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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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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二:22

“師兄!醒一醒——”

戚長笑連推危橫元數下,對方竟還癔了似的將面具抓爛,甚至割破了臉。

鮮血滴落戚長笑手上,對方忽而抓起他的下巴,“師兄?”

本以為危橫元已經恢覆神志,孰料對上那雙泛紅雙眼時他退縮一步。臉上殘餘著稀爛面具的青年發出困惱的低吼,他抓著戚長笑的手往自己臉上押送,碎片蹭破長笑手心。

戚長笑不可避免被帶倒在他身上,為了防止師兄自殘行為更過分,他念出清心咒並錘了對方一巴掌。

不知道是它們誰的功勞,緊纏他的男人終於恢覆了平靜。

危橫元唇上沾血,看到坐在他身上的戚長笑時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實力高強那點傷口已經覆合了。把面具扔下,他虔誠的抱住身上的人,“對不起,是不是把你嚇壞了。”

戚長笑吐氣,他第一次見危橫元這般姿態,平靜下來後依舊不願意相信師兄無法戰勝魔欲。

“沒事的,不是還能吃丹藥嘛。”

危橫元聲音悶悶:“我不想吃,這東西是不會好的。”

不知道怎麽安慰他,長笑手拍其後背。進來時看的離他極近的滴星依舊高懸天際,滴下來的東西倒是匯聚危橫元頭上。

他擡手作接狀,銀白帶金的流體穿手而過,最終匯入危橫元後脖頸下方兩寸。

“這是什麽?”戚長笑手指探入,觸及一根冰涼的針。

他忽然意識到,師兄的身體不僅不再冰涼反而超出常規的熱。這一動,二人無距離接觸的炙熱更明顯。

危橫元隱忍不成喟嘆一聲,將長笑撈到小腹上,他把銀發攏起來低頭,剛好能讓對方看明白。戚長笑猜的沒錯,確實是一根透明長釘,流體正是匯入其中。

不等他問,男人主動道:“這玉引釘就是抑制我體內魔血最主要的東西。”

“……魔血?”

戚長笑臉被捧住,危橫元包含希冀,“對,我體內有一半和上一任魔尊同源的血。”

這個信息足夠人震驚,瞬間的恐慌席卷了戚長笑全身,他道:“師兄,你會死的。如果被門派知道就完了!”

完全感受不到他恐慌的男人朗笑,“你怎麽這麽單純。”

“這麽多年,你見過誰的禁閉和我的一般輕松,誰逃出宗門沒有被絞殺成功過。”

“那是因為你歷來安分正派,”戚長笑皺眉補充,“還因為我們師尊你的師侄!”

危橫元被他可愛的心都化了,他貼上對方手心親吻,寵溺卻毫無掩飾打破他幻想道:“是因為他們知道我有魔族血統啊。宗門的月明附生草就是祛熱丹的材料之一……”

“不要說了。”戚長笑甩手,不慎在他臉上發出脆響。

“哦,你的師侄我的好徒弟倒是不和宗門一樣包庇魔族,他知道後就說要殺了我。”

他剛才被打臉時紋絲未動。戚長笑原本心懷歉疚,見他如此說話倒氣極,“你是他的師父,最應該知道他性格剛正。”

“剛正?你從前不是這樣的。”危橫元眉目質疑,“你明明很討厭他。”

他見試圖靠近長笑反被躲閃,喝道:“我就知道他果然別有居心,什麽無情道全在騙人,他對你很好吧?替你殺了那麽多人!說不定早就別有居心了,所以才大義滅‘親’!”

戚長笑已經根據不出瞳色判斷他究竟是不是魔怔了,“你別鬧了。不是那樣的,他殺的都是該死之人。”

“那我該死嗎?”

戚長笑不想再聽他說,他搖頭,“藥放這裏了,你需要試試。”他一步不停離開。

硬物化成齏粉的聲音響起,“你要回虛有門?你要回仇雲吾身邊?你要離開我!”

他聲音越快長笑腳步越快,忽而男人腿彎一軟摔在了地上。危橫元站在後面抓起了他的右腳踝,無力掙紮的男人只能用雙手支撐地面,細瘦腰部和胸形成極妙的彎折弧度。

“在確定愛上你後,其實我每一天都在你不在的時候痛苦你和別人的接觸。有人告訴我魔族少主要娶你的時候我心想果然,總有人那麽賤覬覦別人的東西。”

他說話時候離長笑更近,蓬勃熱量傳達更纏綿。

“後面出了後山我才發現原來不止他一個,還有個合歡宗小子甚至我的徒弟?”

