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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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林億璇是雙手握著手機側倒過去的，然後等她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時，整個人就僵住了，手指還緊緊抓著手機，雙眼呆滯但並無目標地盯著前方。
她在做什麽？
此時此刻，林億璇坐起來也不是，就那麽放松地繼續躺著，也根本不可能。於是她就像是一只不願意面對現實的鴕鳥，只要她不看徐湛，似乎這一切就都沒有發生過。
徐湛也有些呆楞。
如果是其他人往他懷裏倒，他會立刻把人轟走，可是，林億璇如此，他既不敢相信現在她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林億璇，又不敢輕舉妄動，怕他做任何動作都會嚇到她。
她之前好像沒有意識到她觸碰他是自然而然的，不抵觸不排斥。就算上一次在他受傷的時候，她有照顧傷患的心態，今天則再次驗證了，她不討厭他。
“阿璇。”
林億璇猛地坐起身，心口砰砰亂跳。
“林億璇。”徐湛又叫了她一聲。
“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林億璇的耳朵燙，臉也燙。她自己其實也沒太明白，剛剛怎麽突然就倒到他懷裏，就算這是她一個人在家時候的習慣性動作，但也不至於會那麽湊巧。
徐湛略過她的話，直接問出自己想知道的問題：“你不怕我，對不對？”
林億璇轉臉看他。
她怕他嗎？林億璇的目光在他面頰上逡巡片刻，收回。
她不怕。
對於大多數異性，她會慣性地去保持距離，就算她有過很多異性的搭檔，那些和她拍過戲牽手擁抱都有的男演員，在殺青之後，絕不會如此主動靠近的時刻，即便是邊垣，如果不是拍戲前需要做心理建設，她也並不會與邊垣有多親近的舉動。
雖然林億璇口中沒有給出明明白白的答案，但徐湛其實已經明白了。
劉姨在廚房忙了很久，到飯點時，菜品被一樣樣端上餐桌：“這盤是酸辣龍利魚，酸辣口的，還有這個是辣子雞，先生說您喜歡吃辣的，這兩個菜我辣椒放得足，林小姐嘗嘗合不合你的胃口，如果覺得不夠的話，我再重新做。”
“謝謝阿姨，色香味俱全，阿姨您手藝真好。”
劉姨笑得靦腆：“林小姐喜歡就好。”她的廚藝向來很好的，但徐湛不怎麽在家吃飯，她在這個房子裏能做的事情很少，難得能有機會做一大桌子的菜，甜口鹹口辣口的菜都做了個遍。
“陳越呢？沒叫他吃飯。”
“他走了。”
林億璇訝然：“什麽時候走的？”
“你去洗手間的時候。”
“……”林億璇怎麽有些不信呢。
“吃飯吧。嘗嘗阿姨的手藝。劉姨是陳紹好不容易幫我打聽到的廚藝很好的阿姨。”
桌上的菜，雖說是劉姨做的，恰好都是林億璇愛吃的。林億璇夾了一塊辣子雞，辣度剛好，色香味俱全。徐湛吃了一塊，好不容易吃完，喝了好幾次的水。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暗暗跟誰較勁，後面又吃了兩塊，額頭都辣得冒汗了。
林億璇記得徐湛是不太能吃辣的，他吃海底撈都只吃番茄鍋。
“你很喜歡吃辣子雞？”林億璇看著他臉都有些紅了，忍不住問。
“唔？嗯，阿姨做的很好吃，所以多嘗了幾塊，還不錯。”說著，他忍不住又要端起杯子喝水，然後強行忍住了。
陳越之前說的什麽來著？兩個人相處愉快，首先是要能吃到一塊兒去。但是，林億璇是個西南胃，他和她吃過幾次飯，雖然她不挑食，但如果桌上的菜有的選，她還是會挑鮮香麻辣的菜色。
“最近，有個綜藝找我。”
“什麽綜藝？”
“《陽光燦爛的一天2》。”
