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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愛情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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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愛情嫌犯

幾個嫌疑犯全在這莊園裏,不是薄隆盛就是薄秀臣,雖然恰馬爾也有可能,但是沒前面兩個嫌疑大。想來想去薄秀臣的嫌疑最大,畢竟我對著薄隆盛都是投懷送抱,按理說他犯不著這樣,而昨晚我剛剛在薄秀臣面前掉了馬,他那種瘋子求而不得,會幹出這種事很正常。

越想我就越確定是他,不由火冒三丈,只後悔昨晚沒把他做了。

正當我氣頭上,手表忽然震了震。

我沒心情理雇主,可不得不理,只好調出了隱藏界面。

“你要告訴薄翊川的事已經告訴他了,報恩報完了吧?還不快把鴿血紅送來給我?我一直在這兒等你。”

我深吸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確實不能再拖了,送完鴿血紅還有兩樁事等著我辦,我回覆:“等天黑我就出發。”

正當這時,我忽然聽見了馬達轟鳴聲由遠及近。

到窗邊一看,是一艘有迦樓羅鳥標識的黑色快艇。

幾個穿著雨衣人高馬大的軍人從上面跳下來,拎著大大小小的行李,一眼看到了薄翊川帶回來的那個大古董箱子,我神經一跳。

薄翊川的軍用信息終端會不會在裏面?我掃了眼房間裏,見昨晚那套婚服扔在地上,忙在袖邊縫隙裏找到了手機。

管傭人要了套幹凈衣服,我就聽見拖箱子的動靜和腳步聲上了樓,打開門,正撞見一張熟悉的臉,我笑著擺擺手:“叻沙!”

黑皮小狗沖我一笑,露出一對小犬牙:“阿.....嫂子!”他幾步沖到我面前,將一個袋子遞給我,“給你們的新婚禮物,都是我家裏種的,我今天一大早就摘下來,跟外婆一起做的,很新鮮。”

我低頭一看,袋子裏用印尼花樣的蠟染布包著一盒什麽,聞著有股誘人的甜香,想來是什麽印尼特色的美食,我心裏暖洋洋的:“謝謝啊。你這是在幫你們川哥搬家呢?這麽大箱小包的。”

“是啊,他打算以後從藍園搬出來住這兒,沒和你說?”

我一楞,他以後不住藍園了,那不就不和薄隆盛還有薄秀臣住一塊了,那我以後還怎麽報仇?“他為什麽要搬出來啊?”

“那還不是因為薄氏企業總部公司在吉隆坡嗎?等川哥退役了要在這兒上班啊。怎麽,嫂子你不願意啊住這兒不挺好嗎,房子又新,沒那一家子人,你倆.....度蜜月還不受打擾。”叻沙撓著頭皮,掃了一眼我的脖子,垂下眼皮,臉都紅了。

我攏緊衣領把扣子扣到最上一顆,恨恨磨著牙,這小子以為我們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呢,可他媽這不是他川哥幹的。

扣好扣子我上前一步把他手裏的大行李箱接了過來:“行了,你辛苦了,下去喝杯茶,我給他把這個送進去。”

“不,不行,這個箱子,川哥吩咐我不能轉交其他人,我還是自己送進去吧。”

見他不肯松手,我知道這裏面九成九有那軍用終端,笑了笑:“行,你看著我送進去,總行了吧?”

說著我到了隔壁薄翊川房門口,敲了敲門。

“進。”

聽見裏邊應了聲,我推門而入,就見薄翊川正坐在窗邊對著筆記本電腦喝早茶,一身巖灰色西裝三件套齊齊整整,頭發梳得順服,胡茬也刮得幹幹凈凈,果然是已經有傭人伺候他梳洗過了。

還真是用不著我了。

我心裏十分不是滋味,抿了抿唇,一腳踢上門,想引起他註意:“這箱子裏面東西要不要給你拿出來收拾一下?”

薄翊川眼皮都不擡:“不用,放床底就行。”

我只好把箱子塞進床底,看了眼他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跟豆腐塊似的,沒有我收拾的餘地,打開衣櫃一看也是一樣。

大抵是發覺我在房間裏轉來轉去不肯走,他終於放下了茶杯,蹙眉朝我看來:“你像老鼠一樣在那做乜?”

我立刻湊了過去,拿起茶壺給他空了的茶杯添水。

“我....我閑得慌,大少,你以後還是讓我伺候你吧。”我軟聲求他,可他沒搭理我,放下茶杯一雙眼又看向了筆記本屏幕。

我看了眼屏幕,赫然是一份電子制造產業的市場調研報告——他難道是以後在婆羅西亞發展電子制造產業?是想為主要依賴香料種植和礦業如今有點尾大不掉的薄氏倒是在開辟新路子?

可惜我對商業幾乎是一竅不通,找不著啥有營養的話題來,只能硬扯:“哇,大少以後是準備帶領薄氏轉型啊?”