他已經完全將男人嵌在了自己身上,戚長笑沒有被掌控的腿緊繃又無力的彎下,腰肢顫顫,被羞辱的事實竟發生在他和師兄身上。

“很爽吧?圍在你身邊的小老鼠太多了,我明明已經願意遠觀,可你偏偏送上門來。”

他彎腰往上一托把長笑正在自己面前,聲音雀躍:“最近一個月你都沒有背叛我。”

看著他手裏東西戚長笑淚水流的更盛,危橫元將它清除掉,又湊過去清理眼淚。“和我留在這裏好不好?你完完全全的和我在一起。”

可他清理速度完全跟不上戚長笑流淚的速度,後面他也不繼續了。危橫元有另一種辦法可以讓師弟的淚是幸福流出的。

這是他們最血腥的一場,戚長笑在自己身上制造不出任何負面觸感,他只能用牙齒咬對方,危橫元唇舌沾血又送給他。被絕對壓制時才知道危橫元一直以來都是讓著他的。

天上的星星落到戚長笑眼裏全都流轉起來,一股反胃湧上來,“嘔——”

危橫元終於從中清醒過來,他替男人擦拭幹凈抱他起來,在這個過程中對方一言不發僅僅閉上了雙眼。後面,他如願的睡過去。

“暈過去了,他身體不好。”

“此事大傷。”

到這兒大夫就沒敢再說下去,他這個崗位在宮殿非常輕松,最多給那位倒黴的少主處理傷口。現在……活久見。

按他這個法,這個靈修壽數要少半年,想出聲提醒他又不敢。

危橫元速來厭惡魔修,眼前這個因為職位特殊勉強入眼一二。見此道:“有話就快說。”

大夫汗豆大,要回煞神時有人叩門而入。

“魔尊,郇雲醒了。”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床上的人發出些微動靜,他渾身疼得睜不開眼但腦子異常活躍。聽到郇雲二字戚長笑伸出一條手臂揮舞。

初見此況有魔修不慎窺到其玉染粉色,危橫元擋住他視線,很快不見此人。

所有人都退下,他摟起男人道歉:“對不起,絕對不會再有了。”

戚長笑無力依靠他,“郇雲、郇雲幫了你很多,不要殺他。”

“我不殺他,”他的停頓等戚長笑再次睡過去才結束,“是不可能的。”

“師弟,我沒有後退的路了。聲名在外雖非我願,東躲西藏亦非我願。”

虛有門。

肅月劍的幫忙起了重要作用,劍尊出手請陣峰兩個長老勘測地下,果然查出了埋極深的陣法。

重傷半愈,關提蒼白著臉,“那日我就是察覺到這下面有陣法,被魔修追殺。”

兩個老的一頭汗顏,他們都用了幾個時辰才拼湊出一個陣法。所幸劍尊並未追究,讓他們最快給出陣法效用。

同時,兩封信傳給了魔界。一封現任魔尊,一封戚長笑。

最終兩封都到了危橫元手上,這次那些欺郇雲不識字的人氣都不敢喘,敢出聲的都下地獄去了。

他將信齊齊打開,下了命令,道:“三日內帶著韋宜人的人頭送給虛有門。”他沒興趣知道陣法的目的。

“是。”

危橫元的目光完全放在了另一張,那封信比起來給他的其實更加簡短,但都是長笑會關註的信息。什麽麥子按現在情況來說已經不需要搜魂,還有他第一批糧食已經收割,不過村子的人打算搬走了。

“人常走,地常活。”男人重覆一聲,將信紙下意識燒幹凈。

他如今的氣息依舊強大,魔氣在平常並未給他造成負擔,這在所有人眼裏都是不可思議的。不過信紙被燒,他們期望他離開魔界回去的念頭落空。

“尊者,戚大人說要見郇雲。”

“讓他去見。”末了又補充,“不許他們靠近三米內。”

沒讓戚長笑動身,郇雲被押送著會見。一次生死大劫後,少年嘴唇毫無顏色。他見了男人倒是笑嘻嘻的,“哼,我還以為你忘了我。”

“沒有。”

“你瘦了好多,危橫元不給你吃飯嗎?”

戚長笑苦澀回應,“吃了。但是變化太大,和我想的不一樣吃不下。”

郇雲撓撓頭又因為鎖鏈限制放棄,他勸:“我也是。真沒想到你那個師兄贏到最後。真不知道我爹怎麽給我搞出來個兄弟?”

一片沈靜。過了會,“郇雲,他說不會殺你的,你放心。”

“啊?”出神的少年忽然擡頭,他尚未靠近就被人攔住,“戚長笑,你喜歡我嗎?”

奇怪他這個時候還在問這種問題,平心而論,戚長笑很喜歡小時候的他。更何況他們二人後面很難見面,就道:“喜歡啊。”

郇雲眼睛亮亮,被守衛的人推著走了。戚長笑送人的腳步一頓,從守衛身上挪開眼。

當晚,危橫元用他那句話一直逼問著男人喜不喜歡自己,到後面他還覆述了今天的信。不過那時候長笑已經聽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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