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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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他……”林億璇對於爸爸突然問題徐湛，感到很意外。
林億璇磕巴了一下。
“怎麽了？”
“沒怎麽啊，就是……爸爸怎麽想起問徐湛？”
“你覺得他人怎麽樣？”
“挺好的。”
林爸語氣嚴肅了：“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意思。”
“……”林億璇扶額，把臉撇到另一邊，不想跟爸爸繼續這個話題。
林爸見她這副樣子，也就放棄追問了，只是暗暗地嘆了一口氣。
林億璇原定在家待一周。她現在的工作量遠不如剛進圈時那麽飽和，稍微閑下來，就認真去讀那些轉交到自己手上來的劇本。剛出道的時候，為了生計，對本子沒有多大選擇的空間，現在她對自己的作品有了更高的要求。
幾個月前，她在電影節上遇到一個叫秦商商的編劇，兩人在線上聊過劇本，秦商商也將劇本改過兩個版本了，她對後來的那個版本已經很滿意了，秦商商又發來了一個改過的版本。不得不說，經過反覆打磨的劇本，的確是越來越好。
秦商商很有拼勁，在林億璇這裏，秦商商看到了作品可能會搬上熒屏的希望，整個人就努力得跟永動機似的。林億璇莫名想到剛進入演藝圈跑龍套，演小角色的那些年，那時候的確很苦，現在回看，竟然都淡忘了，淡到很久沒有想起過。
她一直有轉做幕後的打算，這個劇本可能會成為她第一個制片的作品。她人在外地，和團隊的會議便是通過視頻。會議結束，周鈺又單獨跟她聊。
“廖平導演說，演員由我們這邊定，但是他提了一個人演男主。”
“誰？”
周鈺笑：“徐湛。”
“啊？”
“你先別驚訝，也就是說說而已，徐湛的檔期很滿，而且你也知道我們這個劇是小成本短劇集，資金有限，可不是說請就能請到的。”
這個劇本的集數不長，預計只有12集，在長久流行40集＋電視劇的時代，觀眾逐漸有了審美疲勞，短小精悍但制作精良的劇或許更受觀眾的喜歡。
林億璇抿了抿唇，在看劇本的時候，她並沒有將角色帶入任何的真人，但周鈺一旦提到徐湛，林億璇也覺得他非常適合。在演技上，或許徐湛還需要一些打磨，但是人物形象十分的契合，契合到好像這個劇本男主是照著徐湛的形象來寫的。
跟周鈺聊了一會兒，客廳裏，爸爸叫她吃飯。
餐桌上，爸爸一直想給她夾菜，被譚姨攔住。
“孩子想吃什麽吃什麽，你給她夾滿滿一碗，吃完她又要去跑一兩個小時，累不累？讓她自己吃。”
“行行行。”林爸放棄勸飯。
林億璇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夫妻兩人拌嘴，然後小口地吃飯。譚姨的廚藝很好，她要很努力才能忍住，吃到半飽就放下碗筷。在家多待一天，她都怕會長一斤體重。
剛吃完飯，徐湛的消息就來了。
前面幾天，為了趕之前他請假落下的進度，一天差不多要拍18個小時，沒有整塊的休息時間。今天導演終於大發慈悲，不到八點，他就能收工了。
“吃飯了沒？”
林億璇把視頻通話的手機放到支架上，一邊整理被自己翻得一團亂的書桌。她學歷不高，但對閱讀還是很喜歡的，這個她不常回家使用的房間裏，書桌書櫃都都齊全。
徐湛看不到她亂糟糟的書桌，但能聽到她整理時揉紙團的聲音。
“剛吃過。你呢？”
“正在吃，你不看看我？”
林億璇看看書桌，能看了，這才把手機屏幕轉過來，徐湛正在吃飯，看他的背景，應該是在他酒店房間。他的晚餐菜色很簡單，不過看起來不錯。
兩人東拉西扯地聊些閑天，林億璇終於把話題轉移到她想說的事情上。
“你的檔期排到什麽時候了？”
“檔期？到明年了。問這個幹嘛？”
“唔——隨便問問呢。那你接戲的標準是什麽？比如制作團隊，或者劇本喜歡不喜歡，還有片酬之類的。”
“拐彎抹角的，有話直說，我們之間不用這樣。”徐湛認真地看著她。
“我當面和你說吧。”
“當面？”徐湛笑得開懷，“那你得到西北來，吹風吹沙子，我暫時去不了你那邊。”
“行啊。”
