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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新婚燕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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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新婚燕爾

想著我正想問他,就聽見了敲門聲:“川哥,你起床了嗎?”

是喬慕的聲音。

“川哥,阿實的體檢報告出來了,他身體沒什麽問題,就是當時唾液裏檢測出了尼古丁和東莨菪堿,也就是曼陀羅素,他當時是醉煙了沒錯,掃描件我發你微信上。”

我的體檢報告?沒什麽問題?我心裏疑惑,見薄翊川拿過手機調出了微信,忙湊到他身邊一起看喬慕發來的PDF。

似乎的確沒看出什麽問題,他表情平靜地點掉了界面,擡眸看向我:“等今晚辦完手續,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宣布我們的關系。在那之後,你不用再避著誰,婚禮酒席,我都會光明正大的辦。”

還要辦婚禮酒席?

那我還怎麽接近薄隆昌啊?我差點把碗摔了,愕然擡眸看他,他面無表情,補了一句:“畢竟我跟你結婚是做戲,當然要做全套。”

我頭都大了,還想說什麽,他卻閉上了眼,下了逐客令:“出去吧,今晚下船前管好你的嘴,離我阿爸遠點。”

我看了眼他床頭櫃上的手機,心下嘆氣,眼下搞到賬號是沒可能了,或許趁今晚和薄翊川在馬六甲時能有機會下手。

推著餐車剛出門,沒走兩步,我就迎面遇上了喬慕。

他靠著舷窗正抽煙,一雙長腿把路攔了,杏眼冷冷盯著我打量。

“怎麽是你給川哥送早餐,季叔呢?”

我懶得理他,把餐車往前一推:“麻煩喬少讓讓。”

他撣了撣指間細長的煙,聲音很輕:“一個夜總會出身的鴨子,以為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運氣好當了乩童,就敢勾搭薄家長子,誰給你的膽子?玷汙了他的名聲,你知道後果會有多嚴重嗎?”

雖然知道了喬慕的身世和難處,我還是沒法不厭惡他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何況他為了獲得薄翊川的救命恩人這個身份,去年還差點要了我的命。

“喬少說笑了,我哪有那個膽子啊。”我裝得低眉順眼,卻忍不住心想,要是過兩天他知道我和薄翊川結婚了會是什麽反應,他裝白蓮花舔了十幾年沒個結果,以為得了薄隆昌的助力終於有了希望,結果薄翊川轉頭娶了我一個才進薄家沒多久的家仆,那還不得發瘋啊?

“貪心不足蛇吞象,佛祖會懲罰你的。”喬慕蹙了蹙眉,一臉鄙夷不屑,嘴角卻牽了牽,似乎透出幾分譏誚。一個人的微表情很容易洩漏他的真實情緒,我神經一跳,不由想到了剛才那份體檢報告——恐怕那並不是真實的檢測結果,他從中做了手腳,這樣做雖然意在隱瞞我的病情拖延時間,但實屬歪打正著幫了我大忙。

“那我就等著佛祖懲罰我啰。”我笑起來,把餐桌往前狠狠一推,軋著他的腳過去了,他痛叫一聲跳起來,忍不住地罵出了聲:“屌你嫫!”

——面若觀音的喬家老幺被我這小推車一軋,竟繃不住露了真面目,罵起這樣的粗俗臟詞來,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看來他那個在家受盡其他姨娘欺負的阿媽多半和我阿爸一樣也是出身底層。

許是昨夜在賭場玩得盡興,薄隆昌傍晚才起床,把我叫到房間裏,問我昨晚去了哪,我便以拉肚子拉了半宿不敢敲門擾他清夢搪塞了過去,等他把我抱到腿上想跟我親熱,我便借口還想拉,躲進了洗手間,磨蹭了一陣,沒容他占到我什麽便宜,就聽見了郵輪進港的鳴笛聲。

在馬六甲河碼頭上了游船,剛進到船艙,兩個護送我的薄家保鏢就把我摁進了洗手間。裏邊果然候著一個身形跟我差不多的清秀男人,把我身上乩童服扒下來穿上,再上了個妝,別說遠看了,只要不卸妝,連近看都看不出來換了人。我剛剛換好保鏢的衣服,雙手就給綁住了,我哎了一聲:“你們做乜啊?用不著這樣吧,我不是挺配合嗎?”

“這是少校的命令。”一個保鏢板著臉回答。

“你們是他部隊裏的啊?”

我話沒問完,臉上就被捂了個跟他們臉上一樣的黑口罩。

“砰”一聲,絢爛的煙花在上空綻放,游船駛出碼頭,我則被兩個保鏢前後夾著,從碼頭收費站側門出來,沿著河岸旁一排荷蘭紅屋一路走,送到了一輛三輪車前。

一眼看見三輪車裏拿著手杖坐著的薄翊川,我心跳快了幾拍,他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西裝,打了茶金暗紋領帶,看著真像正兒八經要去結婚的新郎。我這被綁來的“新娘”被塞坐到他身邊,兩個保鏢朝他敬了個軍禮,上了後邊一輛三輪車,顯然是準備一路跟著我們。

我心下好笑,把被皮帶拴著的雙手往前一伸:“大少是怕我跑了還是怎麽著?放心,我沒那個膽子,也舍不得撈不著好處就放開您這根高枝,再說後邊不是有人盯著嗎,能不能給我解開?”

