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精神病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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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精神病院5
對方融於夜色，不仔細看根本不知道那坐了個人。
球棍反射銀光，棍頭極有節奏的點在地面，一下接著一下。
路岑被這聲音抓住心臟，呼吸猛然急促起來。
手指摸到門把手，輕輕轉動。
對方速度快出殘影，幾乎是路岑剛打開門，又被對方按了回去，路岑籠罩在一片陰影裏，對方呼出的氣使路岑皮膚顫栗:“想去哪？”
“沒……”
“我等了你好久。”
路岑頭一個念頭是，他該把周煬一起拉過來，白天他說得有道理，要是他在這，起碼還能和對方較量較量，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第二個念頭是，今天他們一直守在301，那裏離電梯最近，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這人怎麽來的？
“這是什麽？”
創可貼被人拂過，溫熱的體溫攪得路岑不得安寧。
“受傷了？”
創可貼被揭開，路岑脖子一涼，他反手捂住。
黑色頭套男身體一頓，雖然路岑動作很快，他還是看見了，那是一個清晰的牙印，屬於另一個人。
事情逐漸走向失控，對方低低笑了聲，聲音透著怒氣，他反手拽過路岑，後者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路岑驚恐的望著對方，只見他揚起球棍，狠狠砸了下來，路岑心跳驟停，緊緊閉上眼，耳邊傳來一聲劇烈響動，他眼皮顫了顫，差點叫出聲來。
他喘得厲害，發現這一棍落在他旁邊，地板破了個大口子。
“別急，給你預預熱。”
這個時候，門被人敲響。
路岑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激動的望著那邊，許是很久沒有人開，門外的人自顧自打開門。
球棍狠狠朝外一甩。
賀之州面部感覺到勁風，朝旁邊躲了一下，兩人你來我往交起手來，動靜嚇到了護士臺的護士，她抖著手，連打了好幾個電話。
路岑在地上喘氣，知道自己逃過一劫。
而那頭套男十分果斷，驚動人後找準機會從樓梯跑了，賀之州連忙跟了上去，兩人很快沒了身影。
路岑心裏有點不安，賀之州能打得過嗎？
天微明，一聲慘叫突破醫院上空。
路岑嚇了一跳:“怎麽了？”
護士指著保安，抖著聲音:“死……死了……”
玩家都出來了，聽見這句話都是一楞。
護士哭哭啼啼道:“之前我叫過他，他沒動靜，我以為他睡太熟了，沒有在意，那知道……”
周煬膽子很大，上去檢查屍體。
已經冷了，臉上還有屍斑，唯一的傷口在腹部，身下已經流了一攤血，護士跑到一邊幹嘔，想到自己和屍體這樣呆了一夜，她沒忍住。
玩家對視幾眼，明白了。
兇手早就潛伏在醫院內部，只等有機會就下手。
他的膽子很大，殺了人沒有離開，反而在306呆了一晚。
一大早上走廊聚集了很多人，恐慌蔓延，路岑躲在一邊，還沒有回過神來，耳邊是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賀之州呢？”
路岑楞楞看過去，說話的是周煬。
“不知道……”
周煬沒有再問。
賀之州是在半個小時後回來的，手上有一道很長的傷口，鮮血淋漓，護士又嚇了一跳。
給他包紮的時候，玩家圍在他身邊，眼神各異。
一直到吃早飯的時候，陸天豪沒忍住:“早上到底怎麽回事？”
問的自然是賀之州。
對方傷了右手，吃飯姿勢別扭。
所有人都看著他和湯圓較勁，舀半天舀不起來。
“我有義務告訴你？”
一句話把陸天豪氣得不輕，其他玩家都沒出聲。
“路岑，你說。”
“啊？”他有點懵:“說什麽？”
“早上的時候，兇手你也看見了吧。”
路岑點了點頭，這個瞞不住，畢竟他們沖出來的時候，他的房門是開著的。
“你倒是說說。”
“說什麽？”
陸天豪一噎:“你看見的都說一下，我們一起分析分析。”
路岑猶豫的是，要不要說兇手在他房間等他，很明顯，這個兇手不知道為什麽對他莫名隱忍，明明想殺他，卻屢次放過他。
