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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甲之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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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甲之蜜糖

我閉上眼,極力克制著自己流淚的沖動,如果可以,我一定會向他解釋清楚這一切,一千遍一萬遍都可以,如果他還是不相信,我也願意花一輩子的時間用行動去證明我愛他,至始至終心裏只有他,可現實不允許我這麽做。

我已經被推到了懸崖邊緣——一直求薄翊川放我離開,我尚可向幹爹解釋是承受不了薄翊川對我做的一切情緒失控所致,但即便萬般痛苦我也執行了他下達的指令,這算不得有背叛的意圖,但昨晚沒有配合狙擊手擅自撲殺緹亞,幹爹恐怕多少會起疑心,如果接下來他還會下達新的指令,我還被困在薄翊川身邊的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違反他的指令一分一毫的。

我正這麽想著,耳骨深處突然又震了震,一串摩斯電碼響起:“剛才做的很好。”

我不禁一楞,難道剛才的那個指令是我不小心翻譯錯了?幹爹的意思就是讓我親自動手?

“逼他放你走。”

又一個指令傳來。

我神經一跳,難道這是要我撤退的意思?

皇後棋的任務到此為止了嗎?

“當—當—當——”

忽然,悠遠的鐘聲傳來,我擡眸望去,雨絲飄落在車窗上,透過模糊不清的玻璃,能看見王子島裏教學樓。

這會正值放學時間,能看見學生們三五成群的從校門裏走出來。學生時代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眼眶裏霧氣彌漫,我努力抑住淚水,見薄翊川終於睜開了眼,也看向了校門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從前的事,他擱在膝上的雙手漸漸蜷起,指骨泛白,青筋畢現:“薄知惑,難道我和你的五年,在你心裏就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算嗎?你看一看王子島,看一看翡蘭,看一看藍園,我們一起生活過的這些地方,難道你什麽感覺都沒有嗎?”

他仍然不甘心,仍然不願放手。

像跌落萬丈深淵又被他抓住懸在了空中,我閉上眼,極力克制著自己哭泣的沖動,咬了咬牙:“沒有。那些記憶都不算美好,我那時不過是一個仰人鼻息的男妾之子,一個假少爺,一座為你親阿弟接生的橋,你指望我有什麽感覺?感激留戀不舍?不,這些感覺我都沒有,否則十年前我怎麽會不告而別?是,我想回幹爹身邊去,你不過養了我五年,而他養了我十年,ZOO才是我的家,他才是我的家人!而你呢,你對我好過嗎,薄翊川?”

“我對你怎麽不好了?如果不是我護著你,給你翊澤的身份,你在薄家活的下來嗎?你這條命都是我給的!”將我一把抓到懷裏,薄翊川扒下我的褲子,大掌猛抽我的屁股,“殺人不眨眼,唯利是圖,沒心沒肝!”

屁股被抽得啪啪作響,我懷疑坐在前面的蘭方和司機都聽得一清二楚,羞得耳根滾燙,在他身上亂扭亂躲起來,卻聽見他呼吸一重,一把將我托到了腿上,解皮帶扣的聲音傳來,脊椎末梢挨到滾燙的兇器,我立刻應激地渾身發抖:“所以,你覺得你護了我,養了我,我就屬於你,你想讓我怎樣我就得怎樣活,不能有自己的想法是嗎?我不是你打造的作品,不是你養的寵物!”

這話出口,我不由一怔,心裏竟是暢快的,仿佛這幾句並非純粹是逼他放我走的謊言,還參雜了替過去的我宣洩的真情實感。

自始自終,薄翊川說什麽就是什麽,薄知惑從未為自己而活,而薄翊川從來沒有想過問過,薄知惑想要什麽,想怎樣活。

他在意我的死活,在意我是否受他掌控,卻從來不在意我的感受。他對我的態度,十年前也好,現在也好,從來都居高臨下。

哪怕他對我的喜歡,也是帶著俯視的意味。

積攢在心底疑問湧到喉頭,我忍不住問他:“薄翊川,你對我的感情,是喜歡,還是替自己傾註在我身上的時間精力白費了感到不甘,不甘一條本該聽話的小狗失去了掌控?你清楚嗎?!”

