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平行時空·番外7: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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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平行時空·番外7:你喜歡我嗎？
方斯廷看著卡倫扶著蕭焚往樓上走，最後進了一個房間。
沒多會兒他就出來了，帶上了門，剛好撞上方斯廷。
“方督察？”卡倫有些驚訝，“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剛才看到蕭焚喝醉了。”方斯廷打量著卡倫，這人的臉色鬼祟又心虛，這讓他懷疑這人對蕭焚做了什麽。
“他是有點醉了，現在已經安然入睡了。”卡倫很快恢覆鎮定道，“請和我下樓吧，督察，否則我的父親該說我招待不周了。”
方斯廷想繞過他上前，卡倫眼疾身快地往側邊一擋，神色冷了下來。
“方督察想對一個醉酒的人做什麽？”
“我是一個緝查員，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跟我一起進去。”
卡倫寸步不讓，“沒有必要，他已經睡了。”
方斯廷感覺他對蕭焚似乎帶著強烈的占有欲，難道這人誤以為他和蕭焚之間有什麽嗎？
他感到有些可笑，什麽時候他也加入到幾個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爭風吃醋的戲碼中了。
方斯廷隨他下了樓，和卡倫還有幾位和赫裏斯有業務往來的好友了解了一下情況，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說到底心裏還是放心不下，他趁著沒人註意，再次來到樓上，打開卡倫剛才出來的那間房門。
鼻尖敏銳地聞到了一絲血腥氣。
他打開燈，沖到床邊掀開被子。
沒有人。
他快步走進浴室，黑暗中果然看到浴缸裏倒著一個人，兩手搭在浴缸邊，腦袋伏在手臂上，毫無反應。
血腥味一下子更重了許多。
“蕭焚！”
沒人應答。
他蹲到浴缸前，這才從黑暗中辨認出，這是個短發女人。
抓起腦袋一看，那張臉他今晚剛見過——詹姆斯前段時間新娶的妻子，西莉亞。
他按了按脖頸處的脈搏，萬幸還在跳動，急忙抽下自己的領帶和架子上的毛巾，給破了口子的手腕簡單包紮好，將人從浴缸裏抱起，沖下了樓。
樓下，詹姆斯正在致辭的收尾階段，卡倫兩眼放光，已經想要上臺，享受他的繼承人的榮耀。
“快叫醫生！”方斯廷的出現打斷了詹姆斯的話。
宴會廳的賓客人群頓時傳來一陣騷亂。
“怎麽回事？”詹姆斯不滿道，“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你夫人受傷了！”方斯廷抱著人道，“你的家庭醫生呢？先簡單處理一下，快！”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的孩子！”詹姆斯頓時不管即將要宣布的事情了，沖下了臺，大叫道，“管家，快叫醫生，一定要保住西莉亞肚子裏的孩子！”
“什麽？！西莉亞懷孕了！”
卡倫楞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為什麽而生氣。
“你們在哪兒找到她的，陪伴在她身邊的傭人呢？”詹姆斯責難道。
方斯廷感覺事情有點蹊蹺，但還是如實道：“在蕭焚的房間。”
一時間賓客議論紛紛。
