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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朵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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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朵薔薇

東京城每年只刮兩次風,每次一刮就是半年。

鳴蟬時起時伏,崔皓踩著搖擺顫動的綠蔭樹影,大步朝家走去,迎面的夏風吹不去悶濕的熱意,胸膛滾過的汗珠帶出簌簌癢感,在衣襟上洇出點點水漬。

對前十九年的崔皓來說,四季變換並無任何意味。他的生活永遠清閑自在,漫無目的,頂多嚼用會因時令不斷變化。

夏置冰,冬燃碳。

錦衣華服穿後即換,珍饈佳肴從不重樣。

無論待在何處,環境永遠幹凈舒適,自會有仆從幫他打理好一切。

或許是天氣實在太熱又走得太快,周身升騰而起的燥意讓崔皓感到煩悶,他嘗試放緩腳步,發現收效甚微,決定回去沖個冷水澡消消暑氣。

小巷的穿堂風中裹挾著香豐正店飄來的脂粉味,隔壁壞掉的窗戶嘎吱作響,老兩口搬去了荒地,家中少了熱鬧的動靜稍顯冷清。

崔皓難耐得扯扯衣領,聽到他和夏折薇的房中有些水聲,喉嚨滾動了下,沒有上前推門,而是找來小馬紮在外面坐下。

洗完澡的室內又濕又悶,夏折薇擦著頭發打開門窗通風,一眼就瞧見隔著老遠坐著的人。

那日同二狗子說完自己的意願,他看她的眼神變得越發難以捉摸,話也明顯變少了許多,除非必要,幾乎不和她交談什麽。

夏折薇隱隱覺得,比起之前的狗裏狗氣,二狗子最近的樣子,更接近真實的他。

“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回來時夕陽尚有餘暉,夜色裏崔皓呼出一口熱氣,“剛回,”左右提起兩桶冷水便要往屋裏走。

“瘟疫過去還沒多久,你不燒熱了……”

崔皓置若罔聞,越過她把水桶放下,伸手脫掉上身的短褐,露出大片無論怎麽曬都不怎麽黑的潔白肌膚。

夏折薇說到一半,想起這位是個愛幹凈的主,初春那會兒就常常用冷水沐浴。

她不想自找沒趣,幫人把門關上,索性坐在他剛才坐過的那個小馬紮上等他洗完。

冰涼的井水一寸寸劃過崔皓的肌膚,激得崔皓渾身上下的寒毛都豎立了起來,反倒將那股難以言述的熱意完全封鎖在肌膚以內。

所有的井水已然用盡,熱意如同反撲的大火肆意燃燒,著實讓人生惱。

崔皓面無表情盯著自己看了半晌,擰眉用手擦拭了兩下,軀體無聲硬挺,頭腦異常精神。

他偏頭朝門的方向望了望,沒有再管那些亂滾的水珠,粗暴套上幹凈的褲子,重新打開房門。

夏折薇坐在他原先的位置,仰頭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麽,聽到門響,她轉頭看來。

漫天星光下,兩人無聲對視,目光隔空交纏。

最後是崔皓當先出聲,他秀氣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今晚你去隔壁房裏睡,或者我去也行。”

夜風拂動夏折薇猶有潮氣的發絲,她伸出手,稍稍整理下吹亂的頭發,目光緩緩掠過他秀美的面容,寬闊的肩膀,壁壘分明的胸膛,纖細有力的勁腰……

無論看過多少次,這人都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她心中感慨。

等等!

那是?

夏折薇若無其事挪開視線,“之前不是你不願意分床?”

熟悉的燥熱再次攀來,崔皓覺得自己的臉熱得發漲,不用看也知道已經紅了,他回答道:“打地鋪不方便,還容易被你爹娘發現端倪。現在他們不在,兩間房能住得開。”

發出的聲音又低又啞,明眼人都能瞧出他不對勁。

夏折薇盯著他,沒問為什麽前兩天沒分,輕輕巧巧走向他。

她的步速不快,跨度也小,崔皓站著沒動,只覺得每步都像是踩在他心上,理智抗拒她的靠近,可渾身都在叫囂,希望她能同他再近一些。

夏折薇:“阿娘給你吃淫羊藿那會兒,我記得咱倆曾經聊過。”

以一種打鬧玩笑的方式。

崔皓曾問過,如果她被下了有類似的藥會怎麽做。

彼時夏折薇哈哈大小,“欺負你的人,其實從最開始就已經計算好了成本。如果可以,我當場就會把仇報了,根本不會隔夜,事後再計較,容易顯得小肚雞腸。”

崔皓沈默著站在那裏,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短,直至身體相貼。

他能夠做到過目不忘,他知道此刻她提起此事的同時主動走向他意味著什麽。

夏折薇輕輕笑了:“你怕我?”

對他,她曾多次於無意間流露出女子對異性產生的那種警惕與懼意。

崔皓目光微動:“你不怕?”