“戀綜？你是嘉賓還是觀察者。”
“你看過這個綜藝？”
“……嗯。”她含糊應了一聲。周鈺先前跟她提起有戀綜打算邀請她和徐湛的時候，她沒忍住，悄悄地找了一些戀愛綜藝看了一點。以前，她當然也看綜藝，做游戲的，室內競技的，還有一些旅游綜藝，但是戀愛綜藝，她其實沒什麽興趣。她覺得，這輩子的戀愛只可能在劇本裏和男主們談，出了戲，她不認為自己有接受任何男人的可能。而她的取向又不能轉變為同性，雖然粉絲裏叫她老公的不少。
《陽光燦爛的一天》，準確地說，是戀綜結合旅游，就是男女嘉賓組隊旅行，節目組給出一筆資金，然後自己做攻略。
有出演嘉賓，也有場外的戀愛觀察，對綜藝裏的人物產生的問題做出一些解析。
“讓我做嘉賓。”
“哦。”
“哦……是什麽意思？”
“哦，就是哦，我明白了。”林億璇抿抿唇。
“要不要一起？”
林億璇擡頭，然後搖搖頭。
“為什麽？”
“你知道原因的。”她可以在電視劇電影裏面演，可是，上了綜藝，她的任何情況下出現的應激反應都可能被剪進正片裏。雖然綜藝也是演戲，但是如果沒有傳統那樣的劇本來告訴她怎麽演，她會無所適從，而且到時候會組隊到什麽樣的搭檔，也根本說不準。
“我和你搭檔就可以了，你不怕我的，不是嗎？”
林億璇捏著筷子的手指輕輕摳著木質的紋理，她不知道要說什麽。這個話題，就在她的沈默中跳過了。
飯後，陳越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來，擱古代，他就神秘得像是暗衛一樣的存在。
陳越送林億璇回家，徐湛也一並去。
林億璇不想讓他跑來跑去的：“你腿腳不便，就別麻煩了。”
“如果我腳好了，今天應該由我親自去接你才對。走吧。”
他要送，林億璇也就不堅持。
四月，白晝逐漸變長。他們出門的時候，日頭西沈，地平線還有殘存的光，天邊甚是明亮。
徐湛跟林億璇找些有的沒的話題，還好兩人有很多話題可聊，不至於冷場。但話題總有接不住的時候，一旦沈默，車內就格外得寧靜，氛圍也就變得不一樣。
林億璇沒談過戀愛，但也知道有個詞，叫暧昧。
她知道她不應該和徐湛走得太近，這樣很奇怪的。他是有很多粉絲喜歡的流量明星，不僅不適合戀愛，甚至連被拍到和女性在一起都很麻煩。
對於她自己，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那種感覺，一旦閑下來的時候，她就會想起徐湛這個人，甚至會想一些理由，希望能和他聊幾句天，亦或者，見一面。
來的時候，林億璇感覺兩人的住所相距有些距離，回去卻好像並沒有那麽遠。小區禁止外來車輛進入，因而車子只能開到小區門口，離林億璇單元樓最近的一個門。
華燈初上，車子停在離門口有些距離的地方，有周圍光亮的對比，黑色的車身像隱沒進暗夜裏。
“你明天又要回劇組了是嗎？”
“嗯。”這一去，大概要兩個月才會回來，或許中間有其他的什麽活動會偶爾請假出劇組，但也僅此而已。林億璇的本職工作是演員，她在劇組待的時間更多，一口氣進組幾個月不露面都是很尋常的事。
徐湛想說什麽，但又無話可說，只勉強露出了個笑。
陳越繞到後排車門，把林億璇一側的車門打開。
“你好好養傷。”林億璇叮囑完最後一句話，下車。
徐湛沒下車，陳越一直將林億璇送到小區門口。
“璇姐。”徐湛這會兒不在，陳越就展露本性，嬉皮笑臉的。
“嗯，你說。”
“你覺得我們湛哥怎麽樣？”
林億璇歪頭，做了個疑問的表情。
陳越很想問，林億璇有沒有一點喜歡徐湛，但這話還是得本人問才對。
“湛哥是你粉絲，他沒跟你說過吧？”
林億璇的表情由疑問轉為震驚。
“嘿嘿！姐，祝你拍戲一切順利啊，我就不打擾你了。哦，你找湛哥有什麽事，隨時都可以聯系我。”
“好。”林億璇對於陳越這沒頭沒尾的幾句話，有些懵，但也覺得很正常，就是東拉西扯的話而已。
