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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初遇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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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初遇風暴

誰敢這麽幹?帕公?但以他的權勢地位不可能幹這種事,再者薄翊川也沒說不願當他女婿,何必耍這種手段?

“大少,你清醒一點,你給人下藥了你知不知道?”

我擡起另一手拍了拍他的臉,又被一把扣住,還沒容我反應過來,一片陰影落下掩住視線,我唇上猛然一燙。

“唔!”

我整個僵住,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唇齒被淬火的軟刃撬了開來。

——薄翊川在吻我。

這不是做夢,而是現實。

他在吻我,真真切切。

漸漸感到薄翊川身體的變化,不習慣這樣被動且處在下位,我本能地想將他推開,沒料竟給他屈膝一頂,開了雙膝。

我一驚,清醒了幾分——薄翊川是不是把我當女人了?也是,他被下了藥,壓根就不知道我是誰啊!萬一等下給他下藥的正主來了,我這樣的身份和他這情狀被撞見,後果不堪設想。

我掙紮了一下,可薄翊川力氣本來就比我大得多,被下了藥處於亢奮狀態,而我跳了幾個小時的舞,跟他較勁就是麻雀鬥公雞,根本動彈不了,心下不禁一陣慌亂。雖然我很想和他做,但絕不是這樣不明不白被他當成女人,而且還在這種風口浪尖的時候。

心一橫,我狠咬了他一口,薄翊川吃痛,悶哼了聲,挪開了唇。我亂喘著:“大少,你看清楚我是誰!放開我,我去給你找醫.....”

話音未落,他又重重吻上來,報覆我剛才咬他似的,愈發兇猛,我被吻得幾近窒息,頭暈目眩,突然聽見“哧”一聲,衣領竟被一把扯開了,繼而耳垂襲來被吻咬的感受,一路蔓延到鎖骨。

我哪裏經得起他這樣,當下就起來了,和他槍戟交錯,濃密的頭發與滾燙的軍牌滑過咽喉,覆著槍繭的十指掠過脊椎末梢的觸感極為清晰,下一刻,我人被托起來一下懸了空,驚得一個激靈,全身緊繃,以往我從不讓人這麽碰,因為這完全是對待下面那個的做法:“薄翊川,停,停下.....”

我話音剛落,他非但沒停,反倒變本加厲,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心揍他的俊臉,只好捶了他胸口一拳,雙手立刻被他拉到頭頂制住。

我懵了一下,徹底慌了神,只怕這樣下去真要給他稀裏糊塗的上了,一口咬上他肩頭,下了死勁,可他三頭肌硬邦邦的,我這麽好的牙口,他好像完全沒感覺,手勁分毫未松,還就著這姿勢叼住了我的耳垂,不偏不倚就是那傷疤的位置,我這兒最碰不得,被他這一咬,整根脊柱一麻,我啊地一聲,登時繳了械,人正腦子發懵打哆嗦,門口突然叮咚一聲,同時有人低喚:“川哥?”

我心下一凜——那竟是喬慕的聲音。

我恍然大悟。

是喬慕那黑心蓮對薄翊川下的藥,他不想讓他和帕公聯姻,居然耍這種下作手段!

“川哥,你在不在?”喬慕又問。

我咬住嘴唇,不敢發出聲音,外邊喬慕不出聲了,我本以為他走了,卻聽見“滴”地一聲,竟然傳來了門被刷開的聲音。

“有人進來了,薄翊川,放開我.....”

我汗毛倒豎,死命掙紮,見喬慕從玄關一進來就雙眼圓睜地僵在原地,手裏的玻璃茶壺砸落在地摔了個粉碎。

“下賤的婊子!”他雙眼發紅地罵出這一句,踉蹌幾步就退了出去。

我心覺要出大事,好在薄翊川終於被這聲響驚醒,制著我手腕的手勁一松,我一腳將他踹開,下了床,就聽見門口腳步聲逼近而來。

“薄叔叔,我想來給川哥送解酒茶,沒想到.....您快進去看看!”喬慕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我心一沈,一個箭步沖到陽臺上,拉上了陽臺窗簾,一眼瞧見下方正好是個無邊際泳池,直接就跳了下去。

池水一濺三尺高,轉瞬觸著了底,我迅速游到池邊,剛上岸就聽見頭頂上傳來薄隆昌的聲音:“小Joe,你讓我進來看什麽?”

“薄叔叔.....剛才這房裏還有另一個人,我看見想趁川哥醉酒對他不軌,那人肯定是跳下去了,您快派人去下邊泳池附近找找!”

“好了,就算剛才在這兒有另一個人,可能也只是扶翊川過來,被你一叫就嚇走了,回頭我問問他怎麽回事。你先去給翊川拿點解酒藥來。看他這樣,是醉得厲害。帕丹,你別多想啊。”

“沒事的,拿督公,我相信薄少校。”竟然還有個女人的聲音。

“薄叔叔.....”

