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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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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9

“你們應該慶幸的是…我有個通情達理、又心腸柔軟的媽咪。”

渾濁幽暗的漆黑之中,一顆鮮紅的心臟緩慢地懸浮而起。

那是一簇猩紅的燈光,活像一抹病倦的幽影,陰冷地鋪灑在雪梔如水銀般潔白的臉龐上,映出一片驚悚到極致的森白,於是那張聖潔無瑕的臉龐,便像極了剛從一灘濃膩血水裏撈出來的、還“滴答”、“滴答”地淌著鮮血的…一張寶相莊嚴的佛面。

他微笑著,輕柔地、像在講什麽美妙的童話一樣說話:“我本想將你們全都殺掉,可我親愛的媽咪卻可憐兮兮地央求我留下十個活口來…這可怎麽辦呢?”

說完,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所以…有什麽公平且完美的辦法,能幫我篩選出讓媽咪滿意的人選呢?”

地底宮殿的構造錯綜覆雜,猶如陰暗的蟻巢,無數四通八達的隧道銜接著器械所、解剖室、急凍實驗室、恒溫種植園、水生物繁育池和焚屍熔爐,一切想的到想不到的研究設施應有盡有,都被活埋在漆黑的地底,如同一尊臃腫而龐大的、陰森而威嚴的鐵棺材。

非常適合…作為獵殺游戲的賽場,將雄蟲像牲畜一樣圈起來圍殺。

“在座的各位都是獵宴的資深會員。”

在這片詭秘的、幾乎無人敢發出任何聲響的死寂中,雪梔輕笑著說:

“想必諸位對獵宴的游戲規則…都非常熟悉。”

被封鎖在地宮裏的高階雄蟲足有近千人,卻最終只能活下十人。

這擺明了……就是要他們自相殘殺。

塞倫的瞳孔微縮,剛想說什麽,就聽見一道尖銳的爆裂聲在耳邊炸開。

“嘭——!”

玻璃碎裂的巨響淒厲如鬼哭,五彩斑斕的酒液和著鮮血迸濺而出,一名雄蟲哀嚎著摔在地上,被一酒瓶打爆了腦袋,整顆顱骨像被踩扁爆漿的錫罐一樣,驚悚地塌陷下去…而作為兇器的半截酒瓶被另一只雄蟲握在手裏,斷裂的鋒利棱角上浸著黏膩猩紅的血液和腦漿。

“不好意思啦——”

那只率先出手的雄蟲呼出一口腥熱的濁氣,神情傲慢、殘忍又嫻熟,活像只陰險兇惡的野獸。

他叫紗霧,權勢滔天的基諾家族最受寵的新生代雄子,名字有多唯美,性格就有多乖張跋扈——他是某個臭名昭著的活體解剖俱樂部的特級會員,發明出的變態酷刑層出不窮,長期浸淫於極致畸形的暴力之中,光是切割雌蟲嫩滑的肢體就已染上了瘋狂的毒癮,快感閾值被推得高到離譜,就像永遠無法填飽的饑餓感,性愛都變得寡淡無味,只有殺戮與死亡才能讓他亢奮地勃起。

對於他來說,殺害同伴就跟吃掉一盤鮮嫩美味的羔羊肉一樣熟稔簡單。

“我可不想死掉,”他輕浮地吹了聲口哨,“沒辦法啦,廢物就先犧牲一下自我吧。”

下一秒,刺耳的尖叫聲席卷了全場。

雄蟲們嘩然潰散,宛如一場摧枯拉朽的海嘯,濃烈的腥風如風暴般肆虐而來,銀亮的刀叉、獠牙和利爪穿刺肉體的黏膩“噗呲”聲裏夾雜著驚恐而淒厲的蟲鳴。

逃殺游戲開始了。

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哭叫聲宛若嬰啼,濃稠鮮紅的血漿飆射在紅絲絨沙發和織金的羊絨地毯上,被踐踏得遍地狼藉,原本尊貴到不染塵埃的雄蟲淪為彼此的獵物,動作慢些的被同伴一刀捅穿喉嚨,氣管像舌頭一樣軟綿綿地耷拉出細白的咽喉,動作快些的則尖叫著奪路而逃,數十雙鋥亮精致的皮鞋都被驚慌失措地踩落在地上。

高濃度的雄蟲信息素被壓縮在這座幽閉的劇院裏,混雜著濃膩嗆人的酒精、血腥、香水味和雄蟲痛苦流涕時散發出的恐懼味,活像一鍋混亂粘膩的濃粥,是雄蟲本能釋放出的求救信號——

