看。
難怪剛剛回到家的時候總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麽事，皮皮呢？
章本儀觀察到棠溪和不自然的神色，揚聲問：“這麽緊張？你不會在家裏藏了什麽危險的東西吧？”
“為什麽你會覺得我藏了危險的東西，而不是危險的東西找上了我？”
棠溪和彎腰撈起被子，結界的破口處便顯露出來，破口處一圈被啃咬的痕跡非常明顯。
它從這裏鉆出去？
棠溪和皺眉，下意識掂了掂懷裏的薄被，忽然覺得懷裏有什麽東西，窸窸窣窣地在動。
一低頭，被子裏露出一只玳瑁色的“娃娃”。皮皮看上去緊張極了，一動不動，眼睛也不敢眨。
棠溪和松了一口氣，用氣音冷臉審判它，“把被子叼出來做什麽？還裝死？”
“按你說的意思……”
章本儀的聲音不斷靠近陽臺，棠溪和心虛得連忙把皮皮團進被子裏藏好。
剛藏好皮皮，章本儀就跨進了陽臺，同時也看見了破口的結界，忽然想通：
“有危險分子在追查你的行蹤嗎？你不會在學校外面惹了什麽事吧？”
棠溪和抱著被子往房間走，拋床鎖門一氣呵成，轉過身來對緊跟身後的章本儀說，“那倒沒有。”
章本儀的目光落在緊閉的灰色房間，伸長脖子，“金屋藏嬌呢？什麽都不給看。”
“跟你很熟嗎？不給。”棠溪和下逐客令，推著他往玄關處，“快走快走，別影響我學習。”
“喲？你還學習呢？”章本儀陰陽怪氣，“我知道了，是為了應付挑戰書對吧，理解理解，你練吧，我走了。”
哢噠。
兩人同時一靜，回過頭與棠溪純面面相覷。
“哥，明天測試，我想用它！”
棠溪純指了指背上的長刀。樸素的長刀比棠溪純個子還高，看上去平平無奇。
棠溪和點點頭，“可以。”
章本儀耳朵捕捉到關鍵詞，驚訝看向棠溪和，“她？”
“這是我妹，明天會參與新生綜測。”
？？？
“你們棠家人才輩出啊。”章本儀由衷地感嘆，“一下子出了兩個修煉者。”
·
送走章本儀，棠溪純才舍得踏出房間，用力伸了個懶腰。
“還以為他是你朋友呢！聊了兩句，發現他對你什麽都不知道，我就讓他在客廳自己玩。”
“以後如果有人來坐客，不可以把客人晾在一邊，知道嗎？”
棠溪和嚴肅教育。
棠溪純抗議：“他又不算你朋友——”
他眼神一凝。
“知道知道。”
棠溪純有些不高興地撅嘴，隨即想起什麽似的，立正打小報告：“哥！我到家的時候，看到陽臺有個可疑的醜東西在啃結界！”
醜東西？
棠溪和回頭看向房間，把遇到皮皮的前因後果向老妹解釋了一遍，咬牙道，“所以，現在它是我的......契約寵物。”
棠溪純立馬改口，歡呼雀躍：“真的啊！我就說嘛！它真特別！又兔又狗的！真可愛！”
“它還沒被珍奇異獸研究所登記，所以皮皮的存在不可以告訴其他人噢。”
“好的哥！我知道哥！”
棠溪和這才把皮皮從房間放出來，“你這混蛋，跑得比我還快！”
房間門大開著，皮皮卻一反常態，沒有撲上來賣慘，也沒有向棠溪和要求“每日一問契約否”，而是發著抖從被子裏鉆出來，露出一張充滿驚恐的傻臉。
“哥，你在跟你的契約獸說話？”棠溪純臉上閃過不太明顯的嫌棄，“它叫皮皮？通神智了嗎？好像聽不懂你說話。”
棠溪和把皮皮從被子裏拎出來，發現皮皮居然嚇得渾身炸毛，依舊一動不動。
怎麽嚇成這樣？
棠溪和疑惑，回頭時發現棠溪純背上的長刀，明白過來，“小純把刀收好。”
棠溪純噢了一聲，將長刀收進儲物戒，不解地戳了戳皮皮，“它還在發抖啊？餵，我很可怕嗎？”
皮皮終於眨了眨眼，簡單到稀疏平常的動作，似乎對皮皮來說非常吃力，眨眼的動作也透著一股不自然的僵硬。
“我，假死，時間。”
棠溪和明白過來，把皮皮抱在懷裏順毛，不忘給棠溪純科普，“有些妖物可以假死騙過天敵，進入假死狀態就像這樣，需要時間緩沖一下，才可以恢覆正常。”
棠溪純懵懂點頭。
皮皮突然開口：“棠溪，和。”
“它會說話！”棠溪純驚呼。
皮皮說話斷斷續續，“那個人，追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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