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侍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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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侍女（6）
米帶著弗裏德將城東到城北的餐館逛了個遍，凡是有兩層樓的餐館，裏面走出來的人都比較滿意，特別是有買酒資格的餐館，裏面興奮的臉龐和紅色光點最多。只有一樓的小餐館，大部分味道一般，難得有幾家生意不錯的，裏面人滿為患。米留意了一下，店小二也不太高興，怎麽生意好還不高興麽？
“這些餐館怎麽經營？”米越看越覺得盤一個小飯店開餐館是個好主意，克魯士誇過她手藝好。
“這些都是有主的。”弗裏德看著米，“大人想要經營餐館嗎？”這個有點難度呢。弗裏德給米解釋：“太*陽*城的商鋪出租有嚴格的規定，那些外來經商的人不僅要在稅務公署繳納一定的保證金，還要在房屋租賃公署繳納與房子等值的保證金。”
米看著城東的商鋪，就沒有一個小門面，餐館酒樓也裝修得豪華大氣，這麽多成本投進去，就不是為普通人服務的。怪不得城西有那麽大的集市，小店鋪主要也集中在城西，城北更是銷金窟。城南像花緣客棧那樣提供餐飲也是早餐和晚餐，午餐還是要自己解決；更多客棧是只提供一張床和熱水，有廚房的位置，不如多蓋兩間屋子，城東有大批雇傭工人沒有地方住。
這些小餐館味道不好，很大一個原因餐館老板就是房東，他們開個餐館怎麽也比把房子租出去收入高，但是想要多好的味道那是不可能的。他們不會專門出去聘請一個廚子，更不會花心思翻新花樣，無論菜的味道怎樣，總會有客人上門，城東有整個太*陽*城最多雇傭者，這些人是沒辦法自己做午餐的。
“走，回去，我請你吃晚餐。”米越看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這些小餐館主要做午餐生意，她只需要工作半天，不做晚餐就不會影響她去看望柏翠絲。
米和弗裏德回到花園客棧，安娜已經回來了，她依然溫柔沈靜。米同樣邀請了茜拉吃晚餐，同時請求使用她的廚房。茜拉的廚子是從鄉下請來的親戚，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婦女，她對於米要使用她的廚房意見很大，一直站在一邊虎視眈眈看著。
太*陽*城的主食是小麥，大部分人家會做一個燉菜貼餅子吃，面包店也有，各家面包店都有各自的秘方，面包價格比麥餅要貴很多。米檢查著廚房的菜蔬，沒有酵母，只能用廚房的麥餅了，那就做一個誘人的燉菜。
胡蘿蔔、圓蔥、土豆、牛肉——這幾樣菜蔬最多，茜拉常年給住客提供牛肉燉湯，味道還是不錯的。米想了想還是改了主意，什麽最能吸引人的味覺，當然是油炸食品。
土豆去皮切塊煮熟，胖廚娘嘀嘀咕咕浪費了大好的土豆。太*陽*城土豆都是帶皮吃的，洗幹凈了就行，米還保留著藍星的習慣，她提醒自己下次不要這樣幹。牛肉剁成肉沫，圓蔥同樣切碎最後和著碾碎的土豆泥加入鹽、胡椒粉和糖捏成一個個小圓餅。米看到一個個問號從他們的頭頂升起，黃油在鍋裏融化，米開始煎餅，胖廚娘率先吞了一口口水，米放開意識，弗裏德伸著腦袋不停地驚嘆：“冒險者大人真是什麽都會幹吶，這味道也太好聞了。”茜拉只有一個想法：“我一定要第一個嘗嘗。”安娜溫柔地站在一邊，腦子裏卻是最華麗的詞語：“我從來沒有聞過如此誘人的香味，這金黃的色澤比金德裏更得我心。”米嚇了一跳，安娜說話怎麽跟念詩似的。