“……”徐湛微怔，以為她說笑，楞怔之後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當真。
徐湛的劇組力求實景，輾轉了很多個拍攝地，不過主要拍攝地在西北。林億璇從蘭州機場出來轉動車，再包了一輛車，直奔張掖的拍攝地。
黃昏，天邊的雲霞把周遭照得一片金紅。林億璇出現在劇組時，徐湛只剩下不真實感，雖然地址也是他告訴她的，當時只是隨口一說。在橫店那種影視城，藝人之間探班就像吃飯一樣簡單尋常，但這部電影的根據地的環境不僅算不上好，而且輾轉奔波也很辛苦。
林億璇上半身披著一條花紋艷麗的圍巾，是她臨時在幾公裏外的一家店鋪裏買的。她穿著單薄，但這邊早晚溫差大，到這個時間點，天氣已經有些涼了。
徐湛快步朝她過去，幾乎要跑起來，到她面前時，他控制住自己想要攬住她的雙手。
“你怎麽真的來了。”他既驚且喜，不過他現在身上的妝造實在不那麽好看，劇中的妝容把他往糙了化，加上他們拍戲的地區本就又幹又紫外線強，現在這副模樣見她，他倒有些不太自在。
不過，在林億璇看來，他現在和平時的樣子反差很大，但現在這副糙漢樣，和她手中劇本的人物挺貼合，果然，那些導演選人是有些眼光的。
“因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談。”
她之前就說過要見面聊，他沒想到她是如此認真，那看來是很重要的事。
徐湛晚上有夜戲，並不能耽擱太久，他和林億璇說不上幾句話，讓林億璇去酒店等他。
“我讓陳越定個房間，你和劇組住一起，會比較安全。既然是很重要的事，那我們之後慢慢談。”
酒店的條件一般，但已經是方圓十公裏最好的酒店了。如果林億璇是旅游旺季過來，或許都訂不到房間。
林億璇不反對這樣的安排，先去酒店辦了入住，晚飯草草吃了幾口，然後把劇本拿出來，等著徐湛下班。
當天運氣好，徐湛晚上只有兩場戲，而且候場的時間不長，九點剛過就收工了。
他回房間去洗了個澡，把因為拍戲而故意弄出的一身風塵仆仆的味道洗掉才去找林億璇。
林億璇把劇本遞給徐湛時格外忐忑，她既希望徐湛會願意接這個本子，又怕他純粹是看在她的份上才接這個本子。當然，她同樣也擔心徐湛拒絕。
一時間心思格外多，她手指蜷縮又展開，像是等著老師批改試卷的小學生。
徐湛大致翻看了一部分內容，這才擡頭：“你做制片？”
“嗯。”林億璇很認真地點頭。
“你覺得我的演技，能勝任這個本子？”
林億璇沒有立刻給出肯定，徐湛不是科班出身，電視劇電影作品目前也不算多，她和他合作過，知道他的演技很看對手演員和導演的打磨。
“我相信廖平導演。”
徐湛嗤地笑出聲來：“看來你是不相信我。”
“那也不是，”林億璇氣勢都變弱了，“我當然是相信你的，廖平導演說希望你能出演，導演都說你行，那你就一定行，我眼光比我眼光毒辣。”
徐湛把劇本放下，人往沙發靠背上靠，雙手交叉枕著頭，擺出一副閑閑的姿態。
“你就不能直截了當地誇我嗎？”
林億璇語結，一雙眼睛盯著他，眨巴了兩下，嘴角牽了牽，咬著唇笑出來。
“誇你。”
“……”徐湛無奈地憋笑，“行吧，接受你的誇獎。相比於其他，我更相信你選劇本的眼光，這個戲我接了，日程我會去跟經紀人協調。這個本子我能拿回去慢慢看嗎？”
“當然可以。”
林億璇說完話，室內突然安靜下來了，場面莫名地尬住。
半晌，徐湛坐端正，問她：“你是不是還忘了什麽事？”
林億璇看看他。她當然知道自己有什麽事沒說，甚至，她其實很清楚自己跑這麽一趟就是想見他，有劇本這樣一個由頭，來見他就顯得名正言順。
“你說要考慮一下，如果還要繼續考慮的話，我等你。”徐湛不想把她逼得太緊，他能感受得到林億璇對他不是毫無感覺，只是她需要時間邁出那一步。
林億璇心臟跟擂鼓一樣地跳，但臉上的表情很淡然，她就是這樣，心裏越是驚濤駭浪，面上就越平靜，甚至可以說，有點呆。
徐湛淡笑了一下，站起身：“你走這麽遠過來應該很累，早點休息，我走啦。”
他往外走，林億璇跟著走到門邊，看他開門，她突然覺得有什麽會錯失掉，身體比大腦更快遞作出反應，她伸手過去，抓住他握著門把手的手。
徐湛扭頭，垂眼看她，眼裏有些許的驚訝。
