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德裏克王宮

關燈
德裏克王宮

米再次從房間出來,弗裏德正在吃客棧老板提供的早餐,他看到米出來連忙咽下嘴巴裏的食物擦幹凈嘴巴站起來喊道:“茜拉,請為大人準備早餐。”

“給我一杯茶就好。”米阻止了正要轉身去廚房的茜拉,同時對弗裏德說:“你吃完早餐我們就出去。”

弗裏德連忙將杯子裏的牛奶喝盡,然後拿出一個小袋子將面包裝起來在米的桌子旁站定:“大人,隨時恭候您的吩咐。”

這一次弗裏德帶著米認識整個太*陽*城,太*陽*城有兩條環行大道,外圍一條叫做太*陽*城環形路,圍繞著整個太*陽*城一圈,裏面一條環形路叫做王室圓環,兩道環形路之間有大大小小的巷子和道路連接組成了貫穿整個太*陽*城的錯綜覆雜的道路系統。從德裏克城堡出來一條筆直的大道出來到達城王室劇場,緊跟著是太*陽*城城主府所在的大麗花廣場,從大麗花廣場到德裏克王宮就是王室圓環所在地,連接著太*陽*城東南西北四條大道,囊括了部分貴族城堡、居民區、行政大樓和商業街,是太*陽*城的城中之城。

弗裏德正帶著米在這條小一圈的王室圓環上,大批的清潔工人正在打掃街道,路面上被清掃得一塵不染,還要灑上水,婦人蹲著身子趴在地面上擦拭著石板路面。圓環兩邊各有一米多寬的輔道,輔道與主道被兩條彩帶分開來,路面上隔了一段距離插著一面花朵旗幟或是王室德裏克旗。

“這是大麗花旗,大麗花是花之國的國花,整個花之國的人都非常熱愛大麗花,只要有大麗花圖案裝飾,價格就要貴上許多。”弗裏德一邊走一邊解說,他把米當做新來的冒險者,事無巨細地一一介紹。大麗花廣場上堆滿了巨大的花籃,大麗花是一種花朵碩大的覆葉紅花,香氣很不明顯,但是顏色艷麗,花瓣如同紅絲絨般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米看著明顯比外城幹凈整潔的道路,道路兩旁的房子也掛滿了裝飾,王室旗幟大麗花旗幟貴族的勳旗掛滿了窗臺,這是一項龐大且繁瑣的工作。

弗裏德看著米一直盯著清潔路面的工人和道路上的旗幟連忙說:“明天是花之國的新年,國王一家將要在這條道路上巡游,稍晚一些王室圓環還要鋪上紅毯,明天會比今天更好看。”

“新年?”米看向充滿了節日氣氛的街道,她離開女巫森林已經有快兩年,迷霧森林裏的春天充滿了生機,紅石鎮一整年寧靜祥和,荒原的夏暴虐多變,太*陽*城的冬天幹燥寒冷。弗裏德今天穿上了襯衫,哪怕天氣寒冷,他還是不時扯開他破舊的鬥篷,露出襯衫的領子。

花之國的新年是兩百年前德裏克一世定下了,在每年燕麥收獲之後第三個滿月,也是德裏克一世在結束了花之國長達兩百年的戰亂紛爭之後簽發了《花之國宣言》的日期。《花之國宣言》確定了花之國國土範圍公民權利等等,據說還有一條隱藏信息,長壽種自出生起就擁有貴族的身份用以確保長壽種的生命安全。這一天被定為元月一日,這一年距離登錄號登錄花之國已經過去了三百一十五年,史稱三一五紀年法案。

今年是花之國五百零一年,花之國五百年新年慶典特別巨大,除了王室歷來的慶典,王室劇場——德裏克劇場還一連免費開放了七天,供全城的百姓觀看王室禦用演員的表演。就連往日禁衛森嚴的王宮也對全城百姓開放了七天。那是一場全城人一起參與的狂歡慶典。弗裏德回想著花之國五百年國慶盛典,惋惜地說:“大人沒能早一年來,德裏克王宮可大可漂亮了,裏面有巨大的迷宮,高聳的堡樓,還有漂亮的舞會大廳,裏面裝滿了寶石,燈具都是水晶做的,光華璀璨,耀眼迷人,只是看著王宮裏的水晶燈,我就能眼睛不眨一下看一整天。”

“明天不能參觀王宮嗎?”米惦記著要送給紮拉女兒柏翠絲的東西,如果能名正言順地逛皇宮,比她孤身探索要方便很多。

“不能。”弗裏德惋惜的搖搖頭,“明天德裏克劇場也有演出,但是要買票,只有特別慶典才會免費開放,在太*陽*城生活需要很多金德裏。”

弗裏德帶著米在太*陽*城逛了半天,最後回到花緣客棧混過了晚餐時間才回去。花緣客棧老板茜拉給米端來一只插著兩朵大麗花的插瓶,一朵正在盛放,花朵比整個瓶身還大,另外一支花骨朵,躲在盛開的大麗花底下。

“弗裏德說,明天他會找好位置,大人到時候跟著我過去就好。”茜拉將花瓶放在窗臺上,小心地整理著角度。

“你認識弗裏德?”米看著胖乎乎的老板,花之國的女人都比較健壯。

“這小子沒有騙大人的錢吧?”茜拉給米到了一杯茶,“我看他今天穿上襯衫了。”太*陽*城的貧民常年裹著一件鬥篷,夏天是單薄的麻布鬥篷,冬天是粗糙的羊毛鬥篷,女人會穿裙子,一定會系著圍裙,謹慎地保護好裙子的幹凈和整潔。男人會有一件襯衫,只有慶典和重要節日才會穿,小孩子更是一件鬥篷從小裹到大,直到他長大開始工作,有了工錢才會置辦一件正式的襯衫,哪一個男孩子穿上了新襯衫說明他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是個有擔當的大人了。