四塊金黃的牛肉煎餅出鍋，胖廚娘和弗裏德拿起叉子插了一塊就吃；茜拉和安娜要文雅一些，她們坐在桌子邊用刀叉切成小塊。“好吃，好吃”，“皮是酥脆的”“好柔軟的牛肉”······米轉過身繼續煎餅，等到煎餅全部出鍋，她又拿出兩個蘋果切成小塊，雞蛋黃、檸檬和糖調制一個醋醬，拌了一盤水果沙拉。煎餅油膩，吃點清爽的水果沙拉，廚房還有圓白菜，米把圓白菜切成細絲，過了一下開水，同樣用醋醬做了一個素菜沙拉。所有人都吃得很滿意，弗裏德照舊用一塊麥餅把盤子裏剩餘的醬料蘸著吃幹凈。
茜拉捧著肚子：“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茜拉頓了一下，看著牛肉餅，詢問似的看向米。安娜反而覺得圓白菜最好吃：“我從來不知道圓白菜可以如此爽口清甜，比最香甜的蘋果還好吃。”胖廚娘總是要挑一點毛病：“好好的蘋果怎麽調得酸溜溜的，浪費了，浪費了。”弗裏德在一邊反駁她：“誰也沒你吃得多。”米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今天她看了不少店鋪，已經有兩家成為她的目標。
安娜溫柔地跟在米身後，米很想說：“你回去吧。”那樣顯得很不近人情，特別是米還沒有付安娜薪水。她看著安娜，安娜端進來一盆水：“洗洗頭發吧。”
“嗯。”米躺倒椅背上，安娜拿著一個杯子舀起半杯水，順著米的頭頂往下倒，米覺得很搞笑，她用水做出來的頭發如今正被水洗著，幸虧她現在全部身體都回來了，控制力比之前要好了不少。
“你的頭發真順滑，就像水一樣。”安娜溫柔地說，她輕輕擦著米的頭發，米在心裏偷偷笑了一下，真相被你發現了。
“明天我要去找工作，你陪我一起去嗎？”米閉著眼睛問，安娜的目光總是充滿了鼓勵和溫柔，米覺得她需要安娜在那裏給她勇氣和支持。
“好的。”安娜將米扶到床上，在她身邊躺下：“你要做什麽工作？”
“廚子，你看怎麽樣？”米忍不住問安娜的意見，安娜像一位溫柔的母親，充滿智慧的姐姐。
“你一定會是最好的廚子。”安娜吻了吻米的額頭問她：“睡了？”
“嗯，睡吧。”米縮進安娜的懷裏，這些天她習慣了安娜的擁抱，像是回到嬰孩的時候。米總覺得她忘記了什麽事，但是安娜的懷抱太舒服了，她很快陷入沈睡。
第二天午餐時間，米帶著安娜和弗裏德直接去了東北角一家門前冷落的餐廳走了進去。這家餐廳顧客寥寥無幾，店小二閑得拍蒼蠅玩，看到米帶著安娜和弗裏德進來，兩個和弗裏德差不多大的小子招呼他們：“客人吃點什麽？”米擡頭看向櫃臺後面的掛牌：烤肉、 麥餅、小菜。一共三個牌子，有一個店小二明顯和弗裏德認識，倆人在一邊說悄悄話。
“菜牌上來一份吧。”米坐了下來，也沒個人上水倒茶啥的，這個店服務不行。一會一盤烤好的肉和一盤麥餅一疊鹹菜端了上來，米拿起刀子切烤肉，差點沒把盤子切到地上去，這烤肉硬得跟石頭一樣，麥餅砸在桌上也是梆梆響，米對鹹菜也失去了興趣。安娜笑著接過米面前的盤子，拿起刀子很小心地替她切肉。
“你們老板在嗎？”
“這就是我們老板做的，老板在後廚，我這就您叫來。”也許是弗裏德指點了店小二，店小二很快去後廚找來了老板。老板是個精瘦的中年漢子，名字叫道格托，他略微苦惱地皺著眉頭，佝僂著身子來到米的面前。
“大人，日安。”道格托躬身給米問安，他的小店從來沒有招待過冒險者，那些大人們也看不上他的手藝。
“老板要不要考慮重新雇個廚子？”
道格托以為這個貴族來向他興師問罪，沒想到是這種問題。他苦著臉：“好廚子難找。”這個小店本來就不賺錢，更不要說請一個廚子了。
“要不我來給老板做兩個菜？”米毛遂自薦。
道格托看著眼前消瘦的中年女人，不太相信米的話。但是店小二說米是一個冒險者貴族，想來一個冒險者貴族不至於貪圖他廚房幾個菜，她可能就是嫌棄自己做得難吃，道格托無法拒絕只得點頭同意。
冒險者公會就在北大街二十四號，這家餐廳離北大街只有一條街的距離，門口經常有冒險者經過，安全是一等一的，從來沒有人想不開在這裏鬧事。道格托菜做得不好，勝在價格便宜，還是有些固定客戶的，冒險者看不上這樣的餐廳，那些需要肉食的隨從卻很喜歡這間便宜的小店。