聽見喬慕的語氣,我都能想到他的表情,不禁冷笑。沒當場抓到奸,那喬慕要是個腦子的就不會亂說,我是乩童又是薄隆昌看上的人,他空口無憑隨便汙蔑只會惹自己一身腥,這下恐怕要慪死了。

雖然薄隆昌應該不會派人下來搜,但我也不敢在原地多耽擱,鉆進泳池旁邊的更衣室裏脫掉濕衣,又找服務生借了套衣服換上。

從電梯回宴廳當然不是明智的選擇,我便溜到安全通道裏,上了三層樓,坐電梯時我有印象,七層是娛樂場所,嫌宴會無聊,跑到這兒來玩也算說得過去。進了酒吧,我要了杯威士忌,坐下來一口悶完,三魂七魄才算給勉強壓回了體殼,可腦子裏還徘徊著剛才和薄翊川在床上那番情形,心裏別扭得不行。我肖想過無數次和他接吻和他上床的滋味,萬沒料到有一天會差點實現,卻是險些被他當成女人壓了,也不知是不是我這弄虛作假的乩童惹怒了佛祖,遭了報應。

不知道薄隆昌會不會信喬慕的話?

我心裏有些忐忑,要了根煙,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喬慕是刷房卡進來的,藥肯定是他下的沒跑,但薄隆昌是不是來的太快了些?簡直就像準備好了來抓奸似的,帕公的女兒還恰巧和他在一塊......

不知怎麽,我腦子裏閃過醫院裏薄隆昌將薄翊川和喬慕兩人的手握在一起的景象,又不禁想起燈會前薄隆昌那句“自顧不瑕”來,額角突突直跳。是他們聯手做局?原本要被抓奸在床、被帕公女兒撞見的該是喬慕和薄翊川?薄隆昌希望他們倆在一起?喬慕那邊說得通,薄隆昌為什麽要破壞薄家和帕公的聯姻,害自己的親生兒子失了靠山?虎毒不食子,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可能僅僅是因為薄翊川試圖阻撓他多納個男妾吧?

難道是因為薄家跟喬家聯姻,於薄隆昌而言,有比跟帕公聯姻更大的好處,但他就不怕惹怒了帕公,給薄翊川招來大禍?

我琢磨著,想起剛才的情形,不禁有點後怕。虧得我是個雇傭兵,要真是個普通家仆,當場給抓了奸,我可能就真把薄翊川害慘了。

薄隆昌居心叵測,薄秀臣暗中窺視,虎視眈眈,背後還有二房和薄四爺的助力,薄翊川退役回歸家族,還真是前路不明。

“這麽有閑情逸致,一個人在這兒喝酒?”

我一驚,回頭就看見了爵士帽下欠揍的笑臉。

“蘇裏南?”我環顧四周,卻沒看見其他人。

他咬著雪茄壓低聲音:“失聯那麽久,總算找著你了,要是再聯系不上你,老板恐怕就要飛過來了。”

我遍體生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差點應激:“你快給幹爹回個信,就說不用麻煩他親自跑一趟。”

蘇裏南難得沒有取笑我,也全然不是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態,沈默了幾秒,才從口袋裏取出一個長筒型的盒子:“老板讓你以後用這個,說是為了防止你再失聯,讓我親自動手,給你植入。”

我心下登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打開盒蓋一看,裏邊是個像是金屬註射器的玩意,只是頂端不是針頭,而是一枚圖釘樣式的東西。

知道這肯定是和幹爹有生意往來的軍工廠研制出來的什麽新型信號發射器,我認命地點了點頭,和蘇裏南進了消防通道,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動手吧。”

蘇裏南盯著那針頭,似乎有點不是滋味,眨了眨眼,眼圈都微微泛紅,僵在那裏半天沒動作,好一會憋不住了,罵了句臟話:“這他媽的確定不是追蹤野獸用的信號槍嗎,用這玩意,把你當人嗎?”

我笑了下:“現在你知道這太子爺不是那麽好當了的?”說著我掃了一眼他耳緣上偽裝成耳機的針孔攝像頭,扒開頭發轉過身,“別啰嗦,快點,幹爹盯著呢,你再磨蹭,等回去沒你好果子吃。”

蘇裏南按住我的肩膀,手有點發抖。

“砰”地一聲,耳骨後襲來銳器貫穿的劇痛,我抓住門把手,咬破了嘴唇,一股熱流順著頸側淌下來,我擦了一把,滿手的血,再一摸右耳骨後的皮膚下,原本芯片的位置又多了一個圖釘大小的凸起,埋得很深,這個位置,除非做精細的手術,否則不可能再被弄掉。

我深吸一口氣,回頭看向蘇裏南耳朵上的攝像頭:“幹爹,對不起,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失聯了,我保證,我會很乖的。”

“是。”正給我上藥的蘇裏南忽然停下手,點了點頭,顯然聽見耳機裏傳來什麽指令,從口袋裏取出一個衛星通訊儀遞給我。

我按下通訊按鈕,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親愛的小兒子,這幾天沒有你的信號,爸爸很著急也很害怕,你不會怪爸爸吧?”

“不會。”我搖搖頭,“幹爹是為我好,我知道的。”

那邊很輕的笑了笑,卻令我打了個寒噤。

“現在任務進行的怎麽樣,還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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