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臨城17(3)

關燈
臨城17(3)

老婆婆繼續給米講女校,她樂呵呵地說:“技術部都是一些書呆子,整天不是跟木頭打交道就是跟石頭打交道。咱們臨城哪裏要蓋房子,地基要挖多深,排水管要如何安排全是由技術部負責,技術部的老師還負責整個臨城的安防。不管是田裏種地的農具還是戰士們手裏的兵器都由技術部負責.”

技術部全是人才,米覺得裏面全部是技術大佬,這些書呆子就是工科大佬啊。米突然想到秋一直被衣袖擋住的手腕,秋哪裏是什麽也沒有準備就出來了呢。

“數部整天和數字打交道,整個臨城的賬目都由她們經手。”老婆婆笑瞇瞇地說,“臨城17所有財務部長都是女校出生,城主算賬也算不過她們。”

米這才知道臨城17與西邊的衛城17東邊的麥城17所有商業來往都是由城主府負責結算,其中衛城17的費用由太*陽*城撥款。臨城看起來出產很多,商務往來也多,實際上到手的錢並不多,太*陽*城總是要一年又一年拖欠著撥款。這也是臨城不停往麥城派出商隊的緣故。臨城的人去太*陽*城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賬,所以臨城的生意不會做到星城去,星城和太*陽*城的關系更好,知道臨城有外快,撥款下來得更難。

星部是最神奇的一個分布,有點像中國古代的欽天監,她們研究星象和天氣。米在迷霧森林、紅石鎮和荒原裏看過太多的夜空,這裏的星星漫天密布,不像藍星有銀河,也有一些星系聚結,這裏的星星永遠不停地移動,米也不知道她們究竟研究什麽。星圖在整個花之國都是最高機密,任何人都不得流傳討論星圖。

“那是來自星星的秘密。”老婆婆神秘地說道,“每個人都對應著天上一顆星,所有人的命運都在星星裏寫著呢。”

“啊,那麽新出生的嬰兒和老去的人口呢?”米第一次聽到這裏理論。

“星星每天都在出生,星星也每天都在消失,就像地上的人一樣。”老婆婆坐回躺椅上,慢悠悠地說道。

女校的食部不僅研究不同食物調味搭配,還會尋找新的食材,食部與農校關系最好,是整個臨城最受關註的一個分部。因為食部每出一個新食材或者新菜品出來,都會引來全城追捧,無論是哪一種都由女校免費享用一年。這一年其間,新菜品經由女校師生之手傳遍全城,然後自由商戶來競價獲得專賣權,食部是女校最賺錢的一個部門。

難道不是技部最賺錢嗎?技術才是生產力啊,米有些不明白技部究竟在研究什麽。目前看來衛城和臨城還處於比較原始的階段,除了人力,動力主要是馬,馬是用來拉車的。但是這個女校簡直就是一個小型政府部分,集立法、科研、民生、商貿於一體,哪怕是沒有城主府,女校校長也可以保證17臨城正常運轉。

米看著校門口幾個黑色的大字:“臨城女校開多久了?”

“這個啊,我算算,”老婆婆舉起手指頭搗鼓了一會說道:“有臨城17那天就有了女校,差不多兩百年了呢。德裏克國王還是王子的時候給女校奠基,咱們臨城17女校啊,和太*陽*城國王學院一樣久遠,名聲比太*陽*城王室女子學院還要大,是花之國最古老的學校之一。”

“女校只招收17臨城的女學生嗎?”這麽古老的學校,名聲如此之大,米忍不住好奇它的生源。

“是的,不過不少城主也會送人來進修,由於女校只接受女生前來交流,外面來的留學生不多。留學生雖然不多,每一個都是聲名赫赫呢,咱們臨城女校的留學生,前後出過十多個女城主,衛城有、臨城有、麥城也有。”老婆婆探過身子壓低了聲音說,“太*陽*城的安格妮思王後二十多年前就在咱們女校進修過。”

這裏簡直就是一個女政治家集結地,米再次擡起頭,院墻裏的讀書聲已經停下,透過鐵門,可以看到穿著青色校服的女生來來往往。米告別了女校門前的老婆婆,按著老婆婆的指點去找住宿的地方。

*  *  *

城主府主樓偏室裏面健壯的城主紮拉和秋坐到了一起,房間裏還有一位看起來和秋差不多年紀戴著眼睛的女人,三人圍坐在桌旁,桌面上有一壺茶,還有一盤剛才女校老婆婆招待米的糕點。

“是她?”城主紮拉盯著秋。

“應該沒錯了,”秋放下茶杯,“我們離開前17城主阿爾洛專門演了一出沙裏人來訪給她看。”

“怎麽搞這麽大動靜?”城主紮拉放下茶杯,疑惑地看著秋。

“也是巧了,她可能夜探衛城的防衛機制,碰到了哪個機關。”秋笑道,“就是星部送過去的觀陣探測儀。”

“這個她怎麽能碰到?”城主紮拉皺起了眉頭,“你看到了?”

“沒有,但是我親自去驗證過了,小魚的確掉下來了,只掉下來一個,你知道的,觀陣探測儀送過去有幾年了,從來沒有出錯過。”

“衛城17城主阿爾洛精明著呢,”城主紮拉沈吟著,“他們究竟有沒有聯絡衛城18?”

“應該沒有,衛城18已經被破,新城主還沒有確定。”秋瞇起了眼睛,“阿爾洛是靠軍功升上來的,他對衛城沒有感情。這一次他寧願送五十人去衛城18。”

“現在怎麽辦?”