門禁是人臉自從識別，之後門緩緩打開，林億璇推門剛要邁進門，後面突然有人沖過來拽住她，把她往外拉了幾步，然後她腳下不穩，便是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林安，是你嗎，林安！就是你，我是你媽。”
聽到這個聲音，林億璇瞬間面無血色，甚至都忘了要站起身。
即便眼前的女人，面容滄桑，聲音和從前相比也蒼老沙啞了一些，但這人的確是她的生母，江美。
陳越也嚇了一跳，趕緊跑回去，把這個突然沖出來的女人推開。
“你幹什麽？別撒潑。”
“林安，我是你媽，你不認我嗎？你當了大明星，就不認我了嗎？你不能不孝啊，我可是你親媽！”
“別糾纏，讓保安處理。”徐湛突然就擋在林億璇身前，把她拉起來，門禁打開，他推著她往裏走。
江美嗓音的穿透力很強，保安很快到場，但同時也能吸引其他人的圍觀。
“大明星林億璇，心腸歹毒，拋棄重病母親啊，不孝啊！”
陳越想把人拉走，但拉不動，他擡手捂住女人的嘴，卻被對方狠狠咬了一口，疼得他“啊”地叫出聲來。一看手掌，好在他皮糙肉厚沒破皮。
兩個保安過來，幫著把女人趕走。
這個門比較偏，進出的主要是車輛，安保的數量也有限，除了管車輛進出的，只能騰出兩個忍受把女人制住，讓她不再大喊大叫。
林億璇驚魂未定地進了小區，她對江美存有懼怕感，當江美抓住她時，她連主動反抗的能力都消失了，明明江美比她身高要矮得多。
“阿璇。”徐湛扶住林億璇的肩，一手碰到林億璇的手，她手背冰涼。
“林億璇，你看看我。”
林億璇依言擡頭，雙眼茫然又驚懼。
“你又再害怕嗎？”
她不發一言，手腳感覺又有那種不受自己控制的僵硬麻木感。
“你別怕，不會有事的。”
“她找到我了。”
“不會有事的。”徐湛用力攏住她的雙肩，掌心的溫度傳到她的肩膀，“你跟周鈺……我一會兒跟周鈺說，先回家。”
他牽著她的手往小區深處走，先前跑得急沒註意，現在才能感覺到小腿傳上來的痛感。沒有拐杖的支撐，他沒忍住，突然單膝跪地。
原本還在因為突然出現的江美而心驚膽戰的林億璇，突然回魂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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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林億璇坐起來也不是，就那麽放松地繼續躺著，也根本不可能。於是她就像是一只不願意面對現實的鴕鳥，只要她不看徐湛，似乎這一切就都沒有發生過。
徐湛也有些呆楞。
如果是其他人往他懷裏倒，他會立刻把人轟走，可是，林億璇如此，他既不敢相信現在她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林億璇，又不敢輕舉妄動，怕他做任何動作都會嚇到她。
她之前好像沒有意識到她觸碰他是自然而然的，不抵觸不排斥。就算上一次在他受傷的時候，她有照顧傷患的心態，今天則再次驗證了，她不討厭他。
“阿璇。”
林億璇猛地坐起身，心口砰砰亂跳。
“林億璇。”徐湛又叫了她一聲。
“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林億璇的耳朵燙，臉也燙。她自己其實也沒太明白，剛剛怎麽突然就倒到他懷裏，就算這是她一個人在家時候的習慣性動作，但也不至於會那麽湊巧。
徐湛略過她的話，直接問出自己想知道的問題：“你不怕我，對不對？”
林億璇轉臉看他。
她怕他嗎？林億璇的目光在他面頰上逡巡片刻，收回。
她不怕。
對於大多數異性，她會慣性地去保持距離，就算她有過很多異性的搭檔，那些和她拍過戲牽手擁抱都有的男演員，在殺青之後，絕不會如此主動靠近的時刻，即便是邊垣，如果不是拍戲前需要做心理建設，她也並不會與邊垣有多親近的舉動。
