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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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姍姍在嘴上永遠不會吃虧，打嘴仗她很在行。但是，等把電話掛了，她才想起來這個電話的重要性，趕緊給周鈺撥了個電話過去。
聽那個女人的意思，如果今天林億璇不見她，她就要做些什麽極端的行為。姍姍想不出來人能做出什麽極端行為，她總不能跑來炸劇組吧？
林億璇拍完一場，回場邊休息，姍姍又是遞水又是幫著吹小風扇。已經入夏了，天氣一天比一天熱，棚裏更是尤其熱。
棚裏人很多，姍姍只是悄悄跟林億璇提了一句。
“周姐能解決的，小億姐你別擔心。”
“嗯。”林億璇沒什麽表情，拿水杯喝了一口水。
時過境遷，江美這個人對於林億璇來說，應該是不怨不恨的，當然，她也不愛。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麽江美非要抓著她不放。小時候的林安任由她擺布，長大後的林億璇，似乎也要繼續活在她的陰影之下。
在劇組的日子，對於林億璇來說格外寧靜，雖然劇組有形形色色的人，但她一心做某一件事情的時候，就能夠心無旁騖。
當天，林億璇拍了一整天的戲，並沒有去見江美，甚至沒有跟她有過任何的聯系。
直到晚上十點鐘收工，姍姍急匆匆地抱著她的手機過來。
“姐，派出所來的電話。”
……
林億璇接聽到電話，聽到對面的人自我介紹之後，說其林州現在在上京市新華區的第二人民醫院，她腦子裏一陣嗡鳴。
當天飛往上京的航班早已經沒有了，最早的一班要在第二天一早的七點。
林億璇一晚上幾乎沒怎麽睡，好不容易瞇著一會兒，又被噩夢驚醒。淩晨就驅車去往機場，趕最早的飛機，到達上京市，有人來接，直接送她去醫院。
林爸頭天晚上九點多鐘，在一個出租房附近被人發現，路人緊急送去的醫院。當時他被發現的時候，頭上被硬物磕破了，地上流了一灘血。
林億璇不知道為什麽林爸會突然出現在上京市裏，他是個按部就班的人，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他不會離開春城，獨身來到上京，去一個陌生城市的一間小小的出租屋裏。
“醫生說，顱骨骨裂加外出血，還好送醫及時，醫生做了緊急救治，雖然現在處於昏迷狀態，但危險期已經過了，所以你別太擔心。”
“我爸爸……他為什麽會來上京？”林億璇眼睛有些發直，有些問題雖然問出來，但其實答案早就擺在眼前，林爸和江美前後腳出現，絕對不是巧合。林億璇還記得林爸只來過一次上京，那次她在上京租了現在的房子，布置新家，林爸和阿姨過來一起幫忙，之後便幾乎不出現。
林爸一直認為，她的工作導致她一直被放在公眾的視野下，家人如果也被人註意到，對她可能會產生一些影響，尤其現在林爸和譚姨組成了一個新家庭，難免會有好事的博眼球博流量的記者把這個拿來做文章，對林億璇潑些莫名其妙的臟水。
“之前，我以為你媽媽去春城沒見到你的家人，是我工作的疏忽……”
林億璇搖搖頭。其實，這是她的家事，怎麽也怪不到周鈺的頭上，甚至她先前打電話問過爸爸，爸爸都說沒見著人，讓她一切放心。
不管他們先前有沒有見過面，但肯定是有聯系的，或許江美給她爸提過什麽條件，但林爸並不能滿足，江美就來上京找她，也就有了那天晚上在小區門口那一出。
林億璇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一團漿糊。
“姐，電話，”姍姍剛接了一個電話，“派出所打的。”
林億璇聽那邊的人說了些什麽，掛斷之後，她和周鈺去派出所，姍姍留在醫院等林爸蘇醒。
林億璇身份特殊，下車前，周鈺給她的臉遮了遮。到了裏面，有警察過來問了她些話。
“根據路段的監控視頻，我們追蹤到犯罪嫌疑人江美，現在找你過來是要跟你了解一些情況。江美說，她是你的母親，是嗎？”
對面的警察長相嚴肅，作風也很威嚴，但面對林億璇這種一般只在電視上才能見到的女明星，他說完話，覺得自己是語氣好像太過嚴肅，像是在審訊犯人，便又補了一句：“不著急，你慢慢說。”
林億璇看向警察，點點頭。
“她和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由我爸帶著我一起生活。”
