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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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徐湛怔怔地看著她，半晌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我說，我們在一起。”林億璇扯了扯徐湛的衣角，看他發楞的模樣，本來還緊張的情緒被沖淡，甚至有些穩不住要笑出來。
徐湛嘴唇翕合幾次，終於說出話來：“好。”語畢，他的唇角終於壓不住地往上揚。
林億璇疑惑地看他，他老半天了，卻只蹦出來一個字。
“你吃晚飯了嗎？”
“你剛進門的時候就問過了。”
徐湛無奈地揚手，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此時的他，像極了一個青澀的少年，就差一秒鐘100個假動作了。
林億璇來這一趟，帶著積攢的勇氣。徐湛終於恢覆到平時的模樣，垂眼看她，笑著將手掌朝上攤開。
林億璇和他對視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毫不猶豫地把手放進他的掌心。他的手掌溫熱，手指微微收緊。
“看，你不怕我。”
徐湛這麽說，帶著驕傲。林億璇不喜歡與別人靠的太近，這樣的牽手對於她來說，都像是恩賜。偏偏她不害怕他。一個小小的細節，比直白地說一萬句喜歡他，還要讓他開心。
關系突然轉變，兩人都有一些不自然，不過那種不自然的感覺就消散了，林億璇把話題扯到她著手的《影鎮》上來。廖平導演點名說徐湛是最合適的人選，林億璇很信任導演的眼光。
“我只是希望你能出演，但是臨時這麽跟你說，你的日程恐怕很難安排過來。”
“劇本能給我看看嗎？”
林億璇點頭：“當然可以。”她來之前就把劇本準備好，之前還想著如果徐湛拒絕，她就拿著劇本軟磨硬泡一番。不過，徐湛也不會讓她真的施展軟磨硬泡的功夫。
酒店的暖氣很足，北方用地暖，屋子裏暖烘烘的，比空調暖和的多。
兩人就著地毯坐下，背靠著沙發。徐湛看劇本，林億璇捧著一本書隨意地翻著，等著徐湛和她討論劇情，然而徐湛看劇本格外認真，一頁一頁地往下翻，幾乎不和她說話。
劇本的體量不算大，而且劇情的確格外的精彩，徐湛一看便入了神。時間慢慢流逝，林億璇困意上來卻也並沒有打擾他，靠著沙發想瞇一會兒緩解困意，然後雙眼一閉就沈沈睡去。
徐湛的肩頭一沈，才恍然記起林億璇在自己身邊，此時的她已經睡覺，腦袋不受控制地靠到他的肩膀上，徐湛看劇本的動作也停止了。整個人靜止在那裏，好一會兒才輕輕放下劇本，扭頭看向靠著自己肩膀的林億璇。又緩了好一會兒，他伸手輕輕摸了一下她的腦袋，輕得生怕把她驚醒。
林億璇並沒有睡很久，長時間保持一個坐姿來睡覺，過了最困的那個時間段就很快醒了。
“我睡多久了？”
“20分鐘。”劇本已經重新回到徐湛手裏，就好像他一直在讀劇本。
林億璇看看徐湛的肩膀，雖然兩個人的角色已經發生了改變，但是發現自己主動靠著徐湛睡著了，還是會忍不住有一些羞赧。
空氣突然又沈默下來，兩人之間不尷不尬的。
林億璇不知道說什麽好，兩只手的手指絞著玩，偷偷拿眼再瞟一下徐湛。
“要看就大膽地看，偷偷看什麽？”徐湛轉過身直面她。