“我記得蕭焚這是詹姆斯的侄子吧？西莉亞夫人怎麽會在他房間？”
“估計還是跟遺產繼承有關，本來就多了一個卡倫了，現在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孩子，蕭焚在這個家裏更加沒有地位可言了，可憐的孩子。”
“這個年輕的孩子甚至沒有冠以詹姆斯的姓氏，怎麽會有繼承權？”
“當初老詹姆斯夫人是先嫁給了東方的蕭家，之後帶著豐厚的遺產嫁給了老詹姆斯，這才有了如今強大的詹姆斯商業帝國。”
“兩人的兒子詹姆斯先生擔心老夫人百年後將家產都給了蕭家人，十幾年前有風聲傳出，他暗中陷害了蕭先生，導致夫婦慘死，獨留一個不到10歲的侄子。
“可是，他從來不讓他這個侄子在公眾場合露面，加上幾十年過去了，很多人早已忘記，詹姆斯家族的興起，其實都是靠當初老詹姆斯夫人的經營以及陪嫁來的蕭家財富，其實這個侄子同樣享有一定的股份和繼承權。”
“天吶，這段家族秘辛可真有意思。”
“你是哪位，之前在我們圈子裏沒見過你？”那人奇怪道。
霍蘭笑道：“一般只有犯了刑事案件，進了緝查局才能看到我。這恰恰說明您是一個好人，先生。”
賓客們小聲地交頭接耳，方斯廷將人放平到沙發上，讓出位子給詹姆斯和家庭醫生。
“姐姐，我的天吶，他們對你幹了什麽！”人群中沖出來一個男人，正是西莉亞的弟弟，阿什。
“誰傷害了我的姐姐？”阿什憤怒地看向方斯廷。
方斯廷簡單將自己看到的情況說了一下。
“你們圍在這裏吵什麽？怎麽音樂聲停了？”
一聲嘹亮的聲音破開了人群。
蕭焚從人群外走到了沙發前。
“他這是怎麽了？”他問。
詹姆斯幾步上前，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前，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這些自詡上流社會的人最註重體面，這樣毫無遮掩地對自己家人動手，實在有失身份。
方斯廷急忙將蕭焚拉到了自己身後。
“詹姆斯先生，你這是幹什麽？”他的聲音夾雜了幾分怒意。
“那是他的房間，不是他叫西莉亞過去，怎麽會在他的房間？”詹姆斯怒道。
“一個小時前，卡倫扶著蕭焚進了房間，他可以作證，蕭焚當時已經醉酒，他叫西莉亞夫人去自己房間幹什麽？”
卡倫淡然道：“是這樣沒錯。不過，我記得蕭的酒量一向很好。”
這話讓方斯廷感到一點異樣。
雖然可能陳述的是事實，但是在這時候說出來，難免有讓人懷疑蕭焚是在裝醉離開宴會廳。
這就未免讓人浮想聯翩了。
今晚卡倫對蕭焚的種種表現，讓他覺得這個年輕人對自己的堂兄弟還算關愛。
但如今這樣看來，這些舉動的背後，不是出於兄友弟恭或者兄控之情。
西莉亞這時候醒了過來，她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莫名其妙地成為人群中的焦點，有些不知所措。
“姐姐，告訴我，你去蕭焚的房間幹什麽？”阿什也憤怒地看著蕭焚。
“我剛才有些頭暈，一個傭人把我扶進了一個房間，說要幫我洗澡清醒一下，接著我什麽也不知道了。”西莉亞虛弱道。
方斯廷可以看出來，這人沒有撒謊。
“不是蕭焚？”阿什懷疑道。
西莉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是。”
阿什也沒有了去刁難蕭焚的理由。
那麽，誰將她扶進蕭焚的房間，這個就不知道了。
好在發現得及時，流了一部分血後，大人和孩子暫時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有些虛弱，被阿什送去醫院做檢查。
人群逐漸散去，方斯廷抓住詹姆斯的胳膊，“你是不是應該給蕭焚道個歉？”
