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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殺手甘來啦 這不是還沒有熟練掌握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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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殺手甘來啦 這不是還沒有熟練掌握怎麽……

蕭焚的臉瞬間紅到脖子根, 蘿蔔也不啃了,“我、我要睡了。”

“好,晚安。”方斯廷淺笑。

“晚安, 明早見。”蕭焚戳戳手指掛斷視頻,叫門外的護工把手機收了, 幫他刷完牙, 放下床架。

房間一下子黑了下來。

白天躺多了, 他反倒睡不著。

腦海裏全是方斯廷。

不行, 美色誤人, 屏息靜氣, 清心寡欲, 要記住,你現在只是個傷殘病患, 什麽也幹不了。

臉頰邊突然多了道淺熱呼吸。

陌生的。

後背激起一陣厭惡的雞皮疙瘩, 蕭焚放松眼皮, 平穩呼吸。

一聲陰森的淺笑拂過耳際。

“蕭,我知道你沒睡。”

殺手甘。

蕭焚掀開眼皮,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帶著疲憊的死感。

這陰魂不散的死變態。

黑暗中, 只有病房門外青白色的光透進來一點, 殺手甘彎腰貼近他,光著的腦袋像一顆沒剝殼的皮蛋,那張花裏胡哨的小醜臉逆著光,朦朧的臉部線條稍顯扭曲。

咧開嘴, 他露出一口末端削尖的獠牙,似乎更開心了。

殺手甘像是在欣賞一件戰利品,“現在的你可比之前可愛多了。如果是我親自動手將你變成這樣的話, 我會更興奮的。”

就這木乃伊的樣子,屬實是戳中他的愛好了。

“你殺了我吧。”他波瀾不驚道。

殺手甘臉上表情僵了一下,不可置信地來回掃視了兩三圈,確定被子底下的人沒有做出防備和使詐,再次狐疑地看著他的臉。

“你怎麽了?”

蕭焚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最近有遭遇什麽悲傷的事,最後哀嘆道:“以利亞死了。”

“你什麽時候和他關係那麽好了?”

“你不懂,”蕭焚滿嘴胡謅,眼神哀傷,“我跟他棋逢對手,惺惺相惜。”

說著,他看了眼床邊的人,“和你一樣。”

殺手甘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突然湊得更近。

渾濁的目光陰冷地盯著他,鼻子靠近他的下頜,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一只失去反抗的獵物。

如果這是他折磨造成的,他會很開心地看著意志力一點點從他身上流失。

但蕭焚的這身傷不是他造成的。

就像別人已經先行一步玷汙了他的作品。

那麽,他還有什麽樂趣。

蕭焚突然察覺到床邊的另一道氣息消失不見,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轉動眼珠子。

人真走了。

賭對了。

他可不想再單獨跟這個神經病對上了。

蕭焚掙紮著起來,拿了手機,找方斯廷發了消息,讓他派幾個人過來守著。

方斯廷很快回覆,“好。”

他放下了心,又掙紮著將手機放到枕頭底下,這才安心躺下來。

睡得迷迷糊糊時,他腦海裏猛地打了個激靈,又是那個人。

還沒完了是吧!

剛睜開眼睛,眼前上方,圓鈍粗糙的五根手指攥在一起,捏著一個迷你小巧的SD卡。

蕭焚疑惑地看向殺手甘。

“它會讓你心情好點。”

說著,他將卡放在旁邊桌上。

蕭焚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手機從桌上放到了枕頭底下,他的手不能彎曲,剛才起身又躺下,被子褪到了腰下。

他不會發現自己動過手機了吧?蕭焚有些緊張。

殺手甘只是扭頭看了他一眼,將腰下的被子往上提了提,蓋好起來。

“等你痊愈,我再來殺你。”

說著,他走出病房,再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蕭焚莫名其妙,知道殺手甘今晚應該不會再來,可總睡不著。

到了11點,門外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一個人放輕了腳步,抱著枕被進來。

“方方!”

方斯廷因這聲中氣十足又滿帶驚喜的呼喚腳步頓了一下,“把你吵醒了?”

“壓根就沒睡。”蕭焚笑道,“你都不知道……”

他把今晚殺手甘來過兩次的事情說了,聽得方斯廷一陣緊張。

“他真的沒對你動手?”

“沒有,一點沒傷我。”

“我應該在這陪你的。”他撫摸著蕭焚的頭發道。

“我沒那麽弱,關鍵時刻爆發力依然在。”

“你的手這幾天不能用力,好好養著。”方斯廷將被子放在旁邊的陪護床上,被蕭焚叫住。

“一起睡。”

“不行。”

“你過來,幫我揉揉腰,捏捏肩膀,這兩天躺得難受死了。”

