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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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不是騙子!”

說這句話的時候, 許歸的語氣是很誠懇的,不過很顯然,言語的力量終究是蒼白的, 黎雅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只是更加尷尬了, 卻不像是相信的樣子。

見狀,許歸面上不由露出幾分遺憾來。

“騙子都說自己不是騙子呢……”小敏不知道什麽時候湊過來的,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此時說了這麽一句, 還說得煞有其事的, “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

許歸:“……”

“不過黎老師,姐姐她真的不是騙子,她是大好人的。”小敏又補充了一句,為許歸說話, “我可以證明的。”

黎雅笑了下, 她面對小敏之時的笑容, 比起對許歸的時候,要自然放松許多, 不過她沒笑幾秒,就突然意識到,好像有哪裏不對。

“你不是小敏的小姨嗎?”她不由問許歸。

聞言, 許歸面不改色的道:“哦,我特意叫她這麽稱呼我的,叫姐姐這樣顯得我年輕。”

黎雅狐疑的看著她——從黎雅的視角來看,大概怎麽看, 都覺得許歸這個人滿身都充滿了破綻和疑點吧?

小敏聽著兩人的話,似乎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忙又和小夥伴們躲一邊去了。

“……我知道你想離婚。”許歸選擇岔開了話題, “也知道你當初為什麽會和康和結婚。”

聽到這句話,黎雅一直冷靜的表情終於變了。

在這一瞬間,她的身上就像是突然長滿了刺,眼神警惕又尖銳的看著許歸。

“你怎麽會知道我和他結婚的理由?”她問。

許歸像是沒看見她帶著敵意的眼神,語氣淡然的道:“我不是說了嗎,我是神算,這一切當然都是我算出來的,不然,你怎麽會知道這麽私密的事情?在此之前,我們倆也從未見過,不是嗎?”

黎雅一想,事情的確如此,她和許歸這次的確是第一次見面來著。

“我甚至知道,當初你不是差點進了國家芭蕾舞團,而是已經被選拔上了,只差辦理一個手續,你就是國家芭蕾舞團的團員了。”許歸又說。

“只是可惜,在回A市辦理手續的時候,你卻出了一場車禍,被車子碾壓到了腿,再也沒辦法負擔舞臺下的各種訓練。”

說到這的時候,許歸的語氣就變得有些遺憾了——這種事,就是外人聽著,都不由為黎雅覺得可惜。

而黎雅聽到這件事,放在桌上的手顫動了一下,她索性將手握成拳。

許歸說得沒錯。

外人只知道黎雅當初差一點就考上了國家芭蕾舞團,她以及家裏人對外則是這麽說的,只是大家卻不知道,當初,黎雅其實已經成功通過了國家芭蕾舞團的招考,距離她成為舞團的舞者,就只差辦理一個入團手續了。

可是,就在黎雅回來辦手續的時候,卻在路邊被一輛車給撞到了,那輛車碾過她的右腿,給她的腿帶來了難以逆轉的傷。

雖說在艱難的覆建愈合之後,右腿的傷並不影響她日常的行走,可是她的右腿卻變得極為脆弱,再也沒辦法支撐長時間的訓練。

而舞蹈這東西,是沒有捷徑可以走的,想要成功,只有日覆一日的訓練,只要一日不進行訓練,身體就會生銹,就再難以保持正常的水平。

在這一行上,就算是最優秀的舞者,臺下每日的練習也是沒有間斷的。

而現在,黎雅的腿卻再難以承受訓練所帶來的負擔。

所以,在經過了長達三年的痛苦和掙紮後,黎雅不得不接受自己已經無法繼續跳舞的這個事實。

此時聽到許歸的話,她的思緒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潮熱痛苦的夏天,她勉強的笑了下,道:“這也是你算出來的嗎?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都已經忘了。”

真的忘了嗎?我看並不是這樣吧?許歸看著她的表情中透露出了這樣的信息來。

黎雅挪開了視線。

許歸卻突然道:“如果我說,那場意外,其實並不是個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設計,是人禍呢?”

“……什麽意思?”黎雅挪開的視線再次轉了回來,她看著許歸。

許歸問:“你難道就沒好奇過,你們家也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你父母哪來的錢給你弟買房,又哪裏來的錢給你開這麽大一個舞蹈班?”