“為什麽？”詹姆斯目光陰鷙道，“這個貪財鬼，趁我和卡倫被綁架，搶走了我十幾根金條，我沒再找他還有你們算賬，那是看在卡倫的面子上。”
“但如果沒有他的提醒，你們早就被綁匪撕票了，”方斯廷想起蕭焚的話，道，“綁匪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們活著回來，如果沒有蕭焚，我們不會那麽快救下你們。”
“不可能，他不會那麽好心的。”
“想想兩大箱的金條，綁匪為什麽要指定年老體弱的你去送？”方斯廷道，“如果你和卡倫都死了，你覺得誰有資格繼承這個家族龐大的遺產？”
“蕭焚。”詹姆斯斬釘截鐵道。
方斯廷被他的冥頑不靈氣得咬牙切齒，“他要是真想要遺產，那麽他就不會吸引我的註意，引我及時去救你。”
“那他一定另有目的。”
“你就沒想過你的妻子？她有權利得到你的財產，更何況她現在還懷了你的孩子。”
詹姆斯搖了搖頭，“她不會。相反，”
他看向方斯廷，鄭重警告道：“如果你要我說出誰是殺害赫裏斯的兇手，那麽我敢以我家族的名譽發誓，絕對是蕭焚。他是一個魔鬼！是個虛偽的小人！是潘多拉魔盒，一切罪惡的禍端！”
說到最後，詹姆斯眼睛瞪得非常大，露出充斥著血絲的渾濁眼白，看起來他更像一個趴在金幣對上吸食人血的惡魔。
是以方斯廷對他的話將信將疑。
他也認為蕭焚是兇手，但這全然憑借第六感，並沒有足夠的證據去證明這件事的真偽。
等到詹姆斯離開，他才註意到蕭焚不見了。
他打聽了下去向，往廚房走去。
————
蕭焚坐在天臺欄桿上。
俯瞰，整個燈火輝煌的L市臣服在腳下。
仰望，星河靜靜躺在深藍的天空中。
城市組成的燈帶是地上的星河，銀河是天上的城市。
難分你我。
所以，往下跳的話，也是飛向了自由。
一切都快要結束了。
他翹起腳，張開雙臂，身體微微往後仰，感受著這夜風的清涼。
“等等！”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是方斯廷。
他放下手腳，扭頭看向後面。
方斯廷聲線緊繃，卻又故作輕松道：“沒必要為了一巴掌尋死覓活。”
“再這樣說我真跳了。”
“胡鬧！”方斯廷沈了臉，也才反應過來，對方壓根沒打算跳下去。
蕭焚轉了個方向朝裏，仍舊坐在欄桿上，兩只手撐在身體兩側，低頭看他。
“原來你平常看我是這樣的感覺。”他有點新奇道。
“我沒那麽高。”方斯廷走到他面前，拿出一袋冰塊，貼在他有點腫的臉上。
“他們說你在樓上，莊園還是太大了，我找了將近20分鐘才到這裏，有點融化了。”
“你喜歡我嗎？”
“嗯？”這個問題太突然，沒有一點預兆，方斯廷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還是覺得我可憐？”蕭焚眼眶有點發紅。
方斯廷認真看著他，“你覺得我在憐憫你？你需要嗎？”
“不需要。”
但他需要很多愛，哪怕他猶豫躊躇，不能堅定地選擇對方，哪怕背叛，不信任，做出傷害對方的事情，對方也能給出毫無保留的、全心全意的愛。
親情，友情，愛情，隨便什麽愛都行。
這話聽起來就很沒道理。
除了父母，誰能給出全然奉獻般的感情。
但他沒有父母了。
因為詹姆斯一家，他也沒有朋友。
他沒有任何人。
方斯廷張開雙手，往前一步，輕輕抱住了他。
蕭焚兩只腳纏住他的腰肋，屁股從欄桿上滑下來，手環抱著他的肩膀，低頭依戀地將臉埋進他溫暖的頸窩裏。
方斯廷順勢接住他身體下墜的力道，扶托他的腰臀。
“人都吹冷了。”
“像不像屍體的溫度？”
“這就是你喜歡屍體的原因？”
“別汙蔑我，誰喜歡了。”蕭焚嘟囔道。
方斯廷抱著他往回走，試探著問，“能告訴我今晚房間裏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說我不知道，你願意相信嗎？”蕭焚擡頭，看著他。
