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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的美德與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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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的美德與未婚夫

“我們要去哪?”顏敘丞撐著下巴,笑意幾乎要從月牙似的煙青色眼睛裏溢出來。

駕駛座的路知諫遠不如他放松,手指輕點方向盤,仔細看,他今天穿的和顏敘丞總有種說不出的契合,“現在先保密好嗎?”

顏敘丞餘光劃過路知諫在黑色皮質方向盤對比下顯得格外冷白的指節,哼嗯——好像有點緊張啊~

遠山眉微挑,一張美麗非常的芙蓉面被自然垂下的紅色長發簇擁著,像一朵盛放的玫瑰,玫瑰壞心眼地托著下巴,拖長了聲音像是在撒嬌,“這個時候還要保密嗎?那什麽時候才能告訴我呢?男朋友不會要把我賣掉吧?”

連續不斷的問題被一個溫熱的吻堵在了嘴裏,“暫時聽我的,可以嗎?”

看著路知諫泛紅的耳垂和垂下的眼尾,顏敘丞只想溺愛:“可以,一直聽你的。”

沒辦法,他就吃這一套,每次路知諫一擺出這幅表情他就只會好好好,很幸運,路知諫也只會這一套,他一邊慶幸,一邊又忍不住想,這算不算瞎貓碰上死耗子?

沒等他想明白,玫瑰的香氣再次靠近,甜美、馥郁的花香與一縷木質的苦澀巧妙地混合在一起,先是嘗到甜蜜,舌尖殘留著一絲淡淡的不容忽視的植物的清苦,清醒之餘又讓人忍不住再次去追尋夢似的甘甜。

顏敘丞朝他眨眨右眼,“遲來的下班吻,下班快樂。”

然後主動拉開距離,將視線放到窗外,悄悄地平覆呼吸。

可惡,怎麽還會喘不上氣?是他肺活量有問題嗎?

有點丟臉。

“下班快樂。”路知諫假裝沒有看見顏敘丞起伏的胸腔,也沒有聽見克制的喘息,按照模擬了無數次的路線出發。

沒有堵車,沒有意外,甚至一連遇到好幾個綠燈,一切都好像在預示著順利與成功。

雖然並沒有什麽必要的關聯,但是給了路知諫很大的心理安慰。

路知諫牽著顏敘丞,把鑰匙遞給門童。

顏敘丞感覺到牽著自己的手的僵硬,輕輕晃晃手,在路知諫看過來的時候,彎彎眼睛,“你在緊張嗎?我答應了哦,一直聽你的。”

柔軟的聲音讓提著一顆心的路知諫稍微安定下來,“好。”

燭光晚餐,偌大的餐廳裏布置了很多開得正盛的紅色玫瑰,除了玫瑰沒有多餘的人,坐在窗邊往外看,京畿的燈光與天上的星光融為一體。

“很隆重啊。”

“還好,”路知諫好像對這種能夠表現自己財力的場合有種莫名的羞恥,“這是致遠的產業,操作起來並不費力。”

兩杯酒遠不到顏敘丞的酒量,屬於一個剛開胃的程度,他任由空了的酒杯孤零零的放在一邊,沒有再添的意思。

很安靜,就連上菜的侍應生都克制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有小提琴聲在緩緩流淌,拉琴的人應該在隔壁,琴聲沒有什麽存在感,但是去聽又可以聽見。

世界上好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顏敘丞擡眼看去,正好撞進了一雙深棕色的眼睛。

很多人的眼睛都是深棕色的,但是顏敘丞覺得路知諫的眼睛很不一樣,他是安靜的、閃著星星點點的光的,就像黑夜裏亮起的燈一樣明顯。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有時候它能表達的東西比語言更豐富,就比如現在,他們不約而同地站起來,路知諫慢半拍問:“走嗎?”

但是顏敘丞知道這個“走嗎?”的意思並不是在問他是不是可以離開,他熟練地把手伸過去和路知諫牽在一起,這其實是“牽手”的意思。

路知諫是很內斂的人,他很少會說“牽手”“接吻”“□□”這樣直白的詞匯,久而久之他們有了另一種“牽手”“接吻”“□□”的表達,這種表達沒有經過口頭約定,除了他們沒人知道。

顏敘丞雖然總是直白的表達自己的願望,但並不妨礙他享受這種隱晦的表達,這種感覺很有意思,就像他們自己創造了一種只有自己才能明白的新語言。

路知諫沒有說話,他習慣沈默,但不妨礙顏敘丞感覺到他在緊張,顏敘丞沒有再說什麽,而是離他更近了一點,肩膀挨著肩膀,讓路知諫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存在。

電梯沒有向下,顯示屏上的數字越來越大,直到停在頂樓。

顏敘丞睜大了眼睛。

無他,目之所及全是盛開的玫瑰,跟這裏的玫瑰比起來,餐廳裏的玫瑰不過是九牛一毛。

每個房間都被玫瑰占領,像是童話裏女巫圈禁公主的城堡。

路知諫帶他走進最近的房間,房間中心放著一個閱讀臺,只不過過於華麗紋飾讓它看起來就像一個宣誓臺。

這是……要宣誓嗎?

