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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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
周景行趕到醫院時沈舟還在手術室裏，周父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他的額頭貼了一塊紗布，看樣子也掛了彩，不過不是很嚴重的樣子。
周景行下了出租車從醫院大門一路跑過來，他的襯衫已經被汗濕透了，說不好是嚇出來的還是跑出來的。
他額上掛著汗，呼吸都沒喘勻，沖著周父一連串問道：“沈舟現在怎麽樣了？您電話裏說的出車禍是怎麽一回事？他不是去上班了嗎，怎麽會跟您在一起？”
周父大概也有些愧疚，難得的沒有挑周景行目中無爹的毛病，“沈舟還在手術室，他在車禍裏受了傷，左手臂骨折了，醫生說必須做個小手術。”
周景行不敢相信，“小手術？出了這麽大的車禍，一個小手術就能解決了？”他黑著臉問周父，“爸，您還沒回答我沈舟到底為什麽出了車禍呢！”
周父被他質問的語氣刺痛，他臉色鐵青，“你什麽意思！懷疑是我故意讓他受傷的嗎？我告訴你，這次的車禍只是意外！沈舟開車送我去參加會議，在路口避讓突然闖紅燈的電動車時撞上了綠化帶，車禍時我也在車上，我難道還能為了害他把自己也搭進去嗎！”
周景行皺眉，“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沈舟會和您在一起，早上出門時，他明明和我說了要去公司上班的。”
周父脫口而出，“還能為了什麽？不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周景行愕然，腦補了一出周父在沈舟公司樓下堵住沈舟，狂傲地說出：“拿著這張支票離開我兒子”的倫理大戲。
沈浸在小劇場裏的周景行不滿地對周父道：“沈舟他可是藝術家，而且他比我有錢多了，你可別想拿錢羞辱他！”
“什麽錢？什麽羞辱不羞辱的，你在說什麽？”
周景行質問他，“你是不是給他一大筆錢讓他離開我，你好給我安排相親？沈舟是不可能答應你的，他很愛我，絕不會為了錢離開我！”
周父無語，“你像是值一大筆錢的樣子嗎？就你這樣的，沈舟不找我要錢就算好事了，我怎麽可能上趕著去送錢？”
周景行抓住機會快速道：“那您這樣說是同意我跟沈舟了？”
周父呼吸一窒，隨即罵道：“整天就會耍小聰明，別鉆我話裏的空子！”他抄起手上的ct片子卷成團在周景行背上敲了一下，“就知道氣我，一點不長進！真不知道沈舟看上你什麽了？”
周景行聽周父這口氣，像是對自己和沈舟的事已經松動的樣子。他坐到周父身邊，認真看著周父說道：“爸，我跟沈舟是認真的，您知道我的，認準了什麽就是一條路走到黑也不回頭。您別再給我安排相親了，沒有結果的。”
看著周景行執拗的眼神，眼前的臉突然和記憶裏的那張臉重合，周父想到了周景行高考後填報志願時的樣子。
當時周父希望周景行填報基礎生物化學類專業，以後再往自己的研究方向發展，這樣自己多年積攢的人脈和資源也好全部傾註到他身上。他樂觀地想，有自己的指導和支持，加上周景行本身也是悟性很強的，說不定以後兒子成就會超越自己也不一定，可周景行不同意。
周景行梗著脖子說：“我才不要在你的餘蔭下活一輩子！我也可以打拼出我自己的事業來！”
周父氣得半死，軟硬兼施，最後還是拗不過他，周景行去學了與周父行業毫不搭邊的文物保護與修覆專業，好在現在也在業內慢慢闖出一點名氣來。
周父移開了視線，不去看周景行的眼睛，他心裏掙紮極了，難道自己為兒子好真的錯了嗎？
手術室的門打開，一名護士走了出來。
“誰是沈舟家屬？”
周景行連忙起身沖上去，“我是我是！沈舟怎麽樣？沒有生命危險了吧？”
護士無語極了，“這位家屬你也太誇張了吧，患者左手臂骨折程度並不是太嚴重，遠沒到生命危險的地步。骨折的部位醫生已經處理好了，傷口馬上也要包紮好了。”她告訴周景行，“患者麻醉還沒全醒，需要家屬用輪椅推到病房，家屬你跟我來。”
周景行松了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他乖乖地跟著護士去接了沈舟回病房。
周景行抱著沈舟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到病床上，沈舟在落下的那一刻醒了。
“景行？我這是在哪……手術結束了？”
