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精神病院1

關燈
第四十九章 精神病院1

“玩家路岑,請抽取你此次的副本。”

“抽取成功,你此次的副本為二級副本《精神病院》,你在上個副本表現優異,可以第一個抽取你的身份卡。”

光屏翻轉,身份卡一一展出。

毫不意外,從一到五,角色一樣,名字也一樣,分別是病人一號,病人二號……病人五號。

路岑細長指尖在上面停留,通過上個副本,他知道,就算角色一樣,任務有可能天差地別。

他不選頭不選尾,選了三號病人。

很保守的決定。

“叮——副本加載中。”

“加載成功,請玩家努力完成任務。”

路岑眼前一花,來到一個全白,以至於壓抑的房間,他躺在病床上,天花板不停在旋轉。

“二院精神病院建立久遠,治愈了很多精神病患者,口碑遠揚,但不久前,唯一通往外界的道路意外被毀……”

“物質緊缺,某一天,精神病院出現了兇殺案,大家人心惶惶,集合起來想找到兇手,但無濟於事,每一天都有新的屍體出現,恐慌蔓延……”

“玩家路岑,在此副本中成功存活五天並填寫兇手名字即為通關游戲。”

“由於你的角色是病人,你的buff會貫穿全副本,請配合醫生治療。”

“目前你的buff值為一百,低於六十將會失控,低於十,此次副本失敗,扣除玩家15天生存時間,請玩家註意。”

“你今年十八,自小患有妄想癥和饑渴癥,半月前,你來到這裏治療,你的主治醫生是徐曦。”

“精神病院單人單間,你的房間號為306。”

路岑腦子快炸了。

眼前暈得不行,手指死死捏住被沿。

“徐醫生,徐醫生,306床病發了!”

急沖沖的人群湧進來,全是白大褂,脖子上掛著聽診器,為首的很高,大概就是徐醫生,路岑眼睛半睜,分辨不出到底有幾個人。

他眼前已經出現虛影。

“鎮定劑。”

長針很快來到路岑病床前。

他不想打針,何況還是鎮定劑。

他胡亂一抓,抓到某個人的衣擺,哀求道:“不……我不打針……”

場面一靜。

護士上前拍他的肩膀:“路岑,請你相信我們,打針一點都不疼,打完以後你會很舒服的,那些害你的人也不敢再來了……”

長久被病疼折磨,路岑很瘦,手臂只剩一把骨頭,一開始他還能保持清醒,到現在,他以為自己還在現實生活中,那時候他最怕的就是打針。

失去意識的恐懼感,如同附著在他靈魂上。

他拼命掙紮,嘴裏喊:“我不打針,求你們了,我不打針……”

“按住他。”

立馬上來四個人,分別按住他的四肢。

銀白針頭在光下擠出幾滴透明液體,路岑心慌得厲害,尖銳的疼痛感只有幾秒,他清晰得感覺到,冰冷的液體流進他的血管裏。

掙紮慢慢小了,瞳孔渙散。

“陸醫生陸醫生,305病床病發了。”

“301病床也病發了。”

“302病床,303病床……”

“什麽!”

很快,306只剩主治醫生和一個護士。

“徐醫生,病人好像有點不對。”

原本快要閉上眼睛的路岑,手臂青筋暴起,上半身體僵直,生理眼淚一個勁的淌,嘴巴微張,淡紅舌尖隱在口腔。

“再打一針。”徐曦走近,仔細觀察路岑的情況。

“不打針……”

徐曦身體一頓,伸手朝護士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路岑再次抓住他的衣擺,虛弱道:“不想打針……”

徐曦眼眸低垂,手背線條流暢,他思考幾秒,輕輕拍了拍被子:“你放心,不會再給你打針。”

路岑驟然放松。

過了幾秒,暈眩感遠去,眼睛漸漸聚焦,他看清徐曦的模樣,第一眼路岑就有點怕,太冷了。

菱角分明,鼻梁很高。

也許是做醫生,看慣了生死,那雙眼睛裏沒有一絲溫度。

忽然間,路岑覺得有點癢。

一開始只是手臂,後面蔓延到脖頸,到最後,全身都癢起來,除此之外,路岑心裏冒出一股渴望。

一種難以言說的渴望。

他幾乎抵擋不住這種渴求,他希望有人過來抱抱他,或者是以一種親密的姿勢把他禁錮在懷裏。

路岑微微顫起身體,面頰微紅,像喝了酒一般。

他非常冒犯地抱住徐曦的手,說了句:“你能抱下我嗎?”