某只雄蟲狼狽地摔倒在地,鮮血淋漓的喉頭劇烈聳動著,竟橫插著一柄冰冷銀亮的餐叉,仿佛被箭鏃射穿細長脖頸的天鵝,亦或者被獵刀割傷細嫩咽喉的小羊羔…

他捂著脖子膝行幾步,尖細的哭聲裏夾雜著“咕嚕嚕”的漏風聲,一邊含糊地罵著什麽“救我”、“你們這些蠢貨”之類的話,一邊掙紮著伸手去抓最近的一名蟲衛。

但是,那些雌性蟲衛都靜默地肅立著,僵直著身體,連眼珠都一動不動。

簡直像是…連腦子,都被某種更宏大、更莊嚴、更恐怖的信息素所接管了。

就在這片喧鬧而荒誕的泥沼裏,一抹素凈的、與血腥氛圍格格不入的雪色如幽魂般滑過。

雪梔施施然行走在這片血腥的驚濤駭浪之間,周遭卻仿佛凝聚著一層無形無色的障壁,那些尖利的哭嚎、廝殺和動物似的呻吟像柔滑的魚群般自他身前散開,又在他身後如野獸獠牙般猙獰地聚攏,分明與他近在咫尺,卻又仿佛永遠都無法觸碰到他潔凈的衣角。

他閑適得像是在花園裏漫步,甚至不忘將一束潔白的鮮花從餐桌上憐惜地拾起來…那竟是一簇怒放的法蓮梔子,只聽一聲尖銳的“噗呲”聲,從一只雄蟲胸前噴出的鮮血像暴雨般飄曳而來,柔嫩的花瓣頓時不堪重負地一顫,雪白的花團被猩紅的血珠澆灌得嬌艷飽滿,活像幽白的婚紗上淋滿了新娘的血淚,於是雪梔優雅地轉過身去,又將花束插進了一只雕飾繁覆的花瓶裏。

整個過程有種古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在腥濃的血池裏跳華爾茲舞一般詭譎的韻律感。

你很難說清楚他在做什麽,但卻能恍惚地體會到……某種旖旎、濃稠又洶湧的愛意。

就好像…他在為某位即將到來的愛人,精心布置一場奢靡而盛大的餐宴。

很快,有雄蟲逃出了劇院,一頭紮進了四通八達的地底迷宮裏。

這座漆黑的墓穴占地堪比一座地下城,有足夠的空間讓倉皇逃竄的雄蟲藏身,只要撐到雄蟲保護協會察覺到異樣……他們就必定能得救。

伴隨著壓抑的喘息聲,幾只雄蟲踉蹌著闖進了一片寂靜的空間,活像受驚後鉆進紙盒的貓,他們終於擺脫了恐怖的逃殺,在這片昏暗的環境裏盲目地摸索,其中一名雄蟲似乎摸到了一塊暖融融的薄毯,不禁安心似的喘出一口氣來。

“我們就躲在這裏吧,還有舒服的毯子可以裹著,”他說,又忍不住憤慨地說,“等離開這裏,我一定要把那些雌蟲挨個吊死,都是些沒用的廢物…”

他的同伴驚魂未定地附和,還有某只嬌弱的雄蟲小聲啜泣起來,抱怨著自己的腿腳都跑疼了,花大價錢定制的漂亮裙子也被扯得破破爛爛…那纖細而柔弱的哭聲在黑暗裏飄蕩,惹人憐惜得要命,讓雌蟲聽了必然會心痛到向他跪地懺悔。

但那位為首的雄蟲聽了卻格外煩躁,他低聲嘶鳴著“哭什麽哭”、“把那些家夥引來了怎麽辦”之類的話,手掌則沿著那層柔軟的薄毯往裏一探——

然後,他的聲音猝然消失在了黑暗裏。銠A咦裙4③95248③4

那只嬌弱的雄蟲仍在哭泣,哭聲掐得細若游絲,細白的手指在裙邊摸來摸去,忽然摸到了一點濕潤而粘膩的觸感…甚至還帶著溫熱的腥臭,就像一瓶腐敗糜爛的香水打翻在了他的裙子上。

這是什麽?

他還在遲鈍地思考,就聽身旁的雄蟲發出一聲驚駭至極的尖叫:

“——啊!!!”

