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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睡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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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睡侵

正當這時,我餘光瞥見上邊樹林間有光一閃,像是拍照的夜光燈,立刻伏下了身,就聽見被我壓在下邊的薄秀臣呼吸一重。

“薄知惑,你這麽辣,我大哥知道嗎?他睡過你沒有?”

感到下邊不對勁,不消看我都知道什麽情況,當即左右開弓啪啪扇了他幾耳光,打得他嘴角滲血,才站起身來,朝石階上走去。

“薄知惑.....我跟你沒完。”

聽見這句話,我心底一沈,想折返回去把他給做了算了,結果往上踏了兩格石階,我就一眼看見了不遠處喬慕的身影,他打著傘,傘下還有一人,不是別人,正是薄翊川,顯然他和緹亞的幽會已經結束了。

我走近幾步,就發現喬慕正拿著手機給薄翊川看。

“川哥,我剛才無意中撞見的,你看他們.....”

聽見他在說什麽,我不禁舔了舔牙,看來剛才在樹林裏拍照的就是喬慕,好在那麽遠的距離,他聽不見我和薄秀臣在說什麽。

給薄翊川看見誤會了也沒什麽,所謂虱多不癢債多不仇,在薄翊川心裏我形象再爛也爛不到哪去了,而且他現在自己跟老子的姨娘也不清不楚的,和我半斤八兩。我滿無所謂地走上前去:“做乜啊喬少?”

喬慕一回頭,被我嚇了一跳,往薄翊川身上貼。

薄翊川掃了我一眼,拄著手杖,和喬慕共著一把傘朝別墅走去。

我在原地杵了幾秒,感覺這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的意思,在外邊過夜是肯定不行的,只好跟了上去。

走了幾步,喬慕就回眸看來,沖我笑了一下,滿臉得意。

我翻了個白眼,以為擠走我就能上位了嗎,還有朱砂痣等著呢。

跟著他倆上了別墅二樓,見喬慕把薄翊川扶到了房門口還一臉戀戀不舍,我終於忍無可忍,走上前去:“行了喬少,接下來該換我伺候了啊,你要實在舍不得,進來和咱們雙飛我也不介意。”

喬慕估計是沒被人用這種汙言穢語嗆過,當場臉都青了,抿了抿唇,不知是真憋不出一個屁來,還是怕崩了人設,只好黯然離開。

我瞧著他的背影嗤笑一聲,戰鬥力負值的菜雞。

正想跟著薄翊川進房,誰料他按住了門,回眸掃了我一眼:“這裏房間多,傭人也多,我用不著你伺候,你自己隨便找間房住吧。”

說完,門就被他關上了。

龐然的失落感充斥心口,我站在門前發怔,鼻腔酸脹,感覺自己這樣渾身濕噠噠狼狽不堪的被他拒之門外,跟條棄犬似的,可就連難過的理由都沒有,因為他只是說了很平常的一句話,一個客觀事實。

就和我擔心的一樣,短短十來天的時間,十年前我剜了心斷了根,遠走高飛才逃離的名為薄翊川的沼澤,我又一次陷了進去。

原本見不著他,過著刀口舔血醉生夢死的生活,我可以靠著金錢和肉體歡愉麻痹自己,日覆一日年覆一日,雖然還是忘不掉他,但至少想起他來漸漸心裏也不會再疼,可現在,我又該拿怎麽止疼呢?

見隔壁房是空的,我行屍走肉似的走了進去,關上門。房間裏一片昏暗,我卻懶得開燈,也懶得換衣服,直接倒在了床上。

閉眼躺了好一會,一點睡意也沒有,我煩躁不堪,坐起來想出去找點煙酒夜宵之類的,剛拉開門,就見一個傭人推著小餐車從電梯出來。一眼瞧見上面放著肉骨茶和椰漿飯,我頓時感覺餓了。

“這是給大少送的夜宵?”

他點點頭,我立刻攔路打劫:“你再讓廚房給他做一份吧。”

狼吞虎咽舔完了肉骨茶,我正打算吃飯,一股卻困意洶洶襲來,我頭重腳輕,心覺不妙,跌跌撞撞走到洗手間想摳嗓子眼,可還沒來得及吐,就一頭栽倒在地,神智跟脫線了的毛衣般散開來的前一秒,一個念頭閃過我的腦海——有人在夜宵裏動了手腳。

昏昏沈沈間,我的身子似乎被拖了起來,浸入了溫熱的水裏,像是熱帶沼澤,又有水蛭爬到了我的唇上,往嘴裏鉆,吸我的舌頭,在我喘不上氣來,幾欲窒息之際,水蛭才退出來,沿著我的頸側,爬到了脖子上,鉆來鉆去肆虐了好一陣,滑落到了我胸口。

像電流自電極兩點猝然放射,我渾身一顫,一瞬驚醒過來,眼皮卻像被膠水粘著無力睜開,很快意識就又墜入了混沌,迷迷糊糊感到水蛭就像吸血一樣狠狠吸我,要將我全身的血液水分被吸幹了,又爬到了背後,沿脊柱而下,竟抵達了尾骨附近。

濃重的危機感令我本能地掙紮起來,在沼澤裏撲騰著想逃,可腰卻好像被一條大蟒蛇纏住,水蛭鉆進了我的股間,嘗試入侵我的禁地。

“不要......”