方斯廷拗不過,還是把枕被放在病床上,還好這床是特制的,足夠大,當初就是為了防著他鬧騰,把自己給摔下床。

去衛生間沖了個澡,躺上床,擡高床架,兩人依偎坐在床上,方斯廷將卡放進攝像機裏。

畫面有些昏暗,全靠走廊頂部的幾盞燈在照明,右下角顯示時間是晚上11點。

“這是……醫院走廊的監控。”蕭焚道。

“今天緝查員去調監控,發現監控那段時間的記錄全都沒了,沒想到是被殺手甘拿走了。”方斯廷道。

他和以利亞同樓層,待的都是VIP單人病房,往來的人比較少,到了臨近午夜時分幾乎都沒有外人走動。

差不多12點的時候,一個醫生模樣的人沿著走廊走了過去。

10分鐘後,蕭焚看到那個醫生又走了過來。

一個多小時,那個醫生來回走了三四回,但都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也沒看到他進哪間病房,就在一整條走廊裏來回走。

就算在滿是白大褂的醫院裏,這位這行跡一看就很可疑。

那高瘦的背影,越看越像殺手甘。

終於,將近2點的時候,那個醫生走到了一間病房門前,被門口的兩名保鏢攔下,似乎在盤問什麽。

蕭焚看著那個保鏢有點眼熟,腦袋湊近了看看。

方斯廷將屏幕挪近點,“看什麽,這不是以利亞病房。”

“這不是我病房嗎?”屏幕裏沒有顯露出房間號,蕭焚大致推測了一下方位,竟然是他的病房。

“你派的人?”

“嗯,前幾天就守著了,怕殺手甘對你下手,我調了方家十幾個保鏢在門口和附近暗中蹲守,知道你不喜歡別人監視,就沒跟你說,但是今晚那些人還是被解決了。”方斯廷面沈如水,“這幾天我跟你在一起。”

他低估了殺手甘的膽大和身手。

“不用,看那樣子,他應該在我傷好之前都不會找我麻煩。”蕭焚道,“你忙你的。”

“以前怎麽沒見你跟我這麽客氣?”

沒確定關係前天天頤指氣使的。

蕭焚低下頭,“這不是還沒有熟練掌握怎麽使用男朋友。”

方斯廷楞了一下,失笑出聲,瘋狂揉他的腦袋。

“方斯廷你反了天了,快住手——啊啊啊——討厭死你了!”

方斯廷揉了好幾下,這才滿意地放下手。

手腳受傷就是乖,平常一碰腦袋不是把他手拍開就是躲,現在隨便他怎麽揉。

蕭焚頂著一頭蓬亂的碎發,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方斯廷趕緊轉移話題,“蛇鷲的案子現在基本算僵持住了,可以確定嫌疑人,但是沒有證據抓人,這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解決,總不可能等到人犯案了再抓,那也太久了,我們耗不起。”

“頭目找不到,抓那些聽從命令的人一點用都沒有。”

“我們目前對這個頭目唯一的了解,大概就是他的職業,可能是個法官、書記員、律師、緝查員,或者曾擔任過陪審團成員的高知識分子。”

蕭焚補充道:“還可能是監獄緝查員,或者法官的家屬,總之和司法系統脫不了幹系。”

“但是範圍還是很大。”方斯廷道。

就他們聊這幾句話的時間,假扮成醫生的殺手甘突然離開了病房,腳步略顯倉促地離開了這個樓層,再也沒有回來。

10分鐘後,畫面就沒了。

兩人倒回去重新看,就在殺手甘要離開前,一個人走進了不遠處的房間。

那是以利亞的房間。

“那不是我的護工嗎?!”半夜三更,他去一個陌生人房間幹什麽?

蕭焚和方斯廷面面相覷。

方斯廷道:“他是我小叔找他朋友介紹來的。”

沒兩分鐘,他就出來了。

“他病房門口有不少保鏢的,按理說不該這麽輕易就進去了。”蕭焚突然有個想法,“不會是走錯了吧?白天可能不覺得,但晚上的時候,我和以利亞的病房門口都有人守著,兩間房相隔不遠,走錯很有可能。”

“昨晚以利亞的保鏢都被解決了。”方斯廷想到一個荒誕的可能,“如果不是兇手幹的,難道是殺手甘做的?”

“唔?”蕭焚也想到了,憋不住大笑起來,“好像合理起來了。殺手甘把以利亞病房門口的保鏢解決了,發現不是我,又在我病房門口來回踩點。等終於要動手了,卻看到有人進以利亞的病房,擔心自己事情敗露,匆忙逃走之餘,還不忘把監控記錄給保存下來。”

“他為什麽要保存這一段?”方斯廷突然問,“如果他不想讓人發現蹤跡,直接去監控室刪除就好了。”

“難道說,他在監控裏發現了兇手的蹤跡?”

“有可能。”

兩人又將監控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殺手甘的確在視頻最早的時候進出過以利亞的病房,將保鏢一個個騙走,沒有多久又回來,這一點驗證了他們的想法——堂堂殺手,竟然搞錯病房了。

之後,以利亞的病房在這期間有三個人進出過。

一個戴口罩的護士,蕭焚的護工,在那之後還有一個清潔工。

方斯廷的電話這時候響起,對面傳來一陣外語。

簡單溝通後,他掛斷了電話,臉色有點難看。

“以利亞的屍體上發現了一個人的DNA,但是,兇手死得比他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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