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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發現犯罪網 連亡靈犯案的概率都是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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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發現犯罪網 連亡靈犯案的概率都是0了……

在蕭焚的強烈抗議下, 方斯廷無奈妥協,第二天壓著他做了全身檢查,確認傷情穩定下來, 給他辦了出院手續,讓他出來透氣。

一大清早, 他就跟著方斯廷去了L市緝查局, 路過鑒證科實驗室時, 幾個穿著聯邦FC局制服的緝查員在將那些鑒證器材打包, 還有幾個外國面孔在指揮, 唐深在一旁和M國緝查員聊天。

“這是幹什麽, 自家人查抄自家人?”蕭焚探頭探腦道。

“伊利亞案查出兇手是個死人, 所以我們懷疑鑒證科違規使用檢驗器材,造成證據汙染。”唐深道, “這些人都是尤利西斯跟FC局借調過來幫忙的。”

正說著, 尤利西斯就過來了, 身後還有幾個他的搭檔,“蕭,歡迎你的加入。”

蕭焚大概看了下, 參與案子的人十來個, 都是從別國派遣過來的, 基本都是一兩個,就H國的最多,數量和P國的差不多了。

“我們來這麽多人幹什麽?”蕭焚小聲問方斯廷。

“彭教授和許專家是之前就來幫忙的,在篩選案子和嫌疑人上出了大力。後來要行動了, 唐督察派我過來指揮,我帶上了白逐,唐教授是來P國參加會議, 結束後被我挽留下來的。”

“那指揮的人怎麽看著是尤利西斯?”

“他想要,就給他了,跟P國的機構和緝查員打交道也方便點。”

幾人沒多客套,跟著尤利西斯到了他的辦公室,十幾個人聚在一起,或站或坐,一人得到一個文件夾。

“我們從死者手心裏找到了兩根頭發,均有毛囊組織,死者床邊櫃子上留有一枚拇指指紋。昨天L市鑒證科化驗後得出結論,兩處生物信息均指向一個名叫邁克·路易斯的男人。”

接著,尤利西斯朝大家指了指文件夾上一個人的照片。

“邁克·路易斯,男,26歲,P國N市人,父親是當地頗有名望的房地產集團老板,初中曾在N市著名私立寄宿學校就讀,曾與其他幾人霸淩過孤僻的以利亞長達一年之久,後被年級主任撞破才被捅出來。因為他當時犯案的年紀比較小,且家族勢力雄厚,這件事以以利亞轉校告終。”

“兩年前6月13日,邁克·路易斯和他的父母在T市出差,當晚於酒店房間中遇害,案發現場的墻上有一朵用他們的血畫成的鳶尾花,除此之外,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尤利西斯道:“這是以利亞第一次殺人,之後的兩年,他一共犯下了四起滅門命案——如果布拉姆入獄的那起也算在他頭上的話。但是除了第一起,剩下三起案子的死者都和他沒有任何交集,完全是隨機殺人。”

蕭焚想著,這很符合方斯廷推斷的,頭目米迦勒操控蛇鷲成員的犯罪特點。

“這看起來是一場生者與亡靈循環往複的複仇。”尤利西斯的搭檔搖頭道。

“因果皆有輪回。”尤利西斯道。

“會不會兩年前死的人不是邁克,而是別人,真正的邁克其實還活著?”F國緝查員翻完自己的文件夾,最後停留在介紹邁克那一頁。

鑒證結果還沒出來,如果不是物證汙染,“亡靈殺人”的第二種可能就是,真兇其實還活著,並沒有死去。

“不可能。我當時參與過這樁案子。”P國一個緝查員道,“屍體保存完好,臉部完整,沒有任何傷口,檢驗過牙科記錄和DNA,都證實是邁克本人無疑。”

蕭焚多看了那人兩眼,那是一個光頭白人,脖子和臉直上直下,粗得看不到喉結,一低頭就有三四層下巴。

“邁克的親人也有可能,當時邁克的屍體是誰領走的,後來怎麽處理了?”G國緝查員問。

“唐,你去監督FC局查驗物證是否被汙染,不過時隔兩年,兩種生物信息撞在一起的概率不大。”尤利西斯開始分配任務,“行動組申請搜查令,聯系N市的緝查員去邁克家搜查,觀察近期邁克的墳墓是否有被動過。觀察組繼續搜集往年懸案資料,擴充蛇鷲犯罪信息庫。方,你跟著我去見已經在L市的阿特金森家的人。至於你,蕭……”

尤利西斯看著乖巧坐在輪椅上的木乃伊,忍不住笑了,“你跟我和方一起。”

“我就不拖累你們了。”蕭焚拒絕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以利亞,他不喜歡阿特金森家的人。

“我跟瀟瀟姐一起。”

彭瀟瀟擠開方斯廷,抓著他的輪椅,“你們去忙吧,我會照顧好他的。”

幾個很快各自行動,彭瀟瀟塞了個平板給他看電視劇。

“是不是有點不尊重我了?”蕭焚哭笑不得。

彭瀟瀟嘆了口氣,道:“看累了就歇一歇。”

