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溝通

關燈
溝通

聽著趙鑫明晃晃的威脅,周景行坐著沒動。

趙鑫見狀沈了臉,“怎麽,你想被沈舟知道你背著他幹出這種事?”

周景行從車窗裏打量了他一眼,“幾天不見你怎麽還是這麽討人厭。”在趙鑫發火前他又問,“聽說你被公司派駐到外省去了,今天怎麽有時間逛到這裏來了?”

說到這個趙鑫火更大了,他昨天突然接到公司人事的通知,讓他立刻去外省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城市“開發市場”去。他在明城幹的好好的,突然被發配邊疆,顯然是有人看不順眼,所以挑動公司整他。

“你怎麽知道我工作調動的事情!難道是你從中作梗嗎?對了,上次你在我公司群裏亂發東西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

周景行打斷他的喋喋不休,“我怎麽知道?當然是沈舟告訴我的。”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趙鑫,“你和沈舟公司最近被開除的那兩個人走的很近的事,你們王總知道了很不高興。你幫他們傳遞過資料吧?”

見趙鑫變了臉,他輕哼一聲,“別急著否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公司既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自然是掌握證據了。要我說,你沒被開除就算好事了,還不趕緊夾著尾巴做人,居然在這裏大放厥詞,真是不知死活。”

趙鑫的臉已經漲成豬肝色,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你怎麽敢這麽說我!要不是你搶走沈舟,我至於和那兩個人接觸,就只為了換取一點沈舟的信息嗎!”

周景行眼眸森然,“就為了自己的一點私心,把公司、把沈舟出賣給兩個人渣嗎?你還真是上不得臺面,怪不得明明你都追到沈舟了,他依然看不上你要和你分手。”

趙鑫額頭青筋暴起,他用力的錘了一下車門,“周景行你特麽亂說什麽!要不是你橫插一腳我倆能分手嗎?你給我滾下來!我今天不把你揍一頓難解我心頭之恨!”

周景行冷冷地看著他,“我們過了幾次手了,能不能打贏我你心裏沒數嗎。我不下車是給醫院減少麻煩,急診的醫生們也挺忙的,沒空接診腎虛渣男,你行行好別上趕著找打給他們添亂了。”

趙鑫氣得大叫,“你特麽說誰腎虛!”

周景行輕蔑地看了他一眼,雖然什麽也沒說,但趙鑫卻更氣了,他口不擇言,“你以為自己多了不起?還不是撿我穿過的破鞋,沈舟他……”

周景行真的怒了,他解開安全帶下車,對著趙鑫喋喋不休的骯臟嘴臉就是一拳。

趙鑫被一拳掀翻在地,周景行擡腳要踢他,卻在即將觸碰到他時停了下來,他死死地盯著趙鑫,“我不打你不是怕你,只是不想給沈舟惹事。但是你記住,以後再讓我聽到你侮辱沈舟,就不是一拳這麽簡單了。”

他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捂著臉大罵的趙鑫,“是你自己不當心弄丟了到手的寶貝,我和你不同,我會好好珍惜、愛護沈舟,他是我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追到的。人要惜福才會有福,你這種人渣永遠都不會懂。”

周景行說完就上車揚長而去,將躺在地上那人的辱罵聲拋之身後。

結束一天的工作後,周景行迫不及待地打卡下班回家。雖然只分開了十個小時,但他已經在想念沈舟了。

周景行打開家門,首先聞到的是飯菜的香味。廚房裏,鍋鏟翻炒的聲音和油煙機的輕響聲交織成一支和諧的交響樂。

周景行從身後抱住了沈舟,用力嗅了嗅,“好香啊老婆,做的什麽?”

沈舟手上不停,他朝著周景行微微轉臉,“回來啦,做的排骨和蝦滑湯。快去洗手,馬上就能吃飯了。”

周景行被沈舟系著圍裙洗手做羹湯的樣子弄得心猿意馬,心裏想著是不是能解鎖家裏的新地圖。

他在沈舟臉上用力親了一下才出去洗手,然後幫著擺好了碗筷,乖乖地坐在桌前,像等待主人開飯的狗狗。

沈舟把紫菜蝦滑湯放在桌上,宣布“開吃!”

周景行先給沈舟盛了一碗湯,才拿起筷子,一邊吃一邊和沈舟吐槽今天修的盤子多難搞。

沈舟微笑著聽他說,也不去提醒他“食不言”。過了一會兒,他用筷子戳了戳碗裏的蝦球,問周景行,“今天有發生什麽事嗎?”

周景行看了一眼沈舟發現他根本沒有在好好吃東西,於是放下了碗筷問道:“是不是趙鑫跟你說了什麽?”

周景行繼續問,“是不是說我背著你去相親,還說我是渣男什麽的?”

沈舟抿了抿唇,“你怎麽知道的?”