“要知道A市雖說比不上首都富貴,可是卻也是一線城市,房價並不低的。”

說話的時候,許歸的目光在舞蹈班裏掃了一圈,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黎雅聞言,抿唇道:“你可能是誤會了,我開舞蹈班的這筆錢,是撞我的那個司機給的賠償。”

許歸卻問:“你真的相信你父母所說的?”

黎雅呼吸一滯,下意識的道:“我當然相信他們。”

可是她的腦子,這一刻其實卻有些混亂,她不由開始回憶自己出車禍那會兒的事。

只是那會兒,她整個人都被自己今後可能不能繼續跳舞的消息給打擊到了,腦子裏一直渾渾噩噩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父母幫忙處理的。

現在回憶起來,腦子裏基本沒有撞自己那個司機的記憶,只有父母轉述的一些話:

“這司機也算是負責了,不僅送你來醫院,還主動支付了醫藥費。”

“司機沒露面,不過連帶著保險,一起賠了你兩百萬,有這兩百萬,你就算沒辦法繼續跳舞,以後日子也能過得舒舒服服的,等你腿好了,再讓你姑媽給你選個家庭條件都不錯的對象,然後再生個大胖小子,這日子不知道多少女孩子羨慕呢?”

“這司機也算是厚道了,這件事只能說是意外,誰都不想它發生的,小雅你也別多想了。”

……

黎雅突然意識到,她從來沒見過肇事司機,一切有關司機的消息都是父母轉達給她的,對方是什麽樣的人,到底是什麽態度,最後究竟賠了多少錢,都是父母告訴她的。

在父母口中,肇事司機是“厚道”的,“大方”的,可是這樣厚道的人,怎麽就一次都沒來探望過自己呢?

黎雅的腦子裏有些亂了。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相信我說的話,而繼續選擇相信你的父母。”許歸這麽說,而後話音一轉:“不過,我建議你可以回去問一下你的父母,問他們,當初你的車禍到底是怎麽回事的。”

“到底是他們收了別人的錢,對這件事裝聾作啞,還是他們本就想將你留在身邊,樂得見你沒辦法繼續跳舞,才順水推舟?畢竟,你弟弟不長進,還沒結婚,心就已經偏到了女方那邊去,眼看他們老了肯定是指望不了這個兒子了。”

既然指望不了兒子,那怎麽辦呢?那就只能指望另一個孩子了,可是,這時候,另一個孩子卻也要離開他們,說是要去首都追求她的事業。

那這又該怎麽辦啊?那就只能想辦法把這個孩子留下了。

許歸輕聲:“……他們是不是說,女孩子追求什麽事業啊,到了年紀,找個好人家嫁了,再和丈夫生個兒子,這日子過得和和美美的,多好啊,這不比去什麽首都跳舞來得強嗎?”

在這一瞬間,許歸的聲音傳到黎雅耳邊,竟是和多年前父母的聲音重疊在一起了——許歸說出了和當初她父母一樣的話。

那時候,自認為一切都是為自己好的父母,並不希望她離開A市去首都跳舞,比起跳舞,他們更喜歡她留在A市,陪在他們身邊。

他們覺得,結婚生子,才是一條正確的、她該走的路。

黎雅閉了閉眼,道:“你別說了,不管當初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麽樣的,如今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這件事我不想再提了,我,我也一點都不在意了。”

許歸看著她,有些好奇的道:“其實有時候,我覺得你們人類可真奇怪,明明身上傷口還在,甚至傷口都已經腐爛發臭,生瘡發膿了,卻還自欺欺人,告訴別人,也欺騙自己,說傷口已經長好了。”

好像只要這麽告訴自己,那道傷口就真的已經長好了?可是實際上呢,實際上那傷口明明還在那裏,並且還在繼續化膿腐爛。

“……明明你們只要狠下心將這團爛肉剜開,擠出裏邊的膿水,雖然剜肉的時候會很痛苦,但是只要痛過那一陣子,傷口總有一天,還是會慢慢愈合的。”

但是已經腐爛的傷口,你要是放在那裏不管,它永遠也不會愈合的啊。

黎雅聽懂了許歸話裏的意思,她搖了搖頭,道:“你不懂,不是任何人能狠下心將這個傷口挖開的,因為你挖開後,可能會發現這個傷口比你想象的還要大得許多,大到讓你難以承受的程度。”

她喃喃:“我不確定我能不能承受住剜肉的痛苦……”

許歸點頭,表示:“我的確不懂。”畢竟她現在雖說是人類,可是相較於做龜的時間,她做人的時間還很短,所以她不懂,那也是正常的。

“但是,我終究覺得,不破不立,人只有狠下心將那團爛肉挖出來,那裏的傷口才能愈合,而且……”許歸註視著黎雅,問她:“黎老師,你真的甘心這樣過一輩子嗎?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當然尊重,就是覺得有些可惜了。”

可惜什麽?