薄翊川垂睫看我雙手,幾秒才挪目,卻壓根沒搭理我,只對車夫說:“去UTC,趕時間,快一點,我付你雙倍。”

幹。

車夫一聽,蹬得那叫一個飛快,腳下簡直都要冒出青煙來。拐了個彎進入燈紅酒綠的雞場街時,又下起了雨。雨勢很大,砸得車棚跟炒菜似的沙沙作響,涼絲絲的雨沾到臉上,前邊車夫似乎心情很好,用閩南語唱起了《雨夜花》,我忍不住側眸偷看身邊的薄翊川。

我就算是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一天在南洋的暴雨裏,和薄翊川共乘一輛三輪車,穿行在馬六甲古城街巷間,像逃命一樣去和他結婚。

這實在太荒唐,太離奇了,以至於坐在他身邊,我還是有種失真感,不敢相信這居然是現實。有那麽一瞬,我突然很希望我可以是我自己,是以薄知惑的身份去和他結婚,或者成為真正的阿實,一個與他的阿爸沒有仇怨、身體康健的勞工,哪怕地位與他有著雲泥之別,但還有足夠的時間攀登高山,興許有一天能踏入他心裏的蝴蝶園。

這念頭不過一閃即逝,我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什麽?”薄翊川終於側眸看來。

我揚起眉梢:“新鮮啊。沒結過婚,還是給男人當老婆。哎,大少,我給你當這擋箭牌,你怎麽也得讓我多撈點好處吧”

他靜靜端詳了我幾秒,才問:“你想要什麽?”

“那我可得好好琢磨。”我舔了舔唇,假作想了幾秒,“這樣吧,你把你手機借我,讓我給我家裏人打個電話,問問他們想要什麽。”

“等會我讓人去給你買個手機。”

“哎,不用,用不著大少破費。”我笑了笑,不想表現得太刻意,畢竟薄翊川是個很敏銳的人,“你就借我打個電話就行。”

他想了一下,拿出了手機,我盯著他手指,想看他鎖屏密碼多少,就見他在側面按了一下,原來是指紋鎖。我心下一沈,要拿他的手指開鎖比輸入密碼開鎖難辦多了。他調到撥號界面:“號碼多少?”

我隨便胡掰了個,當然撥過去是空號。

“哎呀,好像記錯了,回頭讓我再仔細想想。”

正這時,他跳出了來電。

“餵?”

“川哥,興安會館那邊登記結婚的預約號排到了,你們幾點到?”

薄翊川看了下表:“最多九點,你讓他們晚點下班。”

說話間,三輪車已經停了下來,我一擡眼,就見UTC紅藍相間的巨大字母,這兒就是馬六甲移民局辦公室。

臨要下車,薄翊川才給我松了綁。我扶他進去,裏邊燈火通明的,沒一個來辦理證件的,只有一桌工作人員,顯然就是專門為他加班。

“你全名叫什麽?”站在辦理臺面前,薄翊川問我。

我一楞,才發現自己沒給這馬甲想全名,遲疑一瞬,就聽他說:“算了,就姓薄吧。你說因為你老實,所以叫阿實,那以後你在婆羅西亞的新名字就叫,薄老實。”

雖然只是當當擋箭牌,但這也太隨便了吧?

我瞠目結舌。

而且這名......怎麽聽著那麽像“不老實”呢?

拿到護照,我又被火速拉到了興安會館,和薄翊川登記註冊完出來,我看了下表,才剛剛九點。我上船時就七點了,從辦理護照到跟他領完結婚證,只用了不到兩小時的時間,吃個飯都不帶這麽快的。

見三輪車停在了河岸邊一家老騎樓旅館樓下,我不由奇怪:“大少,來這做乜啊?在這兒和那個假的換回來?”

他看了眼港口的方向:“今晚郵輪上可能要出事,我們避避風頭。”

“什麽事啊?”我不由有點好奇。

“回去你就知道了。”他說。

我撇撇嘴,反正無非就是那些達官貴人鬥來鬥去啰,就算國王祭天了也不關我事。

扶他進了開好的房間,我才發現這房裏只有一張大床。

“大少,我倆真睡一起啊?”我不禁笑了,又想逗他。

薄翊川在床邊坐下,擡手松了領帶:“今天是盂蘭盆節,還有乩童夜游,你以為還能訂得著兩間房?有一間就不錯了。”

這當個擋箭牌還能跟他同床共枕,我也是撿了大便宜了。不過比起趁機揩他油,我現在更關心,能不能趁這機會搞到他軍方賬號。

我一心掛著他手機,心想總不至於他洗澡還帶著手機,用他手指開鎖還是太難了,先試試其他法子再說。這麽想著,我伸手勾起他松了一半的領帶,垂眸看他:“那我先伺候大少洗澡?”

他靜靜坐著,不動如山,只擡了眼皮盯著我。

他只要不拔槍出來阻止我,我就敢繼續。我笑了下,把他被雨水打濕了的領帶解開來,扔到一邊,又往下解他的西服。

一路把襯衫扣子都解到了底,他也沒動,存心要當法海跟我比定力似的。

可我這人哪有什麽定力,目光不自覺落到他胸口那蝶形胎記處,只覺口幹舌燥。他西裝半敞的模樣委實太性感,再多看兩眼我就要起反應,可眼下薄翊川神智清醒,想占他便宜是不可能的,最後只能苦了我自己。我松開手,打算先去洗手間來一發洩洩火再來伺候他,卻突然聽見他低沈的嗓音:“和我阿爸相比,我怎麽樣?”

我手一僵,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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