一道強光如驚雷般劈下,一片濃墨重彩的旖旎血光隨之蕩來。

活像一幕哀傷、詭譎又斑駁泛黃的老電影,頹靡而鬼氣森森的陰暗色調裏,一雙軟綿綿的腳垂蕩在他們頭頂…是為首的那只雄蟲,被一截冰冷陰森的霜白色機械臂像割喉放血的牲畜一樣掛起來,當場剪斷了脖子,宛如上吊的嫁衣新娘,哀怨陰毒的血淚像小雨一樣淅淅瀝瀝地飄落。

在雄蟲們驚恐嘈亂的嘶叫和哭聲裏,整座死寂的地宮“隆隆”震顫著蘇醒過來。

那簡直是絞肉機般惡毒又森然的咀嚼聲,這座機械化的研究基地竟淪為一座巨大的殺戮工廠,渴血的轟鳴如鬼魅般徘徊在它饑腸轆轆的食道裏,流水線般精密高效的屠宰流程被用在雄蟲身上,撕裂血肉、碾碎骨骼、切割內臟簡直宛如一場精湛的技藝表演。

在往常的獵宴裏,雄蟲就是擁有無上權能的上帝,翻翻手就能改變賽場地勢、往賽場投放嗜血兇殘的畸變怪物、甚至親自操刀上場參與獵殺,而現在…他們只能驚恐地逃命。

但是被送進屠宰場的肉豬,怎麽可能逃得掉?

在這裏,沒有一處不是鮮血淋漓的墳場,沒有一處不是血肉橫飛的死地。

有雄蟲逃進了隧道裏,妄圖啟動列車出逃,誰知列車上一秒還像沈船般靜寂在黑暗裏,下一秒卻陡然鎖死,爆燃起了熊熊烈焰,溫度瞬間飆升至足以融化鋼鐵的三千度,整截列車便淪為了一座巨大的焚屍爐,被困在車廂裏的雄蟲嘶鳴不斷,踩著滾燙的地板驚恐地上躥下跳,滑稽得像是在熱鍋上亂跳的螞蟻…整場焚燒持續了莫約十分鐘,等列車從赤紅如爐膛的隧道裏滑出來,便僅剩一層漆黑斑駁的骨架,雄蟲早已被高溫蒸發成了幾灘腥臭粘膩的黑色液碳。

還有幾只雄蟲誤闖進了解剖室,被一截飄曳著鮮亮火花的電鋸從頭到腳撕成了兩半,“嘩啦啦”噴出的臟器和腸胃像猩紅的魚尾一樣甩脫出來;某只雄蟲躲進了激光放射室,被幾截銀亮冰冷的機械觸腕當作需要切割的材料,粗暴地扯斷了四肢,光禿禿的軀幹摔在地上,像皮球一樣滾動哭嚎,最後被循聲而來的機械觸碗掐爆了腦袋;某只落單的雄蟲一腳踩空,摔進了一堆醫療廢棄物裏,被數百根寒光閃爍的針管紮成了肉刺猬;還有跌進某個密閉烤箱的雄蟲,淒厲的尖叫聲甚至透穿了鋼鐵,最後驗屍時,已然變成了一只外酥裏嫩的烤乳豬……

這都是獵宴裏最熱門且廣為流傳的酷刑,原本施加在雌蟲身上的巧妙、詼諧的“娛樂效果”,很容易就能引起雄蟲的喝彩,此時卻以頗具創意的形式重現,就像一場花哨的表演——

雄蟲細嫩白皙的脊背宛如上好的畫布,機械臂一枚將混合著墨水的烙鐵猛地按上去,就像往檢疫合格的豬皮上蓋戳,在雄蟲如豬玀般淒厲的嘶叫聲中,滾燙鮮紅的烙鐵將雄蟲不斷抽搐彈動的皮肉燙出一圈“滋滋”翻卷冒油的焦黑,似乎是某個家族的奴印——

這只雄蟲曾在觀賞瑭的角鬥賽時大放厥詞,說要讓瑭嘗嘗被野狗輪暴的滋味,此時被機械臂拔掉了獠牙和舌頭,然後被某只機械炮機頗具諷刺意味的…將拳頭大的內窺鏡猛地塞進了肛口,幾聲骨骼森然扭轉的“哢哢”聲後——

一截機械臂當場捅破了他的肚皮,另一截則穿過他的食道,從他嘶叫著的口腔裏捅出,於是紅嫩的喉道被撕裂後反掛在機械臂上,像是一層臭烘烘的肉套子,肥膩猩紅的臟器“劈裏啪啦”地潑了一地。

就在這片蠻荒而血腥的混戰中,一支雄蟲小隊在漆黑的隧道裏飛速前進。

他們是臨時組成的聯盟,以紗霧為首的高階雄蟲凝聚成了一個目標一致的小團體,已經基本確定了接下來的逃亡方案——

基地的常規出入口已經被戰顱鎖死,排水管道卻似乎仍在正常運轉,他們可以通過錯綜覆雜的排水管道逃跑,亦或者……也可以沿著管道游進放置著母神遺骸的水族箱,去拼死吸吮神骨中富含基因藥劑的髓漿,實現信息素的飛速進階。

