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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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3
強烈的震響席卷了整座客廳，其餘幼蟲驚駭萬分，還沒來得及跑，就被螳螂飛掠而來的骨鐮斬斷了脊骨，剁碎了下體，氣管連同著尖叫被扯出喉嚨，幾泓艷紅的血漿瞬間噴濺在了天花板上。
那座巨型金魚缸被砸開了一圈豁口，水瀑噴湧而出，裏面混著成團的血海藻和虹彩似的金魚，缸內虛擬的寰宇坍縮下來，混雜著無數塊流光溢彩的玻璃片，漫開驚悚的血色。
那些碎裂的玻璃將露澤的腦袋紮得血肉模糊，有一根長達二十厘米的棱鏡甚至插進了他的腮幫，直直貫穿進眼底，將那顆眼珠擠得暴凸起來，滅頂的劇痛和倒灌進肺腔的冰水讓嬌生慣養的幼蟲難以忍受，在水裏猛烈掙紮，被紮滿玻璃片的手指終於攀住了缸壁，急切地爬了起來。
“你怎麽敢的！”他扯著雛鳥一樣尖細的嗓子哭叫，“賤奴，我這就喊蟲衛來——”
下一秒，從他喉頭迸出的咒罵盡數化作了一串“咕嚕嚕”的氣泡聲。
一只沾滿血腥的手掌又將他猛地按進了水底。
螳螂如颶風般回旋而來，伴隨著激蕩的笑聲，金魚缸被壓抑而刺眼的血紅色淹沒，血水之下是一片空寂荒涼的廢墟，水光如幽靈般晃蕩，所有聲音瞬間變得邈遠，將露澤與外界的聯系完全封堵，如同被灌進水泥墻裏的動物。
當然，這種體驗並不好。
溺水和窒息是一種常見的酷刑，往往會用在某些強韌的雌蟲身上，現在卻沖入了雄蟲稚嫩的喉管，讓他的肺葉和胃袋都開始痛苦地抽搐、扭轉，腹腔裏劇烈燃燒，還有一團黏膩的軟體順著水流沖進了他的嘴裏…是一團被泡爛了的大腦，觸感滑膩又惡心，皺巴巴的，活像一只被剝皮的章魚，泡在屍水裏發酵了好幾年的腐肉，海市蜃樓的投影便來自缸中大腦虛幻的夢境造景。
“唔…唔！”露澤在水底驚駭地翻騰，柔弱的手腳在螳螂的手掌下瘋狂踢蹬，掀起劇烈的水浪，模樣慌亂又搞笑，活像被沸水燙到淒烈蠕動的豬玀。
被瑭從水底揪出來的時候，他的面部漲得青紫，耳邊“嗡嗡”作響，被瑭扇了一巴掌，這才“哇”地嘔出一大口摻著腥臭腦漿的汙水來。
瑭掐著他的脖子，五指穩如磐石，卻頗為親切地捏了捏他蒼白的臉頰：“好玩麽？”九5貳衣六羚貳㈧三
“嗚嗚…不…”
露澤喘得厲害，被瑭一碰就畏懼地發抖，活像一只被暴雨淋得濕透的乳燕。
他還沒有學會如何自如地釋放信息素，但是……
瑭猝地瞇起眼睛。
在他猩紅的瞳珠中央，那道漆黑的豎瞳緩緩縮緊了，瞳孔周圍綻開一圈妖異的、荊棘狀的銀藍色，如同血海上懸浮而起的冰輪。
他面前的幼蟲，連雞巴毛都沒長齊，卻已本能地知道雌蟲兩腿之間的奧秘，也早已學會了…在面臨致命威脅時，只需偽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就能輕易獲得雌蟲的憐愛。
瑭細窄如針的瞳孔…在縮緊後，又緩慢地舒展開來。
“噢…可憐的寶寶，”他的聲音像小鳥一樣輕快喜悅，“我知道，你一定覺得好玩——”
在露澤驚恐的目光下，螳螂血淋淋的骨鐮陡然橫在了他的手腕上，觸感濕冷得猶如蛇蛻，鋒利的鋸齒與稚嫩的腕骨情意纏綿地廝磨，活像鬣狗的獠牙森寒地舔吻著獵物細弱的喉管。