於是，林億璇就正大光明地等著徐湛，雙眼因為瞪著，便更顯得大了，黑眼仁裏映著徐湛的影子。兩人離得近，近到再往前一點，林億璇的呼吸就剛好落在徐湛的臉上。徐湛感覺心口跟有東西要跳出來一樣，嘴唇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隨即吸了一口氣，又幹巴巴地清了清嗓子。
“今天你應該很累吧，劇本我拿回去看，你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了聯系我。到時候，我可能在片場，如果你來片場就聯系陳越，他會來接你。”
林億璇怔了怔，先前緊繃的後背也放松下來，對於徐湛的安排她沒有異議。
送徐湛到門口，林億璇扶著門。
“進去吧，明天來接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嗓音不自覺地溫柔下來。
林億璇在他走出門之前，伸出手，徐湛微怔，然後小心地雙手將她的手窩進手裏。
“走了。”他揉揉她的手指。
等到徐湛離開，林億璇關上門，手指向掌心攥了攥，仿佛他握手的餘溫還在。此時，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神奇感，她感覺自己就好像十幾歲的小女孩，甚至，現在十幾歲的小女孩都比她此刻成熟穩重吧。
在她躺進被子之後，徐湛的消息來了，跟她道晚安。大概是白天太過奔波勞累，她本以為自己會失眠，卻是在徐湛的晚安之後，很快就睡著了，一夜好眠，醒來的時候已經晌午了。
她洗漱完正護膚，早餐已經送進客房。徐湛一早就去了拍攝現場，但是她的手機裏有他連夜看完劇本之後寫出的大概意見，包括對劇本的喜歡，還有，他決定接手這個劇本，完全出於對劇本的喜歡。
林億璇突然來這一趟，一是因為劇本，二是為了想要面對面跟徐湛說明自己的心意，現在兩件事輕輕松松就這麽辦完了。
陳越聯系她，如果她想要去拍攝現場，他就來接她。吃的飯算早午餐，然後陳越的車也就到樓下了。她跟著陳越的車走了一段平整寬闊的大馬路之後，路況開始變差，在這裏能很直觀地感受西北春季的風。
車窗外的風景，和她頭一天來時的樣子重合，黃沙茫茫中，有一大片搭建好的拍攝棚子。
這次的電影對徐湛來說，是機遇，苦也沒少吃，戈壁灘上摸爬滾打，和平時，尤其是舞臺上的光鮮亮麗高嶺之花形成鮮明對比，粉絲如果看到，恐怕會大呼反差。
他們到的時候，徐湛剛好在拍攝。這裏只有這一個劇組拍攝，片場基本都是劇組的人，除了個別時候嚴格清場，大部分拍攝的時間段，片場的人在一定距離外自由活動沒問題。因此，林億璇遠遠地也能看到正在拍攝區域的狀況。
她之前聽徐湛說過，這部電影有一些追逐戲甚至打戲，此刻，劇組正好拍的是一個追逐場面，徐湛和對手演員在戈壁灘上奔跑，打鬥，都不免有些狼狽，但武術指導設計的有些打鬥動作在徐湛做下來，有了一種英朗陽剛的帥。
林億璇看著這麽一個男人，現在屬於自己，唇角努努力才壓得下去。
陳越：“拍完這場就休息，要不咱們去車裏等。”
林億璇搖頭：“不用。”
這邊的紫外線相比於內地要強上許多，尤其對於女明星，應該更註重保養的。陳越想給林億璇撐傘，被她拒絕，她就那麽素著一張臉，只用圍巾擋住半張臉，算是對自己的保護。
也就是天生麗質，敢這麽隨意對待自己的臉。
等到休息時間，徐湛沒來，劇組裏有人先跑來了。導演本來還要給演員講戲的，聽說林億璇來探班，講戲立刻推到一邊，跑出來找林億璇的人在哪兒。
導演姓梁，很年輕，剛過40，在業內卻是算小有名氣，因為他為數不多的幾部作品，都成績頗佳，不管是票房，還是藝術價值，都是備受稱讚的。