地下五層,皎潔而幽白的仿生月光鋪灑在澄澈的碧藍色水面上,恒溫恒濕的水生物繁育池蕩漾著柔情的漣漪,如同一位肢體柔軟而蒼白的母親…向來者溫柔地敞開懷抱。

雄蟲們裝備好了特意搜刮來的潛水服,以及某種靠低頻噪音驅散掠食性海洋生物的設備,終於屏住呼吸踏進繁育池,徹底沈入了一片漫無邊際的幽藍裏。

水底的一切都變得遙遠而緩慢,影影綽綽的浮光流淌在頭頂,越往下潛,光線就越發稀薄,幽暗渾濁的視野裏,僅能看到排水管道口散發著一圈靜謐而曼妙的幽光,活像精靈纖薄的翅膀,在這片漆黑的長夜裏滑過一小簇流光溢彩的尾跡。

一只雄蟲打了個手勢,示意所有人繼續下潛。

那是只水性頗好的雄蟲,在最前面領隊,跟在後面的雄蟲則略顯狼狽,某只游得最慢的雄蟲落在了隊伍最後,正“咕嚕嚕”地吐著氣泡,艱難地向前追趕。

周遭是一片空曠而死寂的幽藍色世界,仿佛一片倒置的墳墓,前頭的雄蟲回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嫌他太忙,又轉過身來,朝他伸出手,像是想要拉他一把。

“咕嚕…嚕…”

雄蟲感激地眨眨眼睛,剛要伸出手去,卻見對方面露驚恐,忽然轉身逃走了。

這是…怎麽了?

雄蟲疑惑地踩著水,只能感受到溫熱的水流溫情款款地環繞著他,就像一圈濕潤柔軟的繈褓,或者母親濕熱軟膩的胸乳,足以讓人心甘情願地溺斃其中。

突然,一只冰冷而濕軟的手掌落在了他的頸後。

“真是不乖呢…”

一縷幽寂而甜膩的水流湧來,混雜著一聲嫵媚又清脆的笑聲。

“就這麽想要離開媽咪?都不願意陪我多玩玩——”

一股強大的沖擊力猛地掀翻了雄蟲的顱骨!

碧波蕩漾之間,一道身影矢矯如龍,悍然撕破了這片寂靜的幽藍色紗幕。

是瑭!

雄蟲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見螳螂美人宛如一道兇悍慘亮的閃電,挾著激蕩的驚濤與駭浪,瞬間殺到了他們眼前。

那道雪亮的身影簡直像是沖進魚群裏的惡鯊,待宰的獵物被七零八落地沖散,緊接著便見美人柔韌白膩的腰肢如水蛇般旖旎地一扭、一翻、再一卷,活像人魚慵懶而曼麗的一個擺尾,一抹森寒而艷麗的骨鐮就已從雄蟲脆弱的喉間掠過,幽藍的水底瞬間蕩開了濃膩的血色。

洶湧激蕩的水聲裏夾雜著螳螂悅耳的笑聲,紗霧震怒地一轉身,手裏緊握著一把一米有餘的鋼刀,剛想一刀捅進美人柔白秀美的咽喉裏,就陡然撞見了螳螂攝人心魄的雙眼。

那是一雙被殺意和快意……燒得猩紅流血的眼睛。

漂亮得瘆人,毒艷得觸目驚心,那份來自掠食者的兇煞與美麗極具侵略性,極其張揚,又極其淒美肅殺,像是來自一位面若觀音,卻又心如蛇蠍,雙手浸滿丈夫鮮血的寡婦。

下一秒,紗霧猛地哆嗦了一下。

一抹柔滑、細膩又冰冷的觸感…輕飄飄地掠過了他的脖頸。

在這片靜謐、安詳、溫柔又倦怠的繁育池,水面忽然沸騰著爆起一團團翻滾的水浪,最初是雪白細膩的浪花,漸漸地…擴散出病態而古怪的粉紅,最後則是大片濃稠腥臭的猩紅。

不知過了多久,水面逐漸歸於平靜,然後……

一面血紅的旗幟從水面上升起來。

就像寂靜的海面上,懸浮起了一輪淒厲而驚悚的血月。

近十只雄蟲的頭顱被串在了一柄鋒利而銀亮的鋼刀上,最頂端是紗霧的腦袋,光滑的脖頸斷面還在“滴滴答答”地滲血,那張細膩柔軟的臉龐終於失去了慣常的傲慢,被水浸泡得浮白發腫,瞳孔不可置信地大張著,還沒死透似的微微發著抖,顯然沈浸在震驚而絕望的情緒裏。

他們濕軟淩亂的長發披散著蕩開,濃稠的發絲浸滿了濃膩鮮紅的血漿,就像一面燃燒著猩紅火光的黑帆,在海上寂靜而肅穆地飄揚。

不知道爽不爽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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