“那她的基本情況，有什麽能跟我們提供的？”
林億璇搖頭：“我們很久不聯系，我不太清楚她。”林億璇對江美，多少是有一點了解的，就算她刻意地不去關註，但周鈺或者徐湛偶爾跟她提的一兩句，她也能勾勒出江美現在的大致狀況。因為詐騙入獄，出獄之後，沒有生活來源，便來找前夫和女兒索要財務，或者尋求贍養。
對她來說，她就算不恨江美，也不可能去贍養她。
“我們這邊了解到的情況，讓我來跟您說明一下吧。江美因為生病，提前半年出獄，保外就醫。根據目前她這個情況，或許會再次收監……”
“警官，我不想了解她的情況。我只是想知道，我爸爸是不是她傷的？”
“呃，由她本人交待，是的。兩人發生爭吵，江美失手打傷受害人林州……”
“你們該怎麽起訴就怎麽起訴，該怎麽判就怎麽判吧，我沒意見。”
對面的兩個警察互相對視一眼，另一個女警語氣溫和了許多：“因為，您既是犯罪嫌疑人的女兒……”
“我不是，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周鈺聽得滿頭是汗，無奈出面打斷，請求讓林億璇先休息一下。雖然林億璇在兩位警察面前看起來沒什麽表情也沒什麽情緒，但其實她很少打斷別人的話，此刻她明顯是在強壓著自己的情緒。
警察暫時離開，周鈺站在林億璇旁邊，有些無奈：“讓律師出面吧。”
林億璇沈默半晌，突然說：“我想見江美。”
晚些時候，林億璇見到江美本人。
會面室裏，江美手上的手銬並未取掉，林億璇盯著手銬看了幾秒鐘，才再看江美的臉。
相隔十年，林億璇再一次有機會細細打量這個稱之為她母親的女人。她以前很小的時候，就非常清楚自己的媽媽很漂亮，當然，林爸也不差，不然江美年輕那會兒不會心甘情願嫁給沒什麽家底的爸爸。
但小鎮女人，見過外面的世面，見過金碧輝煌，見過燈紅酒綠，見過別人一擲千金之後，再要回到小鎮上生活是很難的。在這一點上，成年後的林億璇能夠理解江美那顆向往大城市，向往自由的心，甚至於，她小的時候也並沒有因為長年見不到媽媽就對江美心生怨懟，那時候的她心中只有一個很純粹的念想，她的媽媽去了大城市掙錢養她，會在某一天突然回來，給她一份屬於母親的關愛。
即便那份母愛落空，那份遺憾，林億璇也不覺得有什麽。她在之後，春城生活的幾年裏，譚姨給了她母愛，她還有一個很溫柔乖巧性子好的繼妹，她不奢望能從江美那裏得到什麽，但偏偏江美卻還要出現打擾她的生活。
江美臉上露出很滿意的笑：“你終於肯見我了。”
林億璇眼眸微垂。歲月不饒人，加上幾年的牢獄與出獄後的居無定所，江美蒼老了很多，只有面部輪廓還能勉強看得出來年輕時候應該是美人。
“你找我有什麽事？”
“哼。”江美哂笑一聲，後背往後靠，“果然，我當初就不該生你，該掐死你的。”
類似的話，林億璇在十三歲的時候就聽過很多了。對於江美的語言攻擊，她很無所謂。
林億璇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點蠢，換了個問題：“你為什麽要傷我爸？”
“我只是想找你要點錢治病，但是你嚴防死守地不想讓我找到你，你大明星一年掙千萬，給你媽花一點難道不是應該的嗎？林州那個窩囊廢竟然來威脅我，那誰都別好過。”
林億璇根本不知道這回事，她一直都以為爸爸和江美根本沒見上面。這段時間裏，她忙於自己的事，對家裏關心太少。爸爸身體本就不好，還要分心來幫她堵著江美的騷擾。這麽一想，林億璇的愧疚更甚。
“別說我不知道這回事，就算你找我本人要錢，我也是不會給的。”
江美狠狠地敲著桌子：“我是你媽，我做的再錯，我是你媽，這個事實改變不了。你手指縫裏漏一點，就能夠我花不知道多久，為什麽你這麽貪心，為什麽這麽白眼狼，當初是我生了你。”
“有哪個當媽的像你這麽失敗的？我作為你的女兒，只想你趕緊死。”林億璇眼神冷冷的，吐出的話也是冷的。她知道江美生病了，需要錢治病，或許，如果爸爸不受傷，她會給江美錢，讓她去看病。
江美楞住，嘴半張著，半天沒合上。半晌，她終於有反應了。
“是你毀了我，是你，毀了我一輩子。”
“那是你活該。”
“你等著，我要是死了，你也別想好過。你的那些料，我早拿去賣錢了。你不是不想給我錢嗎，有的是人上趕著給我錢。”