米想到弗裏德今天一整天對著每一個人展露他的襯衫,這才明白了緣故。她笑著說:“弗裏德很機靈,是個小小百事通。”

“他啊,從小就在家裏待不住,最喜歡往外跑,聽大人們聊天,替大人們跑腿,偶爾得一點賞錢又會拿去酒館給那些大人買酒喝,換取更多的消息。”茜拉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笑著和米互道晚安。

米關好了房門,她回想著白天的路線,恢覆了女巫體,從一間間房頂上穿過.太*陽*城的夜晚半黑半亮,西城的居民和工人早已進入夢鄉,城南的商鋪也緊閉了大門,只有貴族的城堡點著明亮的燈火,還有劇院賭場傳出來吵鬧的人聲。

德裏克王宮在太*陽*城中心偏北一點的位置,占據了好大一片土地,是整個花之國最重要的行政中心。米沿著王室圓環來到德裏克王宮門前的德裏克大道,大道上面排著兩排馬車,道路兩邊還有站崗的衛兵,王宮裏燈火通明,整座宮殿裏充滿了人聲和燈影。

米漂浮在馬車上,從大門進去是長長的可供兩架馬車並行的車道,兩旁是修建整齊的灌木花園。第一座宮殿離大門足有二十米遠,五層的高樓晚間幾乎有一半的房間亮著燈,能夠看到仆人們來去匆匆,他們腳步輕盈幾乎聽不到走路的聲音。這裏是辦公的場所,幾乎所有花之國的文書都從這裏簽發,有時候在某一間辦公室還能聽到吵架爭執的聲音。這就是花之國處理所有政務的宮殿也是德裏克王宮最著名的大樓——尼思樓,整個德裏克王宮最重要的大樓用德裏克一世王後的名字來命名,據說是為了紀念那位舉世無雙的尼思王後。

米悄悄從一扇半開的窗戶鉆了進去,躲在窗簾造成的陰影裏,兩名中年男人正在核查明天的巡游路線,確認一條路段的保安負責人,在哪裏停下來接受百姓的歡呼,在哪裏要加快速度,哪裏需要安排更多的人手。國王出行的儀仗排場巨大,米聽了一會從窗戶退了出去。

行政殿一樓是個巨大的大廳,進門處兩邊有盤旋的樓梯通向二樓,木質的扶手欄桿每天都有人擦拭,樓梯上鋪著印花地毯,絢爛又華貴。燈火通明的夜晚,裏面充斥著衣香鬢影,樂隊在樓梯下面幾乎沒人註意的地方彈著不同的曲子。

舞會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侍從不停地拿著酒壺給貴人們空酒杯註入更多的美酒。舞池裏多是年輕的少女,她們臉龐帶著得體的笑意,她們舞姿輕盈,哪怕已經半夜,舞池裏依然是旋轉不停地身影,大腹便便的男人貼著少女站著,高舉著一只手讓少女們扶著他們的手掌轉圈。舞池邊坐著不少貴婦人,她們戴著閃亮的寶石項鏈,天鵝絨做成的裙子在水晶燈下閃著華貴的光,她們手裏拿著折扇擋住嘴巴互相交談。米看著整個舞池閃耀著不同的光芒,充滿活力的綠色,飽含了欲望的紅色,滿是嫉妒的紫色還有算計的黑色,米從來沒有見到如此覆雜的光團,這讓她幾乎看不清人影,她不得不關閉了所有情緒接收器,只保留了聽覺和視覺。

一屋子的陌生面孔,米無法分辨出任何一個人和他的名字。她悄悄來到兩個不停說話的婦人身後:“聽說了嗎?丹妮絲公主為了明天的禮服正在發脾氣。”

“這次又是為什麽?”夫人放下扇子對著經過身前一對跳舞的男女點頭微笑。

“聽說她要穿王後那件白貂皮鬥篷,王後沒有同意。”

“丹妮絲公主才十歲,穿不了王後的鬥篷吧。”

“誰說不是呢,她一定要白貂皮鬥篷,那個海娜原本說要送她一件,你也知道海之國的商船大半年沒來過了,海娜現在見到丹妮絲公主就躲。”

“那怎麽辦?”婦人舉起扇子把頭更靠近了身旁的婦人。

“海娜正在修改禮服,她把自己一件飾滿珍珠的紅色貂皮鬥篷上面的珍珠取下來,給丹妮絲公主打造了一頂新王冠,聽說丹妮絲公主並不滿意,要求海娜明天不得參加王室巡游。”

“這不行吧?”婦人低下頭說,“那些臨城城主的兒子女兒每年都會跟在王室馬車後面參加巡游的,還能由丹妮絲公主說了算?”

“你也知道國王最寵愛丹妮絲公主,要不是王位不能傳給女兒,他還要立丹妮絲做王儲呢。”

“哎呦,丹妮絲做王儲我怕整個王宮的金庫不夠她花用呢。”婦人撇過頭看著一隊少女的身影,“那些全是臨城城主的女兒?”

米隨著婦人的話語看向前方,一排七八個少女正手拉手往樓梯上走,很快消失在二樓轉角處。

“是呢,你想娶哪一個回家做兒媳婦?”米顧不得聽兩個婦人繼續說話,她跟著少女們來到了二樓走廊。

“你,站住!”米身子一僵,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一個怒氣沖沖的少女直撞過來,米來不及躲避,少女已經穿過米沖了過去,她伸手拉住了隊伍裏一個黑發少女大喝一聲:“柏翠絲,你站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