周景行看著他蒼白的唇心疼得要命，他摸了摸沈舟的臉告訴他，“都結束了，醫生說住院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了。你感覺怎麽樣，傷口疼不疼？”
沈舟對著他歉疚地笑了一下，“麻藥勁還沒過呢，傷口不疼。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周景行親親他的額頭，“知道我會擔心，就別去做危險的事啊。”
周父在一邊實在看不下去了，他用力地咳嗽一聲，“既然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他指了指周景行，“你跟我來。”
周景行煩他爹沒有眼力見，“您自己走唄，醫院門口打車很方便的。”
沈舟用好的那只手推了推他，“景行，你去送一下伯父。”
想到周父對兩人的反對以及沈舟車禍還是因為送周父去參會，周景行叛逆勁上來了，“我不，你這剛出手術室呢，我得照顧你。”
沈舟覷著周父的臉色趕忙說道：“我這還有一個好手呢，沒問題的，有什麽需要我就叫護士。”他見周景行不為所動只好佯裝生氣對著周景行耳語，“你快去！不然我就真要生你氣了。”
周父冷哼一聲，“我不用你送，只是有點事告訴你，愛來不來，反正沒聽到後悔的人不是我。”說完他轉身就走。
沈舟急了，掐了周景行一把，“還不快去，我已經生氣了！”
於是乎周景行只好不情不願地往外走，嘴裏還念叨沈舟，“有事叫護士幫忙，我馬上回來”雲雲。
周景行走到走廊，周父站在盡頭看著他，周景行走過去，無言地跟著他下樓到了住院部的小廣場。
周父見四下無人便開門見山地告訴他，“你們的事我不管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吧。”
周景行被他突然的一句砸暈了，“啊？”
“啊什麽啊，沈舟脾氣好，你就去謔謔他吧。我也懶得給你張羅相親了，別白白糟蹋我的好學生。”周父嫌棄地說道。
周景行有點驚喜，沒想到這麽快就得到了父親的同意，隨即他狐疑道：“沈舟那條胳膊是為了救你折的嗎，您怎麽突然就同意我們了？”
周父氣道：“都說了車禍是意外！他撞上的是左邊的綠化帶，所以壓迫到了左手，我坐在副駕，副駕在右邊！車禍發生的太突然，誰也沒反應過來，怎麽就是他為救我受傷了，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周父深呼吸後告訴他，“不過這事確實因我而起，沈舟是為了送我才會走那條路，出了車禍。”
周景行恍然大悟，“啊！對了，您還沒說沈舟為什麽會和您在一起呢！”
周父頓了一下才告訴他早上發生的事情。
周父昨晚接到沈舟的電話，他言辭懇切地表示想當面聊一聊，周父拿著架子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果然今天早上去上班，他在所裏大門口遇到了一直等著他的沈舟。見沈舟態度恭敬又真誠，於是周父就上了沈舟的車。
在車上，沈舟拿出了一份資料給周父。周父納悶地接過去，“這是什麽？”
沈舟平靜地告訴他，“是我起草的遺囑，而且我已經預約了公證。”
周父不理解，“你給我看這個幹什麽？”
沈舟動了動手指說道：“您之前說過，我和景行在一起沒有保障，以後生病了都沒法給對方簽病危通知書。我和景行一樣，願意做他的意定監護人，只要我在世一天，我就會照顧他一天。”
周父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那又如何，我說了我不同意！”
沈舟臉色不改繼續說道：“意定監護人只能保障我們活著的時候處理對方的一切事宜，我死後，景行就沒法處理我的事了，包括我的身後事和財產。所以我立了遺囑，死後我的一切財產和事宜權益全部交給周景行處理。”
沈舟臉上浮起一絲紅暈，“這樣，我們就和俗世的夫妻無異了。”
周父被他的話震住了，半晌才斥道：“你這不是胡鬧嗎？雖然他是我兒子，但我還得說這話，萬一他是個騙錢的人渣呢？你就這樣把自己的一輩子甚至死後都交給他了？你了解周景行嗎，就這麽信任他嗎！”
沈舟看向他的眼神無比堅定，“我相信他就像相信自己一樣。”
周父楞了一下又發難道：“你說你們和夫妻一樣，夫妻間有孩子，你們能有嗎？”
沈舟笑了一下，“這個我想過了，如果景行喜歡孩子，我們就去領養一個。”
周父又問：“你們不會被大眾認可，會有很多人在背後詆毀你們，這樣你也不介意嗎？”
沈舟聳聳肩，輕松地說道：“人生在世不可能討所有人的喜歡。”