“你說。”
“我今晚只喝了兩杯酒就開始覺得頭暈，然後卡倫主動提出送我回房間，我就回房間睡覺了。”
“卡倫似乎對你……抱有不一樣的感情？”他斟酌了幾個詞，都沒有找到準確的形容。
“你該不會是覺得他喜歡我吧？我們可是堂兄弟。”蕭焚笑道，“跳舞時跟你說的都是開玩笑的。”
“像，但又不太像。”
“他是我模仿者。”蕭焚意有所指地說了這麽一句，接著輕松笑了起來。
“我從小學習比他好，比他討人喜歡，比他受歡迎，有我在的地方，別人完全不知道卡倫·詹姆斯的名字。但後來……我寄住在他家，他那個笨腦子，還是轉得比我慢，沒辦法，每次只能我幫他出主意，做作業，甚至幫他做策劃案，提公司決策。”
方斯廷聽懂了。
蕭焚一直是卡倫背地裏的軍師。
“他不會對你動手？”方斯廷又確認了一遍，“只是送你回房間休息，他出門時那麽興奮幹什麽？”
“估計他又偷看我的日記了吧。”蕭焚聳聳肩，“我懷疑這家夥有偷窺癖。”
“正經人誰寫日記。”
“所以我故意在日記裏寫喜歡他，各種暗戀他，惡心死他。”他臉上帶著嫌棄，“誰想到他還會興奮。”
“看他邀請你跳舞，我也以為你們感情不錯。”
“他那是想要我難堪，一個男人，竟然同意另一個男人的邀請，實在不像話。順便在跳舞間隙使絆子，讓我在眾人面前出醜，順便再挨一頓詹姆斯的責罰。”
“你這樣說，我的確不太像話。”方斯廷扯了扯嘴角。
蕭焚這才想起，方斯廷也同意了他的邀請，急忙撒嬌補救道：“沒呢沒呢，咱倆的舞今晚最佳，你沒註意嗎，他那時臉色多難看。”
方斯廷偏頭，臉和下巴蹭了蹭肩膀上的臉頰，被扇紅的滾燙溫度下降了不少。
他低頭，在臉頰上親了一口。
做完這一切，兩人都楞了。
這完全是自然而然發生的事情，沒有一點經過大腦思考，仿佛熱戀中的情侶那樣。
正因如此，讓他們都有些無所適從。
蕭焚兩腳動了動，方斯廷順勢放他落地。
“那西莉亞呢？”方斯廷忙轉移話題。
“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進的房間。”蕭焚嘟囔道，兩只手抱緊了他，“我醒來後口渴，就下樓找水喝了。實在驚險，要是我沒醒過來，等其他人沖進房間的時候，西莉亞在我的房間割腕，我光著身子躺在床上，這一幕怎麽都讓人說不清了。”
“是啊。”方斯廷隨口附和道，這無意的話，反倒提醒了他。
“這樣一次性就解決了兩個繼承人。”
他將蕭焚送回房間，再走出來時，他招呼了一旁吃魚子醬的霍蘭。
“我們查查卡倫。”
“你是說……”霍蘭又塞了一口壽司。
“詹姆斯那老滑頭我們找不到破綻，但可以從卡倫身上下手。”
“這不太可能吧，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能幹什麽？”
“能比你瘦。”方斯廷差點對自己搭檔使了個白眼，“卡倫很多主意都是蕭焚在背後出謀劃策，如果知道他的行蹤和破綻，那麽，我們沒準能找出蕭焚的犯罪漏洞。”
“然後，我們就能將蕭焚這個連環殺人犯逮捕入獄！”霍蘭興奮結束，奇怪地問他，“你是怎麽知道卡倫做的事實則都是蕭焚想出來的？”
方斯廷頓了一下，無奈道：“蕭焚說的。”
“你怎麽就能肯定，這不是陷阱？”
他嘴角動了動。
“他既然想要讓我們查，那我們就查。”他反問霍蘭，“現在這幾起案子已經被媒體炒得沸沸揚揚，難道你不想抓住兇手嗎？”
L市短時間內這麽頻繁的謀殺案還是少見。
“我們現在的處境是，不得不被蕭焚牽著鼻子走。”方斯廷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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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斯廷看著卡倫扶著蕭焚往樓上走，最後進了一個房間。