本來林億璇是來探班，但是還沒看到徐湛，林億璇先被梁導安排了一個客串角色。
“這個角色我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刪掉，因為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演員，阿璇你算是我的及時雨了！來了就是緣分，而且來都來了，那就演個角色再走吧，不能空手離開。”在梁導這裏，那些流程和條條框框都不存在，只要林億璇點頭，他就要把她放進自己的電影裏。
說幹就幹，考慮到林億璇有自己的行程安排，當天午後林億璇拿到劇本，下午，林億璇的那段戲就安排上了。
這部電影的幾個主角都是男人，徐湛的角色是一個好人，被現實逼迫，為了追尋真相而一路流浪，但心底其實是有一個遺憾。
拍攝地臨時轉換，到了附近的村子裏，那裏也是劇組的取景地之一。林億璇飾演的是一位年輕媽媽，帶著孩子在家門口看雨，而徐湛作為一個路人，和這對母女假裝一家三口，短暫地麻痹自己是一個有家的人。
西北下雨不多，下大雨的時候更少，都是人工降水。
林億璇帶著剛滿4歲的小演員在村子的屋檐下站著，說是提前走位，更像是陪小孩玩。小女孩不怕生，也很喜歡這個漂亮阿姨，一直拽著林億璇的手，有時候甚至抱著她的腿求抱抱，把孩子親媽弄得都不好意思了。
跟徐湛對了兩遍戲，林億璇看看他臉上的妝：“你這樣挺帥的。”
徐湛摸摸自己的臉，無聲地笑出來，然後努力地把目光從林億璇身上移開，避免被人看出來他倆之間有些什麽。藝人之間探班是很正常的，但是林億璇專程過來這邊並不是影視基地的一個偏僻小地方，如果沒有特殊的理由，難免會被人看出些暧昧來。他們倆對外的理由，則是林億璇有項目邀請徐湛加入。不管能不能糊弄到別人，倒也不算假話。
黃昏時分，降雨開始，林億璇在屋檐下看撐著小雨傘踩雨滴的“女兒”，孑然一身的徐湛走近畫面，和林億璇不遠不近的站著，是躲雨，也是在尋求片刻的溫情。
拍攝順利結束，小孩被她媽媽抱走，孩子雖然撐著傘，但多少沾了些水。
其他人都在忙碌，林億璇還和徐湛站在屋檐下。天上已經不下雨了，兩人站在屋檐下沈默了一會兒。
“晚上還要繼續拍嗎？”
“對。”徐湛點頭，和林億璇並排往車子的方向走，“大夜戲。”
林億璇過來一趟，徐湛都很忙，主要也是因為徐湛的日程排的很慢，前期還因為排綜藝耽誤了一些時間。他說有大夜戲，林億璇能理解，但是心裏多少有些空落落的，不過轉念又好起來了。
到晚上拍夜戲，林億璇沒回酒店，端了兩杯咖啡就到了片場。
西北春季的夜晚，氣溫低，片場有插電的小暖爐，還有炭火爐。林億璇喜歡煤炭燃燒起來之後，那種淡淡的味道，坐在爐子旁邊，雙手抱著自己的那杯美式咖啡。徐湛那邊已經在拍戲了，她靠著椅背看著，周圍人來人往的並不安靜，但就那麽看著拍戲的人，就會有種歲月靜好的安逸感。
她做演員多年，候場熬夜已經習慣了，演員在候場的時候，各有各的打發時間的方式。她自從會玩王者，就會在候場的時候打兩把，今晚也一樣，準備上號先開一把娛樂賽熱熱身。好友那裏有提示，她在游戲裏很少加好友，最多和認識的人一起玩游戲。那個紅點點進去，畫面把她看楞住，好友申請像火山噴發似的湧出來，她楞了楞。等她看到好友申請的消息文字，就更加楞了，大多數都很讓人摸不著頭腦。
“啊啊啊，絕美愛情，姐姐加我”
“紫嘖，我可以和你玩戀與王者嗎”
……