“怎麽跟叮囑小孩似的。”蕭焚撇嘴。

彭瀟瀟以為他待不住,案宗總是那麽枯燥,沒想到她去接水時,路過他電腦,看得一臉興致勃勃,便也放下了心。

下午,實驗室的結果出來了,鑒證科沒有違規操作,兩樣物證信息的確都是邁克的。

邁克也的確是死了,墳墓沒有近期被挖開的跡象,屍體完完整整躺在棺材裏,腐爛得不成樣,頭發早就沒了生物活性。

兩個方向思路都錯了。

晚上大家一起吃漢堡加班,開始聊起巫師和亡靈。

“中世紀有種巫師詛咒,只要人在臨死前將最後一口濁氣吐給害死自己的人,那麽他將在未來的某一天被他的亡靈殺死。”F國的緝查員道。

“騙小孩的。”蕭焚吐槽。

“我更喜歡時光機,”P國緝查員道,“兩年前的邁克預知到自己會死在以利亞的手上,改變不了死亡結局,於是穿越到現在,將未來的以利亞殺死,給自己報仇,所以才造成這個無解的結。”

“我們那講究冥冥中自帶天意的傳說。”

大家邊聊邊談起各自國家帶有覆仇色彩的傳說,但不管怎麽聊,就現實而言,一個人不可能在死亡兩年多後還能重新覆活殺死曾害死自己的人。

尤其是緝查員,他們更相信證據。

“蕭,你提供的錄像我看過了,”尤利西斯道,“我們今天問過醫院,那個護士和清潔工不是醫院的人,護工說不出什麽內容,他供述當時是走錯了,也沒註意看,什麽也不知道。”

X國緝查員搖頭道,“也查過了,你的護工和以利亞完全沒有交集。”

“繼續看看有什麽線索吧。”蕭焚一整天坐在輪椅上,沒什麽胃口,吃了兩口就飽了。

方斯廷接過他手裏剩下的漢堡和薯條,幾口吃完了。

尤利西斯看了下兩人,沒有說話。

————

蕭焚跟著彭瀟瀟看了四天卷宗,浩如煙海的案件實在看不出點什麽東西來,唯一的好處是一天天的有點活幹,比在醫院無所事事就想動手腳強多了,傷勢反而恢覆得更快了點。

到了第五天,他實在找不出跟蛇鷲有關的案子了,想了想,又去翻看邁克的卷宗。

彭瀟瀟坐在他旁邊,看他打開照片和當時的屍檢報告,道:“如果不是以利亞的死,這個案子至今都是一樁懸案。”

“就當時的刑偵技術水平,按理說不應該啊。”蕭焚搖頭道,“現在不都很難聽到什麽命案沒能抓到人的。”

“誰說的,單單那一年……”彭瀟瀟突然想到了什麽,調出電腦裏兩年前的一份卷宗。

“這個有什麽問題?”

“邁克的指紋和頭發,其實還出現在另一樁案子裏。”彭瀟瀟道,“同年,N市郊區一座小鎮裏,一對中年夫婦半夜回家途中遇害,現場車裏也有邁克的生物證據。但那對夫婦屍體是半個月後才被發現,具體死亡時間很難斷定,而當時距離邁克被殺也過了半個月,所以,沒辦法斷定兩件案子發生的先後時間,最後草草將夫婦案的兇手歸結為邁克所殺,直接結案。”

現在案件檔案庫全國聯網,很多跨市的案子能夠輕易地聯系在一起。

彭瀟瀟本來是看懸案的,但因為這事和邁克有關,所以順帶看了。

“假定夫婦案和這樁案子一樣,都是‘死者穿越殺人’呢?”她提出一種假設,道,“兩年前就有人做過,有人拿了邁克的生物證據,借以嫁禍給一個死人,掩蓋了真兇,而什麽樣的人能拿到邁克的生物信息?”

蕭焚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夫婦遇害案時,就已經有人在拿邁克的生物信息擾亂緝查員的辦案視線了。

當時邁克及其至親和這對夫婦是前後腳死亡,一家平常為人也不怎麽樣,親戚至今都在搶奪他們家財產,哪有閑心“覆活”邁克,暫時排除栽贓嫁禍邁克為兇手的可能。

除了親朋,那就剩下當時辦理過相關案件的人能夠拿到邁克的生物證據。

兩人一人一臺電腦,分別呈現出邁克案和夫婦半夜遇害案的卷宗。

經過重重篩查,最後他們列出了三個可疑人物。

一個是給邁克做屍檢的法醫,他最有可能在屍體腐爛程度不高時就拿到其生物信息,但完全接觸不到那對夫婦。

一個是遇害夫婦的辯護律師,當時他在N市先接了邁克傷人案——這是他還活著的另外一樁案子,這人進局子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後來夫婦遇害案發生,他成為了這案子的公訴律師。兩個毫無相關的人在這裏有了聯系。