沒多會兒他就出來了，帶上了門，剛好撞上方斯廷。
“方督察？”卡倫有些驚訝，“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剛才看到蕭焚喝醉了。”方斯廷打量著卡倫，這人的臉色鬼祟又心虛，這讓他懷疑這人對蕭焚做了什麽。
“他是有點醉了，現在已經安然入睡了。”卡倫很快恢覆鎮定道，“請和我下樓吧，督察，否則我的父親該說我招待不周了。”
方斯廷想繞過他上前，卡倫眼疾身快地往側邊一擋，神色冷了下來。
“方督察想對一個醉酒的人做什麽？”
“我是一個緝查員，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跟我一起進去。”
卡倫寸步不讓，“沒有必要，他已經睡了。”
方斯廷感覺他對蕭焚似乎帶著強烈的占有欲，難道這人誤以為他和蕭焚之間有什麽嗎？
他感到有些可笑，什麽時候他也加入到幾個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爭風吃醋的戲碼中了。
方斯廷隨他下了樓，和卡倫還有幾位和赫裏斯有業務往來的好友了解了一下情況，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說到底心裏還是放心不下，他趁著沒人註意，再次來到樓上，打開卡倫剛才出來的那間房門。
鼻尖敏銳地聞到了一絲血腥氣。
他打開燈，沖到床邊掀開被子。
沒有人。
他快步走進浴室，黑暗中果然看到浴缸裏倒著一個人，兩手搭在浴缸邊，腦袋伏在手臂上，毫無反應。
血腥味一下子更重了許多。
“蕭焚！”
沒人應答。
他蹲到浴缸前，這才從黑暗中辨認出，這是個短發女人。
抓起腦袋一看，那張臉他今晚剛見過——詹姆斯前段時間新娶的妻子，西莉亞。
他按了按脖頸處的脈搏，萬幸還在跳動，急忙抽下自己的領帶和架子上的毛巾，給破了口子的手腕簡單包紮好，將人從浴缸裏抱起，沖下了樓。
樓下，詹姆斯正在致辭的收尾階段，卡倫兩眼放光，已經想要上臺，享受他的繼承人的榮耀。
“快叫醫生！”方斯廷的出現打斷了詹姆斯的話。
宴會廳的賓客人群頓時傳來一陣騷亂。
“怎麽回事？”詹姆斯不滿道，“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你夫人受傷了！”方斯廷抱著人道，“你的家庭醫生呢？先簡單處理一下，快！”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的孩子！”詹姆斯頓時不管即將要宣布的事情了，沖下了臺，大叫道，“管家，快叫醫生，一定要保住西莉亞肚子裏的孩子！”
“什麽？！西莉亞懷孕了！”
卡倫楞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為什麽而生氣。
“你們在哪兒找到她的，陪伴在她身邊的傭人呢？”詹姆斯責難道。
方斯廷感覺事情有點蹊蹺，但還是如實道：“在蕭焚的房間。”
一時間賓客議論紛紛。
“我記得蕭焚這是詹姆斯的侄子吧？西莉亞夫人怎麽會在他房間？”
“估計還是跟遺產繼承有關，本來就多了一個卡倫了，現在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孩子，蕭焚在這個家裏更加沒有地位可言了，可憐的孩子。”
“這個年輕的孩子甚至沒有冠以詹姆斯的姓氏，怎麽會有繼承權？”
