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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 寧寧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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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 寧寧不是故意的

錄音第一句就被暫停。

湯問程還有些意外,放下牛奶的時候對著李果打量了一番,看上去倒真像是一夜沒睡。

顧寶寧捂著胸口倒在湯問程手臂,氣若游絲般問道:“李果果,你…你!還是我的好果嗎?”

謝開雲亂吃別人的東西,這是要天打雷劈的!

再說了,謝開雲不是喜歡嘴大的嗎?

李果嘴也不大啊?

顧寶寧對他上看下看,找不出一絲被吃的可能。

李果坐到他身邊安撫,“你放心,我沒脫衣服。”

顧寶寧才安心地回魂,拿著錄音筆按下繼續播放的按鈕,李果清脆的、莫名其妙的臺詞在空曠的客廳中回響。

——“衣服不能脫,我脫褲子吧?”

顧寶寧又暈過去了,湯問程礙於在人前,無法進行人工呼吸的急救工作。

“李果,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李果拿起那根錄音筆交代,“錄音筆不是在衣服口袋裏嗎,肯定不能脫啊,但他知道我身上帶了東西,才讓我脫衣服。”

謝開雲又不是沒見過這種人,口袋裏不是刀就是錄音筆。

但很少有人願意只脫褲子,謝開雲的酒喝到一半嗆過喉嚨,手指點點讓他站到面前。

“腿還挺長的。”謝開雲看著他的腿,如此評斷。

嘴不大,但腿長。

李果承認了這個事實,“我喜歡騎自行車,可以騎很久。”

謝開雲笑到讓馬朝陽先滾出去。

顧寶寧對這個錄音的忍耐力十分有限,轉頭先罵李果一句:“騎很久……”

“你這是正常回答嗎李果?弄得像藝伎回憶錄一樣,發什麽騷!”

李果眨眨眼睛重覆,“你怎麽知道他接下來說了這句話?”

謝開雲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

顧寶寧的目的倒是很單純:純粹閑出屁了要找點事兒做,一個法學高材生,背後有個神經失常要把自己整到破產的湯問程。

他們倆幹出什麽事情都不足為奇,謝開雲懷疑如果顧寶寧要告湯利的話,湯問程都已經在選上庭前的西裝了。

那李果呢?

謝開雲倒了杯酒給他,“這些年你整理了很多材料往上遞,現在又撞上了個大律師的兒子陪你玩兒,李果,顧寶寧有湯問程護著,今天這杯酒他不是倒在馬朝陽頭上的,是倒給我看的。”

以後誰也動不了顧寶寧了。

“他有湯問程,你呢,想過自己嗎?”

“你拿了馬朝陽的一百萬又不閉嘴,不太好吧?”

可李果沒拿那一百萬,因為整個百夢村都拿了。

“我寫了個賬本,這一萬保證金誰收了誰就簽名,顧寶寧說了這也是一種間接證據。不做虧心事,怎麽會給現金?”

謝開雲沒想到這一塊又被顧寶寧給算計了。

李果拿出口袋裏的那支錄音筆放在桌上,“我想要一個道歉,新聞,報紙,都可以。”

謝開雲掃過他的臉,平凡的長相,頂多聲音算好聽些,卻有個蠢腦子。

“你要誰跟你道歉?馬朝陽?他說了不算。”

李果很認可他的說法,“那就找能說了算的,顧寶寧說你是他領導的領導,我在一個軟件上查過你們,但是沒有查出來你們和中發地產有什麽關系。”

謝開雲讓他繼續。

李果又說了:“但現在看來,你們有天大的關系,不然你也不會來問我要什麽東西。”

“如果你能說了算,那就你來道歉。如果你說了不算,就找你的領導。不然……”

“嗯,不然怎麽樣。”謝開雲給自己倒了杯酒,李果不願意幹的活兒,只能自己幹了。

二楞子握著拳頭,其實沒想好不然怎麽樣,只能學著每天晚上八點的那個電視劇的臺詞說道:“不然你們都去坐牢。”

酒杯擱在了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坐牢?”謝開雲輕輕重覆這兩個字,站起身面對著李果,身高的壓迫感使得李果有些不自信往後退了幾步,但眼神依舊固執。

“顧寶寧說你以前叫李果果,因為長大了所以改了名字。”謝開雲字字清晰,並沒有發難,倒是和他閑談起來。

他輕笑,“長大了嗎?怎麽還這麽天真。”

話音剛落,毫無征兆一巴掌猝不及防甩在了李果的臉上。

——“啪!”

力道不輕,李果的頭被打向一邊,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指印。李果整個人都懵懵的,眼前發黑一時沒站穩撐在桌沿。等過了會兒人才清醒,他幾乎是本能地揚起自己的手,朝著謝開雲的臉揮過去。

毫無章法,碰不到。

手才剛揮到半空,就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死死攥住,動彈不得。像鐵鉗一樣狠狠箍著,骨頭都在疼。

他猛地將李果的手腕往下一壓,逼近後能看見李果因為憤怒和無力而泛紅的面頰,死死咬著牙不吭一聲。

謝開雲一字一頓提醒他,“你可以試試。”

現在被打的這張臉已經看不出什麽痕跡,顧寶寧把錄音筆給關了,拍拍他的肩膀,“被打比被……嗯,被打挺好。”

李果倒是不在意被抽個耳光,就想問問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他讓我試什麽?”

