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孿生基因04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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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孿生基因04 “不認識。”
“我不認識什麽陸天。”普利安坐在悶熱的休息室, 一臉不耐地說。
他正給學生上課，顏料沾的滿身都是，最醒目的是一種詭異的綠色, 興瞳想象不出那能用來畫些什麽。
博士說：“不認識？他把你的名字刻在手臂上。”
普利安挑挑眉，正要說話，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擰開, 陸天搖著輪椅進來, 正好對上普利安的視線。
他們就這麽看著對方, 長達兩分鐘的時間裏, 誰也沒有說話。
博士看到普利安的嘴唇動了動，放在膝頭的手劇烈顫抖，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看到了希望, 可緊接著普利安就偏過頭, 冷冷道：“不認識。”
陸天皺了下眉，搖動輪椅來到普利安面前，興瞳觀察著他們，這兩個人之間有種詭異的氛圍——普利安在陸天湊近的時刻站了起來, 剎那間的體態和最初的陸天如出一轍。
他們曾經一定相識，興瞳想，或許也關系匪淺。
陸天對普利安的避讓不置可否，他撩起眼皮, 上下掃了圈普利安身上沾滿的顏料：“畫家？”
博士立刻道：“和你記憶中的不一樣嗎, 陸先生。”
陸天沒回答。
進來之前, 他被告知無論如何不能在普利安面前說出“星球”、“聯盟”、“飛艦”以及“輻射”、“集體幻覺”有關的所有話題，否則可能導致包括普利安在內的多人死亡。
陸天一開始覺得可笑，可現在，當他真正面對普利安的時候, 仍然下意識規避了那些內容——他意識到自己不願冒險，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不願意讓眼前這個人……普利安，發生任何意外。
博士的眼神一點點亮起來。
陸天卻沈下臉，重新把目光投向那些顏料，那些詭異的、綠色的……斑駁的膏狀體，讓他感覺難受，胸口像有石頭重壓，胃裏有什麽東西在翻攪……
“陸先生。”
陸天猛地回神，後背驚出一層冷汗，擡起頭，那個叫興瞳的青年正看著他。
興瞳說：“鎮上沒有空房屋了，您願意到我家住嗎？老師……普利安教授也會過去。”
陸天不假思索：“好。“
普利安：“……”
興瞳這聲老師讓普利安不自在的皺了皺眉——可的確，他是一個“老師”，他在楓糖大學的畫室裏教過很多學生。
他靠著辦公桌，換了條腿支撐身體，算是默認了興瞳的稱呼。
陸天臉色更沈了，普利安的身份似乎讓他很無法接受。半晌，他淡淡看了這人一眼，調轉輪椅離開休息室，毫無目的地往前趕，博士在後面跟了半天，終於看到他搖著輪椅從檔案館門口出去，停在門口一棵梧桐樹下。
岳山原正在給米奇和莉莉絲的東西裝車，今晚他們都要回家——回興瞳那裏，還有博士、蜘蛛、蔣婆婆、始終昏迷不醒的姜東……
岳山原關上車門，看到等在不遠處的陸天。
岳山原覺得他們倆在某些方面有著驚人的相似，無聊的性格，匱乏的語言，還有總是下意識防禦的習慣，唯一不同的是，岳山原是個冒牌貨。
他的責任感越來越岌岌可危，刻板的舉止也分明只是流於表面。
陸天和他對視片刻，單腿站起來，把輪椅裝進後備箱，興瞳鉆進副駕駛，他則和博士一起擠在後座。
不一會兒，普利安也從正門走出來，陸天看著他越走越遠，走向另一輛車，脫口問道：“他去哪？”
博士抱著一個巨大的實驗箱，艱難地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哦，沒事，後勤送他回家收拾行李換衣服。”
陸天“嗯”了一聲。
很快，米奇和莉莉絲被扶上車，蜘蛛已經帶著蔣婆婆先出發，岳山原發動引擎，陸天握緊手掌，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可以再見到普利安……可他沒想到，再見是會是這樣的畫面。
………
“你穿成這樣幹什麽？”
米奇捂著腦袋爬下車，入眼先是兩條筆直的長腿，踩著一雙網球鞋，外面裹著條白色開叉長裙，風一吹，完美的腿部輪廓纖毫畢現。
米奇懷著十分激動的心情擡起頭——
卻看見一張鋒利的、棱角分明的臉。
他怪叫一聲：“怎麽是你！？”
普利安披著毛呢大衣，淡淡掃了他一眼：“異裝癖，有問題？”
米奇：“你，你……”
那你之前怎麽沒有，今天突然就有了！
這時，從另一邊下車的陸天剛被興瞳推到門口，定睛一看，臉色頓時黑了。
他不可能是來找他的。如果這是他家哪個後輩，腿早就打斷了，還能跑這麽遠被困在這裏？
