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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Story2:蛇的新娘(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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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Story2:蛇的新娘(10)

上城區,被稱為“伊甸遺珠”的鋼鐵城池綿延成霜白的雪峰。

全息投影的碧玉色河川環繞著上城,金碧輝煌的塔樓和莊園懸浮在雲間,恍如仙宮,天幕系統將每一縷浸滿輻射的陽光過濾成流火似的艷紅,熾白的人造太陽高高懸掛,所有的光熱、雨露和潔凈的空氣都是上城獨享的特權,可以輕易灼痛下城人的眼球。

溫莎家莊園就盤踞在整座上城最佳的觀景位。

這座奢華的府邸有多麽壯麗美觀,給人帶來的空虛感就有多麽詭異荒誕。雪梔穿過寂靜的回廊,影子灑在斑駁的浮雕畫壁上…那些壁畫上鐫刻著家族圖章和歷代家主容貌,在扭曲的光影中蠕動,像洞窟裏的蛇群一樣陰惻惻地竊竊低語。

溫莎老爺——與雪梔血脈相連的“父親”,海勒姆·溫莎正在書房裏等他。

那是間裝潢古典雅致的房間,在這個科技極端發達的時代,溫莎家卻漫不經心地保留著舊紀元的糜費——服侍老爺的都是純凈的、未經過任何機械改造的漂亮孩子,被調教得極好,一名侍女正在為老爺沏茶,幾名女仆安靜地打掃著書架,一名容貌柔美的男孩則跪在老爺腿邊,用瓷白的手指輕輕按揉老者青筋凸起的小腿,那頭漆黑的長發像綢緞般鋪在地毯上。

“你遲了三分十七秒。”

老者擡起手來,腕間植入的神經芯片從他皮下透出幽藍的冷光。

“是麽?”雪梔在綠絲絨沙發上坐下,雙腿愜意地交疊起來,不置可否地笑了聲,“您什麽時候這麽在意時間了?”

雖說用的敬稱,他的態度可稱不上恭敬。

“聽說你從酒窖裏取了瓶歌海娜酒,滋味如何?”海勒姆卻笑了笑,“那可是給溫莎家未來的兒媳準備的好東西,你終於舍得拿出來了。”

“只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瞳幽暗地看向雪梔,“你把它拿去給哪只野貓嘗了?”

那算是溫莎家不成文的規矩——

每年冬天後的第七個黎明,上城的聖女便會攀上雲端,用素白潔凈的雙手采摘藤蔓頂端那株吮吸過第一縷晨光的葡萄…這些浸泡在無輻射陽光裏的果實,新鮮又溫順,宛如特權,早與下城區腐爛的植被分屬不同物種,只有細細發酵十三年才能釀出幾瓶珍稀的甘露來。

從零重力酒窖裏取出來的歌海娜酒,瓶身是典雅而雍容的流線形,狀若古典油畫裏豐腴曼妙的裸女,酒液是靜脈血般靡艷的色澤,酒瓶封口處則烙著分子鎖,只有溫莎家的血脈才能打開一瓶歌海娜。

這樣名貴的珍品,歷來只會出現在某個溫莎和夫人的訂婚宴上,作為鏈接權力的臍帶,也作為溫莎家送給那位未婚妻的定情信物。

“那可是下城區垃圾堆裏的野貓,”海勒姆漫不經心地說,“你倒是有情調,拿這麽珍貴的東西去逗貓。”

“可惜了,”雪梔嘆了口氣,“他不喜歡那瓶酒,都不肯多嘗一口。”

聞言,他血緣上的父親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蔑的哼笑聲,臉上卻是溫和又憐憫的表情,像是想要些什麽體恤的話來…

卻聽見雪梔冷不丁道:“在我之前,還有人給他喝過歌海娜。”

“哦?”海勒姆擡了擡眼皮。

“這實在讓我好奇,所以特意去查了查。”

雪梔依然是那副溫文爾雅的紳士氣派,連情緒波動都是柔而淡的,那雙紫羅蘭色眼瞳卻幽冷地流著光,像是鱗甲濕冷的毒蛇在黑暗裏陰惻惻地游動。

“五年前,有拾荒者從西南城的廢墟裏回收了一枚破損的婚契芯片,”他微笑著說,“那枚芯片被人從心脈裏粗暴地挖了出來,還牽著羊膜一樣黏膩的血絲,就被扔進了垃圾堆裏——您猜我從那堆殘缺的芯片數據裏找到了什麽?”