就算賀之州不出現，他猜想，對方也不會殺自己。
“今天我回房間的時候，他在裏面等我，應該是想殺我。”路岑組織組織語言，第一句話說出口，剩餘的好說多了:“他戴了黑色頭套，看不清臉，個子和賀之州差不多，後面賀之州過來找我，他就跑了。”
賀之州補了一句:“身手很厲害，武器是球棍。”
周煬瞇眼，沈吟半響說:“看出來了，要不然你也不會受傷。”
第一天周煬明確感受到，賀之州的武力值和他不相上下，能傷他的人，自然不是小角色。
“對了，兇手手腕上有兩顆小痣。”
眾人一驚，皆喜出望外:“真的假的？什麽樣子？”
路岑拿起筆在紙上猶豫很久，半天才說:“要不你們誰先畫只手出來？”
“隨便畫，沒人學過。”周煬道。
路岑畫了個大概，在腕骨偏下的位置點了兩顆痣。
很小。
玩家之間先互相檢查一遍，沒人有痣，也就是說，兇手不是玩家當中的人，這讓五人都松了口氣。
“要不要召集醫院的人，對一遍？”陸天豪說了個死辦法，雖然費時費力，但很有效果。
“我覺得可行。”秦微讚同。
於是，這事就這樣定下了。
早飯後，陸天豪不知道怎麽說服醫生的，總之，全醫院的人都來了，檢查完，這個位置有痣的人一個都沒有，兇手仿佛人間蒸發了。
陸天豪不可置信，反反覆覆查了兩遍，還是沒有。
他盯著路岑，眼神透著不信任。
路岑茫然，反應過來後急急道:“兇手手上真的有痣，我沒騙你們……”
“那你說說，你怎麽會註意到那個位置？”
路岑啞然，他能怎麽說？
說他被兇手抱著，那時意亂情迷，他低頭瞥了那麽一下，白皙修長的手撞進他眼裏，包括那兩顆小痣。
陸天豪見他說不出來，雖然沒說什麽重話，還是有幾分芥蒂。
路岑也想不通，醫院的人都在這了，為什麽會沒有找到呢？
“路岑，你進來，到時間了。”徐曦拿了本子和筆。
表格和昨天的問題不一樣。
路岑心不在焉，花了很長時間才填寫好。
徐曦肩線流暢，低頭看答案，過了一會，他把表格夾到本子中間:“怎麽，昨晚沒有睡好嗎？”
“啊？”
“眼下青紫，昨晚幹了什麽？”徐曦虛著點了點他。
路岑摸了摸眼睛，有點幹澀。
“幻覺加重了？”
“不是……”路岑猶豫了下道:“昨晚和他們一起逮兇手來著，沒有逮到。”
徐曦沒想到是這個答案，有點發楞，過了幾秒他聲音拔高:“胡鬧！他們是誰？其他幾個病房的病人？”
路岑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他問了句:“你為什麽這麽生氣？”
徐曦被他問住，神情滯了一下，許久才找到一個理由:“病人在醫院出了問題，我們醫生要負很大責任。”
實際上，發生了兇殺案，遠遠比病人出現問題還要嚴重，只不過路岑沒意識到。
“半夜別再出門了，太危險。”
路岑也不敢出了。
“好了，開始吧。”
和第一次站著不同，徐曦坐在了路岑身邊。
“你第一次病發是什麽時候？”
路岑想了想:“應該是九歲。”
“能仔細說一說經過嗎？”
“我是單親家庭，和媽媽一起生活，那時候還小，經常遇見別人的爸爸來接同班同學回家，心裏羨慕，回去的路上，第一次產生了幻覺。”
“具體描述一下幻想對象特征。”
“很高，肩膀寬大，我得仰頭才能看清他，我想著他就是我爸爸，每天都能來接我放學。”
“之後一直都是同一個人嗎？”
“對，一直到我上初中。”
徐曦忽然問:“昨天的幻想對象是頭一次出現嗎？”
“嗯……”
“你為什麽會幻想他對你動手動腳。”
路岑結結巴巴道:“我……我也不知道。”
“他有那裏特殊嗎？”
“沒有。”
“他和之前的幻想對象完全不同，是現實生活中你見過的人嗎？”徐曦在本子下記錄關鍵信息，擡頭問了那麽一句。
路岑猶豫了下，還是點頭。
“你喜歡他？”
路岑愕然。
“當你喜歡上一個人，會潛意識想和他親近，特別是肢體接觸，那會讓你感覺到愉悅，所以才會產生這種幻想。”
“不……不是，我不喜歡他。”
他說得斬釘截鐵，徐曦的筆尖在紙上劃了一道長線，他問得很露骨:“你不喜歡他為什麽會幻想對方在摸你，只是因為你喜歡被人觸碰嗎？”
路岑被他帶入情緒，又羞又急，好久才回:“不是。”
徐曦有幾分意外，追問道:“那是因為什麽？”
“因為，因為……”
徐曦盯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路岑卻低下頭，不安的捏著手指。
“你可以完全相信我，別害怕。”