興瞳趕緊小聲說：“您先別生氣，可能是被影響了，他之前都不這樣……真的。”
可惜他這話沒什麽說服力，因為普利安不僅穿上裙子，還把長發散了下來。之前他每天襯衫長褲的時候沒人覺得他這頭發有問題，搞藝術的嘛，總要和普通人有點什麽不一樣，現在就不對味了。
陸天方才就覺得他這頭發礙眼，奈何那一堆顏料更礙眼，對比之下還能接受，這會兒可倒好了，礙眼的地方太多，一時半會不知道先頭疼哪個，索性轉著輪椅進了門。
室內壁爐還沒生火，幹冷的厲害，興瞳上樓幫他拿衣服，陸天就坐在一樓正中央，跟門神似的閉著眼，滿腦子都是剛剛普利安走動時，裙子下擺隨風飛揚的畫面。
他越想火越大，太陽穴一突一突地疼，卻又不知道這火從何而來，就在他忍不住想拍案而起，把那小子抓過來打一頓的時候，一件沈重的大衣兜頭罩下來，分量很重，帶著另一個人的體溫和淡淡的皂莢味。
普利安扔過來這件衣服卻沒說話，只盯著陸天嘴唇一點點恢覆血色，然後轉身走開了。
陸天裹緊大衣，皺了皺眉。
兩個人都陷在自己的思緒裏，以至於當興瞳安排好房間讓他們住在一起時，誰也沒有立刻提出異議。
入夜。
興瞳的房子從來沒這麽熱鬧過。
一樓的房間給了腿腳不便的蔣婆婆，蜘蛛跟著照顧她。地下集市那邊已經很久沒人管，蜘蛛悄悄回去看了眼，發現幾個老員工組織熟客聚/眾/賭//博，回來就報告給岳山原，這會巡邏組的人已經過去了。
“興瞳家住著挺舒服，您覺得是因為什麽？”蜘蛛撩開窗簾往外看，對面鄰居已經熄了燈，街道上靜悄悄的，只有灌木叢中偶爾傳來一兩聲詭異的聲響，蜘蛛不知道那是什麽，也不想知道。
他轉過身，蔣婆婆正坐在椅子上看書，從情景出來後婆婆就不再琢磨怎麽出去、怎麽與外界聯系、怎麽屏蔽小鎮的意識……
蜘蛛忍不住問：“婆婆，您不擔心嗎，我們難道不需要再做點什麽？至少把阻隔意識的方法告訴興瞳。”
蔣婆婆放下書，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道：“他沒有信仰。”
蜘蛛：“沒有信仰，怎麽會沒有信仰？！我明白，他們和我們信仰的……信仰的存在並不相同，但一定有力量在庇護著他們，否則興瞳，岳山原，還有那個博士，坐輪椅的家夥——他們怎麽可能有自己的意志。”
蔣婆婆搖搖頭：“我想錯了，興瞳不是能幫助我們的“人”。現在已經來不及了，繼續禱告吧，至少我們——我們的思想——到死都是自由的。”
婆婆語氣很平靜，蜘蛛卻突然意識到她已經很蒼老了，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再也沒有以前的堅定和希望，只剩下無可奈何的悲哀。
蜘蛛張了張嘴，想要追問，婆婆卻重新拿了起書。
於是他魂不守舍地躺下去，試圖讓自己進入睡眠，等到他的呼吸終於平靜以後，蔣婆婆從書中擡起頭，無聲嘆了口氣。
她需要的是意識清醒的“人類”，因為只有人類才是螻蟻，才會不惜一切代價自救。
而神與神的戰爭裏，信徒只會赴死，從來不得善終。
她不再敢直視興瞳。
……
這個夜晚，無法入睡的不止蔣婆婆一個人。
三樓，米奇和莉莉絲在各自的房間裏盯著天花板發呆，白天所經歷的一切讓他們感到迷茫，那些爬行和扭曲的畫面還留在記憶裏，可他們並不能理解那是什麽。
他們的隔壁是博士和姜東，這有點煎熬，因為一看到姜東，博士就會想到姜相臣，他還記得，相臣一共在他這裏做過125次心理評估、吃過不下十幾種藥，最後還是落得一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所有一切似乎都沒有用，他的實驗和他的道具，救不了任何人……甚至當他想把唯一的床讓出來的時候，姜東卻呆滯地搖了搖頭，蜷縮到一個墻角。
沒有人對他做實驗以外的，他只是被遺忘在迷宮一樣的實驗室，連姜相臣都找不到。
二樓，陸天正昏昏欲睡地坐在床邊，他被換上了柔軟的棉質睡衣，懷裏塞著熱水袋，可他暫時沒辦法睡覺，因為浴室裏普利安還在洗澡。
連續多天的輾轉讓他疲憊不堪，所以當浴室裏的水聲停止，一個高大的人影走到他面前時，他並沒有立刻恢覆清醒；當那個人影帶著一身水汽俯身下來，濕漉漉的頭發垂到他肩膀上時，他僅僅只是皺了下眉頭。
於是，普利安很輕松地把他挪到床上，收起輪椅，借著月光打量他的面容。
一張很陌生的臉，看了半天，普利安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隨後他解開浴巾隨便擦了擦，鉆進被子準備睡覺。
而在他隔壁的房間，岳山原等了半天，聲稱自己去拿牛奶的興瞳就是不回來，只好重新披上外套下樓。
一樓客廳靜悄悄的，壁爐的火還在穩定燃燒。
岳山原找了一圈沒人，摸黑來到地下室，發現某人正趴在地上，一個勁往置物架底下看。
“在哪……”
興瞳急於找到筆記本銷毀證據，就這麽像小狗一樣在地上爬了半天，每個角落都找了，還蹭了一鼻子灰，一無所獲的時候，冷不丁聽到身後響起岳山原的聲音：