“我們繞不過臨城18城主西德尼,西德尼一向支持羅傑,除非你打算讓羅傑上位,”秋往後攤到在椅背上,“否則不可能獲得西德尼的支持。”

戴眼鏡的女人瞧瞧秋又瞧瞧城主,悄悄往後退了退。城主紮拉白了她一眼:“你躲什麽?”

“關於城主繼承人這件事我不打算插手。”戴眼鏡的女人舉起來了雙手,“城主大人你說誰就是誰,我沒意見。”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早已沆瀣一氣?”城主紮拉嘆了一口氣,“這件事要盡快解決了,我支撐不了幾天了。”

“紮拉你現在感覺如何?”秋咬了咬牙,厲色從她臉上一閃而過:“米也許是個長壽種。”

“不是,”戴眼鏡的女人否決了她,“星部去年就觀測到流星了,流星是向太*陽*城去的,只是尾巴掃過了17衛城,你以為為什麽這麽緊要的關頭城主還要派你去衛城17。”

“流星?”秋站了起來,“上一次流星出現是什麽時候?”

“花之國立國以來只出現三次流星,一次是外界人到來,第二次出現在德裏克一世登基前,第三次就是去年夏天。”戴眼鏡的女人道,“這一次流星出現之後沒多長時間,女王冠就出現在太*陽*城上空。哪怕她真的是長壽種,秋,她是女王引導者,我們不僅不能傷害她,還要保護她。”

“你這一路看,米怎麽樣?”城主紮拉和戴眼鏡的女人一起期待地看著秋。

“有點書生意氣,老實說,要不是我確定以前沒見過她,我都要懷疑她是法部出去實習的女校生了。”秋回憶這些天,她看到的米:“她有自己的堅持,恪守一些無聊的規則,珍惜糧食,她每一口食物都吃得特別慢。”

“珍惜糧食是冒險者的習慣,”城主紮拉打斷她,“其他那些你是怎麽看出來的?我今天看她很害羞,要不是跟你一起回來,我都不能相信她是從邊境過來的。”

“你知道我特意帶了那幾個——威爾他們,就是想借她的手解決這幾人。”秋攤手,“這些人還是原樣帶回來了,真憋屈。”

“你這個性子不改,很難掌管臨城的。”戴眼鏡的女人倒了一杯茶勸她。

“我並不想做城主,你知道的,”秋盯著戴眼睛的女人,“要不是你不願意走到臺前,我何苦趟這趟渾水,繼續走我的商隊有什麽不好。”

“秋——”城主紮拉阻止了她,“你如果不願意沒人強迫你,你不能這樣把壓力強加給雅娜。”

“城主,我沒關系的。”戴眼鏡的女人阻止了城主,又對著秋笑了笑,安撫正在翻白眼的秋。

“我就多餘管你們的事。”城主往後倒回椅背上,這個時候外面走來一名士兵附耳在城主耳邊說了什麽然後離去,城主站起來跟著往外走:“我還有事,你們,哎。”紮拉城主指指秋搖著頭嘆著氣走了出去。

戴眼鏡的女人看到城主走出去喝光杯裏的茶說道:“我們也走吧,你還是早點去接那個米,我們需要她的幫助。”

“知道了,”秋落寞地說道,“其實我——”

“我還不知道你,”戴眼鏡的女人笑了,“城主的身子撐不了幾天了,你還是少招惹她,多幹點讓她放心的事吧。”

“可惡!”秋捶了一下桌子,“太*陽*城為什麽還不送藥過來?”

*  *  *

米在去旅館的路上碰上了秋,秋正在指揮著裝貨,米好奇地走過去:“怎麽剛回來就又要走?”

秋轉頭看到米招呼了一聲:“你蓋好章了?”看到米搖搖頭,秋轉頭拉過一個胖乎乎的女掌櫃,將手裏的賬冊丟給她道:“你看著點,我去辦點事。”說完她拉著米說,“走吧,這次我送你去。”

“不急,我正好在城裏轉轉,”米不好意思打擾秋的工作。

“走吧,我先帶你去把過境章蓋了,免得我忙起來又忘了。”秋站在前頭等米。

秋把米帶到城主府,臨城負責蓋章的地方在主樓二樓,一名戴著眼鏡的女人正在墻邊架子上尋找什麽,另有一名年輕的女子招待秋和米。年輕的女子看著二十左右,穿著制服式灰色長裙,頭發挽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很幹練,她拿著米的通行證問:“蓋過境章?”秋點點頭,米看到上面落下了臨城17 紮拉的印章,戴眼鏡的女人拿過米的通行證看了一看,說道:“好了,這裏我看著,你忙去吧。”年輕的女子優雅地轉身離去。

“你好,我叫雅娜,”戴眼鏡的女子伸出手。

米連忙伸出雙手握住雅娜伸過來的手,雅娜的手溫暖幹燥:“雅娜你好,我叫米,你叫我米就好了。”秋拉過來兩張椅子按著米坐下,米看看秋又看看拿著通行證的雅娜決定保持沈默。

“你這張通行證是紅石鎮簽發的,紅石鎮比較特殊,你持這樣一張通行證一路會受到很多關照,冒險者公會也會想盡辦法留住你。”雅娜看著米說,“這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米安靜地看著雅娜,等著雅娜接下來的話語。

“秋,倒茶水過來,”雅娜並沒有就通行證多說什麽反而打發秋出去了,“米小姐,我想你對花之國沒有一點了解,我們這裏保存著整個花之國最多也最古老的圖書,不知道米小姐是不是想看一看呢?”

米沒想到雅娜一下子指出了自己的問題,這是個相當大的誘惑,米沈吟了一番問道:“需要我做什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