她不知道自己的號怎麽會突然有很多人來加，是哪裏掉馬了嗎？但是看這些加好友申請，這些陌生網友並不知道賬號皮下是林億璇這個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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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湛怔怔地看著她，半晌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我說，我們在一起。”林億璇扯了扯徐湛的衣角，看他發楞的模樣，本來還緊張的情緒被沖淡，甚至有些穩不住要笑出來。
徐湛嘴唇翕合幾次，終於說出話來：“好。”語畢，他的唇角終於壓不住地往上揚。
林億璇疑惑地看他，他老半天了，卻只蹦出來一個字。
“你吃晚飯了嗎？”
“你剛進門的時候就問過了。”
徐湛無奈地揚手，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此時的他，像極了一個青澀的少年，就差一秒鐘100個假動作了。
林億璇來這一趟，帶著積攢的勇氣。徐湛終於恢覆到平時的模樣，垂眼看她，笑著將手掌朝上攤開。
林億璇和他對視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毫不猶豫地把手放進他的掌心。他的手掌溫熱，手指微微收緊。
“看，你不怕我。”
徐湛這麽說，帶著驕傲。林億璇不喜歡與別人靠的太近，這樣的牽手對於她來說，都像是恩賜。偏偏她不害怕他。一個小小的細節，比直白地說一萬句喜歡他，還要讓他開心。
關系突然轉變，兩人都有一些不自然，不過那種不自然的感覺就消散了，林億璇把話題扯到她著手的《影鎮》上來。廖平導演點名說徐湛是最合適的人選，林億璇很信任導演的眼光。
“我只是希望你能出演，但是臨時這麽跟你說，你的日程恐怕很難安排過來。”
“劇本能給我看看嗎？”
林億璇點頭：“當然可以。”她來之前就把劇本準備好，之前還想著如果徐湛拒絕，她就拿著劇本軟磨硬泡一番。不過，徐湛也不會讓她真的施展軟磨硬泡的功夫。
酒店的暖氣很足，北方用地暖，屋子裏暖烘烘的，比空調暖和的多。
兩人就著地毯坐下，背靠著沙發。徐湛看劇本，林億璇捧著一本書隨意地翻著，等著徐湛和她討論劇情，然而徐湛看劇本格外認真，一頁一頁地往下翻，幾乎不和她說話。
劇本的體量不算大，而且劇情的確格外的精彩，徐湛一看便入了神。時間慢慢流逝，林億璇困意上來卻也並沒有打擾他，靠著沙發想瞇一會兒緩解困意，然後雙眼一閉就沈沈睡去。
徐湛的肩頭一沈，才恍然記起林億璇在自己身邊，此時的她已經睡覺，腦袋不受控制地靠到他的肩膀上，徐湛看劇本的動作也停止了。整個人靜止在那裏，好一會兒才輕輕放下劇本，扭頭看向靠著自己肩膀的林億璇。又緩了好一會兒，他伸手輕輕摸了一下她的腦袋，輕得生怕把她驚醒。
林億璇並沒有睡很久，長時間保持一個坐姿來睡覺，過了最困的那個時間段就很快醒了。
“我睡多久了？”
“20分鐘。”劇本已經重新回到徐湛手裏，就好像他一直在讀劇本。
林億璇看看徐湛的肩膀，雖然兩個人的角色已經發生了改變，但是發現自己主動靠著徐湛睡著了，還是會忍不住有一些羞赧。
空氣突然又沈默下來，兩人之間不尷不尬的。
林億璇不知道說什麽好，兩只手的手指絞著玩，偷偷拿眼再瞟一下徐湛。
“要看就大膽地看，偷偷看什麽？”徐湛轉過身直面她。
