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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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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柏翠絲,米再次僵硬地調轉頭,貼著墻壁來到少女隊伍中。怒氣沖沖追上來的少女抓住一名黑發少女,惡狠狠地盯住她說:“明天你別想站在第一排,王子萊恩身後的位置只有我能站。”

少女們停下腳步,一些人皺著眉頭看向後來的少女,一些人譏笑地看著柏翠絲。黑發少女蹲身行了一個禮說道:“海娜,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怒氣沖沖的少女還要說話,旁邊房間大門打開,一名穿著制服的宮廷女官走出來說道:“各位小姐請進來試穿禮服。”

少女們恢覆了安靜,依次進入了大廳。這是一間巨大的試衣間,幾名裁縫等候在一邊,手裏還拿著針線,靠著墻壁一排架子上掛著一排紅色天鵝絨裙子,裙子上面掛著13、16、17、26、40等不同的數字牌。少女們很快拿到裙子走入更衣室,很快一隊妙齡少女穿著紅色的禮服裙齊齊站立在大廳中央,海娜對於款式一致的禮服很不滿意,她不停指點著裁縫將她的腰部收得更細,胸部下面也要做出褶皺以便更好的顯示她的曲線。少女們試完禮服很快離去,米看到海娜拿著17的牌子翻看著柏翠絲的禮服停下了腳步。裁縫終於按照海娜的要求改好了她的裙子,海娜大力拉扯著17的牌子,一名女官走過來拿走她手裏的禮服。

海娜憤怒地瞪了女官一眼離開了大廳,米跟在海娜後面,走廊裏已經沒有了少女們的身影,海娜轉動著眼珠子打開了另一間房間的門,悄悄走了進去。米跟著海娜進入房間,房間中間衣架上掛著一件白色的鬥篷,海娜伸手撫摸著鬥篷柔軟的質地,鬥篷旁邊的托盤裏羽毛墊子上面有一定鑲滿珍珠的王冠,海娜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起王冠。

“怎麽,”一名穿著紅色禮服的少女從米身後走來,再次穿過米來到海娜面前:“你想要戴這頂王冠?”

“丹妮絲公主殿下!”海娜連忙放下王冠屈身行禮,她委屈地站起身對著丹妮絲公主說:“殿下,我聽說明天柏翠絲要站在第一排。”

“你想站在第一排?”丹妮絲公主伸手撫摸著白色鬥篷,用眼睛示意那頂王冠:“僅憑這些珍珠,還不夠。”

海娜擡起頭,她的雙眼全是決絕,只見她拿出一個盒子當著丹妮絲公主的面打開:“只要公主讓我站在第一排,在萊恩王子的後面。”

丹妮絲看著盒子眼睛亮了一下,她伸手拿出裏面的藍寶石項鏈,上面的藍寶石純凈透明,足有兩個指甲大的心型藍寶石閃耀著迷人的光芒。她對著鏡子試戴著藍寶石,紅色的禮服與藍色的寶石交相輝映,海娜將珍珠王冠戴到丹妮絲公主的頭頂上,丹妮絲公主滿意地點點頭,說了一句:“放心。”

海娜圍繞著丹妮絲公主讚揚她的美貌和尊貴,兩個人再次穿過米離開了房間。米伸出手查探她的身體,今晚是怎麽回事,她的反應比以往慢了許多,不停有人從她的女巫體中間穿過,米沒有發現女巫體有什麽不同,但是一股沈重的拉扯感扯著她的女巫體,她立刻決定離開德裏克王宮。

*  *  *

花之國五百零二年元月一日在王室巡游中開始,一早灑掃幹凈的馬路,半夜都有人維護,紅毯鋪滿了整個德裏克王宮和王室圓環。弗裏德一早霸占的位置很好,在德裏克王宮前面的德裏克大道轉向王室圓環的地方。這裏既可以看到國王和王後騎著白馬從王宮大門出來,還可以看到國王和王後轉向王室圓環接受百姓的歡呼,這裏是全程行進速度最慢的地方,也是歡呼聲最大視野最清晰的地方。

新年第一天,茜拉一早拉著米穿越擁擠的人群來到德裏克大道,擁擠的人群已經沾滿了輔道,人們對著茜拉和米怒目而視,很快弗裏德帶著一個小夥伴從前頭退了下來,茜拉和米站到了人群的前面。這個時候米才發現輔道前面站著一群弗裏德一樣的小男孩,他們很快會退出人群,換上來一個又一個來遲的男人或者女人。

德裏克大道前面的馬車全部不見了,地面鋪著鮮艷的紅毯。王宮大門敞開著,兩匹白色高頭大馬掛著大麗花花環等候在尼思樓前,後面是一架兩匹黑色駿馬拉著的敞篷馬車,那是王子萊恩和公主丹妮絲的馬車,他們將要全程站在馬車裏,接受臣民的歡呼並對百姓回以致意。在後面是一輛更大的馬車,上面站著七八個穿著紅色禮服的姑娘,正是那些臨城城主的女兒。

丹妮絲公主頭戴珍珠王冠站在馬車旁邊對著車上的人說道:“柏翠絲你站到後面去,”丹妮絲公主轉頭對著跟在自己身後的海娜說,“現在你上去吧。”

宮廷內務官連忙將這個現象報告進去,王子萊恩站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這怎麽行?紮拉城主剛剛為國捐軀,那是柏翠絲該得的榮耀。”

國王德裏克拉著了他:“那是你的小妹妹安排的,萊恩。”國王看向王後,“或許王後可以另外對她進行補償。”