他的手掌格外寬大,路岑兩只手將將合攏,面帶希冀的看著徐曦。

後者和護士表情空白了一瞬。

路岑還以為他不願意,鉆心的癢讓他理智全面崩塌,一把拽下徐曦,雙手摟上對方的脖子,皮膚和皮膚接觸,光滑,細膩,路岑格外滿足,眼睛咪起,頭埋在對方肩窩裏。

熱氣灑滿肩頸。

“徐醫生……”護士瞠目結舌。

徐曦擺了個手勢,就著這個姿勢把人抱了個滿懷。

他一只手抱住還有富餘,路岑身上全是消毒水的味道,他像是沒有聞到,一直到鎮定劑藥效上來,身上的人呼吸綿長,徐曦才放下人。

他定定看了他半響,在病例本上寫下,對打針有應激癥,饑渴癥加重。

路岑是被一陣哭聲給哭醒的,猶如魔音穿耳。

費力睜眼,透明液體一滴一滴流進他的身體,緩了許久,之前的記憶回歸腦海。

他習慣性點開助手。

“玩家路岑你好,2299全程為你服務。”

“有需要解答的,請不要客氣。”

路岑回了一句,提著吊瓶出門。

走廊的椅子上坐著個女人,穿著病服,披頭散發,哭聲淒慘,有個人在旁邊忍不住:“別他媽哭了,都還沒死你哭喪呢。”

“你以為我想哭嗎。”女人攏了下頭發,露出精致的臉:“我的buff是抑郁癥,我不光想哭,還想自殺!”

路岑唬了一跳,在心裏和她對比,覺得自己的buff好點,起碼沒有生命危險。

那個男人靜默半響,滿臉煩躁進了病房。

迄今為止,玩家一共五位,有兩位露了面。

兩個白衣護士跑過來,扶起女人,其中一個偷偷給她註射鎮定劑,帶她回了病房。

三樓的格局簡單,病房一到六,其中一個空著,護士臺後面有個操作間,隔壁是醫生辦公室,路岑在最裏面,電梯緊挨著護士臺。

“路岑。”

他驚醒,看向聲源。

徐曦拿了一本病例,不容置喙道:“回你房間。”

半夜,路岑迷迷糊糊感覺不對勁,好像有什麽在響,一點一點,不間斷,很有規律,帶著鐵質聲響。

忽而聲音大了起來。

路岑意識到動靜是從自己門口傳來的,神經一下繃緊,黑暗中,路岑直挺挺的躺著,不敢發出聲音,對方在觸碰門把手。

他一個激靈,想到了兇手。

他不會第一天晚上被兇手盯上了吧?

他有這麽倒黴?

路岑生怕這個人破門而入,按了床頭的叫鈴,可是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路岑的心一點點沈入谷底。

自動掛斷後路岑又按了一次。

這次接了。

路岑連忙道:“餵,我房門外好像有人,麻煩你們來看看。”

“護士,能聽見嗎?”

“餵?”

“正聽著呢。”

路岑入墜冰窖,這是個完全陌生的怪異聲音,聽不出男女。

“聲音真好聽。”對方說著說著發出幾聲怪笑,直讓人心裏發毛。

路岑呆滯,渾身冰冷,他慌亂的按斷了通話。

門口的聲音又開始了。

對方很有耐心,不急躁,哢嚓一聲,門開了,路岑尖叫一聲,抱著被子坐在床頭發抖,走廊的燈洩了一些進來,那人帶了個黑色頭套,手裏握著一根分量不清的棒球棍。

“長得真漂亮。”對方發出一聲喟嘆:“臨死前的表情一定很美,你將是我最完美的藝術品。”

路岑用被子死死蒙住頭,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腳步像死亡般一步一步靠近,路岑恐懼之下,猛地從床上跳起,把被子往他頭上一罩,飛快朝門口跑去。

剛到門邊,頭發被一只大手死死拉住。

頭皮差點撕裂,路岑慘叫一聲,踉蹌幾步又被拉回病房,房門關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他這裏動靜那麽大,其他病房卻選擇袖手旁觀,他像對方手中的魚肉,是生是死,只是他一個念頭。

路岑被死死按在地上,球棍挨著他的臉抵在地上。

“別怕,一點都不疼。”

路岑面露驚恐,看見那根球棍漸漸抵住他的喉嚨,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別……求你……”

頭套男握住球棍,指尖探到了對方的手背。

“好美。”對方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喃喃讚嘆。

他眼睛裏的神色漸漸瘋狂,手裏逐漸用力。

路岑的阻力和對方比起來猶如蚍蜉撼象,喉嚨仿佛被刺穿,在他極限的前一秒,所有壓力驟松,他躺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