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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婚後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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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婚後拿捏

我著實想不到薄翊川為什麽會問我這種匪夷所思的問題,一時楞著不知怎麽回答。還沒反應過來,他又問:“我指的是,我和我阿爸相比,誰更吸引人?”

我瞠目結舌,不知是該懷疑自己神經錯亂了還是耳朵有問題:“大少,你,為什麽要問這個啊?”

他靜了一瞬:“不必多問,告訴我你的答案就行,不許說謊。”

我一時心亂如麻,難道他的那個“最優選”與利害無關,就是他心有所屬了,而且心上人還和薄隆昌有交集。除了我以外,不就是只有二姨娘和三姨娘?但薄翊川會喜歡薄秀臣的阿媽是絕無可能的,那麽.....我的眼前不由浮現出三姨娘緹亞風情絕艷的模樣來。

他是薄二爺博隆盛的遺孀,風華正茂,最多三十,雖然是個人妖,可在直男眼中與女人一般無二,而且就緹亞的姿色與氣質而言,哪怕去競選亞洲小姐都能艷壓群芳。

他這種艷麗的姐型,會對薄翊川這種純情處男產生吸引力,完全有可能,就算他直得邦邦硬,可緹亞完全可以被當成女人來看,喜歡他不需要克服任何心理障礙,和直變彎要經歷的心路歷程是兩碼事。

我胸口悶悶鈍疼,不願相信自己的猜測,我強笑一聲:“我.....大少,我可是個gay,不是女人,你問我,沒有什麽參考價值。”

“我要問的,就是你,”他頓了頓,似乎猶豫了一下措辭,“們這種同性戀的感受。和我阿爸相比,我是不是,不夠成熟?”

胸口鈍疼瞬間變得尖銳起來,一刀見血。

“大少,你問這個問題,是因為.....有鐘意的人了嗎?”

“嗯。”他應了聲。

“那你鐘意的那個人,”我幹咽了下,艱難地把聲音擠出齒縫,“他該不會,心栓在老爺身上,所以你求而不得吧?”

他靜了幾秒。

“嗯。”

我呼吸一滯:“你喜歡他,與性別無關?”

他似乎想了一下:“是。”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我猜的一點沒錯,他喜歡的人,就是緹亞。

可惜很顯然,緹亞心裏沒有他,從他想用那張房卡陷害我和薄翊川就足以看出,他只在乎薄隆昌的寵愛和膝下一雙屬於薄二爺的子嗣。

喜歡上緹亞這種身份的存在,只有等到他成為薄家的掌舵者,把自己的阿爸擠下臺的那一天,才有可能得償所願。想來,除了要奪回他阿媽的資產以外,得到緹亞於他而言也是一個重要的競爭動力。

這樣一想,一切都合理合情了起來。

我如鯁在喉,扯起唇角:“要是比成熟男人的魅力,大少與老爺相較,的確是差上一點,那是歲月沈澱出來的,大少比不了。不過爹系有爹系的味道,小狼狗也有小狼狗的優勢,大少何必要跟老爺比自己的短板呢?大少年輕,怎麽也能比老爺活得久不是?”

“小,狼狗”薄翊川重覆了一下這個詞。

我擡眸看他,見他似乎困惑又愕然:“我是,小狼狗?”

對於緹亞而言,他可不就是小狼狗麽?經典姐狗啊!

我笑了下,點點頭。薄翊川常年在部隊裏,大概平時不看什麽娛樂八卦和亂七八糟的社交app,這種詞對於他而言可能還是陌生了點。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極力保持冷靜:“狼狗就狼狗,為什麽還要加個小字?我哪裏小了?”

男人聽不得小字,他也確實哪哪都不小,不止不小,還挺大的。我一瞬想歪了,連忙把思緒扯回來:“大少比老爺年紀小些,當然是小狼狗了。你糾結這個做乜?等到了老爺的年紀,大少自然也會有爹系的味道,著什麽急啊。”

薄翊川一下不說話了,臉色肉眼可見的多雲轉陰,擱在腿上的手指也蜷縮起來,青筋起伏,指骨泛白。

這是被我攪壞心情了。

我心下只爽了一秒,就不禁心疼他起來,不外乎其他,我實在太了解暗戀一個求而不得的人,無法宣之於口只能十年如一日的憋在心裏是什麽滋味。我是自知毫無希望,從來就沒起過要去追逐他的念想,雖不能自渡也早就煎熬習慣了,刀子再怎麽紮都是紮在陳傷爛瘡上,流不出幾滴血來,他卻是被這念想釣著逆水行舟,只能遠遠看著心上人和自己的阿爸在一起無法靠近,心還是塊血液充沛的鮮活肉。

教他只能靠等,才能等來希望,太殘忍。

想著我撫上他手背,安慰意味地拍了拍:“沒想到大少居然也是個情種,我看你跟座冰山似的,還以為你無情無欲,不會對誰動心呢。”

他把手一抽,抽走了,冷冷道:“誰無情無欲了?我是個正常人,不像你,沒心沒肺,全憑動物本能選擇交配對象。”

我磨著牙,你他媽的說這話,完全是剜我的心啊薄翊川。

這感覺好像回到了十幾年前似的,我倆只要待在一塊,不是他訓斥我就是我跟他較勁,反正就沒有什麽能和睦相處的時候,可現在我待在他身邊是為了辦要緊事,絕不能把關系處成以前那樣。

想著我笑了笑,伸手勾起他胸口的軍牌把玩:“是,大少您說的是,我就是個憑動物本能選擇交配對象的爛崽。您情深意重,您潔身自好,可苦苦煎熬的是您,求而不得的是您,暗中跟老爺較勁吃醋的還是您,我呢?我隨便一釣,就把老爺釣得神魂顛倒的,恰馬爾少校才見我一面,就要和老爺討我走,三少不是也湊來了?我想攀哪根高枝,就攀哪根高枝,我想和誰睡,就能和誰睡,要我說,您不如我。”

薄翊川緊盯著我,眼神愈發暗沈。

眼看他臉色陰雲密布,就要下暴雨了,不待他發作,我擡手撩了一下他下巴:“怎麽樣,想不想跟我這個爛崽學學,怎麽釣看上的人?”

