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裂的愛13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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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裂的愛13 “喝。”
十分鐘後, 在興瞳奄奄一息的抗爭下，岳山原還是妥協了。
他脫下外衣披在青年身上，打橫將他抱起來, 轉移到隔壁還算完好的房間。
過程中青年一直抓著他的手臂，懷裏還放著那顆珍珠。
作家和醫生醒的早，之前聽到動靜沒敢出聲, 這會兒才探出頭來看了看：“長官, 你和小長官在幹什麽吶, 房、房間都被你們拆啦？”
岳山原安頓好人, 跨過倒塌的墻板，去到另一端找米奇和莉莉絲：“沒什麽，已經解決了, 如果金金醒了……就把他帶過來吧。”
醫生一楞：“金金？”
米奇朝他招招手：“嘿, 你也是幸存的鎮民？這不，我路上也遇到一個，你認識不。”
醫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好巧不巧，正是他們本來打算去深水區尋找的女傭小姐。
她機械地擡起頭, 兩顆灰白色的眼球麻木而空洞。
“金金，在哪。”
***
“這一路別提了，真的，差點過不來, ”米奇一邊吃著岳山原給的餅幹, 一邊捶胸頓足, “好多年沒見過這麽兇的情景了，到處都是坑，稍微搞錯一點就完蛋。”
他和莉莉絲的靈感雖然是巡邏組中等水平，但屬實不算太高, 單純依靠靈感探查，能夠起到的作用有限。巡邏組這麽多年就沒出現過好幾個人一起進入情景，但只能分開行動的時候。
——以往他們都只負責暴力輸出，哪受過這種委屈，這次和岳山原一分開，簡直去了半條命。
米奇蹲在地上，可憐巴巴擼起袖子：“老大你看，怪物太多了，各種各樣五花八門，揍都揍不過來，你看我這被啃的，這骨頭都‘齜’出來了。”
莉莉絲沈默地靠在墻邊，聞言三兩口咽掉嘴裏的牛肉幹，也給岳山原來了一個獵奇傷病大展示。
米奇又說：“那個無盡水池，要不是我倆懶得等，直接殺出去，最後差一點點就趕不上時間啊啊啊啊啊，還有那些橡皮鴨，我的天，根本看不懂在說什麽，只能硬著頭皮上，差點被那些破魚咬掉***”
莉莉絲嗤笑一聲：“廢物。”
米奇看向岳山原：“老大她罵我。”
岳山原嘆了口氣。
無盡水池那裏，他確實沒太擔心，這兩個人不可能耐下性子等上24個小時。
可以後這種事情還會不會發生，誰又能保證的了。
他說：“回去以後，都到姜相臣那邊上課吧。”
米奇石化：“不，不不不是，老大！”
莉莉絲什麽都沒說，只是默默加快了啃牛肉幹的速度，似乎在緩解某種焦慮。
岳山原給了他一個眼神：“這幾年都沒上過課，我沒管你們，是我不對。”
米奇：“問題不是這兒，是姜相臣，他私下裏說我和莉莉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我生氣！”
莉莉絲“啊”了一聲：“我以為這是在誇我們。”
竟然不是？
米奇：“……”
岳山原沒在繼續這個話題，他看向不遠處的女傭和司機、還有不認識的第三個人：“說說情況。”
“半路碰上的，從無盡水池出來，走了半天感覺不太對勁，一擡頭發現三個陰森森的人，就掛在天花板上，穿的還是白衣服，”米奇說，“我們把人救下來，本來覺得已經淪陷，沒想到竟然能正常求救，讓我們救命。這麽說了也沒辦法不管，就一路帶著，但這不符合常理啊，而且，我差點還忘了，這三個人還會指路，每次說怎麽走怎麽走，最後都是對的，第一次碰上這種情景……怪稀奇的。”
岳山原說：“這些人不對勁。”
一路上，醫生和作家似乎忘記了很多事，但只要與劉言有關的，基本記得都非常清楚。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有用，給出了每一條提示都正確。
更值得深究的是，他們的每一次指引都與岳山原的靈感不謀而合。
米奇說：“深水區那邊沒出路，一路殺過來，都是斷肢殘血，我看沒必要再過去。那三個人，一個女傭，一個司機，講話顛三倒四，我怕有遺漏，老大一會兒你再問問。還有一個自稱是曾經受過劉蘭裏資助的高中生，代表院長過來吊唁——哦，他說，他們院長在孤兒院落成那天被汙染物殺死了，他還有個朋友，當時也和院長在一塊，沒來得及搬走——”
“孤兒院？”
興瞳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三人身後。