於是，林億璇就正大光明地等著徐湛，雙眼因為瞪著，便更顯得大了，黑眼仁裏映著徐湛的影子。兩人離得近，近到再往前一點，林億璇的呼吸就剛好落在徐湛的臉上。徐湛感覺心口跟有東西要跳出來一樣，嘴唇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隨即吸了一口氣，又幹巴巴地清了清嗓子。
“今天你應該很累吧，劇本我拿回去看，你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了聯系我。到時候，我可能在片場，如果你來片場就聯系陳越，他會來接你。”
林億璇怔了怔，先前緊繃的後背也放松下來，對於徐湛的安排她沒有異議。
送徐湛到門口，林億璇扶著門。
“進去吧，明天來接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嗓音不自覺地溫柔下來。
林億璇在他走出門之前，伸出手，徐湛微怔，然後小心地雙手將她的手窩進手裏。
“走了。”他揉揉她的手指。
等到徐湛離開，林億璇關上門，手指向掌心攥了攥，仿佛他握手的餘溫還在。此時，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神奇感，她感覺自己就好像十幾歲的小女孩，甚至，現在十幾歲的小女孩都比她此刻成熟穩重吧。
在她躺進被子之後，徐湛的消息來了，跟她道晚安。大概是白天太過奔波勞累，她本以為自己會失眠，卻是在徐湛的晚安之後，很快就睡著了，一夜好眠，醒來的時候已經晌午了。
她洗漱完正護膚，早餐已經送進客房。徐湛一早就去了拍攝現場，但是她的手機裏有他連夜看完劇本之後寫出的大概意見，包括對劇本的喜歡，還有，他決定接手這個劇本，完全出於對劇本的喜歡。
林億璇突然來這一趟，一是因為劇本，二是為了想要面對面跟徐湛說明自己的心意，現在兩件事輕輕松松就這麽辦完了。
陳越聯系她，如果她想要去拍攝現場，他就來接她。吃的飯算早午餐，然後陳越的車也就到樓下了。她跟著陳越的車走了一段平整寬闊的大馬路之後，路況開始變差，在這裏能很直觀地感受西北春季的風。
車窗外的風景，和她頭一天來時的樣子重合，黃沙茫茫中，有一大片搭建好的拍攝棚子。
這次的電影對徐湛來說，是機遇，苦也沒少吃，戈壁灘上摸爬滾打，和平時，尤其是舞臺上的光鮮亮麗高嶺之花形成鮮明對比，粉絲如果看到，恐怕會大呼反差。
他們到的時候，徐湛剛好在拍攝。這裏只有這一個劇組拍攝，片場基本都是劇組的人，除了個別時候嚴格清場，大部分拍攝的時間段，片場的人在一定距離外自由活動沒問題。因此，林億璇遠遠地也能看到正在拍攝區域的狀況。
她之前聽徐湛說過，這部電影有一些追逐戲甚至打戲，此刻，劇組正好拍的是一個追逐場面，徐湛和對手演員在戈壁灘上奔跑，打鬥，都不免有些狼狽，但武術指導設計的有些打鬥動作在徐湛做下來，有了一種英朗陽剛的帥。
林億璇看著這麽一個男人，現在屬於自己，唇角努努力才壓得下去。
陳越：“拍完這場就休息，要不咱們去車裏等。”
林億璇搖頭：“不用。”
這邊的紫外線相比於內地要強上許多，尤其對於女明星，應該更註重保養的。陳越想給林億璇撐傘，被她拒絕，她就那麽素著一張臉，只用圍巾擋住半張臉，算是對自己的保護。
也就是天生麗質，敢這麽隨意對待自己的臉。
等到休息時間，徐湛沒來，劇組裏有人先跑來了。導演本來還要給演員講戲的，聽說林億璇來探班，講戲立刻推到一邊，跑出來找林億璇的人在哪兒。
導演姓梁，很年輕，剛過40，在業內卻是算小有名氣，因為他為數不多的幾部作品，都成績頗佳，不管是票房，還是藝術價值，都是備受稱讚的。
本來林億璇是來探班，但是還沒看到徐湛，林億璇先被梁導安排了一個客串角色。