“接下來——還有更好玩的呢！”
“媽咪！”露澤的瞳孔猛然縮緊了，發出淒厲的尖叫，“救我，媽咪——！”
沒等瑭繼續，他就開始垂死掙紮，聲音嘶啞又淒切，蘊藏著緊迫的催促，終於——
他看到洛動了。
但是——
洛站起身來，卻沒有靠近露澤，而是走向了佐。
他結實而富有美感的雙手穿過雄蟲們畏懼的哭噎和呻吟，將年幼的雌奴從滿地的狼藉與猩紅裏抱了起來，猶如抱起一只瀕死的、被鮮血染透雪白羽翼的小天鵝。
佐的蟲型是流光蟌，這只稚嫩的小豆娘無疑是個美人胚子，活像剛抽條的小樹苗，不知是被霸淩時的應激反應…還是被濃重的血腥味刺激到了，他翠綠的蟲翅不受控制地伸了出來，纖薄的小翅膀怯懦地皺縮著，那張蒼白濕潤的小臉上更綻開了幾道原始而流光溢彩的蟲紋，如同濕淋淋的淚痕，是哀傷的聖母落下的七顆苦淚。
很顯然…苦難並不能讓他成聖，只會將這只青澀而脆弱的生命折磨至死。
如果他能僥幸活到雄主成年…長期的伴生會將他徹底洗腦，以為被虐待正是雄主愛他的恩賜，就連狠狠扇他耳光，他都會先心疼雄主的手指頭。
特權如同籠罩在帝國上空的陰雲，叫你生就生，叫你死就死，像佐這樣的雌奴，不過是一條狗，能給雄主當伴生雌奴，已經是半輩子修來的福氣。
但是……從沒有人問過他們，想不想當狗。
佐瑟瑟發抖，依偎在洛的臂彎裏，細白的指尖怯生生地抓著洛的衣襟。
被洛探進裙底…摸到那道溫熱的秘地，摸到那截斷裂成幾塊的手鐲時，他也沒敢發出半點抗拒聲，模樣溫順又怯弱，無比矛盾，如同想要靠近溫暖又害怕被人拋棄的貓咪。
“我不是故意弄壞的…”他囁嚅著、磕磕絆絆地說，“我不想弄臟它的…”
那只手鐲…是洛私下裏送給他的禮物。
有主的雌蟲不能藏私，所有資產都必須進獻給雄主，這只款式簡樸的手鐲…雕面粗糙，石料廉價，是雄蟲不屑一顧的地攤貨，卻已經是洛最拿得出手的東西，更被年幼的伴生雌奴視若珍寶。
此時，那只斷裂的手鐲被洛輕柔地取出，佐卻瑟縮得更厲害了，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不敢再亂說話，不敢再僭越，更不敢再喊洛那一聲“媽咪”。
自從破殼後，雌蟲就絕無再見到親生母親的可能，但洛是距離佐最近的…最像母親的雌蟲，也是黑暗中唯一的溫情，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開始偷偷喊洛為“媽咪”，洛沒有拒絕，只會輕輕捏捏他的臉頰，有時還會低聲笑他淘氣，然後告誡他，必須謹小慎微，不要重蹈佑的覆轍。
洛教導他，想要活下去，就得學著接受一切，除了忍耐，忍耐，還是…忍耐。
“我照您說的做了，接受，忍耐…”他發出纖細的哭音，“我明明…已經很乖了。”
“好了，好了…你已經很厲害了，乖乖。”
洛溫熱的手掌柔柔地撫摸著幼蟲不斷顫抖著的脊背，視線卻看向自己的另一只手掌——他的掌心裏躺著斷成了三四截的手鐲，粗陋蒼白的斷面還沾著幾縷粘稠的血絲。
他的眼瞳如鱷魚般陰濕，冰冷又獰惡地瞇了起來。
“壞掉了的東西，我們不要也罷。”
“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撕破了渾濁的空氣。
螳螂的骨鐮猶如斷頭臺上酷寒的鍘刀，只是一下利落的起落，就將年幼雄蟲的手掌當場剁下！