他腳上的裂口被岳山原用藥膏糊住，米奇一眼就發現了。
岳山原：“……”
他發現自己忘記解釋，剛要說點什麽，興瞳就又問：
“米奇長官，您剛剛說的孤兒院…院長……是什麽。”
他現在處於一種很混亂的狀態。
一方面，剛剛取珍珠的過程比較殘暴，疼雖然不疼，可寄生物本能地不願意離開宿主的血肉，大概率分泌了一些東西來影響興瞳的意願。
這直接導致取出珍珠的一剎那，興瞳直覺得他的某個重要器官被岳山原給切掉了，驚慌崩潰到想死。
而另一方面，平覆好心情以後，他又不免再次想起那場所謂的“夢”。
根據岳山原和作家的表述，這不是“夢”，是曾經的記憶。
可我為什麽會有這樣一段記憶？
那聲勢浩大鋪滿一整面墻壁的觸手，那像白玉一樣無暇的觸手，我怎麽會擁有那些東西？
興瞳雖然常年處於一個腦子不清醒的狀態，也從未想要探究自己誕生於何處。
——可背後那兩對翅膀總不至於是他的幻覺。
就算不是人、不是汙染物、不是怪物，但也必定是和鱗翅目沾親帶故的吧。
他突然覺得頭暈，原地搖晃了一瞬。
岳山原下意識伸手要接時，餘光往外一瞥，米奇和莉莉絲瞪著個大眼，跟四盞探照燈一樣。
“……”
他收回手，將面前一把破得快散架的椅子往前推了推：“頭暈？過來坐。”
然而興瞳好像沒聽見似的，執著地看向米奇：“孤兒院的幸存者………在哪裏。”
他“殺死”的那個少年，又究竟是誰。
興瞳並不記得自己有過任何他在乎、又或者在乎他的人，可在觸手穿透少年胸膛的片刻，他似乎與失去兒子的劉蘭裏有了相同的願望——他只想代替他死，無論如何。
他一定是對我很重要的人。
可是我忘了。
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興瞳抿著嘴，一步一步朝米奇所指的方向走去。
情景中人不會變老，這個幸存者年紀也對得上，和少年差不多，應該只有17、18歲，五官並不出挑，只是有一頭暗紅色的短毛，乍一看很有記憶點。
紅毛少年轉過頭來：“您是……？”
興瞳不吭聲。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很多問題想問，卻又無法開口。
什麽是壓縮奶油？什麽是第三航道？
布蘭溫和亞當的海報宣傳的是什麽產品？
為什麽海報可以發出聲音？
你們孤兒院是不是曾經有一個和院長關系很好的少年人？他……現在怎麽樣了。
可最終，他只是默默與紅毛少年對視了一會兒。
——他有種莫名的感覺，如果現在問出這些問題，情景很有可能會直接暴亂。
紅毛少年：“您是來檢查我的？怎麽檢查，要我怎麽配合？”
說著，他熱情地上前一步。
興瞳往後退了一步：“……嗯，你、你站在那裏別動就好。”
***
不遠處，岳山原和莉莉絲剛剛確認好繼續前進的方向。
此時他們所處的空間一片灰茫。
左邊是粉紅區，右邊是深水區，都不能走，只能繼續向下，向前或向後。
岳山原找到一處暗門，後方是一條長隧道，莉莉絲先進去探了探，大體沒什麽危險。
米奇：“我去叫人。“
“先等等。”岳山原攔住他，把暗門按照原來的樣子封好，然後才把眾人召集過來。
醫生：“要出發了嗎？我知道，是不是得找到情景源頭的那個人。”
作家：“小羊小羊，表姐他們都來啦，不用再去深水區，可以繼續往前走！”
女傭：“我想帶金金離開，拜托了長官們。”
司機：“我記得這好像有一道暗門……”
卡爾爺爺：“以前我們也來過幾次，可不敢往前，聽說找錯人就全完蛋了。“
紅毛：“或許是劉先生。”
“別瞎說！劉先生都已經死了。”“言言也不在了。”
六個大人各說各的，只有金金擡起手，指向了暗門所在的方位：“媽媽，是在那裏嗎。”
作家：“就是那裏，小羊小羊，金金真聰明。”
女傭也笑了一下，摸了摸金金的腦袋。
岳山原說：“好，那就走吧。”
他朝莉莉絲一偏頭，後者就知道他什麽意思，抓著沒吃完的牛肉幹到前面開路。
鎮民們陸續跟上，岳山原和米奇斷後。
他們前方就是興瞳和紅毛少年，兩個人從剛才就一直在低聲說話，那紅毛還時不時笑一聲，看上去聊的很開心。
米奇：“他倆認識？好像也不能，認識的話少說得抱著哭一場，怎麽還笑呢。”
岳山原默不作聲。
他的衣服還披在青年肩頭，號碼有些大，一直往下滑脫。
青年就一邊用兩根蒼白的手指按住，一邊微微仰著頭，聽那紅毛嘰裏咕嚕地不知道在說什麽。
岳山原收回目光。
過了一會兒，米奇又說：“老大，有喝的沒？”
岳山原反手一摸，摸出一袋牛奶。
草莓味的。
他剛想扔回去換一包，又不知怎麽的改了主意，直接拋給米奇。
“哈？草莓的，太甜了，換一個，我看你們不是搜刮了很多……”
岳山原越過他往前走，很不講理地丟下一句：
“喝。”
-----------------------