雖然林億璇口中沒有給出明明白白的答案，但徐湛其實已經明白了。
劉姨在廚房忙了很久，到飯點時，菜品被一樣樣端上餐桌：“這盤是酸辣龍利魚，酸辣口的，還有這個是辣子雞，先生說您喜歡吃辣的，這兩個菜我辣椒放得足，林小姐嘗嘗合不合你的胃口，如果覺得不夠的話，我再重新做。”
“謝謝阿姨，色香味俱全，阿姨您手藝真好。”
劉姨笑得靦腆：“林小姐喜歡就好。”她的廚藝向來很好的，但徐湛不怎麽在家吃飯，她在這個房子裏能做的事情很少，難得能有機會做一大桌子的菜，甜口鹹口辣口的菜都做了個遍。
“陳越呢？沒叫他吃飯。”
“他走了。”
林億璇訝然：“什麽時候走的？”
“你去洗手間的時候。”
“……”林億璇怎麽有些不信呢。
“吃飯吧。嘗嘗阿姨的手藝。劉姨是陳紹好不容易幫我打聽到的廚藝很好的阿姨。”
桌上的菜，雖說是劉姨做的，恰好都是林億璇愛吃的。林億璇夾了一塊辣子雞，辣度剛好，色香味俱全。徐湛吃了一塊，好不容易吃完，喝了好幾次的水。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暗暗跟誰較勁，後面又吃了兩塊，額頭都辣得冒汗了。
林億璇記得徐湛是不太能吃辣的，他吃海底撈都只吃番茄鍋。
“你很喜歡吃辣子雞？”林億璇看著他臉都有些紅了，忍不住問。
“唔？嗯，阿姨做的很好吃，所以多嘗了幾塊，還不錯。”說著，他忍不住又要端起杯子喝水，然後強行忍住了。
陳越之前說的什麽來著？兩個人相處愉快，首先是要能吃到一塊兒去。但是，林億璇是個西南胃，他和她吃過幾次飯，雖然她不挑食，但如果桌上的菜有的選，她還是會挑鮮香麻辣的菜色。
“最近，有個綜藝找我。”
“什麽綜藝？”
“《陽光燦爛的一天2》。”
“戀綜？你是嘉賓還是觀察者。”
“你看過這個綜藝？”
“……嗯。”她含糊應了一聲。周鈺先前跟她提起有戀綜打算邀請她和徐湛的時候，她沒忍住，悄悄地找了一些戀愛綜藝看了一點。以前，她當然也看綜藝，做游戲的，室內競技的，還有一些旅游綜藝，但是戀愛綜藝，她其實沒什麽興趣。她覺得，這輩子的戀愛只可能在劇本裏和男主們談，出了戲，她不認為自己有接受任何男人的可能。而她的取向又不能轉變為同性，雖然粉絲裏叫她老公的不少。
《陽光燦爛的一天》，準確地說，是戀綜結合旅游，就是男女嘉賓組隊旅行，節目組給出一筆資金，然後自己做攻略。
有出演嘉賓，也有場外的戀愛觀察，對綜藝裏的人物產生的問題做出一些解析。
“讓我做嘉賓。”
“哦。”
“哦……是什麽意思？”
“哦，就是哦，我明白了。”林億璇抿抿唇。
“要不要一起？”
林億璇擡頭，然後搖搖頭。
“為什麽？”
“你知道原因的。”她可以在電視劇電影裏面演，可是，上了綜藝，她的任何情況下出現的應激反應都可能被剪進正片裏。雖然綜藝也是演戲，但是如果沒有傳統那樣的劇本來告訴她怎麽演，她會無所適從，而且到時候會組隊到什麽樣的搭檔，也根本說不準。
“我和你搭檔就可以了，你不怕我的，不是嗎？”
林億璇捏著筷子的手指輕輕摳著木質的紋理，她不知道要說什麽。這個話題，就在她的沈默中跳過了。
飯後，陳越不知道從哪裏突然冒出來，擱古代，他就神秘得像是暗衛一樣的存在。
陳越送林億璇回家，徐湛也一並去。
林億璇不想讓他跑來跑去的：“你腿腳不便，就別麻煩了。”
“如果我腳好了，今天應該由我親自去接你才對。走吧。”
他要送，林億璇也就不堅持。
四月，白晝逐漸變長。他們出門的時候，日頭西沈，地平線還有殘存的光，天邊甚是明亮。
徐湛跟林億璇找些有的沒的話題，還好兩人有很多話題可聊，不至於冷場。但話題總有接不住的時候，一旦沈默，車內就格外得寧靜，氛圍也就變得不一樣。
林億璇沒談過戀愛，但也知道有個詞，叫暧昧。
她知道她不應該和徐湛走得太近，這樣很奇怪的。他是有很多粉絲喜歡的流量明星，不僅不適合戀愛，甚至連被拍到和女性在一起都很麻煩。