可惜如花一樣的生命,即便已經在枯萎了,她枯萎的姿態也還是那樣的安靜美麗,要真的在哪天,她最終崩潰粉碎,化作塵泥,那真的很可惜。

“……”

黎雅沒說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沈默,也有些沈重,許歸倒是泰然自若,看起來十分自在的樣子,仿佛剛剛說起沈重話題的人不是她自己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她這個樣子,黎雅沈重的心情卻是突然感到一松。

“哦,對了。”許歸突然再次開口了,她看著黎雅,道:“你如果想離婚的話,這段時間可能會是個很好的機會。”

黎雅回過神來,卻是苦笑了一下,她搖頭道:“沒那麽簡單的,我爸媽不會答應讓我離婚的。”

“又不是你爸媽和康和結婚,他們願不願意,有什麽重要的嗎?”許歸卻問,“最重要的,不該是你自己的想法嗎?”

黎雅一楞。

“總之,如果你想離婚,這段時間,就是最好的時機,你可以今天就開始準備起來了。就是有一點,你可能得先做好心理準備,你丈夫,也許會讓你十分失望。”

她的話有些意味深長。

黎雅卻是不明白,什麽叫做丈夫會讓她十分失望……她對於對方,本來就沒太多期待,又怎麽會覺得失望呢?

*

等康和從舞蹈室出來的時候,就見外邊只剩下妻子黎雅一個人坐著了,手裏拿著手機,表情有些恍惚呆滯。

“那位許小姐呢?”康和環顧四周。

黎雅:“她已經走了。”

康和驚訝,不由問:“那她沒說要給孩子報班嗎?”

黎雅沒將許歸說的那些話說出來,只道:“人家只是過來看看我們這的條件,還沒確定要不要報班了。”

聞言,康和撇了撇嘴,道:“我看她帶了三個孩子,還以為最起碼能收到一個孩子了,虧我那麽熱情的招待他們……嘶,我這腳啊,痛死了。”

他齜牙咧嘴的坐在凳子上,將右腳的鞋襪脫了,露出了被擺件砸了一下的腳指頭來,然後,他就有些傻了。

“……我這腳指頭,是斷了嗎?”他懵逼的看向黎雅。

黎雅的註意力沒在他身上,神思還有些恍惚,直到聽到他的話,才吝嗇的給了他一個視線,然後就看見康和右腳二指和三指的腳指頭,竟是軟軟的耷拉著的。

黎雅:“你這腳指頭,斷了?”

康和已經開始罵罵咧咧了,他當時的確覺得腳指頭被砸得特別疼,眼淚都差點給他疼出來了,不過那股劇烈的疼痛緩過去後就沒那麽疼了,所以他沒想到,自己的腳指頭竟然都被砸斷了。

那現在怎麽辦?

“醫院,我要去醫院……”

……

許歸離開舞蹈班的時候,將喬喬也帶上了。

黎雅沒忘記打電話通知喬喬的母親薛小姐,薛小姐聽到“小敏小姨”這個稱呼,卻是有些懵逼,等聽到這個小姨想將喬喬接走,她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一方面,她根本不認識這個“小敏小姨”,心裏有些警惕;另一方面,她在舞蹈班可是交了錢的,最起碼孩子每天都得把時間上滿,這才不浪費錢啊。

不過許歸卻道:“薛小姐,我是有喬喬的事情想要和你仔細的說一下,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你是擔心喬喬的安全,那更不用擔心了,我姓許,叫許歸,言午許的許,歸去的歸,你上網搜一下,肯定能搜到有關我的信息的。”

