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誰是獵物

關燈
第21章 誰是獵物

“恰馬爾少校?川哥,這不是你帶來的家仆嗎?”喬慕捂住嘴,狀若吃驚,可他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你們怎麽.....”

恰馬爾立刻松開了我的腰,扶住額頭:“不好意思,薄少校,我喝多了,要不是遇到他,我恐怕就要摔倒了。”

這他娘的也是個演技派。我像是能扶得住他的樣子?撐住洗手池,天旋地轉,站都站不穩,恰馬爾只好又扶住了我,喬慕上下看我一眼,吸了吸鼻子,皺起眉毛:“這裏邊好重的一股煙味啊。”

“大少,我...”

我剛開口,就聽薄翊川冷冷道:“滾去樓下守門,不許再上來。”

我心知他肯定是誤會了,以為我勾搭薄隆昌和他不成,就這兒趁機攀附恰馬爾,簡直低劣至極,但此刻我百口莫辯。

不想再多看一眼喬慕得意的神情,我昏昏沈沈,跌跌撞撞地走出洗手間,到了樓梯口,險些一腳踩空,胳膊一緊,被及時抓住。

“哎,阿實,你怎麽了?喝醉了?”叻沙的聲音忽遠忽近的,繼而我的胳膊被搭在了一個堅實的肩膀上,我心裏委屈得揪成一團,一把抱住了他,“叻沙,我們去居家味吃Lakasa好不好?”

叻沙身體一僵,表情尷尬地看了看我後邊。

“叻沙,把他弄到車上去,綁起來。”薄翊川的聲音如冰錐擲地。

媽的,又綁我!跟以前一樣,動不動就綁我!

“對不起,川哥是我的上級,我只能照辦,得罪了。”到了車上,叻沙給我三下五除二綁了個結實,我手腳乏力,只得由他。

我仰躺在後座上,外面還在下雨,雨水在窗戶上暈染出各種光怪陸離的形狀,想來是這曼陀羅素的作用,令我開始產生幻覺了,怪不得恰馬爾會說他們能用它見到神明,這玩意簡直跟吃了毒蘑菇有一拼,也不知道他帶在身上,是不是因為上回被我胖揍了以後長了教訓,以後再碰上皮膚白的靚仔,先用這個把人放倒了再下手,虧得他一個少校,還是改不了印度人跟泰迪一樣的劣根性。

“叻沙,給我喝點水,我感覺不太舒服。”我喃喃。別的倒沒什麽,我怕這曼陀羅素會跟我體內的毒素起什麽化學反應,加速我的死亡。

“你等等,車上沒有,我下去要一瓶。”他剛開門下車,就低呼了一聲,“大少,你們散場了?恰馬爾上校呢?”

“另一輛車上。”

“他住哪?跟您回薄家下榻?”

“嗯。”

雨水涼絲絲的飄到我臉上,我迷迷瞪瞪地往邊上瞟去,見薄翊川被扶了上來,好在這裏面夠寬敞,他坐輪椅上也不占位子,但那兩個士兵往裏邊看了一眼,看我把後排全占了,不由面露難色。

“你們去恰馬爾少校車上吧。”

於是車門被關上,後車箱裏就剩了我和他兩人。騎士十五世內部結構也很像坦克,後車廂和駕駛座一層鋼板隔開,上面有個小窗,不打開,前後邊的人根本看不見對方在幹什麽,隔音效果也頂好。

那小窗眼下沒開。

我舔了舔牙尖,見薄翊川冷臉將一瓶水扔到我躺著的車座上:“喝了,這裏邊放了溶解酶,煙酒裏的興奮劑都能緩解。”

“你綁著我,我怎麽喝啊?”我頭昏腦脹,伸直了被綁著的一雙腳,直接搭伸到了他大腿上,用吊襪帶的皮扣蹭了蹭他軍裝腰帶,薄翊川身軀一震,一把擒住了我的腳踝,朝我怒目而視。

“你怎麽這麽.....”他咬著牙,似乎找不到詞來準確的形容我,我笑起來,“我替你說,怎麽這麽——放,蕩。大少不是知道嘛,我在夜總會幹過。而且不瞞您說,我這人從小就這樣,骨子裏就浪。”

說著我咬著安全帶蹭起身來,朝他拱過去,把被叻沙的軍裝皮帶綁住的雙手伸到他眼皮底下:“勞煩大少,先替我解開?”