“某個荒唐的上城人…曾看了上這只來自下城區的漂亮螳螂,不僅給了後者一瓶歌海娜,還往他的體內植入了婚契芯片,裏面還烙著溫莎家的家徽。”

書房裏詭異地寂靜了一秒,連那幾根按揉在溫莎老爺小腿上的細白手指都頓了頓。

“那家夥是真想娶一個來自下城的妻子,”雪梔幽幽地說,“可惜的是,在我拿到那枚芯片的時候,裏面的身份信息損毀得很徹底。”

“所以,誰會做出這樣有趣的事情來呢?比如某些囂張的旁系?主家每三年確實會將海歌娜分發給某些旁系,雖然揮霍了些,但為了討心上人歡心…也不無可能。”

“這倒有意思,”海勒姆將手掌按在桌面上,一面透亮的熒幕頓時在空中懸浮而起,“家庭醫生已經把你帶回來的人徹底檢查過了一遍,反饋過來的資料都在這裏了。”

“他的身體很健康,不是麽?”

雪梔答非所問,視線卻如蛇信般濕冷地掠過熒幕——

這場身體檢查並沒有經過他的同意。

盡職的醫生甚至檢查了最隱秘的位置,就位於那人柔滑而曼妙的下腹部,一團嬌嫩的宮腔活像一顆半發育的幼果,連被催熟後飽漲的痕跡都被透視得清清楚楚,解剖似的展示出來。

幼嫩的桃心胞宮,柔軟的環形胞脈,孕育生命的潮濕聖潔之地…蜷縮在那人溫軟的腹腔,暈染開一圈妖媚又稚嫩的緋色淫紋。

“明明都是當母親的年紀了,子宮怎麽還像個剛發育的小女孩呢。”

雪梔寵溺似的笑了笑,那笑意卻冷冽徹骨:“你也這麽認為吧?我親愛的…父親。”

“——他可是你的母親。”

海勒姆瞇起眼睛來。

他眼底綻放出一瞬的暴怒,讓他那張保養極佳的面容微微抽搐起來,連臼齒都在哢哢震響:“哪怕沒有名分,他也是你血緣上的母親,你這混賬東西——”

家庭醫生檢查得很細致,連最隱密的地方都袒露無遺…瑭被帶回來的時候,渾身都軟得像是熬酥了骨頭的漂亮人魚,被分開雙腿時乖順得不可思議。

在他豐滿的腿間,那兩瓣飽滿的肉唇害羞似的鼓著,模樣清純無比,裏面卻藏著一口早被肏到泥濘爛紅的熟婦屄,原本緊窄的屄口被鑿成了一圈嫩紅的小肉洞,從濕熱的陰道裏翻出一圈軟膩的媚肉,像小嘴似的輕輕嚅抿著,顯然……

被某個精力旺盛的年輕男性肏得連屄都合不攏了。

“你不該忘了上城的規矩。”

海勒姆冷冷道:“上城的血脈與下城的汙血永不得媾和,上一個觸犯禁令的上城人還在幽禁期,他姘頭的屍體還掛在下城的蒸汽管道上,更何況——”

他頓了頓:“你明知道他是你的親生母親。”

雪梔卻冷淡地皺了皺眉,像是有些無法理解。

“一個拋棄掉我的母親。”他溫和又冷漠地糾正道。

“我從沒把他當作母親看待,”像是想到了什麽笑話,雪梔勾起唇角,鋒利的唇形帶著稀薄的笑意,“所以呢?難道您還把他當妻子麽?”