對於她自己，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那種感覺，一旦閑下來的時候，她就會想起徐湛這個人，甚至會想一些理由，希望能和他聊幾句天，亦或者，見一面。
來的時候，林億璇感覺兩人的住所相距有些距離，回去卻好像並沒有那麽遠。小區禁止外來車輛進入，因而車子只能開到小區門口，離林億璇單元樓最近的一個門。
華燈初上，車子停在離門口有些距離的地方，有周圍光亮的對比，黑色的車身像隱沒進暗夜裏。
“你明天又要回劇組了是嗎？”
“嗯。”這一去，大概要兩個月才會回來，或許中間有其他的什麽活動會偶爾請假出劇組，但也僅此而已。林億璇的本職工作是演員，她在劇組待的時間更多，一口氣進組幾個月不露面都是很尋常的事。
徐湛想說什麽，但又無話可說，只勉強露出了個笑。
陳越繞到後排車門，把林億璇一側的車門打開。
“你好好養傷。”林億璇叮囑完最後一句話，下車。
徐湛沒下車，陳越一直將林億璇送到小區門口。
“璇姐。”徐湛這會兒不在，陳越就展露本性，嬉皮笑臉的。
“嗯，你說。”
“你覺得我們湛哥怎麽樣？”
林億璇歪頭，做了個疑問的表情。
陳越很想問，林億璇有沒有一點喜歡徐湛，但這話還是得本人問才對。
“湛哥是你粉絲，他沒跟你說過吧？”
林億璇的表情由疑問轉為震驚。
“嘿嘿！姐，祝你拍戲一切順利啊，我就不打擾你了。哦，你找湛哥有什麽事，隨時都可以聯系我。”
“好。”林億璇對於陳越這沒頭沒尾的幾句話，有些懵，但也覺得很正常，就是東拉西扯的話而已。
門禁是人臉自從識別，之後門緩緩打開，林億璇推門剛要邁進門，後面突然有人沖過來拽住她，把她往外拉了幾步，然後她腳下不穩，便是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林安，是你嗎，林安！就是你，我是你媽。”
聽到這個聲音，林億璇瞬間面無血色，甚至都忘了要站起身。
即便眼前的女人，面容滄桑，聲音和從前相比也蒼老沙啞了一些，但這人的確是她的生母，江美。
陳越也嚇了一跳，趕緊跑回去，把這個突然沖出來的女人推開。
“你幹什麽？別撒潑。”
“林安，我是你媽，你不認我嗎？你當了大明星，就不認我了嗎？你不能不孝啊，我可是你親媽！”
“別糾纏，讓保安處理。”徐湛突然就擋在林億璇身前，把她拉起來，門禁打開，他推著她往裏走。
江美嗓音的穿透力很強，保安很快到場，但同時也能吸引其他人的圍觀。
“大明星林億璇，心腸歹毒，拋棄重病母親啊，不孝啊！”
陳越想把人拉走，但拉不動，他擡手捂住女人的嘴，卻被對方狠狠咬了一口，疼得他“啊”地叫出聲來。一看手掌，好在他皮糙肉厚沒破皮。
兩個保安過來，幫著把女人趕走。
這個門比較偏，進出的主要是車輛，安保的數量也有限，除了管車輛進出的，只能騰出兩個忍受把女人制住，讓她不再大喊大叫。
林億璇驚魂未定地進了小區，她對江美存有懼怕感，當江美抓住她時，她連主動反抗的能力都消失了，明明江美比她身高要矮得多。
“阿璇。”徐湛扶住林億璇的肩，一手碰到林億璇的手，她手背冰涼。
“林億璇，你看看我。”
林億璇依言擡頭，雙眼茫然又驚懼。
“你又再害怕嗎？”
她不發一言，手腳感覺又有那種不受自己控制的僵硬麻木感。
“你別怕，不會有事的。”
“她找到我了。”
“不會有事的。”徐湛用力攏住她的雙肩，掌心的溫度傳到她的肩膀，“你跟周鈺……我一會兒跟周鈺說，先回家。”
他牽著她的手往小區深處走，先前跑得急沒註意，現在才能感覺到小腿傳上來的痛感。沒有拐杖的支撐，他沒忍住，突然單膝跪地。
原本還在因為突然出現的江美而心驚膽戰的林億璇，突然回魂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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