周景行不滿地哼了一聲,是對趙鑫的,“他就會搬弄口舌。之前總是在我面前說你對我不忠,現在又在你那故技重施嗎?”他滿臉憤然,“我之前都沒有信他,老婆你也不能相信他說的啊!”

沈舟有點無語,你之前明明就是信了啊!

他抽了抽嘴角,“好,不信他。不過相親是怎麽一回事?”

周景行垂了眼睛,有點委屈的樣子,看得沈舟有些內疚,自己這樣說是不是像在質問他。

周景行可憐巴巴地說道:“是我爸,他把我騙到飯店去跟他學生相親。你說他怎麽能這樣啊,一點都不尊重我,更不尊重你。”

周景行繼續控訴道:“我都和他說過了,我的事不用他插手,他還這麽獨斷專行,簡直把我當無法獨立思考的小孩!”

沈舟安慰道:“他也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為你好,別生氣了。”

周景行突然問他,“那你生氣嗎?”

沈舟笑道:“我生什麽氣?”

“氣我跟別人相親。”

沈舟認真道:“不會啊。”

周景行有些失落,“你聽說我去相親也沒有生氣嗎?”

沈舟咬了下唇才告訴他,“說實話,剛開始有點生氣,後來我又覺得你應該不是那樣的人。要麽是趙鑫胡說誣陷你,要麽就是另有隱情。”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果然,你是被騙著去的。”

周景行這才高興起來,他邀寵般告訴沈舟,“我當場就公布了我有對象啦,而且我還跟那個女孩子說了我的性向。”他得意洋洋,“以後我爸再想給我找相親對象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沈舟有些吃驚,“那你爸豈不是很生氣?”

周景行夾了塊排骨放到沈舟碗裏,“管他呢,他瞞著我把我騙去相親,我還生氣呢。不說他了,簡直影響我們吃飯的心情。”

沈舟順著他沒再提起這件事。吃過飯周景行去廚房洗碗,沈舟想了想還是捏著手機去陽臺打了個電話。

周景行洗過碗非要鬧著和沈舟一起洗澡,沈舟磨不過他,被稀裏糊塗地推進浴室。

浴缸裏的水是熱的,胸前貼著的墻壁卻是涼的,沈舟在這冰火兩重天裏低低地叫出聲。

“景行……嗯……”

周景行伸手捧住他的臉,手指上的細繭撫弄他耳後那塊柔軟的皮膚,沈舟有點癢也有點痛,於是叫得更大聲了一點。

沈舟伸出手去摸周景行的手臂,肌肉下的青筋微突,正緊實有力的撐在墻上。沈舟的手心都是汗,和他的小臂一樣濕漉漉的。

沈舟回頭,周景行的喉結就在眼前,他突然伸出舌舔了一下那滾動的突起。

周景行一下子繃得更緊了,他將空著的那只手從沈舟耳後挪到唇前,細長的手指輕易地挑開了那兩片唇探了進去。

柔軟的舌被指腹間粗糙的繭硌得發酸,含不住的津液沿著唇角流出來。沈舟“唔唔……”叫了幾聲,反而惹來周景行更為壞心眼地逗弄。

周景行玩了半天才抽出手指,指尖離開唇時拉著細長的銀絲,周景行故作驚訝,“寶寶的下巴怎麽都濕了?”

沈舟說不出話來,只張著嘴低聲喘著氣,他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周景行的眼神卻是纏綿的。周景行終於良心發現,抽過紙巾幫他擦幹凈。

也許是被他逗弄的有了肌肉記憶,沈舟在周景行的手指捏著紙巾貼過來時,竟然又伸出舌尖去勾纏那細長的指尖。

周景行被他自然的反應勾得頭腦發熱,他丟掉紙巾抱緊了沈舟,湊上去和他接吻,吻輕柔地落在沈舟的側臉和脖頸。溫柔和粗暴同時存在,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沈舟一時間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周景行,不過沒關系,他知道愛人永遠也不會傷害自己。

兩人從浴室躺到床上時,沈舟難得的人還清醒著,周景行找好合適的角度抱住沈舟,他在沈舟的背上輕輕地來回安撫,“還好嗎,剛才你抖得好厲害。”

沈舟有點不好意思地往他懷裏鉆,“都怪誰啊,還不是你弄得太深了,都跟你說了不行了……”

周景行親親他的發頂,笑容寵溺,“好,都是我的錯。”

下次還敢。

他摟緊了沈舟,“睡吧,明天得去公司了吧。”

沈舟含糊地“嗯”了一聲,他擡頭親了一下周景行的下巴,小聲地說“晚安”。

周景行滿意地閉上了眼睛進入夢鄉,他沒看到沈舟閃爍的眼神,就像他不知道愛人又一次對他說了謊。

七個小時後,沈舟和周景行一起起床出門,他拒絕了男友送他去上班的提議獨自駕車出門,只是他的目的地並不是男友以為的公司。

上午十點,周景行接到電話,沈舟出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