見他表情瞬息萬變,我知道,我肯定是說到他心坎上了。

良久,他才開口:“你教我?”

“嗯。”我揚眉。我雖然平時走腎不走心,釣了人就是直接上床,可怎麽也比他這個呆子強點。不忍心他跟我一樣煎熬,還能怎麽辦?只能趁這段時間,給他開開竅,免的他以後當了家主,也不知道怎麽把緹亞給拿下,總不能打著子承父業的名義硬讓緹亞跟他吧?這如果提前把緹亞釣到了手,他也能少個敵人多個幫手,一舉兩得。

他瞇起眼審視我,:“你知道我看上的是誰嗎?你就要教我?怎麽教我?”

“我知道啊,不就是三姨太緹亞嗎?”我嗤笑,“你阿爸身邊統共就倆人,還能是誰啊,總不能是薄秀臣的阿媽吧?”

他瞳孔擴大,一時失語,顯然是被我一語道破,猝不及防。

“行了,大少,”我拍了拍他的肩,“我都上了你這艘船,算是自己人,沒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喜歡誰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不丟人。”

他又深吸了一口氣,似是努力平覆了一下情緒,點了點頭,沈默了好一會,才像終於冷靜下來,漆黑的眼底鎖住我倒影:“那你教教我,怎麽釣到看上的人,教他離不開我?”

我幹咽了一下,心口刺刺的,像咽進了一口玻璃渣。我轉過臉去,不想看他的眼睛:“這個嘛,首先,肯定是要投其所好,讓他留意你,但也不能太刻意太主動,不然就成了舔狗。得丟個餌,讓他聞到味,就收線,等他主動追過來,你再丟餌,給他嘗著了味,再收線,幾次欲擒故縱,一定能把人套牢。打個比方,就像我對老爺。老爺喜歡聽戲,我就不經意在他面前露兩手,讓他生了興趣,我就,”

“夠了。”薄翊川突然打斷我,“你這套下作手段,我學不會。”

“怎麽就下作了?”我轉眸看他,發現他臉黑至極,眼神森寒,那表情就和當年站在靈堂門口那晚時一般無二。

不堪回首的記憶湧上來,我一時呼吸困難,像又被掐住了脖子。

我他媽的忍痛教心上人怎麽釣別人我容易嗎,還被說下作!

我怒極反笑:“是,大少高風亮節,我下作爛崽,那您憋著吧,就當一輩子老處男,死了這條心直接出家,五蘊皆空最幹凈。”

說完,我站起身來。

“你去哪?”他明顯被我的毒舌激怒了,語氣難抑火藥味。

“出去透口氣,抽根煙,”他上火了,我當然不能懟著槍口撞,怎麽也得出去避避,我笑了笑,“麻煩大少恩準,省得我在這礙眼。”

“不準去。”他冷冷道,口氣和以前一樣強勢。

我登時和以前一樣犯了倔性,我他媽還就去了怎麽著?幾步走到門口,拉開門,迎面就撞上那倆保鏢,其中一個畢恭畢敬地遞了兩個袋子過來:“這是換洗衣服和晚餐,麻煩少校夫人拿進去。”

少你媽少校夫人,46貨。

“你們給少校拿進去吧,麻煩讓讓。”我拉開門,正要側身出去,就聽見身後薄翊川冷笑一聲,“他敢踏出這扇門,你們就把他送警察局去,說他這黑勞工為了弄護照騙婚,騙的還是高級軍官。”

兩個保鏢對視了一眼,把袋子往門口一放,閃出去把門關上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腦子嗡嗡作響。

小時候他就最擅長拿捏我,沒想到我披了個馬甲回來,又給他拿捏得死死的,這是前世造了大孽。我冷靜了一會,回眸笑了:“大少給我辦護照的時候就想到了這招是吧?到底誰下作啊?”

薄翊川面無表情,毫無愧色:“把衣服拿過來,扶我去洗澡。”

要是換了以前,我一定會跟他犟到底,直到他把我武力壓制捆住手腳順帶禁了我的零嘴,雖然照薄翊川現在這種身體狀況,我要是跟他較真,他肯定制不住我,但眼下我披的這馬甲不允許我這麽幹。在原地和他僵持了一會,我最終還是服了軟,把袋子拎起來回到他跟前。

將晚餐拿出來放桌上,衣服取出來,一看袋子裏,居然還有一盒杜蕾斯,我一楞,險些失笑。這倆保鏢居然買這個,不會以為我和薄翊川是真結婚今晚能用上吧?他又沒有被下藥!真是兩個太番薯。

一擡眼,跟他目光冷不丁撞上,我心知他肯定也看到了,我心裏憋悶,當然不會放過這給他找不爽的機會,伸手那盒杜蕾斯撈了出來,沖他勾起唇角:“嘶,大少還沒用過這個吧,要不要我教你啊?”

他靜靜盯了我幾秒,才開口:“我用不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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