回應我質問的,是不由分說闖進來的兇器。

被極其霸道的一路闖到底,侵略,占滿,我仰起頭,有好幾秒無法呼吸,無法出聲,被縛在背後的雙手刺進手心。

“我不需要弄清楚,薄知惑,我怎麽做怎麽想,你都該是屬於我的,你阿爸欠我阿媽阿弟的,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他粗重喘息著,犬齒不停啃咬我的右耳根,反覆加深他當年留下的印記。

窗外電閃雷鳴,暴雨傾瀉,我控制不住眼淚決堤,淚水順著玻璃流淌與外面的雨水融為一體,淩亂呼出的氣流模糊了眼前的視域。

王子島看不見了。

“大少,到了。”

在我瀕臨高潮時,車在東苑門口停了下來,外面傳來蘭方的聲音。盡管從外面看不見裏邊我們在做什麽,可看到外面幾抹人影,因為緊張也因為羞恥,我不由自主地將薄翊川夾得死緊,引他悶哼了聲。

“知道了,你們先走吧。”薄翊川抑著呼吸,待他們一走,就抱緊我提了速,開始大力沖刺。車廂狹小,我們倆的頭不斷撞到車頂,兩個男人的重量疊加起來不輕,顛得龐大沈重的騎士十五世都陣陣震顫。

在車裏把我強要了一回,似乎覺得不夠過癮,他抱著我直接下了車。東苑裏黑著燈,靜悄悄的,顯然因為仆人都去了翡翠軒那邊,裏邊空無一人,他冒著暴雨,一路抱著我進了走廊,邊走邊來,走兩步就要把我抵在柱上墻上來那麽幾下。

“啊,啊......啊!”

我七葷八素,一路走一路洩,從走廊洩到客廳,到了他的房間門口,他一腳踹開了門,把我扔到那張金絲楠木拔步床上,抓起我的雙腳,把我整個人倒吊在頭頂的床架上,站起來繼續罰我。

天旋地轉,我恍惚想起,之前我還他媽幻想過在這張床上和他玩捆綁,現在這願望實現了,可是被綁起來軋的那個人卻是我。

“薄知惑,我最後容忍你,原諒你一次。”黑暗中,我聽他那麽低聲喃喃,有如夢囈。

再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被百葉窗切割得細細的陽光落在對面的墻上,但照不到我。被遮罩在床縵裏,我感覺自己像極了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夜鶯,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能看見東苑的苑墻和比苑墻更高的藍色圍墻——不知當年阿爸被困死在西苑時,是不是與我現在的心境一般無二。

“香料的那幾個中東大客戶,對,安排會見。”

薄翊川的聲音從窗外傳來,隱約透著焦灼,我的心不禁一揪。

他新上任董事長,削去了原來薄隆昌和二房的派系,在香料產業出事的當口,又失去了緹亞,很多事情必須親歷親為,就像新皇登基,根基未穩,之前與薄隆盛合作多年的老客戶還不一定買他的面子。

薄隆盛會就此善罷甘休嗎?

他們不再需要我這枚皇後棋了,是計劃有變嗎?接下來他們想怎麽做?我正琢磨著,門外傳來嗷嗚一聲,還伴隨著撓門的動靜。

“坤甸?”

我喚了聲,就聽見門被打開了,嗖地一聲,一團碩大黑影躥上床來,把我撲到在下邊,又舔又蹭,同時發出巨大的呼嚕聲。

“好啦好啦,癢死了,坤甸!”我被舔得滿臉口水,可穿著束縛衣連推都沒法推開。

床縵被掀開,一只手揪住坤甸的後頸把它拎了下去,薄翊川怒斥:“不是跟你說了不許上床嗎?”