“在找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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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給學生上課，顏料沾的滿身都是，最醒目的是一種詭異的綠色, 興瞳想象不出那能用來畫些什麽。
博士說：“不認識？他把你的名字刻在手臂上。”
普利安挑挑眉，正要說話，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擰開, 陸天搖著輪椅進來, 正好對上普利安的視線。
他們就這麽看著對方, 長達兩分鐘的時間裏, 誰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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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曾經一定相識，興瞳想，或許也關系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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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之前, 他被告知無論如何不能在普利安面前說出“星球”、“聯盟”、“飛艦”以及“輻射”、“集體幻覺”有關的所有話題，否則可能導致包括普利安在內的多人死亡。
陸天一開始覺得可笑，可現在，當他真正面對普利安的時候, 仍然下意識規避了那些內容——他意識到自己不願冒險，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不願意讓眼前這個人……普利安，發生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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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猛地回神，後背驚出一層冷汗，擡起頭，那個叫興瞳的青年正看著他。
興瞳說：“鎮上沒有空房屋了，您願意到我家住嗎？老師……普利安教授也會過去。”
陸天不假思索：“好。“
普利安：“……”
興瞳這聲老師讓普利安不自在的皺了皺眉——可的確，他是一個“老師”，他在楓糖大學的畫室裏教過很多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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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臉色更沈了，普利安的身份似乎讓他很無法接受。半晌，他淡淡看了這人一眼，調轉輪椅離開休息室，毫無目的地往前趕，博士在後面跟了半天，終於看到他搖著輪椅從檔案館門口出去，停在門口一棵梧桐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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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奇懷著十分激動的心情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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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怪叫一聲：“怎麽是你！？”
普利安披著毛呢大衣，淡淡掃了他一眼：“異裝癖，有問題？”
米奇：“你，你……”
那你之前怎麽沒有，今天突然就有了！
這時，從另一邊下車的陸天剛被興瞳推到門口，定睛一看，臉色頓時黑了。
他不可能是來找他的。如果這是他家哪個後輩，腿早就打斷了，還能跑這麽遠被困在這裏？
興瞳趕緊小聲說：“您先別生氣，可能是被影響了，他之前都不這樣……真的。”