“當初老詹姆斯夫人是先嫁給了東方的蕭家，之後帶著豐厚的遺產嫁給了老詹姆斯，這才有了如今強大的詹姆斯商業帝國。”
“兩人的兒子詹姆斯先生擔心老夫人百年後將家產都給了蕭家人，十幾年前有風聲傳出，他暗中陷害了蕭先生，導致夫婦慘死，獨留一個不到10歲的侄子。
“可是，他從來不讓他這個侄子在公眾場合露面，加上幾十年過去了，很多人早已忘記，詹姆斯家族的興起，其實都是靠當初老詹姆斯夫人的經營以及陪嫁來的蕭家財富，其實這個侄子同樣享有一定的股份和繼承權。”
“天吶，這段家族秘辛可真有意思。”
“你是哪位，之前在我們圈子裏沒見過你？”那人奇怪道。
霍蘭笑道：“一般只有犯了刑事案件，進了緝查局才能看到我。這恰恰說明您是一個好人，先生。”
賓客們小聲地交頭接耳，方斯廷將人放平到沙發上，讓出位子給詹姆斯和家庭醫生。
“姐姐，我的天吶，他們對你幹了什麽！”人群中沖出來一個男人，正是西莉亞的弟弟，阿什。
“誰傷害了我的姐姐？”阿什憤怒地看向方斯廷。
方斯廷簡單將自己看到的情況說了一下。
“你們圍在這裏吵什麽？怎麽音樂聲停了？”
一聲嘹亮的聲音破開了人群。
蕭焚從人群外走到了沙發前。
“他這是怎麽了？”他問。
詹姆斯幾步上前，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前，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這些自詡上流社會的人最註重體面，這樣毫無遮掩地對自己家人動手，實在有失身份。
方斯廷急忙將蕭焚拉到了自己身後。
“詹姆斯先生，你這是幹什麽？”他的聲音夾雜了幾分怒意。
“那是他的房間，不是他叫西莉亞過去，怎麽會在他的房間？”詹姆斯怒道。
“一個小時前，卡倫扶著蕭焚進了房間，他可以作證，蕭焚當時已經醉酒，他叫西莉亞夫人去自己房間幹什麽？”
卡倫淡然道：“是這樣沒錯。不過，我記得蕭的酒量一向很好。”
這話讓方斯廷感到一點異樣。
雖然可能陳述的是事實，但是在這時候說出來，難免有讓人懷疑蕭焚是在裝醉離開宴會廳。
這就未免讓人浮想聯翩了。
今晚卡倫對蕭焚的種種表現，讓他覺得這個年輕人對自己的堂兄弟還算關愛。
但如今這樣看來，這些舉動的背後，不是出於兄友弟恭或者兄控之情。
西莉亞這時候醒了過來，她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莫名其妙地成為人群中的焦點，有些不知所措。
“姐姐，告訴我，你去蕭焚的房間幹什麽？”阿什也憤怒地看著蕭焚。
“我剛才有些頭暈，一個傭人把我扶進了一個房間，說要幫我洗澡清醒一下，接著我什麽也不知道了。”西莉亞虛弱道。
方斯廷可以看出來，這人沒有撒謊。
“不是蕭焚？”阿什懷疑道。
西莉亞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是。”
阿什也沒有了去刁難蕭焚的理由。
那麽，誰將她扶進蕭焚的房間，這個就不知道了。
好在發現得及時，流了一部分血後，大人和孩子暫時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有些虛弱，被阿什送去醫院做檢查。
人群逐漸散去，方斯廷抓住詹姆斯的胳膊，“你是不是應該給蕭焚道個歉？”
“為什麽？”詹姆斯目光陰鷙道，“這個貪財鬼，趁我和卡倫被綁架，搶走了我十幾根金條，我沒再找他還有你們算賬，那是看在卡倫的面子上。”
“但如果沒有他的提醒，你們早就被綁匪撕票了，”方斯廷想起蕭焚的話，道，“綁匪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們活著回來，如果沒有蕭焚，我們不會那麽快救下你們。”