海勒姆的神情停頓了一秒,又聽見雪梔用漫不經心的口吻說:

“您當初把他放走,就沒料到今天麽?”

海勒姆森寒的視線與雪梔幽冷的眼瞳對上了。

書房裏寂靜了好幾秒,忽然響起一聲輕笑。

“放生一只野貓而已,”海勒姆微笑著,用頗為文雅的腔調慢悠悠說,“行善積德的事情嘛,我偶爾也想試試。”

從震怒的父親到游刃有餘的家主,他的情緒切換得極為絲滑——

這樣的情況早已重覆過無數次,像海勒姆這樣位高權重的元老院成員,冷酷和高傲已經刻進了基因裏…他們永遠不會犯錯,也永遠不會後悔,甚至傲慢到懶得在這種荒唐的情感游戲上浪費任何時間。

他的解題思路永遠高效直接——要麽解決問題,要麽解決人。11O 3796.8。21*群

“拿這種事情來惡心我?”海勒姆說,“你鬧夠了麽?”

說著,他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響指聲在寂靜的書房裏回蕩,然後…從角落裏傳來一陣濕冷而黏膩的窸窣聲,就像蛇群在腥膩的血池裏緩慢移動,鐵鱗與血漿媾和出驚悚又糜爛的摩擦聲。

那是群聚在暗處的“銜環之蛇”。

這種恐怖的機械殺器只會聽命於溫莎家的家主,由納米級金屬粒子組成的蛇群滲透了上城每一處不起眼的磚墻,可以散作如水銀般黏膩劇毒的流體,也可以凝成無數道酷烈的刀鋒。

更可以聚成靈活的觸手,將人像玩偶一樣捏在掌心裏,精巧地拆卸成無數塊。

“既然你這麽喜歡他,我替你將他的手腳都卸下來,將他調教成一只溫順漂亮的…只會撅著屁股在地上爬的小寵物,怎麽樣?”

海勒姆動了動手指,漆黑的銜環之蛇便如被吹笛者驅使的響尾蛇,跟隨著他的動作緩慢凝聚成一雙骨肉纖秾的手掌,懸浮在半空中,指尖聚攏,指節優雅地旋動,演示出拆卸玩具般津津有味的動作來。

“寵物就是寵物,你隨便玩玩就行了,”海勒姆瘦削的手指撫摸上一截濕冷的蛇首,輕輕嘆了口氣,竟裝出了幾分慈父的模樣,“畢竟,未來——你可是要好好地娶妻的。”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

雪梔的眼神陡然陰冷下來,視線凝在了銜環之蛇冰冷而斑斕的鐵鱗上。

銜環之蛇啊……自從海勒姆坐上家主之位後,不知替溫莎老爺處理掉了多少政敵和逆黨,每一片森寒的鱗甲都是用鮮血浸染,用人骨打磨的。

“不勞您費心了,”雪梔臉上還帶著笑,聲音卻裏沒有半點情緒波動,“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你從來都是個讓我省心的乖孩子,就是有些叛逆——”

海勒姆輕描淡寫地說:“你抓到了連環殺人狂‘螳螂’,也算是大功一件。他殺了不少上城的達官顯貴,造成的經濟損失和群眾恐慌不可估量,嚴重的時候…最繁華的不夜城都歇業了好幾周。元老院裏有不少人為此惱火得很,正叫囂著要將他公開處刑呢。”

雪梔不帶感情地笑了一聲,站起身來:“他們不會連晚輩的玩具都要搶吧?”