就是這雙臟手，害死了佑還不夠，又當著母親的面來羞辱另一只可憐的伴生雌奴，活該被瑭像懲戒一樣、像剁肉一樣剁掉——沿著那截精巧的腕骨，森白的骨骼剖面在濃稠的血漿中裸露而出，色澤美艷而皓白，如同被人從嫩紅的蚌肉剝出的皓白珍珠，纖毫畢現的藝術品。
露澤哪裏經受得了如此酷刑，皎白的面容瞬間扭曲變形，大聲哭叫著、掙紮著試圖抽手，隨後又迎來了幾聲尖銳陰森的骨骼爆裂聲——就像砍瓜切菜一樣，他的胳膊被鐮刀瞬間砍斷成了數十截，每段截面都無比圓滑，非常適合被用於解剖展示，一圈嫩紅的鮮肉包裹著纖白的骨骼，活像帶骨的肉排，與紅唇白齒的搭配類似，情色又血腥，眨眼間便跌落進猩紅的水缸裏。
他哭嚎得近乎失聲：“媽咪…媽咪！好痛、好痛啊！”
連呼吸都要喘不過來了，怎麽會這麽痛啊，是他從未體會過的…劇痛沿著肩膀的血窟窿往裏燒，像細細密密的蠕蟲一樣往肉裏鉆，讓他再也受不了，支著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拼命撲騰著往外翻，試圖逃離這座巨大的水缸，這座巨大的透明囚籠。
但螳螂美人柔軟美麗的手掌…仍然精準無誤地鉗住了他的手腕。
“不準碰我！不準、不準——！”
露澤聲嘶力竭地哭叫，一邊試圖像往常一樣發號施令，一邊艱難地挪動身體，望向洛的方向。
終於，他看到洛朝他的方向走來了，那張稚嫩的小臉上瞬間浮現出了欣喜若狂的神情。
“媽咪、媽咪！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
他驚喜地叫道，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忽然極為驚悚地凝固了，從他震顫著的瞳孔深處，流露出來的…是一種極為震撼和不解的恐懼。
洛用一只小毯子裹住了佐，將小豆娘放在了柔軟的沙發上，然後轉身而來。
他身姿挺拔，腰桿筆直，一邊走，一邊隨手從茶幾上抄起一只雕飾繁覆而漂亮的細頸花瓶——前端纖細如天鵝頸，後端肥碩渾圓如乳團的那種，把裏面那束新鮮的百合花拔出來，再將那幾截斷裂的手鐲塞進瓶頸，鋒利的斷面恰好卡在了瓶口，如同食人魚朝外凸起的獠牙。
然後，他一手按住了露澤細瘦的腰桿，一手拎著那只花瓶——
“噗呲——”
伴隨著尖銳的皮肉撕裂聲，和幼蟲撕心裂肺的啼哭，那只雍容華麗的花瓶…被洛極為暴戾地，插進了幼蟲的肛門，鋒銳的瓶口瞬間撕裂了腸道，刺穿了膀胱，在腹腔裏翻攪出“稀裏嘩啦”的黏膩水聲。
露澤在水裏猛地翻騰起來，活像被剝皮的鰻魚，被奪走了權柄的廢物，尾部拖著一團肥厚的腫塊，尖叫聲幾乎透穿屋頂。
“呼……”
激揚的水聲裏，洛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
他轉過臉，與瑭對視一眼，雙方的眼瞳都被嗜血的快意和殺意燒得赤紅，如同兩把浴血而立的鋒刃，在彼此雪亮的刀面中撞見了彼此。
“你瞧，”瑭抿唇而笑，那笑容溫婉而明麗，像名利場裏殺出的交際花，“雖然不敬——”
洛同樣笑了起來，就像他們兒時一樣。
在全封閉的軍校裏，不是你帶壞我，就是我帶壞你，最後大家都是一起幹壞事的狐朋狗友，或者說……狼狽為奸的共犯。
洛的嗓音沙啞，兇煞而鏗鏘地說：
“但是——真他爹的爽。”