“不可能，他不會那麽好心的。”
“想想兩大箱的金條，綁匪為什麽要指定年老體弱的你去送？”方斯廷道，“如果你和卡倫都死了，你覺得誰有資格繼承這個家族龐大的遺產？”
“蕭焚。”詹姆斯斬釘截鐵道。
方斯廷被他的冥頑不靈氣得咬牙切齒，“他要是真想要遺產，那麽他就不會吸引我的註意，引我及時去救你。”
“那他一定另有目的。”
“你就沒想過你的妻子？她有權利得到你的財產，更何況她現在還懷了你的孩子。”
詹姆斯搖了搖頭，“她不會。相反，”
他看向方斯廷，鄭重警告道：“如果你要我說出誰是殺害赫裏斯的兇手，那麽我敢以我家族的名譽發誓，絕對是蕭焚。他是一個魔鬼！是個虛偽的小人！是潘多拉魔盒，一切罪惡的禍端！”
說到最後，詹姆斯眼睛瞪得非常大，露出充斥著血絲的渾濁眼白，看起來他更像一個趴在金幣對上吸食人血的惡魔。
是以方斯廷對他的話將信將疑。
他也認為蕭焚是兇手，但這全然憑借第六感，並沒有足夠的證據去證明這件事的真偽。
等到詹姆斯離開，他才註意到蕭焚不見了。
他打聽了下去向，往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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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焚坐在天臺欄桿上。
俯瞰，整個燈火輝煌的L市臣服在腳下。
仰望，星河靜靜躺在深藍的天空中。
城市組成的燈帶是地上的星河，銀河是天上的城市。
難分你我。
所以，往下跳的話，也是飛向了自由。
一切都快要結束了。
他翹起腳，張開雙臂，身體微微往後仰，感受著這夜風的清涼。
“等等！”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是方斯廷。
他放下手腳，扭頭看向後面。
方斯廷聲線緊繃，卻又故作輕松道：“沒必要為了一巴掌尋死覓活。”
“再這樣說我真跳了。”
“胡鬧！”方斯廷沈了臉，也才反應過來，對方壓根沒打算跳下去。
蕭焚轉了個方向朝裏，仍舊坐在欄桿上，兩只手撐在身體兩側，低頭看他。
“原來你平常看我是這樣的感覺。”他有點新奇道。
“我沒那麽高。”方斯廷走到他面前，拿出一袋冰塊，貼在他有點腫的臉上。
“他們說你在樓上，莊園還是太大了，我找了將近20分鐘才到這裏，有點融化了。”
“你喜歡我嗎？”
“嗯？”這個問題太突然，沒有一點預兆，方斯廷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還是覺得我可憐？”蕭焚眼眶有點發紅。
方斯廷認真看著他，“你覺得我在憐憫你？你需要嗎？”
“不需要。”
但他需要很多愛，哪怕他猶豫躊躇，不能堅定地選擇對方，哪怕背叛，不信任，做出傷害對方的事情，對方也能給出毫無保留的、全心全意的愛。
親情，友情，愛情，隨便什麽愛都行。
這話聽起來就很沒道理。
除了父母，誰能給出全然奉獻般的感情。
但他沒有父母了。
因為詹姆斯一家，他也沒有朋友。
他沒有任何人。
方斯廷張開雙手，往前一步，輕輕抱住了他。
蕭焚兩只腳纏住他的腰肋，屁股從欄桿上滑下來，手環抱著他的肩膀，低頭依戀地將臉埋進他溫暖的頸窩裏。
方斯廷順勢接住他身體下墜的力道，扶托他的腰臀。
“人都吹冷了。”
“像不像屍體的溫度？”
“這就是你喜歡屍體的原因？”
“別汙蔑我，誰喜歡了。”蕭焚嘟囔道。
方斯廷抱著他往回走，試探著問，“能告訴我今晚房間裏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說我不知道，你願意相信嗎？”蕭焚擡頭，看著他。