米寫了一張清單讓弗裏德去最近的市場買蔬菜和調料，然後起身去了餐廳後面的廚房，廚房臟亂的有些無處下腳，安娜指揮著店小二和道格托一起把廚房收拾幹凈。米拿了一塊羊肉切成細條浸泡到水盆櫃裏，又拿面粉開始揉面。安娜擦幹凈一張桌子給米用，她讓店小二把所有東西揀出來放到後院的空地上，再把廚房整個擦洗了一遍。安娜和兩個店小二加上老板道格托忙活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廚房總算是露出了本來面目，看著幹凈清爽了許多。
這時弗裏德拎著兩籃子米需要的菜蔬調料回來，米讓一個小二生火，她調了葷素兩種餡聊，開始包餡餅。花之國的飲食主要是肉和麥餅，米沒有發現酵母這個東西，花之國也有面包店，能開面包店的人都有自家獨特配方，每家的老面都看得特別緊要，別人想買也買不到。米只能用開水燙面，一半燙面一半冷面，這樣才能保證做出來的餅皮更柔軟。
餡餅壓扁了下油鍋煎得兩面焦黃。新嫩的小菜苗看不出品種，米掐了一根葉子試吃了一下，很清爽的口感，那就簡單過一下開水用油鹽調味。籃子裏還有一些酸甜口的果子剛好可以用來做果醬，羊肉切成薄片燙熟了淋上醬汁。不一會兩個店小二和老板道格托包括弗裏德都圍在廚房門口，每一道醬汁米都會讓安娜試味道，安娜雖然只會說哪個味道特別突出，米還是從安娜腦子裏讀出來缺的那一點點是什麽。每一道菜米都讓安娜試吃，安娜會用最華麗的辭藻來讚美這些菜，米直接跳過語言的部分，觀察安娜的意識，再把醬料做稍許調整，安娜的品味很好，酸甜鹹那個味道有缺失，她都能嘗得出來。
安娜把一盤盤成品從廚房端出來，水果切塊用醋醬調勻，散發著香甜微酸的誘人氣味；清爽的小菜苗看著跟生的一樣翠綠可愛；煎餅焦黃噴香；羊肉膻氣全無，只有肉香味和酸甜的醬汁味引得人不停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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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帶著弗裏德將城東到城北的餐館逛了個遍，凡是有兩層樓的餐館，裏面走出來的人都比較滿意，特別是有買酒資格的餐館，裏面興奮的臉龐和紅色光點最多。只有一樓的小餐館，大部分味道一般，難得有幾家生意不錯的，裏面人滿為患。米留意了一下，店小二也不太高興，怎麽生意好還不高興麽？
“這些餐館怎麽經營？”米越看越覺得盤一個小飯店開餐館是個好主意，克魯士誇過她手藝好。
“這些都是有主的。”弗裏德看著米，“大人想要經營餐館嗎？”這個有點難度呢。弗裏德給米解釋：“太*陽*城的商鋪出租有嚴格的規定，那些外來經商的人不僅要在稅務公署繳納一定的保證金，還要在房屋租賃公署繳納與房子等值的保證金。”
米看著城東的商鋪，就沒有一個小門面，餐館酒樓也裝修得豪華大氣，這麽多成本投進去，就不是為普通人服務的。怪不得城西有那麽大的集市，小店鋪主要也集中在城西，城北更是銷金窟。城南像花緣客棧那樣提供餐飲也是早餐和晚餐，午餐還是要自己解決；更多客棧是只提供一張床和熱水，有廚房的位置，不如多蓋兩間屋子，城東有大批雇傭工人沒有地方住。
這些小餐館味道不好，很大一個原因餐館老板就是房東，他們開個餐館怎麽也比把房子租出去收入高，但是想要多好的味道那是不可能的。他們不會專門出去聘請一個廚子，更不會花心思翻新花樣，無論菜的味道怎樣，總會有客人上門，城東有整個太*陽*城最多雇傭者，這些人是沒辦法自己做午餐的。
“走，回去，我請你吃晚餐。”米越看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這些小餐館主要做午餐生意，她只需要工作半天，不做晚餐就不會影響她去看望柏翠絲。