周鈺在門外，聽到這裏，腦子裏炮仗炸了一樣。她心中升起隱隱的不安，林億璇這個媽，手裏到底有些什麽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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姍姍在嘴上永遠不會吃虧，打嘴仗她很在行。但是，等把電話掛了，她才想起來這個電話的重要性，趕緊給周鈺撥了個電話過去。
聽那個女人的意思，如果今天林億璇不見她，她就要做些什麽極端的行為。姍姍想不出來人能做出什麽極端行為，她總不能跑來炸劇組吧？
林億璇拍完一場，回場邊休息，姍姍又是遞水又是幫著吹小風扇。已經入夏了，天氣一天比一天熱，棚裏更是尤其熱。
棚裏人很多，姍姍只是悄悄跟林億璇提了一句。
“周姐能解決的，小億姐你別擔心。”
“嗯。”林億璇沒什麽表情，拿水杯喝了一口水。
時過境遷，江美這個人對於林億璇來說，應該是不怨不恨的，當然，她也不愛。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麽江美非要抓著她不放。小時候的林安任由她擺布，長大後的林億璇，似乎也要繼續活在她的陰影之下。
在劇組的日子，對於林億璇來說格外寧靜，雖然劇組有形形色色的人，但她一心做某一件事情的時候，就能夠心無旁騖。
當天，林億璇拍了一整天的戲，並沒有去見江美，甚至沒有跟她有過任何的聯系。
直到晚上十點鐘收工，姍姍急匆匆地抱著她的手機過來。
“姐，派出所來的電話。”
……
林億璇接聽到電話，聽到對面的人自我介紹之後，說其林州現在在上京市新華區的第二人民醫院，她腦子裏一陣嗡鳴。
當天飛往上京的航班早已經沒有了，最早的一班要在第二天一早的七點。
林億璇一晚上幾乎沒怎麽睡，好不容易瞇著一會兒，又被噩夢驚醒。淩晨就驅車去往機場，趕最早的飛機，到達上京市，有人來接，直接送她去醫院。
林爸頭天晚上九點多鐘，在一個出租房附近被人發現，路人緊急送去的醫院。當時他被發現的時候，頭上被硬物磕破了，地上流了一灘血。
林億璇不知道為什麽林爸會突然出現在上京市裏，他是個按部就班的人，如果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他不會離開春城，獨身來到上京，去一個陌生城市的一間小小的出租屋裏。
“醫生說，顱骨骨裂加外出血，還好送醫及時，醫生做了緊急救治，雖然現在處於昏迷狀態，但危險期已經過了，所以你別太擔心。”
“我爸爸……他為什麽會來上京？”林億璇眼睛有些發直，有些問題雖然問出來，但其實答案早就擺在眼前，林爸和江美前後腳出現，絕對不是巧合。林億璇還記得林爸只來過一次上京，那次她在上京租了現在的房子，布置新家，林爸和阿姨過來一起幫忙，之後便幾乎不出現。
林爸一直認為，她的工作導致她一直被放在公眾的視野下，家人如果也被人註意到，對她可能會產生一些影響，尤其現在林爸和譚姨組成了一個新家庭，難免會有好事的博眼球博流量的記者把這個拿來做文章，對林億璇潑些莫名其妙的臟水。
“之前，我以為你媽媽去春城沒見到你的家人，是我工作的疏忽……”
林億璇搖搖頭。其實，這是她的家事，怎麽也怪不到周鈺的頭上，甚至她先前打電話問過爸爸，爸爸都說沒見著人，讓她一切放心。
不管他們先前有沒有見過面，但肯定是有聯系的，或許江美給她爸提過什麽條件，但林爸並不能滿足，江美就來上京找她，也就有了那天晚上在小區門口那一出。
林億璇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一團漿糊。
“姐，電話，”姍姍剛接了一個電話，“派出所打的。”
林億璇聽那邊的人說了些什麽，掛斷之後，她和周鈺去派出所，姍姍留在醫院等林爸蘇醒。
林億璇身份特殊，下車前，周鈺給她的臉遮了遮。到了裏面，有警察過來問了她些話。
“根據路段的監控視頻，我們追蹤到犯罪嫌疑人江美，現在找你過來是要跟你了解一些情況。江美說，她是你的母親，是嗎？”
對面的警察長相嚴肅，作風也很威嚴，但面對林億璇這種一般只在電視上才能見到的女明星，他說完話，覺得自己是語氣好像太過嚴肅，像是在審訊犯人，便又補了一句：“不著急，你慢慢說。”
林億璇看向警察，點點頭。
“她和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由我爸帶著我一起生活。”
“那她的基本情況，有什麽能跟我們提供的？”