薛小姐聽了,還真的去搜了“許歸”這個名字,然後,就搜出來了一大堆的消息。

“你,你是明星啊?”薛小姐的語氣有些驚訝。

許歸表情驕傲:“沒錯!所以薛小姐你不用擔心喬喬的安全的,而且等下我會開直播,你也可以親眼確定喬喬是否安全。”

一個明星找自己,說是要跟自己說說喬喬的事情……

薛小姐猶豫了幾秒就點頭應了:“那好吧……黎老師,那我們家喬喬今天就早退一下。”

黎雅:“好。”

等許歸和薛小姐的通話掛了,黎雅狐疑的看著許歸,問:“你不是說你是算命的嗎?怎麽變成明星了?”她可是聽到了薛小姐和許歸的對話。

許歸:“啊,這個嘛,一個主業,一個副業嘛,都是為了賺錢,不寒磣。”

黎雅:“是嗎?”

等許歸他們一走,她就拿手機搜了一下許歸的名字,然後就發現,許歸真的沒騙自己,許歸,竟然真的是個神算——她看了許歸粉絲們剪輯的,有關許歸給人算命的視頻。

視頻裏,她就沒有算錯的事情,如果是這樣,那她所說的有關自己的那些事情……黎雅的表情有些恍惚了,這也就是康和出來看到的那一幕。

而這時候,許歸已經帶著四個小孩下樓了。

跟拍一直蹲在樓底下,七月底的天氣,太陽真的是又大又熱,臨近中午,更是跟個大火爐似的,曬得底下熱氣騰騰的,他只能躲在一棵樹底下。

等看見許歸他們出來,他忙拿著機器就跑過來了。

“怎麽樣,沒事吧?”跟拍問。

許歸:“能有什麽事?嘶,好熱!”

剛從大樓裏走進太陽底下的她,抱著魚缸飛快的退回了大樓裏,一套動作簡直堪稱敏捷,就跟被高溫燙到了的貓似的。

許歸茫然了:她上樓的時候,氣溫還沒這麽高啊。

跟拍道:“我看天氣預報說今天有三十三度了,體表溫度會更高了,看來這夏天是真的來了啊。”

許歸看著晃眼的太陽,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作為一只生活在氣候常年濕潤的地方的玄龜,就算現在變成人了,她也不喜歡這樣熾熱幹燥的天氣。

她覺得,把龜丟在這樣一個天氣底下,那真的是很不道德的一件事。

而跟拍見她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臉上的表情還那麽嚴肅,心裏頓時一緊,還以為許歸他們上去之後發生什麽事了,不由就問:“許老師,怎麽了?”

許歸語氣認真的道:“我覺得,這太陽想要殺死我!”

跟拍:“……”

許歸抱著魚缸不願意從大樓裏出去了,她很憂愁,這就導致他們在樓底下,又遇到了同樣從樓上下來的黎雅夫妻兩,看見許歸他們還在這裏,黎雅有些驚訝。

而康和看到許歸,卻覺得腳指頭一陣幻痛,被擺件砸到那一瞬間的痛苦,似乎又從腳指頭那裏蔓延出來了,生疼生疼的。

“你們怎麽還在這裏?”黎雅問了。

許歸抱著魚缸,有些委屈:“太陽太大了。”

黎雅往外看了一眼,嘴角輕抽到:“太陽的確有點大,不過你現在不走,等下太陽還會更大,氣溫還會升高,到時候你想走,可就更難受了。”

她看得出來,許歸似乎很討厭大太陽的這種天氣,剛剛在他們舞蹈室的時候,人還精神抖擻的,可是現在看起來,卻像是身體的水分都被蒸發了,已經有些蔫了。

而許歸聽到黎雅的話,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有些驚恐起來了,她往外邊看了一眼,問:“溫度還會升高?”

黎雅看了一眼時間,道:“現在才十點半,還沒到陽光最強烈的時候了,等到了十二點,那才是一天最熱的時間了。”

許歸聽了,咻的一下就站起來了,她轉頭看向跟拍,道:“我們現在就走吧。”

還沒想好要怎麽說服她的跟拍:?!!

“好!”他激動的應了。

許歸跟黎雅打了聲招呼,就帶著四個孩子走了,至於黎雅旁邊的康和……哦,那裏有人嗎?她怎麽沒看見?