求完婚就宣?

顏敘丞猜測著它的作用。

等走近了,顏敘丞才看見上面是一份攤開的……“文件?”

他茫然地擡頭看路知諫,不是求婚嗎?

路知諫把筆遞給顏敘丞,連同那份文件,“這是我存款的一半。”

顏敘丞翻動文件的手抖了下,“啊?”

“我希望可以和你分享金錢。”

事情並沒有他說的那麽輕巧,銀行裏的可以數的存款就不用說了,上面涉及到一系列諸如黃金、名貴寶石、債券、基金之類的東西,種類繁多,金額巨大,路知諫已經簽好了名字,只等顏敘丞在最後一頁寫上自己的名字。

“你……”

好吧,顏敘丞承認他有時候還是無法預料路知諫的想法,“你不是要求婚?”

他發誓,路知諫真的是“蹭”地一下就變紅了,“你,你怎麽……?”

還真是。

“要不你先求婚呢?”

“不行!”路知諫出乎預料的堅定,“你先收下,這是我自願要送給你的,求婚不是贈予的充分條件。”

他頓了頓,直視那雙漂亮的煙青色眼睛,“這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我是自願的,我不會後悔。”

顏敘丞捏著文件邊緣的手指緊了緊,“……好。”

不只有一個房間。

下一個房間是房產。

他在不少地方都有房產,但有些地區是單數,在求婚前還特地補成了雙數,方便平分。

“我的就是你的,但是我覺得你還是需要一個獨屬於自己的落腳地,萬一……萬一我們吵架了,你有一個安全的去處。”

不只是在京畿,如果他們在旅行,這樣的話顏敘丞也不用去費心找酒店。

他聲音裏帶著一種笨拙的體貼,顏敘丞都能想象到他是怎麽一點一點考慮他們以後會遇到的事情。

“我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夠解決問題,但是起碼現在我可以盡我所能給你一個最起碼的保障。”

走到第三個房間的時候路知諫明顯更緊張。

這個房間的文件也比其他房間的文件薄了不少。

“這是覺非傳媒的股份,覺非傳媒是我親手創辦起來的產業,它……”路知諫提到這個詞還有點不好意思,但他還是亮著眼睛說,“它是我的夢想,我的過去和未來,我希望把它分享給你。”

我想把我的過去和未來都分享給你。

一道流暢的橫線劃過紙張,留下一個瀟灑利落的“顏敘丞”。

話說到這裏,還有什麽可扭捏的

在路知諫拿出戒指的第一時間,顏敘丞阻止了他單膝跪地的動作,伸出手,“給我帶上。”

路知諫遲疑道:“我還沒求……”

這跟他設想的有點不一樣,應該是他求,顏敘丞答應。

顏敘丞踮起腳尖,一個吻印上來,不帶有多餘的情欲,反倒像是蓋章,象征著一個鄭重承諾的締結。

“不用求,我願意,我一直都願意。”

路知諫捏著戒指的手因為用力青筋凸起,指腹的血液由於擠壓變得蒼白,有點顫抖,但是那枚在修長的打手對比下看起來小小的指環被穩穩推進了顏敘丞左手中指。

顏敘丞拿起另一枚戒指,當戒指脫離黑色天鵝絨的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深沈的重量,這一刻他無比清楚這一枚小小的戒指代表著什麽,愛、承諾、他們過去與未來的種種,當別人一見到路知諫,就會知道他已經有了相伴一生的對象,即使他根本就不認識顏敘丞。

這枚戒指是他作為路知諫伴侶的延伸,並且一直被路知諫帶在身邊,從此人們看見路知諫就會想到他。

他好像有點理解路知諫為什麽緊張了。

糟糕,他也開始緊張了,顏敘丞感覺到從身體深處竄出來一股熱意。

“未……婚夫?”顏敘丞第一次喊這個稱呼,還有些不熟練。

路知諫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

他並不是不相信顏敘丞會答應,只是一遇到重要的事,他就會不受控制的在大腦裏一遍遍覆現最壞的可能。

路知諫不知道從哪裏又取出一份文件。

“又來?”

嗯……步驟好像是有點繁瑣了。

路知諫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執著的遞給顏敘丞,“這是訂婚禮物。”

“Rose  Rain……一個珠寶品牌?”

“嗯,”路知諫點頭,這下沒了忐忑的心理,他也變得游刃有餘起來,“我送你的耳墜就是這個品牌的,在我們剛在一起時我就在準備了。”

漂亮的玫瑰應該有他獨一無二的裝飾。

他期待地看向顏敘丞。

“這麽早就開始惦記我了?”顏敘丞朝他眨眨眼,嘴角驕傲的揚著,勾住他的脖子,“我超喜歡!”

“不早,”潮濕的氣息翻湧時,路知諫吻過顏敘丞的頸側,引起他一陣顫栗,“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顏敘丞說不出話,煙青色的眼睛水蒙蒙地轉頭跟他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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