我無助極了,扭動身子哭叫起來,嘴巴卻被捂住,但我這一叫,大蟒蛇雖然還纏著我不放,水蛭嘗試往我裏面鉆的痛感卻停下了沒再繼續,可下一刻蟒蛇將我托出了沼澤,似乎托上了一匹烈馬,帶著我起起伏伏顛簸起來,起先是小跑,漸漸變成了狂奔,越來越快,越來越急,我跟不上烈馬的速度,雙膝和臀骨都被馬鞍磨得生疼,被帶著沖刺起來時,上氣不接下氣,骨頭都要散架。

“薄知惑,背打直,耳、肩、腳跟垂直一線!”薄翊川的喝令從身後傳來,“腳前半段踩蹬,腳跟下壓,腳尖朝前,夾緊馬腹。”

“哥,都練了一天了,不能放我喘口氣嗎!”我撅了撅嘴,煩躁得要命。不止我煩,身下的阿拉伯馬也煩了,打著響鼻把頭甩來甩去,方向壓根不受我我的韁繩控制,跑得路線七拐八扭。

“你沒聽婆太說嗎,慶典上拿督家族的子弟都是禮儀隊成員,要騎馬進皇宮大廣場,你要是練不好,丟的是整個薄家的臉!”

“是丟的薄翊澤的臉吧!”我冷哼一聲,負氣把韁繩狠狠一扯,馬一陣響鼻把前蹄揚了起來,我重心不穩,險些往後栽去,就聽見背後疾步奔跑聲由遠及近,回眸看去,薄翊川沖上來,左腳踩鞍右手按馬背,長腿一跨,飛身上了馬,一把拽緊了韁繩,也將我控在了臂間。

脊背重重與他胸膛相撞,將我一顆心都撞得七上八下,胡亂震顫,我幾乎陷在他懷裏,他淩亂急促的呼吸聲就在耳畔,滾燙的呼吸氣流噴進我的衣領間,少年荷爾蒙氣息將我包圍,我整個人都要燒著了。

馬步漸漸平緩,他在我背後深吸了一口氣,沈聲:“薄知惑,你是不是作死?”

我條件反射就想反嘴,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我的背緊貼著他胸口,感到他心跳劇烈與我不相上下,像對擂戰鼓。他是緊張我的,雖然緊張的原因如果深究只會令我痛苦不甘,但此刻我情願麻痹自己不去深究。我已經很久沒有跟他這麽親近過了。從蝴蝶園的那天之後,將近半個學期的時間,我們的關系可謂每況日下,愈發惡劣,就沒有一刻是能和睦相處的,我想多享受一會這能和他親近的稀有時光。

大抵是我竟然沒犟嘴保持了沈默令薄翊川感到意外,他也沒再繼續訓我,駕馬一路小跑,穿過莊園後的花園,到了海灘上。

細雨濛濛,海風習習,潮汐翻卷起來的水花不時濺到我的小腿上,十分愜意,放眼望去,海面上月光細碎,美得令人心曠神怡。

我的目光落在薄翊川環繞著我身軀、攥著韁繩的雙手上,只覺這情狀真是像極了在幽會,心砰砰亂跳,我抿了抿唇,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開口:“哥,你......高中畢業以後,打算去哪裏,上大學啊?”

身後靜了幾秒,我才聽見他的回答:“我會來吉隆坡。”

“那,大學畢業後呢,你是怎麽規劃的啊,給我參考參考?”

他勒住韁繩,挑下了馬,牽著馬,走在我前邊。

“進集團總部,”他頓了頓,“跟阿麗塔完婚。”

他留在身後的腳印被湧上沙灘的潮水淹沒,一紮眼的功夫就被抹去,再踩下,又被抹去,我跳下馬來,踩著他的腳印,可每次剛剛踩下,我們交疊的腳印就被潮水抹去了痕跡,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低下頭,淚水漫過眼眶,一滴滴落在沙灘上,沒入潮水被帶走。

“那我......”

我剛剛張嘴,聲音就被他的聲音蓋過。

“你會在王子島念完高中,然後去上翊澤夢想的翡蘭美院。畢業之後,你就不再是翊澤的橋了,可以自己選擇去哪裏,去做什麽,無論你去哪工作,薄家和我都會支持你,做你終身的靠山。”

我努力牽起顫抖的唇角,笑起來:“好啊,那我要離開婆羅西亞。”

薄翊川腳步一頓:“你說什麽?”

我看著他的背影,重覆:“我要離開婆羅西亞,再也不回來了。”

靜了好幾秒,他才出聲,卻依舊沒有回頭看我:“你要去哪?”

“你回頭看我一眼,就知道啦!”我彎下腰,沖他喊。

薄翊川攥了攥韁繩,轉過身。

我一把抓起混著海水的沙,扔到他的胸口,大笑著轉身逃進海裏。

“反了你薄知惑,你給我等著!”

我縱身撲進海水裏,分開浪花,朝著大海游去——我想去不丹,看一看薄翊川出生的地方,想去他家鄉的高山上,捉一只血漪蛺蝶。

“薄知惑,別游那麽遠,回來!”

轟隆一聲雷鳴。

我從夢中驚醒,睜開眼,才發現已經天亮了。

想起昨晚夜宵被動了手腳的事,我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這一起身,我就感到不大對頭,後邊黏糊糊的,火辣辣的。

我一驚,掀開被子看去,我什麽都沒穿,上下紅痕遍布,兩點都腫了,襠間更是一片狼藉。

我不可置信,僵了半天才鼓起勇氣檢查,感覺裏邊並沒受傷,也不疼,只是外邊有點破皮,我心裏好過了點,但也沒過到哪裏去——

我這簡直可以算是被人水煎了,雖然唯一慶幸的是不知為什麽那人沒全壘,但光看這些痕跡也能知道他絕對狠狠過了把癮。我沖進洗手間裏,打沐浴液洗了三遍澡,可怎麽洗也洗不掉。

看著被咬破的嘴和跟紫葡萄似的的兩點,我惡心到想吐,趴在馬桶上嘔了半天也沒嘔出來,心底殺意幾近沸騰。

媽的,讓我查出是誰,我不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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