米和弗裏德回到花園客棧，安娜已經回來了，她依然溫柔沈靜。米同樣邀請了茜拉吃晚餐，同時請求使用她的廚房。茜拉的廚子是從鄉下請來的親戚，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婦女，她對於米要使用她的廚房意見很大，一直站在一邊虎視眈眈看著。
太*陽*城的主食是小麥，大部分人家會做一個燉菜貼餅子吃，面包店也有，各家面包店都有各自的秘方，面包價格比麥餅要貴很多。米檢查著廚房的菜蔬，沒有酵母，只能用廚房的麥餅了，那就做一個誘人的燉菜。
胡蘿蔔、圓蔥、土豆、牛肉——這幾樣菜蔬最多，茜拉常年給住客提供牛肉燉湯，味道還是不錯的。米想了想還是改了主意，什麽最能吸引人的味覺，當然是油炸食品。
土豆去皮切塊煮熟，胖廚娘嘀嘀咕咕浪費了大好的土豆。太*陽*城土豆都是帶皮吃的，洗幹凈了就行，米還保留著藍星的習慣，她提醒自己下次不要這樣幹。牛肉剁成肉沫，圓蔥同樣切碎最後和著碾碎的土豆泥加入鹽、胡椒粉和糖捏成一個個小圓餅。米看到一個個問號從他們的頭頂升起，黃油在鍋裏融化，米開始煎餅，胖廚娘率先吞了一口口水，米放開意識，弗裏德伸著腦袋不停地驚嘆：“冒險者大人真是什麽都會幹吶，這味道也太好聞了。”茜拉只有一個想法：“我一定要第一個嘗嘗。”安娜溫柔地站在一邊，腦子裏卻是最華麗的詞語：“我從來沒有聞過如此誘人的香味，這金黃的色澤比金德裏更得我心。”米嚇了一跳，安娜說話怎麽跟念詩似的。
四塊金黃的牛肉煎餅出鍋，胖廚娘和弗裏德拿起叉子插了一塊就吃；茜拉和安娜要文雅一些，她們坐在桌子邊用刀叉切成小塊。“好吃，好吃”，“皮是酥脆的”“好柔軟的牛肉”······米轉過身繼續煎餅，等到煎餅全部出鍋，她又拿出兩個蘋果切成小塊，雞蛋黃、檸檬和糖調制一個醋醬，拌了一盤水果沙拉。煎餅油膩，吃點清爽的水果沙拉，廚房還有圓白菜，米把圓白菜切成細絲，過了一下開水，同樣用醋醬做了一個素菜沙拉。所有人都吃得很滿意，弗裏德照舊用一塊麥餅把盤子裏剩餘的醬料蘸著吃幹凈。
茜拉捧著肚子：“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茜拉頓了一下，看著牛肉餅，詢問似的看向米。安娜反而覺得圓白菜最好吃：“我從來不知道圓白菜可以如此爽口清甜，比最香甜的蘋果還好吃。”胖廚娘總是要挑一點毛病：“好好的蘋果怎麽調得酸溜溜的，浪費了，浪費了。”弗裏德在一邊反駁她：“誰也沒你吃得多。”米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今天她看了不少店鋪，已經有兩家成為她的目標。
安娜溫柔地跟在米身後，米很想說：“你回去吧。”那樣顯得很不近人情，特別是米還沒有付安娜薪水。她看著安娜，安娜端進來一盆水：“洗洗頭發吧。”
“嗯。”米躺倒椅背上，安娜拿著一個杯子舀起半杯水，順著米的頭頂往下倒，米覺得很搞笑，她用水做出來的頭發如今正被水洗著，幸虧她現在全部身體都回來了，控制力比之前要好了不少。
“你的頭發真順滑，就像水一樣。”安娜溫柔地說，她輕輕擦著米的頭發，米在心裏偷偷笑了一下，真相被你發現了。
“明天我要去找工作，你陪我一起去嗎？”米閉著眼睛問，安娜的目光總是充滿了鼓勵和溫柔，米覺得她需要安娜在那裏給她勇氣和支持。
“好的。”安娜將米扶到床上，在她身邊躺下：“你要做什麽工作？”
“廚子，你看怎麽樣？”米忍不住問安娜的意見，安娜像一位溫柔的母親，充滿智慧的姐姐。
“你一定會是最好的廚子。”安娜吻了吻米的額頭問她：“睡了？”
“嗯，睡吧。”米縮進安娜的懷裏，這些天她習慣了安娜的擁抱，像是回到嬰孩的時候。米總覺得她忘記了什麽事，但是安娜的懷抱太舒服了，她很快陷入沈睡。