“我可以替你留下他來,”海勒姆看著他轉過身去,“只不過,你也到該結婚的年紀了,我會給你物色合適的對象,還有你自己房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好都丟了。”

雪梔連頭都沒回,只在聽見這句話時略微頓了一下腳步。

他的肩線挺闊,脊梁筆挺如刀,兩側肩胛危險地緊繃著,在慘白的光照下凝成流暢而精悍的倒三角形,某種蓄勢待發的…壓抑、沈默而焦渴的掠食性呼之欲出。

“父親,你自己都多年未娶,”他的嗓音依然是溫和又沈靜的,“怎麽惦記起我來了?”

“難道——這些仆從的服侍還不夠到位麽?”

被毫無防備地點到名,那個為溫莎老爺按摩腳踝的孩子輕顫了一下。

這只近期最受老爺寵愛的小寵物,有著一頭漆黑而旖旎的長發,濃密的眼睫下藏著一對漂亮的紅眼睛…那眼瞳美麗得極為空洞,就像是強行組裝進他眼眶裏的贗品。

“您對媽咪…還真是一往情深呢。”

雪梔停在書房門口,微微回過頭來,發出一聲嘲弄的輕笑:

“所以,看到我跟媽咪的關系如此親密……你都忍不住嫉妒我了。”

核冬紀第九年,政府籌謀已久的分割法案頒布,按社會貢獻和基因優劣劃分出森嚴的等級——整座巍峨的上城由反重力裝置牽引,飛升至陽光明媚、雨露充沛的雲端,下城則淪為至黑至暗的遺棄之地,血統卑賤的人們在下城的淤泥裏痛苦繁衍,茍延殘喘。

下城人反抗過無數次,最慘烈的那一次…反叛軍引燃了一場大火,猩紅的焰色淹沒了整片天空,結果不過三個月時間,政府軍的暴力鎮壓就結束了,反叛軍的據點被血洗一空,屍體燒焦腐爛的惡臭盤恒半年不去,從火中幸存的餘孽都蜷縮在下城的角落裏瑟瑟發抖。

數十年過去後,又是一番嶄新的光景。

升降梯在急速上升,雪梔看向窗外——今天依然是個陽光燦爛的好日子。

這座別墅坐落在一片鋪張奢靡的人造綠洲裏,恍若一顆點綴在綠海裏的明珠,隨便一扇窗戶裏都是精心設計好的景觀,仿佛所有的綠意與自然都是被囚困在一方窄框裏的奇觀。

雪梔走出電梯,冰冷的轎廂在他身後緩緩關閉,他卻踏進了一片漆黑的室內。

一盞照明用的機械水母幽幽地亮起來,活像一抹輕盈又虛幻的幽靈,它懸浮著跟在他身後,穿過冰冷的前廳,走過寂靜的花房,最後穿過一段黑暗無光的長廊,停在一扇門前。

雪梔在門前略微停頓了幾秒,那扇緊閉的房門便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緩緩滑開。

一線慘綠色的幽光流瀉而出,然後是緩緩流出的白噪音,聽起來像是靜謐而纏綿的雨聲。

屋內恒溫恒濕,光線被控制得極為精準,寧靜的氛圍令人昏然欲睡,像是幽謐的森林深處,一片頹靡又幽寂的仙境,遍地鋪滿了繁覆典雅的蓮花,手工雕繪而成的花葉如水紋般蕩漾,質地卻是溫潤又細膩的,母親細嫩的腳掌踩上去,便像是被一雙雙溫情款款的手掌握住…再加上那人如貓咪般輕盈又慵懶的步態,繁密的蓮瓣攏著他纖白的雙腳,堪稱步步生蓮。

背景墻是一大片落地窗,窗外的景致被布置成了虛擬的夜景,夜空下的森林靜謐無比,窗邊的書架擺著幾只漂亮的八音盒、星象儀和頷首低眉的聖母像,一只曲線玲瓏秀美的花瓶擺在旁邊,裏面插著一大簇新鮮的法蓮梔子,幽白的花瓣在渾濁的暗光裏猶如灼灼燃燒的火焰,顯然是不久前才被人親手挑選出來,插進花瓶裏的。

