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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侍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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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侍女(1)

“陛下,你又在說胡話了,”王後俏皮地看了國王一眼,她拍了拍國王的胳膊,“我可不信醫務官沒有將我的身體報告給你送過來,陛下你也一直給我面子,沒有封哪個夫人,我還有什麽好不滿足的呢。”

“王後,你知道就好。”國王呵呵笑著和王後一起往寢室走,“我身體不好,王後你也要多關註關註兩個孩子。”

“萊恩再怎麽也要到十八歲才能去冒險,而且冒險者公會一直派老師來教導他。”王後說著兩個孩子的安排,“丹妮絲除了愛唱歌,她接觸的人有限。”

國王打了個哈欠:“丹妮絲小呢,你要多看著一點。”

國王寢室裏被暖床溫,國王陛下酒精上湧,哈欠連天地上了床。王後看著國王很快打起了呼嚕,吩咐侍衛:“看看明天陛下睡到什麽時候,明天一早來匯報。”

“是。”

王後安格尼思帶著溫離開。

“王後,是陛下嗎?”

“是的,只是還不知道原因。”

“今天奧德裏奇夫人覲見過。”

“又是她!”王後低聲說,“跟緊了,我要她帶走的那個箱子。”

“是,國王陛下要懸賞西弗兒的下落。”溫繼續匯報。

“那個該死的東西。”王後厭惡地住了口,良久她才問道:“王宮裏還有這樣的人嗎?”

溫搖搖頭:“西弗兒一直受國王庇佑,審查不到他身上。國王陛下那些人,誰也管不著,國王將他們看得很緊,這一次西弗兒不見了,陛下一直在發火。”

“明天你去冒險者公會一趟,請賽格大長老過來,找不到西弗兒我不放心。”王後吩咐道。

“是,柏翠絲小姐那裏?”

“不要驚動柏翠絲了,她已經嚇壞了。”王後看向雙子樓,“你加派些人手,那些人一個也不能出現閃失。把國王安插的那些人全部清除出去,不要讓陛下再碰到任何一個質子。”

“是,”溫繼續說,“貝思明天要去愛蓮堡。”

“不用理,愛蓮不會來的,人人都知道她有兩顆長壽種子,盯著她的眼睛多著呢。”王後失笑,“陛下這是對長壽種還是不死心。長壽種都是沒有心的。”溫默默聽著,不出聲。

“溫,”王後停了下來,“你要睜大眼睛,不要被長壽種迷惑了,冒險者公會——也不是以前的冒險者公會了。”

第二天貝思一早坐馬車去了愛蓮堡,愛蓮堡在太*陽*城西北方向。晨霧剛剛散去,石墻上爬滿了常春藤,暗綠色的葉片泛著寶石般迷人的光芒,隨著紅日升起,光暈逐漸轉為翡翠色,葉片綻開半透明的光暈,整個城堡仿佛是一塊晶瑩的翡翠。每次來到愛蓮堡,貝思都會受到震撼,她跟著管家穿過綠色的門廊,院中有一棵巨大的合歡樹,上面掛滿了金色的合歡花苞,空氣中充滿了清新濕潤的香氣。

管家帶著貝思在會客室坐下,這裏一個朝南的小巧精致的會客室,一張小圓桌,上面插著一朵粉色的蓮花,貝思面前是一杯溫熱的茶水,熱氣裊裊散開。陽光從窗邊透過來,一抹溫柔的紅色光柱照在圓桌蓮花上,窗邊掛著一只風鈴,細長的圓片輕輕碰撞著,發出悅耳的聲音。

貝思安靜地坐在會客室裏,她知道這一次又是無功而返,管家會安排她在這裏坐上半天,然後告訴她愛蓮小姐沒有時間見她。貝思低頭數了一下,這是愛蓮繼承爵位以來,她第十一次來拜訪愛蓮,從來沒有見到過主人一次。

長壽種是一種奇怪的種族,他們不熱衷社交,也不參加王室宴會,國王德裏克想見她一面,還需要先寫信征求她的意見,就算這樣,貝思只有一次收到過愛蓮的回信。至於愛蓮什麽時間去了德裏克王宮,什麽時候面見了國王和王後,貝思一點消息也不知道。

管家過來換上新的茶水,然後說出貝思早已熟悉的說辭:“貝思小姐,愛蓮女士現在沒有時間見你。”

貝思聽了管家的話連忙站起來,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曲譜交給管家:“這是我為愛蓮女士準備的曲譜,請管家一定要交給愛蓮女士,我很期待愛蓮女士在德裏克劇場表演。”

“謝謝貝思小姐。”管家躬身接過曲譜,將貝思送出愛蓮堡。貝思摸著空空的肚皮,每次來愛蓮堡,只有一杯熱水,哪怕如此,貝思也願意在愛蓮堡枯坐半天,愛蓮堡裏充滿了清新的香氣,每次從愛蓮堡出來,貝思都覺得她頭痛癥狀減輕了。

貝思站在愛蓮堡門口,她眼含渴望盯著那一片綠色城墻後面的城堡,貝思從來沒能走進真正的愛蓮堡,愛蓮堡外圍已經美得如此迷人。貝思想到五百年前花之國到處都是長壽種,怪不得那個時候沒有人生病,長壽種除了有一顆神奇的長壽種子,他們居住的地方是最好的療養院,能治愈一切頭疾。