顧寶寧拿著牛奶抿了一口,不好說,苦大仇深的。

“有好幾種可能,一種是讓你試著去告中發地產,或者讓你直接告交潤,還有一種可能。”

顧寶寧轉頭對著李果瞧,“你嘴能張多大,我看看,難不成他看中了你的潛力……”

他們倆檢查口腔的時候,湯問程已經換完了衣服吩咐院子裏的張全先進來,早上張全去羅壽齋帶回來的早茶,熱乎乎的,正好李果在這兒,可以陪顧寶寧吃點。

顧寶寧的惡習,吃飯是要陪的。

張全還帶進來了湯曉茹要他送的東西:那枚祖母綠胸針。

湯曉茹又照著時興的樣子改了改才給顧寶寧,叮囑他壽宴的時候要戴著,這和自己的耳環是一對兒,湯曉茹要拉著他和每個人炫耀——比親的還親,比親的更愛。

“寶寧少爺早,老太太讓你有空去她那兒看看旗袍,她正愁著呢,說只有你眼光好。”

顧寶寧應了一聲說知道,轉頭也不避諱屋裏的人,讓湯問程過來系領帶。

他一邊繞指柔一邊問:“你說謝開雲是什麽意思,交潤會想辦法替馬朝陽擺平這件事兒麽?他們能幹嘛,找些頂尖律師來嚇我?找些打手來教訓我?韓嘉樹最近開始練巴西柔術了……我說至於嗎?”

湯問程思索片刻,“怕嗎。”

“我怕誰?”

嘀嘀咕咕半天,其實是想親嘴。

湯問程在他臉頰邊上親了親,張全裝瞎子看不見,心裏真是對湯問程佩服得五體投地,外面都鬧成什麽樣兒了……屋裏頭親熱得跟沒事人一樣。

李果才拿著手機說了條遲來的消息:“對了顧寶寧,你又上熱搜了。”

今天的熱搜引爆的倒不是顧寶寧本人。

是因為轉發那條百夢村公共消息的人是——影帝。

湯萊出了山溝就知道這件事兒了,顧寶寧當時支支吾吾沒說實話。

湯萊啪唧打了個電話給汪思源詢問情況,汪思源從來不看社會新聞,這回仔細一看啪唧又去問了韓嘉樹,才知道:

顧寶寧差點被一把火燒死。

“反了天了,操!”

顧寶寧沒回消息和電話的十二小時內在和湯問程親親熱熱,而湯萊一個小報告報給了影帝。梁霄轉發之後,呂凝也跟著轉發,文案言簡意賅,只有四個字:持續關註。

熱搜爆了一個晚上,顧寶寧混不知情。

事實上百夢工廠昨夜又被放了第二把火,這一看就是汪思源的手筆,弄得王興福的侄子差點兒死在裏頭,現在正躺醫院,顧寶寧也混不知情。

他坐在安全明亮的梧桐路,湯問程要他重新構建一個世界,一個由顧寶寧定義的,所謂公平的世界。

“完了……越鬧越大……”

怎麽收場?

顧寶寧頭一回出現了茫然的表情,這些發展出乎他的意料,他不想宣戰,也不要湯利明天再蒸發掉幾十個億的市值了……開玩笑,這是共同財產!

湯問程拍拍他的腰說:“有跌就有漲,大律師。”

顧寶寧欲哭無淚,他擔心的也不是這個,“我怎麽見叔叔?我怎麽見奶奶?你們家的人現在看見我怎麽想我?這不得成西塘第一白眼狼了我!”

湯問程不同意,親昵地和他再見,似好好先生離家也要吻別,“小萊不就挺尊重嫂子的?他見不得別人欺負你。”

湯萊義憤填膺要屠村,因為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可以站在食物鏈的頂端,那就是顧寶寧。

他身體內常年欺壓的基因發生了一種莫名的扭曲:他可以掐顧寶寧,別人沒門兒!

站在門口的顧寶寧要像賢內助般目送湯問程去上班。

事已至此,他明白當初湯問程為什麽要讓自己把東西給燒了。

他委屈巴拉,可憐見,“寧寧不是故意的……”

心裏想著一不做二不休,幹脆把謝開雲那個錄音剪輯一下往網上一放。

——嘿,強取豪奪,天龍人強迫無辜原告,這素材……網友一定喜歡。

顧寶寧冷哼,他倒要看看這官司能不能打起來。

湯問程看他臉上一股子壞水的得意勁兒,“又在打什麽算盤?”

顧寶寧清清嗓,“在想中發地產會請誰當辯護律師,他們總得做做樣子,找些履歷能嚇死人的律師來震我。”

“就算找律師我猜也是你認識的,正中你下懷了。”

“我認識的……誰??”顧寶寧追著他不肯放,明顯湯問程知道了一些內幕卻不打算告訴他,因為湯問程要保持游戲的神秘感,要讓顧寶寧樂在其中。

整個西塘司法界沒有人不認識顧寶寧,畢竟顧豐榮名聲在外,那些泰山老鬥如果要趟渾水應該會提前通知一聲自己。

而顧寶寧認識的律師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首先要排除老師,譚思禮不和學生作對,老狐貍護短得很。

顧寶寧在一周後的中發地產見到了那位神秘人物。

雙方律師團隊第一次會面,他是最後一個到的,畢竟自己只是掛靠了韓嘉樹的律師助理,這種要出門吵架的事情還是交給韓嘉樹最妥當。

他悠哉游哉提著十幾杯咖啡,身上全是新一季的成衣,露出迷人微笑還沒來得及說聲早上好。

眼睛一瞟,顧寶寧就被桌上的名牌給震住了。

不是害怕,而是……

“我靠,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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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就是顧寶寧的游戲世界,沒有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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