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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二: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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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二:21

戚長笑姿態僵硬,一語道破他靈修身份的來人粗魯掀開他的罩紗,未見他再有動靜,男人怯怯擡眸。

“好美……”快速看了一眼對方神態衣著,戚長笑任他細看。

剛才還狂怒的魔修見這頭牌確實如屬下所言一樣無雙時滿意點頭,但他性情暴躁小氣,尚惦記著剛才戚長笑的拒絕。他捋了對方頭紗遮掩欲讓人下跪,可聞到那股香味他又覺得可惜。

因此他轉而對付老鴇,道:“原先照顧你這麽多生意,有這種美色你竟然藏著!”

不舍得罵嬌水仙似的美人倒懟她來了,老鴇心裏不滿卻看在錢的份上點頭哈腰稱是。為了讓他花更多錢,還道:“這個哥兒是今晚第一次露面,沒想到讓外人看見先傳入您耳朵裏了。”

鬢毛散亂骨架粗大的男人知道對方沒騙自己,不過想到是為了那個人出現,他又氣的蹬一腳木桌。

“一個冒牌貨而已。”

老鴇臉色不好,她是看了戚長笑明顯有可疑之處將計就計而已,但說到底這位將軍也受制於人。

戚長笑豎著耳朵聽他們交鋒,冒牌貨?他下意識想到出逃的危橫元。

“將軍,天色已黑,我們現在移步?”

戚長笑欲跟隨,孰料那魔修揮揮手,道:“把他留在這裏。”男人就被推搡進了內間。

“有人嗎?”他拍門。

“什麽事。”

聽到有人回應,戚長笑道:“想如廁。”

門嘎吱開了兩扇,他的身影在身後魔修的說笑中隱沒入黑暗中。見許久沒動靜以及那個方向的墻根離將軍住處太近,他們立刻提燈靠近。

為了盡快到到前廳,戚長笑選擇的具是順利的大路,連廊錯綜覆雜,系統在他腦海裏不斷提醒。

忽然,前方拐角處有腳步傳來。此樓全部區域都禁飛檐走壁,因此前廳表演的人員用了一把扶梯靠在墻體。戚長笑沒有多想,拖著裙擺往上。

上到屋檐時他回頭往下,對要揪回他的魔修道:“將軍都已經看到我了。”要追趕他的魔修睜大眼睛看他離去。

上來後戚長笑松口氣,其實他說的謊話,若要看到前面還需再上一層。在猶豫要不要再上時,恰一間閣樓有人出來。

對方一頭粉紅,道:“還以為要去找你。”戚長笑從裏頭窺視,被扔了一條雪粉披帛。

“賠你的。”前面樂聲抵達高潮,有人質疑花魁怎麽還沒來。

戚長笑頷首,一躍而上頂樓,風聲獵獵,將他的裙擺披帛吹得作響。廳內眾人驚嘆於他的容色,以至於四下無聲。

神色冷艷的男人實則在心裏疑問:[危橫元呢?]

系統:[萬人嫌還有三分鐘到。]

他在下面正中間右側位置看到了生氣的將軍,為了防止對方抓他回去,戚長笑沖他展顏一笑。

得了美人唯一目光讓對方得意大笑:“哈哈哈,都好好看著,這是老子的人!”

其他人杯觥交錯收回了視線,長笑光明正大觀察著從舞臺吊綢直接跳到青樓大門外的可能。其他表演的男女以為他要跳舞,紛紛讓開中間位子。

戚長笑氣沈丹田,一連蕩了六根綢帶,動作雖不曼妙可身姿如仙。

“好——”

此時他已經到了正中央,臂上吊綢忽然降落,正好距離正中桌面一尺多,伸伸手臂就能夠到的地步。他避開想碰觸的手腰部發力將垂落的稠卷了上去。

宴會燈火闌珊,圍在長笑身旁營造氛圍的魔族神態更加狂野,起初以為是節目效果,但在其中一個狂態滴在席下觀眾後他警惕起來。

下面被波及的魔族摸到味道奇怪的液體後大怒,出於害怕有人手滑,幸而戚長笑跳過去倒掛將他拉住。

他的心也跟著不安起來,不論是什麽身份,魔族的雙眼都閃著幽幽紅光。這些人互相顯然看出來,卻癡狂的放縱自己。

唯有守在貴人身邊的男女恐懼的想勸客人吃藥,可惜,他們本來就是這些人空桌上的一盆菜。戚長笑在看到某個地方竟然發出咀嚼的聲音時胃酸倒流,他撥開試圖抓他的人往出口檐上跳去。

“抓住他,就是他搞的鬼!”他沒回頭,能聽得出是老鴇。

對方怒及,這次的收益完全是配不上她的損失。本以為能讓將軍治住他,誰知道現在將軍也瘋成那樣。可故意大聲提示下,沈迷其中的男人擡頭,扔開了桌上二人信手抓去。

戚長笑受那沖天魔氣已是中途失足,就要掉下去時遠處白麒麟駕車而來,車內男人掀開一角車簾。

身後的魔修雙手齊齊斷掉發出慘叫,他不怒反懼,“不知魔尊賞臉,有失遠迎!”那兩只手還在地上時不時動彈,坐在屋檐上的戚長笑看在眼裏不敢回頭看。

得知真是魔尊,老鴇連忙遣人餵藥。這位僅看這高傲做派就知道不好惹。她忽然震驚擡頭,看著背光的白發男人毫不猶豫的擁美人入懷,明明對懷中人是呵護姿態張嘴卻對外人毫不留情。

“再不清醒者,就燒死在這裏。”說到做到,很快就有人一把火扔在有一食人的魔族身上。

這一切戚長笑都看在眼裏,察覺到他僵硬的身體,身後人問:“靈修來這裏做什麽?”