喜歡小豆娘…嗚嗚，可憐可愛的弱氣乖寶…親親，親親，狠狠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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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巨型金魚缸被砸開了一圈豁口，水瀑噴湧而出，裏面混著成團的血海藻和虹彩似的金魚，缸內虛擬的寰宇坍縮下來，混雜著無數塊流光溢彩的玻璃片，漫開驚悚的血色。
那些碎裂的玻璃將露澤的腦袋紮得血肉模糊，有一根長達二十厘米的棱鏡甚至插進了他的腮幫，直直貫穿進眼底，將那顆眼珠擠得暴凸起來，滅頂的劇痛和倒灌進肺腔的冰水讓嬌生慣養的幼蟲難以忍受，在水裏猛烈掙紮，被紮滿玻璃片的手指終於攀住了缸壁，急切地爬了起來。
“你怎麽敢的！”他扯著雛鳥一樣尖細的嗓子哭叫，“賤奴，我這就喊蟲衛來——”
下一秒，從他喉頭迸出的咒罵盡數化作了一串“咕嚕嚕”的氣泡聲。
一只沾滿血腥的手掌又將他猛地按進了水底。
螳螂如颶風般回旋而來，伴隨著激蕩的笑聲，金魚缸被壓抑而刺眼的血紅色淹沒，血水之下是一片空寂荒涼的廢墟，水光如幽靈般晃蕩，所有聲音瞬間變得邈遠，將露澤與外界的聯系完全封堵，如同被灌進水泥墻裏的動物。
當然，這種體驗並不好。
溺水和窒息是一種常見的酷刑，往往會用在某些強韌的雌蟲身上，現在卻沖入了雄蟲稚嫩的喉管，讓他的肺葉和胃袋都開始痛苦地抽搐、扭轉，腹腔裏劇烈燃燒，還有一團黏膩的軟體順著水流沖進了他的嘴裏…是一團被泡爛了的大腦，觸感滑膩又惡心，皺巴巴的，活像一只被剝皮的章魚，泡在屍水裏發酵了好幾年的腐肉，海市蜃樓的投影便來自缸中大腦虛幻的夢境造景。
“唔…唔！”露澤在水底驚駭地翻騰，柔弱的手腳在螳螂的手掌下瘋狂踢蹬，掀起劇烈的水浪，模樣慌亂又搞笑，活像被沸水燙到淒烈蠕動的豬玀。
被瑭從水底揪出來的時候，他的面部漲得青紫，耳邊“嗡嗡”作響，被瑭扇了一巴掌，這才“哇”地嘔出一大口摻著腥臭腦漿的汙水來。
瑭掐著他的脖子，五指穩如磐石，卻頗為親切地捏了捏他蒼白的臉頰：“好玩麽？”九5貳衣六羚貳㈧三
“嗚嗚…不…”
露澤喘得厲害，被瑭一碰就畏懼地發抖，活像一只被暴雨淋得濕透的乳燕。
他還沒有學會如何自如地釋放信息素，但是……
瑭猝地瞇起眼睛。
在他猩紅的瞳珠中央，那道漆黑的豎瞳緩緩縮緊了，瞳孔周圍綻開一圈妖異的、荊棘狀的銀藍色，如同血海上懸浮而起的冰輪。
他面前的幼蟲，連雞巴毛都沒長齊，卻已本能地知道雌蟲兩腿之間的奧秘，也早已學會了…在面臨致命威脅時，只需偽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就能輕易獲得雌蟲的憐愛。
瑭細窄如針的瞳孔…在縮緊後，又緩慢地舒展開來。
“噢…可憐的寶寶，”他的聲音像小鳥一樣輕快喜悅，“我知道，你一定覺得好玩——”
在露澤驚恐的目光下，螳螂血淋淋的骨鐮陡然橫在了他的手腕上，觸感濕冷得猶如蛇蛻，鋒利的鋸齒與稚嫩的腕骨情意纏綿地廝磨，活像鬣狗的獠牙森寒地舔吻著獵物細弱的喉管。
“接下來——還有更好玩的呢！”
“媽咪！”露澤的瞳孔猛然縮緊了，發出淒厲的尖叫，“救我，媽咪——！”