最後一個,哪怕不同州市,辦理案子的緝查員都是一個人——尤利西斯現在的搭檔,卡多奧。

一個是小鎮雙屍案,一個是國際恐怖組織的大案,都有這個人的身影,也太巧合了。

監控視頻裏的三個人沒有一個符合卡多奧肥胖的外貌特征,但是,這人肯定和蛇鷲脫不了幹系。

蕭焚眉眼閃過一絲思慮,道,“以利亞說過,第一起犯下的命案是由自身的仇恨催動的。如果殺害這對夫婦的真兇另有其人,他們肯定背負了案子,並且在審判中逃脫了法律的制裁。那麽,誰是那場案子中的受害者,我們就能知道誰是蛇鷲的人。”

“沒錯。”彭瀟瀟找出案件卷宗,發現是一個叫喬亞的人,那對夫婦撞死了他的姐姐,卻因為是他姐姐突然沖出馬路,所以無罪釋放。

彭瀟瀟讓許安去查喬亞的行蹤和網上記錄,發現半輩子不出小鎮的人,在一年來跨州去了三個地方,而在他抵達之後不久,那些地方都發生了命案。有一起案子引起了他們的註意,喬亞“不慎”成為了嫌疑人,本來要判刑入獄了,但突然出現了毫不相關的物證,根據疑罪從無,最終他被無罪釋放,案子也成為了懸案。

那個不相關的物證,就是幾天之後新的死者。

而這位死者,也是在某個案件中逃脫制裁的“幸運兒”。

“和我的泥腿子大數據模型跑的結果一樣,這些命案符合蛇鷲組織犯罪特征。”許安叼著根棒棒,又撕了一根的包裝紙,不由分說塞到蕭焚嘴裏,也不管他喜不喜歡。

自從他把方斯廷的一百張簽名照丟到他身上,許安看他的眼神開始變得不一樣起來。

既然都喜歡方斯廷,那他們的品味肯定都相同。

“這起命案,和誰相關?”蕭焚指著這位“幸運兒”的案子。

很快,他們又查到了另外一個人。

他們發現了蛇鷲犯罪規律。

A被蠱惑,一旦犯了案,殺了自己曾經的仇人,就會被蛇鷲利用去犯下別的案子。

這些人畢竟不是專業的,就算有蛇鷲的指導,很多人難免留下各種各樣的痕跡,成為嫌疑人,沒被抓到那是因為作案地圖太廣,人員之間毫無關聯,他們沒有犯案動機,隨機性極強。

這時候,即將死亡的B的物證就會“剛好”遺留在現場,成為另一個嫌疑人,幫助A脫罪。

而B由於“作惡多端”,逃脫法律的制裁,在短時間內會被蛇鷲組織另一成員殺死,造成死無對證,成為懸案。

接著很輕易地就能找到B的仇人C。

C可能是殺了B的人,可能不是,但不管怎樣,他身上同樣形跡可疑,背負案子,這樣就扯出了D……如此一個牽出一個,他們抓住了以利亞和邁克的這個線頭,終於在浩如煙海的命案中牽扯出一整根線,又慢慢編織成一張稀疏籠罩在整個P國的犯罪網。

和他們之前的名單對比了下,大概只有一半名字重合。

這個辦法更科學,也更有針對性,大大提高了效率,他們不用再依靠什麽屍體死亡姿勢這種模棱兩可的判斷依據了。

“你們找出什麽有用的線索了嗎?”尤利西斯走了進來,溫和地問。

蕭焚和彭瀟瀟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

“你們一年發生那麽多起命案,我們完全看不完。”彭瀟瀟嘆氣道。

尤利西斯的身後,正站著卡多奧和其他人。

既然已經知道了卡多奧是蛇鷲的人,他們也就不會把更新後的名單透露出來。

許安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不說實話,但他也沒興趣去問。

“突破性發現!”

唐深帶著報告沖了過來,滿臉都是笑意。

“我不信L市鑒證科的結果,自己又私自查了一下。頭發確定是兩年前邁克的,不過這種東西只要保存得當,還是有可能保留生物性放這麽久的。就是那枚指紋,我一直懷疑是假的,但鑒證科的專家一直跟我爭,說不可能,上面有人體正常汗液分泌物,如果是假的,壓根不可能有那些。要是兇手用模具沾了自己的□□印上去的話,這存在一定風險,因為□□有可能攜帶他的表皮細胞……”

“麻煩說結論。”尤利西斯溫和道。

唐深道:“就是假指紋!我根據分泌成分去分析汗孔的分布規律,結論是,毫無規律,所以,它是假的指紋!汗液也是假的!”

“還能這麽玩。”蕭焚屬實有點驚訝了,“現在刑偵技術手段這麽厲害嗎?”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好了,現在連最後一點線索也斷了。”尤利西斯淺笑了一下,攤了攤手,“連亡靈犯案的概率都是0了。”

以利亞案子註定要成為一樁懸案。

晚上回方小叔家的路上,蕭焚看著前方璀璨的燈火車流,突然看向一旁開車的方斯廷。

“黑貓先生,我們……最後一次一起參加一期《無所遁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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