作者有話說：米奇：瘋了都瘋了
咳咳，終於又想起來把章節名統一了一下，我就是拖延癥重癥患者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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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山原給了他一個眼神：“這幾年都沒上過課，我沒管你們，是我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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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殺死”的那個少年，又究竟是誰。
興瞳並不記得自己有過任何他在乎、又或者在乎他的人，可在觸手穿透少年胸膛的片刻，他似乎與失去兒子的劉蘭裏有了相同的願望——他只想代替他死，無論如何。
他一定是對我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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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很多問題想問，卻又無法開口。
什麽是壓縮奶油？什麽是第三航道？
布蘭溫和亞當的海報宣傳的是什麽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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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終，他只是默默與紅毛少年對視了一會兒。
——他有種莫名的感覺，如果現在問出這些問題，情景很有可能會直接暴亂。
紅毛少年：“您是來檢查我的？怎麽檢查，要我怎麽配合？”
說著，他熱情地上前一步。
興瞳往後退了一步：“……嗯，你、你站在那裏別動就好。”
***
不遠處，岳山原和莉莉絲剛剛確認好繼續前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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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奇：“我去叫人。“
“先等等。”岳山原攔住他，把暗門按照原來的樣子封好，然後才把眾人召集過來。
醫生：“要出發了嗎？我知道，是不是得找到情景源頭的那個人。”
作家：“小羊小羊，表姐他們都來啦，不用再去深水區，可以繼續往前走！”
女傭：“我想帶金金離開，拜托了長官們。”
司機：“我記得這好像有一道暗門……”
卡爾爺爺：“以前我們也來過幾次，可不敢往前，聽說找錯人就全完蛋了。“
紅毛：“或許是劉先生。”
“別瞎說！劉先生都已經死了。”“言言也不在了。”
六個大人各說各的，只有金金擡起手，指向了暗門所在的方位：“媽媽，是在那裏嗎。”
作家：“就是那裏，小羊小羊，金金真聰明。”
女傭也笑了一下，摸了摸金金的腦袋。
岳山原說：“好，那就走吧。”
他朝莉莉絲一偏頭，後者就知道他什麽意思，抓著沒吃完的牛肉幹到前面開路。
鎮民們陸續跟上，岳山原和米奇斷後。
他們前方就是興瞳和紅毛少年，兩個人從剛才就一直在低聲說話，那紅毛還時不時笑一聲，看上去聊的很開心。
米奇：“他倆認識？好像也不能，認識的話少說得抱著哭一場，怎麽還笑呢。”
岳山原默不作聲。
他的衣服還披在青年肩頭，號碼有些大，一直往下滑脫。
青年就一邊用兩根蒼白的手指按住，一邊微微仰著頭，聽那紅毛嘰裏咕嚕地不知道在說什麽。
岳山原收回目光。
過了一會兒，米奇又說：“老大，有喝的沒？”
岳山原反手一摸，摸出一袋牛奶。
草莓味的。
他剛想扔回去換一包，又不知怎麽的改了主意，直接拋給米奇。
“哈？草莓的，太甜了，換一個，我看你們不是搜刮了很多……”
岳山原越過他往前走，很不講理地丟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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