可惜他這話沒什麽說服力，因為普利安不僅穿上裙子，還把長發散了下來。之前他每天襯衫長褲的時候沒人覺得他這頭發有問題，搞藝術的嘛，總要和普通人有點什麽不一樣，現在就不對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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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火越大，太陽穴一突一突地疼，卻又不知道這火從何而來，就在他忍不住想拍案而起，把那小子抓過來打一頓的時候，一件沈重的大衣兜頭罩下來，分量很重，帶著另一個人的體溫和淡淡的皂莢味。
普利安扔過來這件衣服卻沒說話，只盯著陸天嘴唇一點點恢覆血色，然後轉身走開了。
陸天裹緊大衣，皺了皺眉。
兩個人都陷在自己的思緒裏，以至於當興瞳安排好房間讓他們住在一起時，誰也沒有立刻提出異議。
入夜。
興瞳的房子從來沒這麽熱鬧過。
一樓的房間給了腿腳不便的蔣婆婆，蜘蛛跟著照顧她。地下集市那邊已經很久沒人管，蜘蛛悄悄回去看了眼，發現幾個老員工組織熟客聚/眾/賭//博，回來就報告給岳山原，這會巡邏組的人已經過去了。
“興瞳家住著挺舒服，您覺得是因為什麽？”蜘蛛撩開窗簾往外看，對面鄰居已經熄了燈，街道上靜悄悄的，只有灌木叢中偶爾傳來一兩聲詭異的聲響，蜘蛛不知道那是什麽，也不想知道。
他轉過身，蔣婆婆正坐在椅子上看書，從情景出來後婆婆就不再琢磨怎麽出去、怎麽與外界聯系、怎麽屏蔽小鎮的意識……
蜘蛛忍不住問：“婆婆，您不擔心嗎，我們難道不需要再做點什麽？至少把阻隔意識的方法告訴興瞳。”
蔣婆婆放下書，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道：“他沒有信仰。”
蜘蛛：“沒有信仰，怎麽會沒有信仰？！我明白，他們和我們信仰的……信仰的存在並不相同，但一定有力量在庇護著他們，否則興瞳，岳山原，還有那個博士，坐輪椅的家夥——他們怎麽可能有自己的意志。”
蔣婆婆搖搖頭：“我想錯了，興瞳不是能幫助我們的“人”。現在已經來不及了，繼續禱告吧，至少我們——我們的思想——到死都是自由的。”
婆婆語氣很平靜，蜘蛛卻突然意識到她已經很蒼老了，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再也沒有以前的堅定和希望，只剩下無可奈何的悲哀。
蜘蛛張了張嘴，想要追問，婆婆卻重新拿了起書。
於是他魂不守舍地躺下去，試圖讓自己進入睡眠，等到他的呼吸終於平靜以後，蔣婆婆從書中擡起頭，無聲嘆了口氣。
她需要的是意識清醒的“人類”，因為只有人類才是螻蟻，才會不惜一切代價自救。
而神與神的戰爭裏，信徒只會赴死，從來不得善終。
她不再敢直視興瞳。
……
這個夜晚，無法入睡的不止蔣婆婆一個人。
三樓，米奇和莉莉絲在各自的房間裏盯著天花板發呆，白天所經歷的一切讓他們感到迷茫，那些爬行和扭曲的畫面還留在記憶裏，可他們並不能理解那是什麽。
他們的隔壁是博士和姜東，這有點煎熬，因為一看到姜東，博士就會想到姜相臣，他還記得，相臣一共在他這裏做過125次心理評估、吃過不下十幾種藥，最後還是落得一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所有一切似乎都沒有用，他的實驗和他的道具，救不了任何人……甚至當他想把唯一的床讓出來的時候，姜東卻呆滯地搖了搖頭，蜷縮到一個墻角。
沒有人對他做實驗以外的，他只是被遺忘在迷宮一樣的實驗室，連姜相臣都找不到。
二樓，陸天正昏昏欲睡地坐在床邊，他被換上了柔軟的棉質睡衣，懷裏塞著熱水袋，可他暫時沒辦法睡覺，因為浴室裏普利安還在洗澡。
連續多天的輾轉讓他疲憊不堪，所以當浴室裏的水聲停止，一個高大的人影走到他面前時，他並沒有立刻恢覆清醒；當那個人影帶著一身水汽俯身下來，濕漉漉的頭發垂到他肩膀上時，他僅僅只是皺了下眉頭。
於是，普利安很輕松地把他挪到床上，收起輪椅，借著月光打量他的面容。
一張很陌生的臉，看了半天，普利安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隨後他解開浴巾隨便擦了擦，鉆進被子準備睡覺。
而在他隔壁的房間，岳山原等了半天，聲稱自己去拿牛奶的興瞳就是不回來，只好重新披上外套下樓。
一樓客廳靜悄悄的，壁爐的火還在穩定燃燒。
岳山原找了一圈沒人，摸黑來到地下室，發現某人正趴在地上，一個勁往置物架底下看。
“在哪……”
興瞳急於找到筆記本銷毀證據，就這麽像小狗一樣在地上爬了半天，每個角落都找了，還蹭了一鼻子灰，一無所獲的時候，冷不丁聽到身後響起岳山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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