“不算轉型,只是開拓出一個新的領域。”

我一楞,沒想到他會正兒八經地回答我,下意識仔細看了眼那份市場調研報告,發現上面的產品主要是手機和電腦等等日常需要使用的電子設備,而且調研的全是收入不高的低產階級。

這些在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早已普及、如今在婆羅西亞卻還是只有中上層階級用得起、全部依賴於進口的電子產品,他是想在本國建造工廠生產制造,創立本土品牌惠及平民嗎?

恐怕他的志向不止於此,這只是開始。

我心裏一陣柔軟,不由想起多年薄翊川在貧民窟裏望著那尊佛像的眼神,從那個時候起,他應該就有了想要改變什麽的願望吧?

不愧是我喜歡的人。

我看著他觀音痣下認真的眉眼,真恨不能撲上去親他一口,卻意外註意到他嘴角長了一個火氣包。

薄翊川以前很少長這種東西,在他那張俊臉上十分紮眼,我忍不住拿指尖戳了一下,他疼得一偏頭,倒吸了口涼氣:“你做乜?”

“你上火了欸,我給你上點藥?”

薄翊川雙眼直視著屏幕,沒看我也沒好氣:“不用。”

我舔了舔牙,又犯賤想逗他了,朝他耳朵吹口氣:“火氣這麽大,不會是昨晚緹亞在玻璃花房裏把你撩起飛了,沒管你降落吧?”

他有好幾秒沒說話,估摸是被我說中了,深吸一口氣:“你給我滾出去。”

軍用終端還在這兒,天還沒黑,我還有時間一次性搞定兩件事,我走什麽啊?想著,我索性就一屁股坐在了他沙發扶手上,他身軀明顯一僵,坐直了身,似想離我遠點,但奈何單人沙發椅無處可挪。

我湊到他耳邊:“大少,你都給我辦了護照了,能不能順便幫我找份正經工作,比如,讓我以後去薄氏上班,當你助理怎麽樣?”

他眉尾一跳,側眸看我,像是審視了幾秒:“當助理不是當家仆,你那些打工的經驗用不上,是要學習金融知識的。”

“要不是我家裏窮,哪會輟學輟那麽早,正好我都還想念書,那就再去當學生啰。現在成人不是有那個什麽,自考和MBA嘛?”

“你真想再念書?”薄翊川一直陰著的臉似有雲開雨霽的意思。

我尋思著應該是他頂欣賞上進的人,連忙點點頭:“嗯,就是不知道,現在學還來不來得及。”

“只要想學,什麽時候都來得及。”他沈聲答。

他這神態語氣很像少年時代教我道理的時候,我心尖發酥,嘴角上揚:“大少這些年一直在軍中,怎麽會懂金融的啊?”

“上軍校時除了軍事訓練,也需要修文化課,我主修的就是金融管理,畢業之後,就是自學,休假期間也會去上上課。”

我朝他的臉吹了口氣,笑說:“好厲害啊,大少。我願意學,可我對金融一竅不通,你教教我,好不好?”

十年了,如果還有機會還有時間,我真想再體會一回像小時候那樣被他輔導家庭作業的感覺,那時候覺得是純受折磨,現在回想起來,卻是我這前半生裏不可多得的美好時光。

薄翊川盯著我眼睛的目光下移,一時沒答話,雨不知什麽時候停了,百葉窗漏出的晨曦斜落進我們的之間,令我恍惚想起多年前他教我讀《生如夏花》的那個仲夏午後,許是光線暧昧,我靠他靠得太近,呼吸交纏,氛圍過分浪漫,我竟生出一種他想要吻我的錯覺。

心砰砰亂跳起來,我無法思考,像蜜蜂嗅著花蜜傾身湊近,舔了舔他嘴角的火氣包,沒料我重心不穩屁股一滑,跌坐到了他腿上,唇猝不及防地和他緊貼的同時,我的尾椎也碰到了極有存在感的物體。

一瞬,我倆都是一僵。

薄翊川沒有立刻推開我,可我昨晚才經歷了那樣惡心的事,哪受得了這刺激,本能彈起身,卻給他一把掐住了後頸。

“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不是只想報恩嗎,這麽釣著我折磨我,是覺得好玩?”耳畔他聲音喑啞,呼吸灼熱,我一怔,心頭震顫。

我釣著他折磨他了?

等等,報恩,報恩不是我對雇主說的借口嗎?

一種荒唐至極的猜想令我血液倒流。

我喉頭發緊,聲音發顫:“我,我什麽時候說,說想報恩了?”

薄翊川盯著我,靜了幾秒:“昨夜,在玻璃花房啊。”

我的血液從逆流變成了順流,心落回原地,簡直想笑。

我幹,我剛才在想什麽呢?怎麽可能!

但薄翊川為什麽要這麽問?我折磨他.....

與近處暗沈的黑眸對視著,我不由回想起昨晚他在花房對我幾近逼問的詭異態度,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腦海中如電閃雷鳴——

薄翊川該不會.....

該不會喜歡的人其實不是緹亞,而是,喜歡上了我扮演的這個家仆“阿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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