路岑的聲音低不可聞:“因為在現實生活中，他摸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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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棍反射銀光，棍頭極有節奏的點在地面，一下接著一下。
路岑被這聲音抓住心臟，呼吸猛然急促起來。
手指摸到門把手，輕輕轉動。
對方速度快出殘影，幾乎是路岑剛打開門，又被對方按了回去，路岑籠罩在一片陰影裏，對方呼出的氣使路岑皮膚顫栗:“想去哪？”
“沒……”
“我等了你好久。”
路岑頭一個念頭是，他該把周煬一起拉過來，白天他說得有道理，要是他在這，起碼還能和對方較量較量，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第二個念頭是，今天他們一直守在301，那裏離電梯最近，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這人怎麽來的？
“這是什麽？”
創可貼被人拂過，溫熱的體溫攪得路岑不得安寧。
“受傷了？”
創可貼被揭開，路岑脖子一涼，他反手捂住。
黑色頭套男身體一頓，雖然路岑動作很快，他還是看見了，那是一個清晰的牙印，屬於另一個人。
事情逐漸走向失控，對方低低笑了聲，聲音透著怒氣，他反手拽過路岑，後者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路岑驚恐的望著對方，只見他揚起球棍，狠狠砸了下來，路岑心跳驟停，緊緊閉上眼，耳邊傳來一聲劇烈響動，他眼皮顫了顫，差點叫出聲來。
他喘得厲害，發現這一棍落在他旁邊，地板破了個大口子。
“別急，給你預預熱。”
這個時候，門被人敲響。
路岑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激動的望著那邊，許是很久沒有人開，門外的人自顧自打開門。
球棍狠狠朝外一甩。
賀之州面部感覺到勁風，朝旁邊躲了一下，兩人你來我往交起手來，動靜嚇到了護士臺的護士，她抖著手，連打了好幾個電話。
路岑在地上喘氣，知道自己逃過一劫。
而那頭套男十分果斷，驚動人後找準機會從樓梯跑了，賀之州連忙跟了上去，兩人很快沒了身影。
路岑心裏有點不安，賀之州能打得過嗎？
天微明，一聲慘叫突破醫院上空。
路岑嚇了一跳:“怎麽了？”
護士指著保安，抖著聲音:“死……死了……”
玩家都出來了，聽見這句話都是一楞。
護士哭哭啼啼道:“之前我叫過他，他沒動靜，我以為他睡太熟了，沒有在意，那知道……”
周煬膽子很大，上去檢查屍體。
已經冷了，臉上還有屍斑，唯一的傷口在腹部，身下已經流了一攤血，護士跑到一邊幹嘔，想到自己和屍體這樣呆了一夜，她沒忍住。
玩家對視幾眼，明白了。
兇手早就潛伏在醫院內部，只等有機會就下手。
他的膽子很大，殺了人沒有離開，反而在306呆了一晚。
一大早上走廊聚集了很多人，恐慌蔓延，路岑躲在一邊，還沒有回過神來，耳邊是嘰嘰喳喳的討論聲。
“賀之州呢？”
路岑楞楞看過去，說話的是周煬。
“不知道……”
周煬沒有再問。
賀之州是在半個小時後回來的，手上有一道很長的傷口，鮮血淋漓，護士又嚇了一跳。
給他包紮的時候，玩家圍在他身邊，眼神各異。
一直到吃早飯的時候，陸天豪沒忍住:“早上到底怎麽回事？”
問的自然是賀之州。
對方傷了右手，吃飯姿勢別扭。
所有人都看著他和湯圓較勁，舀半天舀不起來。
“我有義務告訴你？”
一句話把陸天豪氣得不輕，其他玩家都沒出聲。
“路岑，你說。”
“啊？”他有點懵:“說什麽？”
“早上的時候，兇手你也看見了吧。”
路岑點了點頭，這個瞞不住，畢竟他們沖出來的時候，他的房門是開著的。
“你倒是說說。”
“說什麽？”
陸天豪一噎:“你看見的都說一下，我們一起分析分析。”
路岑猶豫的是，要不要說兇手在他房間等他，很明顯，這個兇手不知道為什麽對他莫名隱忍，明明想殺他，卻屢次放過他。
就算賀之州不出現，他猜想，對方也不會殺自己。
“今天我回房間的時候，他在裏面等我，應該是想殺我。”路岑組織組織語言，第一句話說出口，剩餘的好說多了:“他戴了黑色頭套，看不清臉，個子和賀之州差不多，後面賀之州過來找我，他就跑了。”