周父還要說什麽，沈舟搶先說道：“伯父，作為走在路上的人，我知道這有多少艱難險阻。有困難了就去克服，只要景行站在身邊，我就什麽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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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行趕到醫院時沈舟還在手術室裏，周父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他的額頭貼了一塊紗布，看樣子也掛了彩，不過不是很嚴重的樣子。
周景行下了出租車從醫院大門一路跑過來，他的襯衫已經被汗濕透了，說不好是嚇出來的還是跑出來的。
他額上掛著汗，呼吸都沒喘勻，沖著周父一連串問道：“沈舟現在怎麽樣了？您電話裏說的出車禍是怎麽一回事？他不是去上班了嗎，怎麽會跟您在一起？”
周父大概也有些愧疚，難得的沒有挑周景行目中無爹的毛病，“沈舟還在手術室，他在車禍裏受了傷，左手臂骨折了，醫生說必須做個小手術。”
周景行不敢相信，“小手術？出了這麽大的車禍，一個小手術就能解決了？”他黑著臉問周父，“爸，您還沒回答我沈舟到底為什麽出了車禍呢！”
周父被他質問的語氣刺痛，他臉色鐵青，“你什麽意思！懷疑是我故意讓他受傷的嗎？我告訴你，這次的車禍只是意外！沈舟開車送我去參加會議，在路口避讓突然闖紅燈的電動車時撞上了綠化帶，車禍時我也在車上，我難道還能為了害他把自己也搭進去嗎！”
周景行皺眉，“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沈舟會和您在一起，早上出門時，他明明和我說了要去公司上班的。”
周父脫口而出，“還能為了什麽？不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周景行愕然，腦補了一出周父在沈舟公司樓下堵住沈舟，狂傲地說出：“拿著這張支票離開我兒子”的倫理大戲。
沈浸在小劇場裏的周景行不滿地對周父道：“沈舟他可是藝術家，而且他比我有錢多了，你可別想拿錢羞辱他！”
“什麽錢？什麽羞辱不羞辱的，你在說什麽？”
周景行質問他，“你是不是給他一大筆錢讓他離開我，你好給我安排相親？沈舟是不可能答應你的，他很愛我，絕不會為了錢離開我！”
周父無語，“你像是值一大筆錢的樣子嗎？就你這樣的，沈舟不找我要錢就算好事了，我怎麽可能上趕著去送錢？”
周景行抓住機會快速道：“那您這樣說是同意我跟沈舟了？”
周父呼吸一窒，隨即罵道：“整天就會耍小聰明，別鉆我話裏的空子！”他抄起手上的ct片子卷成團在周景行背上敲了一下，“就知道氣我，一點不長進！真不知道沈舟看上你什麽了？”
周景行聽周父這口氣，像是對自己和沈舟的事已經松動的樣子。他坐到周父身邊，認真看著周父說道：“爸，我跟沈舟是認真的，您知道我的，認準了什麽就是一條路走到黑也不回頭。您別再給我安排相親了，沒有結果的。”
看著周景行執拗的眼神，眼前的臉突然和記憶裏的那張臉重合，周父想到了周景行高考後填報志願時的樣子。
當時周父希望周景行填報基礎生物化學類專業，以後再往自己的研究方向發展，這樣自己多年積攢的人脈和資源也好全部傾註到他身上。他樂觀地想，有自己的指導和支持，加上周景行本身也是悟性很強的，說不定以後兒子成就會超越自己也不一定，可周景行不同意。
周景行梗著脖子說：“我才不要在你的餘蔭下活一輩子！我也可以打拼出我自己的事業來！”
周父氣得半死，軟硬兼施，最後還是拗不過他，周景行去學了與周父行業毫不搭邊的文物保護與修覆專業，好在現在也在業內慢慢闖出一點名氣來。
周父移開了視線，不去看周景行的眼睛，他心裏掙紮極了，難道自己為兒子好真的錯了嗎？
手術室的門打開，一名護士走了出來。
“誰是沈舟家屬？”
周景行連忙起身沖上去，“我是我是！沈舟怎麽樣？沒有生命危險了吧？”
護士無語極了，“這位家屬你也太誇張了吧，患者左手臂骨折程度並不是太嚴重，遠沒到生命危險的地步。骨折的部位醫生已經處理好了，傷口馬上也要包紮好了。”她告訴周景行，“患者麻醉還沒全醒，需要家屬用輪椅推到病房，家屬你跟我來。”
周景行松了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他乖乖地跟著護士去接了沈舟回病房。
周景行抱著沈舟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到病床上，沈舟在落下的那一刻醒了。
“景行？我這是在哪……手術結束了？”
周景行看著他蒼白的唇心疼得要命，他摸了摸沈舟的臉告訴他，“都結束了，醫生說住院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了。你感覺怎麽樣，傷口疼不疼？”