再次聽到熟悉的聲音戚長笑鼓足勇氣回頭,對上了一具紅白面具。還是那次他從合歡宗攤位上買回來的一副,他猶疑喊:“師兄?”

面具下那雙眼有他不熟悉的情緒,他的師兄盡管被困但從來驕傲不羈,現在卻如困獸忘之可畏可憐。

興許是讀出他的情緒,危橫元道:“要摘下來看看嗎美人?”

“師兄,你和我回虛有門吧。師門已經在重新調查你的案子,你沒有殺凡人你是清白的。對了,韋宜人也知道內幕。”

對方遮住了他半張臉,嘆息:“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我現在是魔界的魔尊,如果你再說韋宜人的名字,我就認為你是反賊了。”

“另外,這粉衣服很難看。”他扔了戚長笑身上粉色披帛,冷酷的看眼火海裏不得出的魔修。

戚長笑覺得,他很厭惡魔族就意味著師兄可能只是一時想不開。本以為後面能有和危橫元解除的機會,孰料他竟再沒有出現過。

他曾來過一次魔界宮殿,唯有這次怎麽走動都無人管束。一連走了三日才發現原來是魔尊從沒有處理過公務的時候,偌大殿宇內的所有魔族都在悄然無息的行動。

這日他攔住一個人,道:“我要見魔尊,你帶我過去。”這人看他一眼飛快離去。

之後戚長笑發現僅有此人是一日雷打不動來兩趟,就跟在他身後。這一日,他親眼看著對方在一扇大門前通報幾句準備離開,他就跟著敲門。

依舊無人應聲。

這情況仿佛又回到十幾年前危橫元對他一言不發的局面,男人面露沮喪。忽而未離開的魔修對他輕語,“尊者不在這裏。”他指了指上面,說危橫元就在那裏不願意服藥。

戚長笑看著上面的天頂不太理解,他知道魔族在血液暴亂時會服用某種藥物,但問題是即使入魔多年也未見師兄發作過。

“郇雲呢?”魔修放下丹藥當沒聽見一樣離開。

天頂通道是透明的,打開按鈕後他就嘗試邁出第一步。一直到最高處他都害怕自己掉下來,幸好一路安穩。

密閉的圓頂自動打開,摸黑進入的戚長笑萬分驚愕。眼前暗夜浮空中數萬萬顆滴星滑落最終聚於一角,危橫元就閉目打坐其下。

他淌水經過,發現這裏的水沾而不濕,走在上面看如另一個世界。靠近師兄時,他看到男子同樣在俯視水面看自己。

戚長笑擡頭,又看到他閉著雙眸。

“誰讓你上來的。”

“不是師兄你嗎?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上的來。”

危橫元不語默認,在長笑盲區之內,水面下的他睜著泛紅雙眼狠狠的註視他。在來到魔界後他願意告訴所有人他的身份,但他唯獨不敢告訴一人。

可那天韋宜人告訴他戚長笑自己跑來了魔界,他沒有相信又害怕師弟真會跟傻子一樣過來。萬幸那天去的及時沒有害他受傷甚至其他,在面對師弟的天真後他又懊悔。

他聞到了那件惡心的粉色披帛上惡意的毒氣,他擁懵懵懂懂的師弟入懷,心裏卻想的是,如果再讓自己待在師弟身邊,他會不會也是下面弱者的慘狀。

只是沒想到,他真的過來了。不,他早該想到的,師弟愛他。

被愛者驕矜,危橫元在他他耳邊道:“長笑,如果我已經面目全非了,你還會愛我嗎?”

水面下的銀發人長發無風自起,它破水纏住了乖乖依偎男人的戚長笑。察覺到身上不屬於師兄的碰觸時,他困惑出聲:“師兄,我身上有什麽東西。”

他的師兄讓他往下方看,寬大手掌下的長笑像永遠愛他的玉器珍寶,危橫元覺得他應該看到什麽都會接受的。

是吧,笑笑。

可惜,“啊啊啊——好惡心!”

冷酷的一句話將危橫元強裝驕傲的心擊的粉碎,被愛者驕矜但他早已成為了怯懦的愛人者。他不可置信的擡起恐慌的戚長笑面孔,對視他的驚懼時又觸摸著自己。

“怎麽可能,怎麽這麽多疤。這不是我,笑笑,師弟,我臉上什麽都沒有的!”

可戚長笑還在尖叫,危橫元覺得自己臉上的疤痕甚至連心臟開始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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