賀之州補了一句:“身手很厲害，武器是球棍。”
周煬瞇眼，沈吟半響說:“看出來了，要不然你也不會受傷。”
第一天周煬明確感受到，賀之州的武力值和他不相上下，能傷他的人，自然不是小角色。
“對了，兇手手腕上有兩顆小痣。”
眾人一驚，皆喜出望外:“真的假的？什麽樣子？”
路岑拿起筆在紙上猶豫很久，半天才說:“要不你們誰先畫只手出來？”
“隨便畫，沒人學過。”周煬道。
路岑畫了個大概，在腕骨偏下的位置點了兩顆痣。
很小。
玩家之間先互相檢查一遍，沒人有痣，也就是說，兇手不是玩家當中的人，這讓五人都松了口氣。
“要不要召集醫院的人，對一遍？”陸天豪說了個死辦法，雖然費時費力，但很有效果。
“我覺得可行。”秦微讚同。
於是，這事就這樣定下了。
早飯後，陸天豪不知道怎麽說服醫生的，總之，全醫院的人都來了，檢查完，這個位置有痣的人一個都沒有，兇手仿佛人間蒸發了。
陸天豪不可置信，反反覆覆查了兩遍，還是沒有。
他盯著路岑，眼神透著不信任。
路岑茫然，反應過來後急急道:“兇手手上真的有痣，我沒騙你們……”
“那你說說，你怎麽會註意到那個位置？”
路岑啞然，他能怎麽說？
說他被兇手抱著，那時意亂情迷，他低頭瞥了那麽一下，白皙修長的手撞進他眼裏，包括那兩顆小痣。
陸天豪見他說不出來，雖然沒說什麽重話，還是有幾分芥蒂。
路岑也想不通，醫院的人都在這了，為什麽會沒有找到呢？
“路岑，你進來，到時間了。”徐曦拿了本子和筆。
表格和昨天的問題不一樣。
路岑心不在焉，花了很長時間才填寫好。
徐曦肩線流暢，低頭看答案，過了一會，他把表格夾到本子中間:“怎麽，昨晚沒有睡好嗎？”
“啊？”
“眼下青紫，昨晚幹了什麽？”徐曦虛著點了點他。
路岑摸了摸眼睛，有點幹澀。
“幻覺加重了？”
“不是……”路岑猶豫了下道:“昨晚和他們一起逮兇手來著，沒有逮到。”
徐曦沒想到是這個答案，有點發楞，過了幾秒他聲音拔高:“胡鬧！他們是誰？其他幾個病房的病人？”
路岑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他問了句:“你為什麽這麽生氣？”
徐曦被他問住，神情滯了一下，許久才找到一個理由:“病人在醫院出了問題，我們醫生要負很大責任。”
實際上，發生了兇殺案，遠遠比病人出現問題還要嚴重，只不過路岑沒意識到。
“半夜別再出門了，太危險。”
路岑也不敢出了。
“好了，開始吧。”
和第一次站著不同，徐曦坐在了路岑身邊。
“你第一次病發是什麽時候？”
路岑想了想:“應該是九歲。”
“能仔細說一說經過嗎？”
“我是單親家庭，和媽媽一起生活，那時候還小，經常遇見別人的爸爸來接同班同學回家，心裏羨慕，回去的路上，第一次產生了幻覺。”
“具體描述一下幻想對象特征。”
“很高，肩膀寬大，我得仰頭才能看清他，我想著他就是我爸爸，每天都能來接我放學。”
“之後一直都是同一個人嗎？”
“對，一直到我上初中。”
徐曦忽然問:“昨天的幻想對象是頭一次出現嗎？”
“嗯……”
“你為什麽會幻想他對你動手動腳。”
路岑結結巴巴道:“我……我也不知道。”
“他有那裏特殊嗎？”
“沒有。”
“他和之前的幻想對象完全不同，是現實生活中你見過的人嗎？”徐曦在本子下記錄關鍵信息，擡頭問了那麽一句。
路岑猶豫了下，還是點頭。
“你喜歡他？”
路岑愕然。
“當你喜歡上一個人，會潛意識想和他親近，特別是肢體接觸，那會讓你感覺到愉悅，所以才會產生這種幻想。”
“不……不是，我不喜歡他。”
他說得斬釘截鐵，徐曦的筆尖在紙上劃了一道長線，他問得很露骨:“你不喜歡他為什麽會幻想對方在摸你，只是因為你喜歡被人觸碰嗎？”
路岑被他帶入情緒，又羞又急，好久才回:“不是。”
徐曦有幾分意外，追問道:“那是因為什麽？”
“因為，因為……”
徐曦盯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路岑卻低下頭，不安的捏著手指。
“你可以完全相信我，別害怕。”
路岑的聲音低不可聞:“因為在現實生活中，他摸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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