王後安格尼思點點頭對著萊恩說道:“出發的時間到了。”

丹妮絲公主已經站在馬車上,紅色的禮服裙外面披著白色的鬥篷。鬥篷放棄了傳統的珍珠扣,公主脖子上掛著一串藍寶石項鏈,頭戴珍珠王冠,華貴逼人。萊恩王子穿著傳統的紅色禮服,胸前掛著三根金色的絲帶,絲帶頂端排列著三枚勳章:大麗花勳章、象征德裏克王室的王冠勳章和冒險者公會勳章。

王子和公主在馬車上站好,王後也騎上了馬,最後才是國王德裏克。國王和王後的白馬從德裏克王宮緩緩走出來,人群爆發了巨大的歡呼聲。

國王德裏克騎著白馬,穿著黑色朝服腰間配劍頭戴金冠正裝肅穆,他的胸前一樣佩戴者三枚勳章,大麗花勳章,冒險者公會勳章和四十三城邦圍繞太*陽*城的花之國勳章。國王帶著紅色的鹿皮手套,他擡起手緩緩對著百姓示意,人群爆發了更大的歡呼聲。

王後安格妮思穿著白色禮服,披著沒有一絲雜色的白色貂皮鬥篷,頭戴銀冠,整個人聖潔美麗,王後騎著白馬跟在國王德裏克後面。人群中“國王陛下”“王後陛下”歡呼聲不斷,圍觀的人群手裏舉著大麗花花束,整個道路是一片大麗花海洋,米手裏不知道被誰塞入一把大麗花,她跟著人群一起揮舞著花束,心情激蕩。

王子萊恩和公主丹妮絲如同洋娃娃一樣乖巧地站在馬車中,萊恩同樣帶著紅色的鹿皮手套,他對著人群揮手,回應著百姓的歡呼,丹妮絲公主倨傲地昂著頭展示她華貴的珠寶。

後面緊跟著兩輛馬車,前面是臨城城主的女兒們,一群紅衣少女對著人群微笑點頭示意。海娜站在人群的最前端,紅色禮服上面是一條三圈的珍珠項鏈,從脖頸一直環繞到胸前,是車上唯一戴首飾的女孩。米看到了黑發柏翠絲,她眼圈微紅,緊抿著嘴巴露出僵硬地笑容。馬車很快從米面前走過,後面是臨城城主兒子們乘坐的馬車,再後面是太*陽*城的大臣和勳貴們的馬車,最後是掛著冒險者公會旗幟的馬車。馬車全部離開王宮,一直佇立在德裏克道路兩旁的騎士們騎著駿馬護衛在兩旁,王室儀仗隊一路敲敲打打從德裏克大道出發,沿著王室圓環巡游一圈,整個太*陽*城的人興奮得搖擺著手中的鮮花,禮帽,歡呼聲一片接著一片。米置身在這片歡樂的海洋裏,她關閉了所有情緒接收器,仿佛一個孤獨的旅客。這片歡樂和米沒有關系和邊所衛城也沒有關系,哦,不,有關系,邊所、衛城 、臨城這一層層的邊境保證了這片歡樂的海洋。

晚間德裏克國王一家現身德裏克劇場,弗裏德給米弄來一張票,米在國王和貴族全部進去之後才被允許進去。巨大的德裏克劇場比三層樓更高,裏面只有兩層,上一層是貴族的包間,正對著舞臺的正是國王德裏克一家。四周圍同樣是貴族的小房間,一個個開著門洞對著舞臺,一樓是一排排的座位,米的位置不錯,在國王包間下面還要往前一點,視野甚至比國王一家還要好一些。

第一個出場的演員是王室第一女高音貝思小姐,一曲詠嘆調一波三折宛轉悠揚,將她的花腔女高音發揮到了極致。只是與貴族同處一室,太*陽*城的百姓突然變得優雅禮貌起來,一曲唱罷,滿室寂靜,米都忍不住要替舞臺上的貝思尷尬。好在國王德裏克很快微笑點頭鼓掌,這像一個信號,滿劇場的人跟著鼓起掌來,劇院裏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貝思鞠躬下臺,下一個表演者上臺,劇場裏依舊掌聲雷動。這掌聲開始的不是時候,結束的也不是時候。

王室禦用演員一一表演完成,最後國王德裏克上臺發表了新年演講:“致吾忠誠之民:當新年第一縷曙光穿透雲霄,歡笑聲回蕩於整個花之國,我以王室之名,向這片土地上每一位辛勤勞作的子民,獻上最真摯的祝福。願此刻星光不僅照亮你們的心靈,更點燃你們心中對未來的熱望。過去一年,我們共同見證邊境戰士的英勇,他們用生命給花之國帶來和平和穩定;未來一年,我們將要選拔出太*陽*城最美妙的聲音和身影,她們必將給太*陽*城帶來更大的歡樂和享受。我在此祝願:願你們的廚房永遠飄著面包的香氣,願你們的雙臂擁抱愛人,願你們的孩子擁有健康,願太*陽*城永遠擁有歡笑和祥和。新年快樂,我的子民。”

臺下所有人在歡呼:“新年快樂,國王陛下,聖安,國王陛下;新年快樂,王後陛下,聖安,王後陛下;新年快樂萊恩王子殿下,新年快樂丹妮絲公主殿下。”

舞臺上帷幕落下,國王一家早已通過專用通道離開,貴族們也陸續離場,一樓散客們還是不願意離去。每年都有人躲過衛兵,在德裏克劇院找個角落睡一整晚,這會成為他們一整年炫耀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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