*

外邊真的很熱,昨天的溫度都還沒這麽高,就好像一夜之間,天氣就徹底陷入了酷暑,跟拍道:“今年還算不錯的了,往年的時候,六月份溫度就已經直逼三十四度了!”

好在,等坐上出租車,就舒服多了,車裏打著冷氣,一進來甚至冷得人打了個激靈,周身的熱氣很快就散掉了。

許歸看了看魚缸裏的魚,可能也是受到溫度影響,小金魚看起來也沒之前那麽活潑了,沈在了魚缸最底部,許歸看了,將自己的一個手指伸到了水裏。

嘩啦!

小金魚從底部游上來,用涼涼的嘴巴碰了碰許歸的手指,它尾巴擺動著,像是晚霞的色彩在魚缸裏淌動,看起來似乎比剛剛要活潑點了。

“小金魚沒事吧?”兩個小孩湊過來,很關心小金魚的情況。

許歸道:“沒事,應該是天氣太熱,它有些暈,現在應該好多了。”

小敏、喬喬放心了:“那就好。”

兩個小丫頭是挨著一起做的,現在擠在許歸這裏看魚,好在她們個頭小,不然許歸可能真的要被擠死了,至於跟拍和兩個小男孩,自然是在另外一輛車上了。

他們現在要去的是喬喬家,四個小孩是住在一個小區的,距離許歸擺攤的地方也不遠,不然也不可能連著兩天碰到小敏三人。

差不多二十分鐘後,車子開進了小區,停在了喬喬他們家住的那棟樓底下。

大概是因為要帶“客人”回家做客,從車子開進小區開始後,喬喬就顯得十分興奮,等下了車,她更是十分積極的帶許歸他們上樓。

“我家住六樓哦!”她脆生生的說。

聽她這麽說,其他三個小孩紛紛開口,表示:

“我家在三樓!”

“我家是八樓!”

“我家最高,在十一樓!”

其實四個孩子都算挺乖巧安靜的那種孩子,但是湊在一起的時候,許歸還是覺得耳邊像是有一百只鴨子在吵,尤其是在電梯裏的時候。

等出了電梯,小孩們率先走在前邊,給許歸他們帶路,等到了喬喬家,就開始砰砰砰的敲門。

“奶奶,是我快開門呀!”喬喬大聲喊。

哢嚓!

大門被打開,露出喬喬奶奶慈愛的臉,看見自家寶貝孫女,她臉上下意識的先露出笑來,再等看見許歸他們,才又熱情的忙招呼許歸他們進來。

“……我已經聽明月說了,你們都是她的客人,不過明月還在上班,中午才會回來吃飯,你們得在家裏稍微等一會兒了。”喬喬奶奶道。

許歸:“沒關系,我們時間很充足的。”

喬喬很有小主人風範,許歸他們進來後,她書包都沒放下,就忙前忙後的給許歸他們拿鞋子,等許歸他們坐下,又去給他們倒水。

總而言之,看起來沒做什麽覆雜的工作,可是她看起來就是特別特別的忙,忙得都團團轉來。

等四個小孩噔噔噔的跑去喬喬屋裏玩了,喬喬奶奶坐在了許歸他們旁邊,先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跟拍放在旁邊的機器,而後問道:“你們找我們家明月是有什麽事嗎?”

“對了,喬喬怎麽會跟你們一起回來?”她老人家才想起這事了。

許歸沈吟道:“我們過來就是為了喬喬,有些有關喬喬的事情想跟薛小姐聊聊。”

喬喬奶奶好奇:“什麽時啊?”

許歸笑,“等我跟薛小姐說了,再由她確定,要不要跟您說吧。”

喬喬奶奶更好奇了:“什麽事情,這麽神神秘秘的啊?”

許歸笑了沒說話。

“話說回來,你們是做什麽的啊?”喬喬奶奶又問了,指著跟拍的機器:“那東西是什麽啊?”

許歸:“我主業是給人算命的,副業,算是當明星吧。”

一旁的跟拍:?許老師,你是不是把主副業說反了?!

“算命?明星?”喬喬奶奶有些懵逼了,怎麽也沒辦法將這兩個詞語聯系在一起。

不過她老人家是個很豁達開明的人,聽了許歸的職業,倒也沒露出什麽奇怪的表情來,只是有些好奇的問:

“那你算命準嗎?”

“忒準!”

許歸語氣自豪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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