“我考慮好了。我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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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林億璇對於爸爸突然問題徐湛，感到很意外。
林億璇磕巴了一下。
“怎麽了？”
“沒怎麽啊，就是……爸爸怎麽想起問徐湛？”
“你覺得他人怎麽樣？”
“挺好的。”
林爸語氣嚴肅了：“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意思。”
“……”林億璇扶額，把臉撇到另一邊，不想跟爸爸繼續這個話題。
林爸見她這副樣子，也就放棄追問了，只是暗暗地嘆了一口氣。
林億璇原定在家待一周。她現在的工作量遠不如剛進圈時那麽飽和，稍微閑下來，就認真去讀那些轉交到自己手上來的劇本。剛出道的時候，為了生計，對本子沒有多大選擇的空間，現在她對自己的作品有了更高的要求。
幾個月前，她在電影節上遇到一個叫秦商商的編劇，兩人在線上聊過劇本，秦商商也將劇本改過兩個版本了，她對後來的那個版本已經很滿意了，秦商商又發來了一個改過的版本。不得不說，經過反覆打磨的劇本，的確是越來越好。
秦商商很有拼勁，在林億璇這裏，秦商商看到了作品可能會搬上熒屏的希望，整個人就努力得跟永動機似的。林億璇莫名想到剛進入演藝圈跑龍套，演小角色的那些年，那時候的確很苦，現在回看，竟然都淡忘了，淡到很久沒有想起過。
她一直有轉做幕後的打算，這個劇本可能會成為她第一個制片的作品。她人在外地，和團隊的會議便是通過視頻。會議結束，周鈺又單獨跟她聊。
“廖平導演說，演員由我們這邊定，但是他提了一個人演男主。”
“誰？”
周鈺笑：“徐湛。”
“啊？”
“你先別驚訝，也就是說說而已，徐湛的檔期很滿，而且你也知道我們這個劇是小成本短劇集，資金有限，可不是說請就能請到的。”
這個劇本的集數不長，預計只有12集，在長久流行40集＋電視劇的時代，觀眾逐漸有了審美疲勞，短小精悍但制作精良的劇或許更受觀眾的喜歡。
林億璇抿了抿唇，在看劇本的時候，她並沒有將角色帶入任何的真人，但周鈺一旦提到徐湛，林億璇也覺得他非常適合。在演技上，或許徐湛還需要一些打磨，但是人物形象十分的契合，契合到好像這個劇本男主是照著徐湛的形象來寫的。
跟周鈺聊了一會兒，客廳裏，爸爸叫她吃飯。
餐桌上，爸爸一直想給她夾菜，被譚姨攔住。
“孩子想吃什麽吃什麽，你給她夾滿滿一碗，吃完她又要去跑一兩個小時，累不累？讓她自己吃。”
“行行行。”林爸放棄勸飯。
林億璇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夫妻兩人拌嘴，然後小口地吃飯。譚姨的廚藝很好，她要很努力才能忍住，吃到半飽就放下碗筷。在家多待一天，她都怕會長一斤體重。
剛吃完飯，徐湛的消息就來了。
前面幾天，為了趕之前他請假落下的進度，一天差不多要拍18個小時，沒有整塊的休息時間。今天導演終於大發慈悲，不到八點，他就能收工了。
“吃飯了沒？”
林億璇把視頻通話的手機放到支架上，一邊整理被自己翻得一團亂的書桌。她學歷不高，但對閱讀還是很喜歡的，這個她不常回家使用的房間裏，書桌書櫃都都齊全。
徐湛看不到她亂糟糟的書桌，但能聽到她整理時揉紙團的聲音。
“剛吃過。你呢？”
“正在吃，你不看看我？”
林億璇看看書桌，能看了，這才把手機屏幕轉過來，徐湛正在吃飯，看他的背景，應該是在他酒店房間。他的晚餐菜色很簡單，不過看起來不錯。
兩人東拉西扯地聊些閑天，林億璇終於把話題轉移到她想說的事情上。
“你的檔期排到什麽時候了？”
“檔期？到明年了。問這個幹嘛？”
“唔——隨便問問呢。那你接戲的標準是什麽？比如制作團隊，或者劇本喜歡不喜歡，還有片酬之類的。”
“拐彎抹角的，有話直說，我們之間不用這樣。”徐湛認真地看著她。
“我當面和你說吧。”
“當面？”徐湛笑得開懷，“那你得到西北來，吹風吹沙子，我暫時去不了你那邊。”
“行啊。”
“……”徐湛微怔，以為她說笑，楞怔之後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當真。