“這個角色我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刪掉，因為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演員，阿璇你算是我的及時雨了！來了就是緣分，而且來都來了，那就演個角色再走吧，不能空手離開。”在梁導這裏，那些流程和條條框框都不存在，只要林億璇點頭，他就要把她放進自己的電影裏。
說幹就幹，考慮到林億璇有自己的行程安排，當天午後林億璇拿到劇本，下午，林億璇的那段戲就安排上了。
這部電影的幾個主角都是男人，徐湛的角色是一個好人，被現實逼迫，為了追尋真相而一路流浪，但心底其實是有一個遺憾。
拍攝地臨時轉換，到了附近的村子裏，那裏也是劇組的取景地之一。林億璇飾演的是一位年輕媽媽，帶著孩子在家門口看雨，而徐湛作為一個路人，和這對母女假裝一家三口，短暫地麻痹自己是一個有家的人。
西北下雨不多，下大雨的時候更少，都是人工降水。
林億璇帶著剛滿4歲的小演員在村子的屋檐下站著，說是提前走位，更像是陪小孩玩。小女孩不怕生，也很喜歡這個漂亮阿姨，一直拽著林億璇的手，有時候甚至抱著她的腿求抱抱，把孩子親媽弄得都不好意思了。
跟徐湛對了兩遍戲，林億璇看看他臉上的妝：“你這樣挺帥的。”
徐湛摸摸自己的臉，無聲地笑出來，然後努力地把目光從林億璇身上移開，避免被人看出來他倆之間有些什麽。藝人之間探班是很正常的，但是林億璇專程過來這邊並不是影視基地的一個偏僻小地方，如果沒有特殊的理由，難免會被人看出些暧昧來。他們倆對外的理由，則是林億璇有項目邀請徐湛加入。不管能不能糊弄到別人，倒也不算假話。
黃昏時分，降雨開始，林億璇在屋檐下看撐著小雨傘踩雨滴的“女兒”，孑然一身的徐湛走近畫面，和林億璇不遠不近的站著，是躲雨，也是在尋求片刻的溫情。
拍攝順利結束，小孩被她媽媽抱走，孩子雖然撐著傘，但多少沾了些水。
其他人都在忙碌，林億璇還和徐湛站在屋檐下。天上已經不下雨了，兩人站在屋檐下沈默了一會兒。
“晚上還要繼續拍嗎？”
“對。”徐湛點頭，和林億璇並排往車子的方向走，“大夜戲。”
林億璇過來一趟，徐湛都很忙，主要也是因為徐湛的日程排的很慢，前期還因為排綜藝耽誤了一些時間。他說有大夜戲，林億璇能理解，但是心裏多少有些空落落的，不過轉念又好起來了。
到晚上拍夜戲，林億璇沒回酒店，端了兩杯咖啡就到了片場。
西北春季的夜晚，氣溫低，片場有插電的小暖爐，還有炭火爐。林億璇喜歡煤炭燃燒起來之後，那種淡淡的味道，坐在爐子旁邊，雙手抱著自己的那杯美式咖啡。徐湛那邊已經在拍戲了，她靠著椅背看著，周圍人來人往的並不安靜，但就那麽看著拍戲的人，就會有種歲月靜好的安逸感。
她做演員多年，候場熬夜已經習慣了，演員在候場的時候，各有各的打發時間的方式。她自從會玩王者，就會在候場的時候打兩把，今晚也一樣，準備上號先開一把娛樂賽熱熱身。好友那裏有提示，她在游戲裏很少加好友，最多和認識的人一起玩游戲。那個紅點點進去，畫面把她看楞住，好友申請像火山噴發似的湧出來，她楞了楞。等她看到好友申請的消息文字，就更加楞了，大多數都很讓人摸不著頭腦。
“啊啊啊，絕美愛情，姐姐加我”
“紫嘖，我可以和你玩戀與王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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