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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侍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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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侍女(7)

傍晚時分,店裏也沒有客人,安娜把米做的菜端到後院空桌子上面。道格托看著滿桌子菜想這位貴族肯定吃不了那麽多,剩下的他要留著自己吃。兩個店小二不停地吞口水,他們悄悄盤算著,待會貴族一離開他們就要沖過去,先吃哪個好呢?

“看什麽?吃啊。”米看著道格托站在桌邊不動。

“給我吃的?”老板道格托驚愕地看著米,這個貴族給他做飯吃?

米點點頭,她看著兩個店小二說:“你們也來吃。”弗裏德跟著米多日,知道她的說一不二的性子,他率先走出了拿起一塊煎餅來吃。道格托看到弗裏德如此也拿起叉子吃了起來,兩個店小二看到米笑瞇瞇地看著道格托吃東西,安娜在一邊鼓勵地看著他們,遞給他們兩個叉子,他們再也忍不住叉了羊肉來吃。

“今天時間太趕了,做不了大菜。”米看著幾個人從一開始小心謹慎,到吃得不顧形態。道格托按住羊肉盤子,將盤子挪到自己跟前,吃光了羊肉,還拿一塊煎餅把醬汁刮吃幹凈了。

“這就很好吃了。”道格托嘴裏塞滿了食物,他更喜歡肉食,肉煎餅被他端到了自己面前。弗裏德從來沒有吃過如此清爽的小菜,比昨天的圓白菜更好吃,兩個店小二只顧著往嘴巴裏塞餡餅。

“老板要不要請我來做個主廚?”米打量著這個小店,只有一間小鋪面,七八張桌子,哪怕坐滿了也不會有太多人,最妙的是廚房在後院,廚子不需要到前面去招待客人。

“啊?”道格托楞住了,“你要給我做廚子?”他吞下嘴裏的食物依依不舍地又吃了幾口水果才停了下來。他迅速轉動腦子,從來沒有哪個冒險者貴族會給來這樣的小店裏做一個廚子,哦,不,那些大酒樓也請不到冒險者做廚子啊,難道她要這個店鋪?道格托為難地說著:“大人,這個小店是我祖傳的,那個,大人你可不能奪了我的鋪子去,旁邊就是冒險者公會,冒險者公約掛在大堂裏呢,大人——”無論如何,這個店是他的,貴族不是只收保護費的嗎?從來沒有聽說哪個貴族會看上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餐館哪。

“我不要你的店鋪,只想來你店裏做個廚子。”米打斷了道格托的話。

“大人,我可雇不起您啊。”道格托覺得米就是想要他的店,哪個冒險者會淪落到這樣的小店裏做廚子,被國王衛隊發現了他要被抓起來送走的。

“隔壁廚子薪水是多少?”

“一般的廚子兩個銀德裏,主廚五個銀德裏,還有分紅。”道格托倒是了解行情,“我這個小店,你也看到了,根本請不起五個銀德裏的主廚,大人您別跟我開玩笑了。”

“我要你店裏五成利潤,菜牌由我來定。”

“好!”道格托想也不想同意了,話說出口才猶豫道:“你一個冒險者貴族來我這裏做廚子,能行嗎?”

“這是我的事,你不要出去亂說就行了。”米叮囑道格托,“你沒有付薪水給我,算不得雇傭,我收你五成利潤就當是保護費。”

“一定,一定,我保證一個字關於大人的話都不說。”

米定下了需要購買的菜品便帶著安娜和弗裏德離開了,留下店老板道格托和兩個店小二面面相覷。胖一點的說:“叔叔,我們真的有一個冒險者貴族做廚子?”

和弗裏德熟識的那位小二說:“貴族哎,手藝這麽好,餅子做得這麽好吃!”一邊說著一邊舔手指頭上的油,“老板剩下來的能給我拿回去嗎?我爹還沒吃過貴族做的東西呢!”

“閉嘴!不能!”道格托捧著肚子在院子裏溜達,“這件事誰也不能說,知道嗎?回去給我閉上嘴巴,她就是一個收保護費的,不是我們的廚子,大人喜歡待在廚房,記住了嗎?你們給我記好了。”老板加重了語氣交代兩個店小二,他被米的手藝和便宜的價格沖昏了頭,答應讓她來做廚子,現在冷靜下來想想也不是什麽大事,他們只要當著什麽也不知道,她只是一個喜歡待在廚房收保護費的大人,道格托能怎麽辦呢?只能把廚房讓出來啊,他暢想著美好的未來:“如果是這廚藝,我們很快就能翻身了,哈哈哈,有錢了什麽不能買給你爹吃!”

“是是是,”胖小二點頭,“要不說您是老板呢,看事情就是比我們有眼光。”

“老板,這個單子?”瘦一點的拎著便條問,“我們都不認得字,誰去買啊?”

“那個,今天來的那個地通弗裏德,你不是認識嗎?待會你去找他,明天一早給我買回來!”

“可是——”胖一點的小二叫菲力,是道格托的遠房親戚,“叔叔,她能做多久?”