夏折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找到他左胸心口的位置,輕輕親了上去。

柔軟,細微,略帶些撓人的癢意。

崔皓覺得自己腦中繃緊的那根弦被她給扯斷了。

他伸手挑高夏折薇的下巴,低頭吻上去的同時,手掌大大張開,幾乎蓋住了她大半個脖頸。

夏折薇楞了楞,任由對方施為。

起初只是最簡單的輕碰,他的嘴唇很幹,熱得有些燙人。上上下下挪動了數次之後,他張開嘴含住她的上唇,靈敏的舌尖從左側描摹到右側的唇角。

夏折薇覺得唇角發癢,忍不住地想笑,那靈敏的枯蛇便從角落處探了進去,尋找期待已久的水源。

他像個孜孜不倦的學者,不住翻閱著,練習著,觀察著,將自己過目不忘的能力發揮到了極致,逐一探明她所有的喜好。

夏折薇很快便笑不出來了,她似一尾被人撈上岸的大魚,腦袋因缺乏呼吸泛起暈黑,雙腿軟得完全使不上力。

驟然懸空之下,她菟絲子般纏在他身上,唯恐被他給摔了下去。

崔皓似乎察覺到了她的顧慮,一手托住她的屁股,將她整個人朝上提了提,轉身放到床上。

夏折薇心跳得很快,覺得自己的臉也跟著紅了。

在他想要重新覆上來之前,她用食指壓住他嫣紅的唇瓣,“關……關門。”

崔皓從喉嚨處滾出低低的笑聲,醇厚得像壇打翻的烈酒,濃烈,醉人,侵略性十足。

他很快關好了房門,夏折薇根本不敢看他,閉著眼睛朝旁邊胡亂一指:“窗戶。”

“嘎吱——”

熟悉的腳步聲走向了桌前,她急急道:“不要點燈!”

那腳步聲頓了頓,覆又朝這邊走來。

當初的阿娘給的壓箱底的小冊子早已葬身火海,夏折薇努力回想,發現自己早就忘得一幹二凈,唯一與之相關的,是春天村裏的野貓野狗。

她在心裏哀嘆一聲,決定將主動權全然交給對方。

胡思亂想間,他已再次吻了上來,含含糊糊道:“你想清楚了?”

夏折薇很想點頭,可頭被禁錮得動彈不得,只好伸出雙手環在他勁瘦的腰上,不得不說,手感真的很好。

兩人貼得極近,他沒有束發,長發散得到處都是,如同淩碎細長的錦緞。三狗子燙得驚人,讓她無法忽視。

崔皓嗓音沙啞,隱含哀求道:“薇薇,幫我。”

他難耐地到處亂蹭,滾燙的呼吸一下下打在她的脖頸,夏折薇心臟急跳,不知自己該怎麽做。

崔皓很快便不滿足於現狀,手掌探向腰側,捉住了她的手。

夏折薇以為他要同自己牽手,下意識反轉手腕,被察覺到的他給穩穩扣住朝下帶去。

緊閉了門窗之後的室內一片漆黑,就算眼睛睜得再大,什麽也看不清楚。

在這樣的環境下,呼吸和感官被無限放大。

兇狠的野獸熱得發燙,在被人接觸到的瞬間興奮得探頭探腦,表面繃得極緊,像個被絲綢包裹著的巨大烙鐵,手感十分奇異。

夏折薇情不自禁撫了撫,感覺它似乎變得更大了些。

三狗子的主人隨之悶哼一聲。

夏折薇嚇了一跳,擔憂問道:“我沒什麽輕重,是不是弄疼它了?”

“沒有,你做得很好。”

夏折薇這才好受了些,不再敢輕易亂動。

“你可以……適當動一動。”

“怎麽動?不小心弄疼它了怎麽辦?它不會徹底壞掉吧?”

夏折薇仔細回憶村裏的那些野貓野狗,覺得三狗子和它們都不太一樣,頓時憂心忡忡。

湧動的藥效不住燒灼著崔皓的理智,他本就不是什麽喜歡解釋的人,索性用親吻堵住了她的嘴,以防從中再聽到什麽諸如壞掉此類的話。

他用大掌包住她的,引著她撫慰作亂的三狗,直到它徹底蟄伏下去。

夏折薇一連在荒地忙活了幾天,早已又累又困,眼見任務完成便要閉眼休息。

可不等她將手拿開,三狗子便恢覆如初了。

夏折薇自詡不是什麽矯情的人,這活兒也是她主動攬上門的,此刻卻忍不住委屈。

“我手都酸了,它怎麽還沒好?你就沒什麽別的辦法嗎?雖然忘得差不多了,可在我的印象裏,似乎還有許多其他辦法。”

相較於之前,崔皓已好上許多,他今日沒有亂吃東西,唯一的變數,是臨走前瑜卿端給他喝的那盞龍鳳團茶。

托自己這位兄弟的福,他聽到了認識夏折薇至今以來最軟的聲音。

“快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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