“你說。”
“我今晚只喝了兩杯酒就開始覺得頭暈，然後卡倫主動提出送我回房間，我就回房間睡覺了。”
“卡倫似乎對你……抱有不一樣的感情？”他斟酌了幾個詞，都沒有找到準確的形容。
“你該不會是覺得他喜歡我吧？我們可是堂兄弟。”蕭焚笑道，“跳舞時跟你說的都是開玩笑的。”
“像，但又不太像。”
“他是我模仿者。”蕭焚意有所指地說了這麽一句，接著輕松笑了起來。
“我從小學習比他好，比他討人喜歡，比他受歡迎，有我在的地方，別人完全不知道卡倫·詹姆斯的名字。但後來……我寄住在他家，他那個笨腦子，還是轉得比我慢，沒辦法，每次只能我幫他出主意，做作業，甚至幫他做策劃案，提公司決策。”
方斯廷聽懂了。
蕭焚一直是卡倫背地裏的軍師。
“他不會對你動手？”方斯廷又確認了一遍，“只是送你回房間休息，他出門時那麽興奮幹什麽？”
“估計他又偷看我的日記了吧。”蕭焚聳聳肩，“我懷疑這家夥有偷窺癖。”
“正經人誰寫日記。”
“所以我故意在日記裏寫喜歡他，各種暗戀他，惡心死他。”他臉上帶著嫌棄，“誰想到他還會興奮。”
“看他邀請你跳舞，我也以為你們感情不錯。”
“他那是想要我難堪，一個男人，竟然同意另一個男人的邀請，實在不像話。順便在跳舞間隙使絆子，讓我在眾人面前出醜，順便再挨一頓詹姆斯的責罰。”
“你這樣說，我的確不太像話。”方斯廷扯了扯嘴角。
蕭焚這才想起，方斯廷也同意了他的邀請，急忙撒嬌補救道：“沒呢沒呢，咱倆的舞今晚最佳，你沒註意嗎，他那時臉色多難看。”
方斯廷偏頭，臉和下巴蹭了蹭肩膀上的臉頰，被扇紅的滾燙溫度下降了不少。
他低頭，在臉頰上親了一口。
做完這一切，兩人都楞了。
這完全是自然而然發生的事情，沒有一點經過大腦思考，仿佛熱戀中的情侶那樣。
正因如此，讓他們都有些無所適從。
蕭焚兩腳動了動，方斯廷順勢放他落地。
“那西莉亞呢？”方斯廷忙轉移話題。
“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進的房間。”蕭焚嘟囔道，兩只手抱緊了他，“我醒來後口渴，就下樓找水喝了。實在驚險，要是我沒醒過來，等其他人沖進房間的時候，西莉亞在我的房間割腕，我光著身子躺在床上，這一幕怎麽都讓人說不清了。”
“是啊。”方斯廷隨口附和道，這無意的話，反倒提醒了他。
“這樣一次性就解決了兩個繼承人。”
他將蕭焚送回房間，再走出來時，他招呼了一旁吃魚子醬的霍蘭。
“我們查查卡倫。”
“你是說……”霍蘭又塞了一口壽司。
“詹姆斯那老滑頭我們找不到破綻，但可以從卡倫身上下手。”
“這不太可能吧，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能幹什麽？”
“能比你瘦。”方斯廷差點對自己搭檔使了個白眼，“卡倫很多主意都是蕭焚在背後出謀劃策，如果知道他的行蹤和破綻，那麽，我們沒準能找出蕭焚的犯罪漏洞。”
“然後，我們就能將蕭焚這個連環殺人犯逮捕入獄！”霍蘭興奮結束，奇怪地問他，“你是怎麽知道卡倫做的事實則都是蕭焚想出來的？”
方斯廷頓了一下，無奈道：“蕭焚說的。”
“你怎麽就能肯定，這不是陷阱？”
他嘴角動了動。
“他既然想要讓我們查，那我們就查。”他反問霍蘭，“現在這幾起案子已經被媒體炒得沸沸揚揚，難道你不想抓住兇手嗎？”
L市短時間內這麽頻繁的謀殺案還是少見。
“我們現在的處境是，不得不被蕭焚牽著鼻子走。”方斯廷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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