上城人相信光明是治愈心靈的良藥,所以那些被上城壟斷的陽光在此被毫不吝嗇地使用,這間位於別墅頂層的臥室還開了一扇天窗,疏密錯落的光斑灑下來,被濾成幾縷淺淡而蒼白的月光,病懨懨地灑在一張淩亂的大床上。

一條鮮紅如血的綢緞睡裙被撕爛了,和幾雙纖薄的白絲襪一起亂糟糟地扔在床角,幾只枕頭掉在地上,雪白的被褥亂七八糟地堆著,露出來一截纖瘦透白的小腿。

被關進這間屋子裏的瑭大發脾氣,所有能看到的東西都被他砸了個遍,但那些居家機器人清理垃圾的速度遠比他砸的速度快,瑭折騰了好幾天,最後還扭斷了一個機器女傭的脖子,卻也終於被家庭醫生註射了鎮定劑,安安靜靜地睡到了現在。

雪梔在床邊坐下,伸出手去,手掌輕輕撫上母親露在外面的小半側臉頰。

那片瑩潤的臉頰…就像一小輪潔白的月亮,溫軟地臥在他掌心裏。

“媽咪跟父親…真是感情深厚。”

他感慨似的說,蒼白的指腹蹭過母親額心殷紅的朱砂痕,嗓音卻壓得沙啞又陰冷:“連砸東西都不知道先挑貴的砸。”

畢竟,媽咪可是慣於流浪的野貓。

那些小東西總是異常短命,仿佛隨便就能將它們的脊梁骨碾碎,尤其是雌性,在下城區汙穢橫流的街巷裏,一只發情的母貓可以輕易吸引到一大群饑腸轆轆的雄性…前者緊窄的嫩屄很快會被粗暴奸淫成一道濕漉漉的嫣紅小洞,糊滿白膩的濃精,沒有停歇地下崽,直到子宮沈甸甸地蓄膿,痛苦地橫死街頭。

雪梔輕輕掀起被褥,手掌柔柔地撫上了母親溫熱的小腹。

他可不允許…那樣的場景出現在媽咪身上。

瑭像畏寒的白蛇一樣盤在一團枕頭上,白皙豐腴的身體柔軟到不可思議,薄薄的小肚子裹著裏面脆弱的臟器,可以被雪梔隔著肚皮…輕易地揉到嬌嫩的子宮,手指往下微微陷進嫩白的肌膚裏,就能擠壓出細微的“咕唧”聲。

“還好,媽咪的肚子不爭氣,”雪梔嘆了口氣,“這麽多年來,唯獨只生下了我。”

說完,他俯下身去,親昵地碰了碰母親的鼻尖,濕熱的吐息幾乎觸碰到了瑭濕紅的唇瓣。

那是個極其親密的距離。

雪梔能清楚地感受到母親唇齒間甜津津的熱意,足以讓人酣醉在後者櫻桃肉似的唇間,也足以讓掠食者心生渴望,想要將那兩瓣唇肉血淋淋地銜在嘴裏。

“以後…也只準我進到媽咪的子宮裏,好不好?”

雪梔瞇起眼睛,從喉中溢出一聲輕笑:“媽咪再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許了——”

下一秒,他陡然對上了一雙淬透了猩紅與怨毒的眼睛。

殺人狂“螳螂”的動作快到恐怖,幾乎是他擡眼的瞬間,母親柔白的胳膊就鎖住了他的脖頸…

那分明是極為慈愛的、溫柔的、給嬰孩哺乳似的姿勢,瑭纖細的手臂僅僅像纏住獵物的蝮蛇一樣微微擰動,一聲尖銳的氣聲便從雪梔的喉間擠壓而出。

勒在他脖頸上的…是一條柔滑細膩的白蕾絲吊帶襪。

還浸著母親腿根處濕漉漉的體溫。

後面可能會有生懷流,順便給梔寶頭上種點綠……

“可能”的意思是,如果很多人雷的話就不寫了……(對手指(癟嘴(偷偷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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