第二天午餐時間，米帶著安娜和弗裏德直接去了東北角一家門前冷落的餐廳走了進去。這家餐廳顧客寥寥無幾，店小二閑得拍蒼蠅玩，看到米帶著安娜和弗裏德進來，兩個和弗裏德差不多大的小子招呼他們：“客人吃點什麽？”米擡頭看向櫃臺後面的掛牌：烤肉、 麥餅、小菜。一共三個牌子，有一個店小二明顯和弗裏德認識，倆人在一邊說悄悄話。
“菜牌上來一份吧。”米坐了下來，也沒個人上水倒茶啥的，這個店服務不行。一會一盤烤好的肉和一盤麥餅一疊鹹菜端了上來，米拿起刀子切烤肉，差點沒把盤子切到地上去，這烤肉硬得跟石頭一樣，麥餅砸在桌上也是梆梆響，米對鹹菜也失去了興趣。安娜笑著接過米面前的盤子，拿起刀子很小心地替她切肉。
“你們老板在嗎？”
“這就是我們老板做的，老板在後廚，我這就您叫來。”也許是弗裏德指點了店小二，店小二很快去後廚找來了老板。老板是個精瘦的中年漢子，名字叫道格托，他略微苦惱地皺著眉頭，佝僂著身子來到米的面前。
“大人，日安。”道格托躬身給米問安，他的小店從來沒有招待過冒險者，那些大人們也看不上他的手藝。
“老板要不要考慮重新雇個廚子？”
道格托以為這個貴族來向他興師問罪，沒想到是這種問題。他苦著臉：“好廚子難找。”這個小店本來就不賺錢，更不要說請一個廚子了。
“要不我來給老板做兩個菜？”米毛遂自薦。
道格托看著眼前消瘦的中年女人，不太相信米的話。但是店小二說米是一個冒險者貴族，想來一個冒險者貴族不至於貪圖他廚房幾個菜，她可能就是嫌棄自己做得難吃，道格托無法拒絕只得點頭同意。
冒險者公會就在北大街二十四號，這家餐廳離北大街只有一條街的距離，門口經常有冒險者經過，安全是一等一的，從來沒有人想不開在這裏鬧事。道格托菜做得不好，勝在價格便宜，還是有些固定客戶的，冒險者看不上這樣的餐廳，那些需要肉食的隨從卻很喜歡這間便宜的小店。
米寫了一張清單讓弗裏德去最近的市場買蔬菜和調料，然後起身去了餐廳後面的廚房，廚房臟亂的有些無處下腳，安娜指揮著店小二和道格托一起把廚房收拾幹凈。米拿了一塊羊肉切成細條浸泡到水盆櫃裏，又拿面粉開始揉面。安娜擦幹凈一張桌子給米用，她讓店小二把所有東西揀出來放到後院的空地上，再把廚房整個擦洗了一遍。安娜和兩個店小二加上老板道格托忙活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廚房總算是露出了本來面目，看著幹凈清爽了許多。
這時弗裏德拎著兩籃子米需要的菜蔬調料回來，米讓一個小二生火，她調了葷素兩種餡聊，開始包餡餅。花之國的飲食主要是肉和麥餅，米沒有發現酵母這個東西，花之國也有面包店，能開面包店的人都有自家獨特配方，每家的老面都看得特別緊要，別人想買也買不到。米只能用開水燙面，一半燙面一半冷面，這樣才能保證做出來的餅皮更柔軟。
餡餅壓扁了下油鍋煎得兩面焦黃。新嫩的小菜苗看不出品種，米掐了一根葉子試吃了一下，很清爽的口感，那就簡單過一下開水用油鹽調味。籃子裏還有一些酸甜口的果子剛好可以用來做果醬，羊肉切成薄片燙熟了淋上醬汁。不一會兩個店小二和老板道格托包括弗裏德都圍在廚房門口，每一道醬汁米都會讓安娜試味道，安娜雖然只會說哪個味道特別突出，米還是從安娜腦子裏讀出來缺的那一點點是什麽。每一道菜米都讓安娜試吃，安娜會用最華麗的辭藻來讚美這些菜，米直接跳過語言的部分，觀察安娜的意識，再把醬料做稍許調整，安娜的品味很好，酸甜鹹那個味道有缺失，她都能嘗得出來。
安娜把一盤盤成品從廚房端出來，水果切塊用醋醬調勻，散發著香甜微酸的誘人氣味；清爽的小菜苗看著跟生的一樣翠綠可愛；煎餅焦黃噴香；羊肉膻氣全無，只有肉香味和酸甜的醬汁味引得人不停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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