林億璇搖頭：“我們很久不聯系，我不太清楚她。”林億璇對江美，多少是有一點了解的，就算她刻意地不去關註，但周鈺或者徐湛偶爾跟她提的一兩句，她也能勾勒出江美現在的大致狀況。因為詐騙入獄，出獄之後，沒有生活來源，便來找前夫和女兒索要財務，或者尋求贍養。
對她來說，她就算不恨江美，也不可能去贍養她。
“我們這邊了解到的情況，讓我來跟您說明一下吧。江美因為生病，提前半年出獄，保外就醫。根據目前她這個情況，或許會再次收監……”
“警官，我不想了解她的情況。我只是想知道，我爸爸是不是她傷的？”
“呃，由她本人交待，是的。兩人發生爭吵，江美失手打傷受害人林州……”
“你們該怎麽起訴就怎麽起訴，該怎麽判就怎麽判吧，我沒意見。”
對面的兩個警察互相對視一眼，另一個女警語氣溫和了許多：“因為，您既是犯罪嫌疑人的女兒……”
“我不是，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周鈺聽得滿頭是汗，無奈出面打斷，請求讓林億璇先休息一下。雖然林億璇在兩位警察面前看起來沒什麽表情也沒什麽情緒，但其實她很少打斷別人的話，此刻她明顯是在強壓著自己的情緒。
警察暫時離開，周鈺站在林億璇旁邊，有些無奈：“讓律師出面吧。”
林億璇沈默半晌，突然說：“我想見江美。”
晚些時候，林億璇見到江美本人。
會面室裏，江美手上的手銬並未取掉，林億璇盯著手銬看了幾秒鐘，才再看江美的臉。
相隔十年，林億璇再一次有機會細細打量這個稱之為她母親的女人。她以前很小的時候，就非常清楚自己的媽媽很漂亮，當然，林爸也不差，不然江美年輕那會兒不會心甘情願嫁給沒什麽家底的爸爸。
但小鎮女人，見過外面的世面，見過金碧輝煌，見過燈紅酒綠，見過別人一擲千金之後，再要回到小鎮上生活是很難的。在這一點上，成年後的林億璇能夠理解江美那顆向往大城市，向往自由的心，甚至於，她小的時候也並沒有因為長年見不到媽媽就對江美心生怨懟，那時候的她心中只有一個很純粹的念想，她的媽媽去了大城市掙錢養她，會在某一天突然回來，給她一份屬於母親的關愛。
即便那份母愛落空，那份遺憾，林億璇也不覺得有什麽。她在之後，春城生活的幾年裏，譚姨給了她母愛，她還有一個很溫柔乖巧性子好的繼妹，她不奢望能從江美那裏得到什麽，但偏偏江美卻還要出現打擾她的生活。
江美臉上露出很滿意的笑：“你終於肯見我了。”
林億璇眼眸微垂。歲月不饒人，加上幾年的牢獄與出獄後的居無定所，江美蒼老了很多，只有面部輪廓還能勉強看得出來年輕時候應該是美人。
“你找我有什麽事？”
“哼。”江美哂笑一聲，後背往後靠，“果然，我當初就不該生你，該掐死你的。”
類似的話，林億璇在十三歲的時候就聽過很多了。對於江美的語言攻擊，她很無所謂。
林億璇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點蠢，換了個問題：“你為什麽要傷我爸？”
“我只是想找你要點錢治病，但是你嚴防死守地不想讓我找到你，你大明星一年掙千萬，給你媽花一點難道不是應該的嗎？林州那個窩囊廢竟然來威脅我，那誰都別好過。”
林億璇根本不知道這回事，她一直都以為爸爸和江美根本沒見上面。這段時間裏，她忙於自己的事，對家裏關心太少。爸爸身體本就不好，還要分心來幫她堵著江美的騷擾。這麽一想，林億璇的愧疚更甚。
“別說我不知道這回事，就算你找我本人要錢，我也是不會給的。”
江美狠狠地敲著桌子：“我是你媽，我做的再錯，我是你媽，這個事實改變不了。你手指縫裏漏一點，就能夠我花不知道多久，為什麽你這麽貪心，為什麽這麽白眼狼，當初是我生了你。”
“有哪個當媽的像你這麽失敗的？我作為你的女兒，只想你趕緊死。”林億璇眼神冷冷的，吐出的話也是冷的。她知道江美生病了，需要錢治病，或許，如果爸爸不受傷，她會給江美錢，讓她去看病。
江美楞住，嘴半張著，半天沒合上。半晌，她終於有反應了。
“是你毀了我，是你，毀了我一輩子。”
“那是你活該。”
“你等著，我要是死了，你也別想好過。你的那些料，我早拿去賣錢了。你不是不想給我錢嗎，有的是人上趕著給我錢。”
周鈺在門外，聽到這裏，腦子裏炮仗炸了一樣。她心中升起隱隱的不安，林億璇這個媽，手裏到底有些什麽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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