坤甸淩空揮舞爪子,卻怎麽也撓不到薄翊川,氣得項圈上的黃金鈴鐺亂顫,尾巴像鞭子一樣亂甩,砸在薄翊川腿上砰砰作響,又被他攥住了尾巴,翻過面來,肚皮朝上抱在懷裏,與他一對視就老實了,怯怯睜著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仿佛從成年大雲豹變成了小奶貓。

我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

聽見我笑,薄翊川側眸朝我看來,一直緊蹙的眉心略微一松:“你倆就是一模一樣,軟的不吃,非得來硬的。”說著,他就走到窗邊,把坤甸往外一扔,鎖上了窗,過來抱起我進了浴室。

許是坤甸承載了太多我們小時候回憶的緣故,我們倆之間緊繃到極點的氣氛緩和了不少,他把我抱到浴缸裏,拿了花灑給我洗頭洗澡,我表現得很乖,一動不動,就怕惹得他起了火又要吃我。

洗完我泡在坐浴藥水裏,而他脫了衣褲,在旁邊沖涼。餘光裏晃動著他赤裸的背影,我低下頭,盯著浴缸裏的水看。

在被薄翊川強暴以後,我大概是有了嚴重的PTSD,對他的身體固然稱不上厭惡,但別提會和之前一樣有興趣了,只是看見,我就會感到恐慌,哪怕此刻只是和他一塊洗澡,我也如坐針氈。

“薄翊川。”我喚了他一聲。

他關了花灑:“你叫我什麽?”

我呼吸一窒:“哥。你今天能不能,讓我緩一緩?你這麽天天都來,我遭不住。我其實,根本就接受不了在下面。”

他靜了一瞬:“接受不了在下面?你跟我阿爸,不,跟我二叔做的時候,難道是上面那個?接受不了,你在馬六甲那晚,能在我旁邊叫床叫成那樣?不想我碰你,連這種鬼話都能扯?”

我百口莫辯,啞在那裏,被他從浴缸裏撈出來打橫抱起:“行,不想在下面,你今天就在上面,正好,我還沒試過那種體位。”

“不要!”我登時急了,猛錘他胸口掙紮,“薄翊川!”

“嗡嗡”,手機震動聲從洗手臺上傳來。

薄翊川拿起手機,把我抱著放到洗手臺上,接了通話。

“薄總,那幾個香料客戶會見時間您看行不行?目前能交貨的貨量與差額,還有他們要求的賠償款數額我發您郵箱了......”

“知道了。”關上花灑,出去沒一會,薄翊川衣衫齊整地走進來,把我抱回了床上,為我吹幹頭發,然後拿了衣服來給我穿。

從內褲到襯衫夾到吊襪帶,薄翊川都一件一件親自上手,好像在打扮一個娃娃,我不知所措地僵坐在床上,發現他手裏那條吊襪帶赫然是我之前在他抽屜裏發現的屬於我的吊襪帶,不由楞住。

“你知道這是我的襪帶?”

“不然呢。”觀音痣下他眼神平靜,手摩挲我的小腿,緩緩下滑到腳踝,攥住我的腳把玩,神態動作宛如盤賞一件玉器。

他那張臉天生清心寡欲,可這場面卻連我這種久經歡場,自認風流的人都想象不到,看一眼就不忍再看,臊得發慌。

——我大錯特錯,薄翊川從來不是什麽克己覆禮的禁欲觀音,恐怕在他前幾次偷看我穿吊襪帶的樣子時,用我的腿洩火時,不,興許更早,在他少年時偷藏這根吊襪帶時,就已在設想著今日這樣對我。

我抿了抿唇:“你那時候,不會就......”

“對。你當年第一次爬我床的時候,就該想想後果。”薄翊川說著,低頭吻了吻我的腳背,擡起眼皮朝我看來,眸底幽黑蝕骨。

與他四目相對,那年半夜我爬上這張床的情形重現腦海,我呆了呆。原來他那麽早就已對我產生了欲望,比我還要早,這是我萬萬想不到的。心裏五味雜陳,我一陣迷茫,此時此刻的我坐在同一張床上,終於得到了我渴戀多年的人的回應......卻是以我想象不到的方式。

老天實現了我的願望,也戲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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