徐湛的劇組力求實景，輾轉了很多個拍攝地，不過主要拍攝地在西北。林億璇從蘭州機場出來轉動車，再包了一輛車，直奔張掖的拍攝地。
黃昏，天邊的雲霞把周遭照得一片金紅。林億璇出現在劇組時，徐湛只剩下不真實感，雖然地址也是他告訴她的，當時只是隨口一說。在橫店那種影視城，藝人之間探班就像吃飯一樣簡單尋常，但這部電影的根據地的環境不僅算不上好，而且輾轉奔波也很辛苦。
林億璇上半身披著一條花紋艷麗的圍巾，是她臨時在幾公裏外的一家店鋪裏買的。她穿著單薄，但這邊早晚溫差大，到這個時間點，天氣已經有些涼了。
徐湛快步朝她過去，幾乎要跑起來，到她面前時，他控制住自己想要攬住她的雙手。
“你怎麽真的來了。”他既驚且喜，不過他現在身上的妝造實在不那麽好看，劇中的妝容把他往糙了化，加上他們拍戲的地區本就又幹又紫外線強，現在這副模樣見她，他倒有些不太自在。
不過，在林億璇看來，他現在和平時的樣子反差很大，但現在這副糙漢樣，和她手中劇本的人物挺貼合，果然，那些導演選人是有些眼光的。
“因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談。”
她之前就說過要見面聊，他沒想到她是如此認真，那看來是很重要的事。
徐湛晚上有夜戲，並不能耽擱太久，他和林億璇說不上幾句話，讓林億璇去酒店等他。
“我讓陳越定個房間，你和劇組住一起，會比較安全。既然是很重要的事，那我們之後慢慢談。”
酒店的條件一般，但已經是方圓十公裏最好的酒店了。如果林億璇是旅游旺季過來，或許都訂不到房間。
林億璇不反對這樣的安排，先去酒店辦了入住，晚飯草草吃了幾口，然後把劇本拿出來，等著徐湛下班。
當天運氣好，徐湛晚上只有兩場戲，而且候場的時間不長，九點剛過就收工了。
他回房間去洗了個澡，把因為拍戲而故意弄出的一身風塵仆仆的味道洗掉才去找林億璇。
林億璇把劇本遞給徐湛時格外忐忑，她既希望徐湛會願意接這個本子，又怕他純粹是看在她的份上才接這個本子。當然，她同樣也擔心徐湛拒絕。
一時間心思格外多，她手指蜷縮又展開，像是等著老師批改試卷的小學生。
徐湛大致翻看了一部分內容，這才擡頭：“你做制片？”
“嗯。”林億璇很認真地點頭。
“你覺得我的演技，能勝任這個本子？”
林億璇沒有立刻給出肯定，徐湛不是科班出身，電視劇電影作品目前也不算多，她和他合作過，知道他的演技很看對手演員和導演的打磨。
“我相信廖平導演。”
徐湛嗤地笑出聲來：“看來你是不相信我。”
“那也不是，”林億璇氣勢都變弱了，“我當然是相信你的，廖平導演說希望你能出演，導演都說你行，那你就一定行，我眼光比我眼光毒辣。”
徐湛把劇本放下，人往沙發靠背上靠，雙手交叉枕著頭，擺出一副閑閑的姿態。
“你就不能直截了當地誇我嗎？”
林億璇語結，一雙眼睛盯著他，眨巴了兩下，嘴角牽了牽，咬著唇笑出來。
“誇你。”
“……”徐湛無奈地憋笑，“行吧，接受你的誇獎。相比於其他，我更相信你選劇本的眼光，這個戲我接了，日程我會去跟經紀人協調。這個本子我能拿回去慢慢看嗎？”
“當然可以。”
林億璇說完話，室內突然安靜下來了，場面莫名地尬住。
半晌，徐湛坐端正，問她：“你是不是還忘了什麽事？”
林億璇看看他。她當然知道自己有什麽事沒說，甚至，她其實很清楚自己跑這麽一趟就是想見他，有劇本這樣一個由頭，來見他就顯得名正言順。
“你說要考慮一下，如果還要繼續考慮的話，我等你。”徐湛不想把她逼得太緊，他能感受得到林億璇對他不是毫無感覺，只是她需要時間邁出那一步。
林億璇心臟跟擂鼓一樣地跳，但臉上的表情很淡然，她就是這樣，心裏越是驚濤駭浪，面上就越平靜，甚至可以說，有點呆。
徐湛淡笑了一下，站起身：“你走這麽遠過來應該很累，早點休息，我走啦。”
他往外走，林億璇跟著走到門邊，看他開門，她突然覺得有什麽會錯失掉，身體比大腦更快遞作出反應，她伸手過去，抓住他握著門把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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