沈舟對著他歉疚地笑了一下，“麻藥勁還沒過呢，傷口不疼。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周景行親親他的額頭，“知道我會擔心，就別去做危險的事啊。”
周父在一邊實在看不下去了，他用力地咳嗽一聲，“既然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他指了指周景行，“你跟我來。”
周景行煩他爹沒有眼力見，“您自己走唄，醫院門口打車很方便的。”
沈舟用好的那只手推了推他，“景行，你去送一下伯父。”
想到周父對兩人的反對以及沈舟車禍還是因為送周父去參會，周景行叛逆勁上來了，“我不，你這剛出手術室呢，我得照顧你。”
沈舟覷著周父的臉色趕忙說道：“我這還有一個好手呢，沒問題的，有什麽需要我就叫護士。”他見周景行不為所動只好佯裝生氣對著周景行耳語，“你快去！不然我就真要生你氣了。”
周父冷哼一聲，“我不用你送，只是有點事告訴你，愛來不來，反正沒聽到後悔的人不是我。”說完他轉身就走。
沈舟急了，掐了周景行一把，“還不快去，我已經生氣了！”
於是乎周景行只好不情不願地往外走，嘴裏還念叨沈舟，“有事叫護士幫忙，我馬上回來”雲雲。
周景行走到走廊，周父站在盡頭看著他，周景行走過去，無言地跟著他下樓到了住院部的小廣場。
周父見四下無人便開門見山地告訴他，“你們的事我不管了，你愛怎樣就怎樣吧。”
周景行被他突然的一句砸暈了，“啊？”
“啊什麽啊，沈舟脾氣好，你就去謔謔他吧。我也懶得給你張羅相親了，別白白糟蹋我的好學生。”周父嫌棄地說道。
周景行有點驚喜，沒想到這麽快就得到了父親的同意，隨即他狐疑道：“沈舟那條胳膊是為了救你折的嗎，您怎麽突然就同意我們了？”
周父氣道：“都說了車禍是意外！他撞上的是左邊的綠化帶，所以壓迫到了左手，我坐在副駕，副駕在右邊！車禍發生的太突然，誰也沒反應過來，怎麽就是他為救我受傷了，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周父深呼吸後告訴他，“不過這事確實因我而起，沈舟是為了送我才會走那條路，出了車禍。”
周景行恍然大悟，“啊！對了，您還沒說沈舟為什麽會和您在一起呢！”
周父頓了一下才告訴他早上發生的事情。
周父昨晚接到沈舟的電話，他言辭懇切地表示想當面聊一聊，周父拿著架子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果然今天早上去上班，他在所裏大門口遇到了一直等著他的沈舟。見沈舟態度恭敬又真誠，於是周父就上了沈舟的車。
在車上，沈舟拿出了一份資料給周父。周父納悶地接過去，“這是什麽？”
沈舟平靜地告訴他，“是我起草的遺囑，而且我已經預約了公證。”
周父不理解，“你給我看這個幹什麽？”
沈舟動了動手指說道：“您之前說過，我和景行在一起沒有保障，以後生病了都沒法給對方簽病危通知書。我和景行一樣，願意做他的意定監護人，只要我在世一天，我就會照顧他一天。”
周父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那又如何，我說了我不同意！”
沈舟臉色不改繼續說道：“意定監護人只能保障我們活著的時候處理對方的一切事宜，我死後，景行就沒法處理我的事了，包括我的身後事和財產。所以我立了遺囑，死後我的一切財產和事宜權益全部交給周景行處理。”
沈舟臉上浮起一絲紅暈，“這樣，我們就和俗世的夫妻無異了。”
周父被他的話震住了，半晌才斥道：“你這不是胡鬧嗎？雖然他是我兒子，但我還得說這話，萬一他是個騙錢的人渣呢？你就這樣把自己的一輩子甚至死後都交給他了？你了解周景行嗎，就這麽信任他嗎！”
沈舟看向他的眼神無比堅定，“我相信他就像相信自己一樣。”
周父楞了一下又發難道：“你說你們和夫妻一樣，夫妻間有孩子，你們能有嗎？”
沈舟笑了一下，“這個我想過了，如果景行喜歡孩子，我們就去領養一個。”
周父又問：“你們不會被大眾認可，會有很多人在背後詆毀你們，這樣你也不介意嗎？”
沈舟聳聳肩，輕松地說道：“人生在世不可能討所有人的喜歡。”
周父還要說什麽，沈舟搶先說道：“伯父，作為走在路上的人，我知道這有多少艱難險阻。有困難了就去克服，只要景行站在身邊，我就什麽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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