他垂眸看我被縛住的手腕,神情變得有些異樣,足足看了幾秒才擡手替我解,我趁機將足尖往下邊一探,被他猛然合攏的雙膝卡住。

“找死?”他攥緊我的腳踝,黑眸沈沈盯著我。我雖然什麽都沒來得及碰到,可光是逗得他這樣緊張,就教我心裏樂開了花。我蹭到他耳邊:“原來直男也經不起這樣撩啊?”

脖子下一刻被掐住,我被重重按在了椅背上。我攥住他軍裝領口,手指隔著衣服撓他的胸肌,雙手立刻被他用皮帶縛了個結實。

他盯著我,眼神竟然透出一種令我全然陌生的侵略性,滾熱的呼吸噴到我頸間:“那是我的配槍。”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薄翊川,楞了楞,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一瞬忍俊不禁。什麽此地無銀三百兩啊?有人會把配槍別那個位置?薄翊川,我隨便逗逗你,你就欲蓋彌彰,不打自招了?

你怎麽這麽純,這麽可愛啊?

“大少的配槍怎麽發熱啊,是不是要走火了,”我得寸進尺繼續逗他,一句話沒說完,就被他捏住了下巴,被迫張開了嘴。水被灌進口裏,我只能“嗚嗚”的吞咽,從嘴角溢出來,前襟褲襠都被淋得透濕。

待把一整瓶灌完,他才松開手,我的肚子裏被灌得滿滿當當,嘴裏又發苦,車一晃蕩,頓時就感覺有點想吐。

“yue——”我趴到薄翊川大腿上,幹嘔了一下,就被他捂住了嘴。

這下換成我對薄翊川怒目而視了,他卻視而不見,閉目養神起來。我咬著牙,恨不得直接嘔在他手裏,弄臟他這一身授勳的軍裝才好,奈何雖然胃裏翻江倒海,真要嘔卻也嘔不出來,只是隱隱生出一種火辣辣的隱痛,沒一會胃裏的水就開始下行,小腹墜漲,漸漸有了尿意。

“嗚嗚!”我掙紮著想甩開他的手,告訴他我要尿尿,薄翊川卻好像知道我要說什麽,眼皮都沒擡,“憋著。馬上就到了。”

死薄翊川,臭薄翊川!

我曲起雙腿,用頭撞他的小腹,又被他另一手擒住了後頸,老鷹抓兔子一樣,任我怎麽撲騰就是掙紮不開。

“川哥,”叻沙的聲音從前頭傳來,不知是不是一回頭瞅見了後邊的情形,又沒音了,下一秒響起了金屬窗“砰”地合上的動靜。

我禁不住哼笑起來,這姿勢像在做什麽不言而喻,給自己老部下誤會在車上和家仆幹這勾當,這誤會可大了。我張開嘴,舌尖輕掠過他粗糲的手心,薄翊川手指一抖,終於又睜開了眼,盯住了我。我目不轉睛地與他對視著,很慢很慢地,在他虎口處打轉。

脖子一緊,被他扼住,他垂眸俯視著我,雨光在黑瞳裏浮動,讓我想起直落巴港口夜晚的海灣,我放任自己墜入其中,溺在深處,像日出前夕即將化作泡沫的人魚,逆著波流游向他形狀清冷的唇:“大少,你是不是還沒和人接過吻?我教你......要不要試試?”

薄翊川沒應聲,但竟然也一動沒動,我本做好了被他推開的準備,可他只是盯著我的眼睛,眼神很靜,但興許是曼陀羅素所致的幻覺,這靜,竟令我不由想到湄南河入海口那種蟄伏著誘捕獵物的灣鱷。

冷靜,兇猛,獵物的一舉一動皆在掌控,一旦爆發就一擊斃命。

我不知為什麽會有這種感受,心下有點發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