米看到柏翠絲被她的朋友接走,再也堅持不住,她忍住腦海裏的尖叫聲,快速回到花緣客棧。米整個人變得非常不好,一部分關在盒子裏的身體無法出來,現在的她處在分裂當中,一部分陷入了無盡的黑暗,整個人就像是要死掉一樣,什麽事也不能提起興趣,她渾渾噩噩地躺在床上,茜拉端來任何東西她都無動於衷,她不吃不喝也不說話。

米一直冷著臉,整個人冒著黑氣,茜拉幾次跟她說話得不到回應,弗裏德也被茜拉叫了過來,米無法思考,也無法說話,她現在就像一個瀕死的人茍延殘喘。第二天弗裏德給米帶來一個姑娘,姑娘十多歲的樣子,整個人很乖巧,她安靜地蹲伏在米的膝蓋上,用充滿了崇敬的語氣和米說話,就像一直溫柔的小貓咪。小姑娘跟著米兩天,弗裏德又換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過來,這個婦人充滿了溫柔和智慧,她將冒著死氣的米抱進懷裏。

婦人一直跟著米,她抱著米出門曬太陽,抱著米在床上昏睡。米不吃飯,她安靜地陪著,米睡覺,她把米抱進懷裏,輕輕哼唱著一支溫柔的曲子,聽不清歌詞,只有溫柔如水的調子一遍遍撫慰著米。三天過後,米問她:“你叫什麽名字?”

“安娜,我叫安娜。”安娜溫柔地回答她。

“那個小女孩呢?”

“愛娃,她叫愛娃。”安娜猶豫了一下問,“大人要愛娃回來嗎?”

“哦,不,你是誰?”

“大人,我是安娜。”安娜再次把米抱進懷裏,“大人再睡一會吧。”安娜就著這樣跟著米,她安排著米的一切,從早食到茶水,她會挽著米的胳膊陪著她從花緣客棧走到大麗花廣場,再陪著她從王室圓環走到花緣客棧。

“你要一輛馬車嗎?”有一天米問安娜。

“好的,謝謝大人。”安娜太溫柔了,她無微不至地照顧著米。米在安娜身邊仿佛變成了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女孩,無論米陷入怎麽糟糕的境地,安娜永遠溫柔地抱著她,連安娜倒的水也帶著溫柔地溫度。米開始貪戀安娜給予的一切,她不問安娜從哪裏來。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月,米終於緩了過來,花緣客棧老板給她拿一盒銀德裏給安娜定制了馬車。現在白天她坐著馬車和安娜出去兜風,馬車裏很暖和,安娜的懷抱更暖和,米在馬車上坐著坐著就能睡著,她覺得世上再沒有比安娜更好的女人,她支持她,她包容她,她撫慰她。有時候米想到柏翠絲,她覺得柏翠絲更需要安娜,但是她現在還離不開安娜,她對自己說,過一段日子,再過一段日子就去看望柏翠絲。

米再次在安娜懷中醒來,安娜依舊在沈睡,她身上有一股安靜沈穩的氣質,像最深幽的潭水,吸引米沈溺其中。米盯著安娜的面孔,這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她有細長的眉毛,濃密的睫毛,小兒挺的鼻梁,薄而紅潤的嘴唇,她有一頭紅發和白皙的肌膚,灰綠色的眼眸,眼角有細微的皺紋。安娜深陷於夢中,她的眉頭緊皺,米伸出手,一遍遍輕撫她的額頭,安娜又睡了過去。

現在米的耳鳴癥狀頭疼癥狀都減輕了許多,她開始想辦法,如何處理那個灰衣人,如何讓自己恢覆正常。米開始凝神思考,難道她要帶著那個灰衣人回到藍星?突然她想到那個骷顱頭長老,那是個會吸煙的神人,也許他也能吸線。米在想她要怎麽去找骷顱頭,她不想去找齊魯達,他已經警告過她,不要招惹王室成員。

米一轉頭,安娜睜著眼睛看著她,灰綠色的眼眸像極了一只貓。安娜眨眨眼睛問她:“醒了,起嗎?”

“嗯,起。”米坐了起來,“我下午要去一趟冒險者公會,你可以去辦自己的事。”

“我沒有其他事。”安娜垂下眼眸,給米拿來衣服。米不知道弗裏德從哪裏找來的這個女人,她身上匯集了溫柔與智慧,包容與體貼,米感覺她得到了一個母親、一個摯友、一個依靠。

“那麽我們今晚去雪劇院看演出好不好?”米看著安娜,這個女人永遠溫柔,永遠貼心,永遠沒有脾氣和要求。米給她什麽她都接著,米要做什麽她都陪著。

“我想回家一趟。”安娜難得拒絕了米。

“哦,好的,你想回去多久都可以。”米連忙說,她想說你不用來了,可是安娜的陪伴讓她睡得安穩,在解決灰衣人之前,米需要安娜。

弗裏德在午餐時間來到了客棧,米告訴他:“下午去冒險者公會一趟。”她不想嚇著安娜,現在的她沒辦法單獨出行,只能叫弗裏德陪著她。

“大人想要去接冒險者任務嗎?”弗裏德覷了米一眼,她的狀態已經好很多,弗裏德接著說:“組隊都要在廣場發布公告,除非是已經在冒險者公會見證下的小隊,冒險者公會才好提供庇佑。”

“我不是要組隊,”米沈吟了一下,“我要去找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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