“你明天回去把你妹妹叫過來,”老板道格托擰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就你家那個做飯好吃的妹妹,叫什麽來著?哪怕把今天的菜式學會了也能去集市擺個攤兒。”

“愛普麗,我妹妹叫愛普麗,”菲力嘟囔著,“每次你去逗她哭,不知道她肯不肯來呢。”

離開餐館的米和安娜沿著整條餐館街散步,弗裏德找了一個熱鬧的小酒館鉆進去打探消息,他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傍晚時分,街面多了許多塗脂抹粉的姑娘,米盯著這些姑娘看了一會,能出來吃飯的不是有應酬就是沒有家的單身漢,這裏聚集了整個太*陽*城最能花錢也最舍得會錢的客戶群。

“你為什麽要挑那麽小的餐館?”安娜原本以為米要去大酒樓收保護費,哪裏想到她是真的要做一個廚子。

“不想幹那麽多活。”米沿著街慢慢往客棧走去。

“可是大人如果去四海新貨,只要拿出一個金幣,就可以什麽也不用幹了。”安娜被弗裏德找來的時候,被告知米是有金幣的冒險者,她沒有收任何費用就跟著弗裏德來了。她看到米就知道她受了很重的傷,她細心地照顧著她,看著她一點點恢覆。原本安娜以為她很快就要再次出去冒險,哪裏想到她找了一個每日上工的活計,畢竟冒險者是要出去冒險的,不可能長期在太*陽*城逗留。

花之國的貴族分三種:一種是世襲的,王室和一些老牌貴族便是如此,他們生來就享有爵位,大多是貴族後裔;一種是長壽種爵位,這是只存在傳說中的爵位,據說勳爵就是長壽種爵位,但是誰也不敢說自己見過長壽種;第三種是冒險者持有的特別貢獻爵位,一般沒有封號,受封人員可以選擇接受封地和住宅或者是接受貴族特制金幣。金盞花金幣就是貴族特制金幣,持有金盞花金幣的人雖然沒有貴族封號,地位卻是和貴族是一樣的,普通執法人員還要受制於貴族。

米不能跟別人解釋金盞花金幣的來歷,只能默認了這個貴族身份,整個太*陽*城貴族高高在上,也沒人去招惹米。有時候米會想安妮究竟做了什麽事才能獲得這麽多金盞花金幣,一個金盞花就是一個貴族爵位,安妮給她那一把金盞花金幣有十多個,在邊所17送出去五個,米手裏還是有五六個金盞花金幣。

米順利找到工作,她心情很好,這個小店不錯,地方不大,客流不少,老板人不壞,她不用太辛苦,收入也不錯。很快她就可以付清安娜的薪水,然後再把茜拉的錢還了,她就可以把壓在茜拉手裏的那枚金盞花金幣收回來。

安娜和米慢慢走著,前面就是劇場路,那裏燈火通明。安娜看向米:“今晚要去雪劇院嗎?”

米知道了安娜的身份,現在她找到了工作,再不好裝著什麽都不知道:“我要怎麽付你薪水?”

“都可以的,大人,都可以的。”安娜低下了頭,她知道這份工作完成了。

“安娜,我叫米,謝謝這些天的陪伴,我已經好了。”米擡起頭,“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哦,大人,謝謝你。”安娜蹲身行了一個禮,“那麽我現在是要回去了嗎?”

“呃,其實你也知道,現在我手裏沒錢,”米攤了攤手,“如果你不介意,我會把薪水補給你的。”

“沒關系的,大人。”安娜看向米,“謝謝你做我的朋友,陪伴侍女很少朋友的。”

“怎麽會?你們這麽好。”米驚訝地看著安娜,她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我會把薪水補給你的,晚一點補給你。”

“大人,或許,我能請你幫個忙嗎?”安娜看著遠處的燈火,劇場裏有歌聲傳來,路上滿是穿著華美裙子的女人和出來尋歡的男人。

“安娜,我叫米,”米拉著安娜的手,她看著安娜溫柔的面龐重覆了一句:“我想,我們可以做朋友。”

“好的,米,能請你幫我一個忙嗎?”安娜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米想有一天她們會成為真正的朋友。

“好,你說,只要我能做到。”

“我的女兒,在奧德裏奇伯爵夫人家裏,她受了傷,需要醫生。”安娜盯著地面,淚水一滴一滴打濕了地面。

“奧德裏奇伯爵夫人,貴族?”奧德裏奇伯爵夫人是國王德裏克的侄女,她一向葷素不忌,看上了哪個女孩就帶回家去,一般的小貴族之女哪怕是小貴族的妻子她也能弄到手。現在問題來了,米不能主動去招惹王室的人,安娜的女兒又等著救治,也許她可以將人偷出來。她問安娜:“你的女兒看得緊嗎?我的意思是她被嚴格看管著嗎?”

“她被關在柴房裏,”安娜握緊了拳頭,她急切地說:“沒有人看管她,也沒有人敢放了她。我接到消息,她病得快死了,沒有人能從奧德裏奇伯爵府活著走出來,他們把我的女兒丟在柴房裏自生自滅,沒有人看她也沒有人管她。”安娜惶然無助地說,“奧德裏奇伯爵府的柴房就是女孩的墳墓。”

米讓安娜回去:“明天,等待還是後天你來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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