沒等瑭繼續，他就開始垂死掙紮，聲音嘶啞又淒切，蘊藏著緊迫的催促，終於——
他看到洛動了。
但是——
洛站起身來，卻沒有靠近露澤，而是走向了佐。
他結實而富有美感的雙手穿過雄蟲們畏懼的哭噎和呻吟，將年幼的雌奴從滿地的狼藉與猩紅裏抱了起來，猶如抱起一只瀕死的、被鮮血染透雪白羽翼的小天鵝。
佐的蟲型是流光蟌，這只稚嫩的小豆娘無疑是個美人胚子，活像剛抽條的小樹苗，不知是被霸淩時的應激反應…還是被濃重的血腥味刺激到了，他翠綠的蟲翅不受控制地伸了出來，纖薄的小翅膀怯懦地皺縮著，那張蒼白濕潤的小臉上更綻開了幾道原始而流光溢彩的蟲紋，如同濕淋淋的淚痕，是哀傷的聖母落下的七顆苦淚。
很顯然…苦難並不能讓他成聖，只會將這只青澀而脆弱的生命折磨至死。
如果他能僥幸活到雄主成年…長期的伴生會將他徹底洗腦，以為被虐待正是雄主愛他的恩賜，就連狠狠扇他耳光，他都會先心疼雄主的手指頭。
特權如同籠罩在帝國上空的陰雲，叫你生就生，叫你死就死，像佐這樣的雌奴，不過是一條狗，能給雄主當伴生雌奴，已經是半輩子修來的福氣。
但是……從沒有人問過他們，想不想當狗。
佐瑟瑟發抖，依偎在洛的臂彎裏，細白的指尖怯生生地抓著洛的衣襟。
被洛探進裙底…摸到那道溫熱的秘地，摸到那截斷裂成幾塊的手鐲時，他也沒敢發出半點抗拒聲，模樣溫順又怯弱，無比矛盾，如同想要靠近溫暖又害怕被人拋棄的貓咪。
“我不是故意弄壞的…”他囁嚅著、磕磕絆絆地說，“我不想弄臟它的…”
那只手鐲…是洛私下裏送給他的禮物。
有主的雌蟲不能藏私，所有資產都必須進獻給雄主，這只款式簡樸的手鐲…雕面粗糙，石料廉價，是雄蟲不屑一顧的地攤貨，卻已經是洛最拿得出手的東西，更被年幼的伴生雌奴視若珍寶。
此時，那只斷裂的手鐲被洛輕柔地取出，佐卻瑟縮得更厲害了，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不敢再亂說話，不敢再僭越，更不敢再喊洛那一聲“媽咪”。
自從破殼後，雌蟲就絕無再見到親生母親的可能，但洛是距離佐最近的…最像母親的雌蟲，也是黑暗中唯一的溫情，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開始偷偷喊洛為“媽咪”，洛沒有拒絕，只會輕輕捏捏他的臉頰，有時還會低聲笑他淘氣，然後告誡他，必須謹小慎微，不要重蹈佑的覆轍。
洛教導他，想要活下去，就得學著接受一切，除了忍耐，忍耐，還是…忍耐。
“我照您說的做了，接受，忍耐…”他發出纖細的哭音，“我明明…已經很乖了。”
“好了，好了…你已經很厲害了，乖乖。”
洛溫熱的手掌柔柔地撫摸著幼蟲不斷顫抖著的脊背，視線卻看向自己的另一只手掌——他的掌心裏躺著斷成了三四截的手鐲，粗陋蒼白的斷面還沾著幾縷粘稠的血絲。
他的眼瞳如鱷魚般陰濕，冰冷又獰惡地瞇了起來。
“壞掉了的東西，我們不要也罷。”
“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撕破了渾濁的空氣。
螳螂的骨鐮猶如斷頭臺上酷寒的鍘刀，只是一下利落的起落，就將年幼雄蟲的手掌當場剁下！
就是這雙臟手，害死了佑還不夠，又當著母親的面來羞辱另一只可憐的伴生雌奴，活該被瑭像懲戒一樣、像剁肉一樣剁掉——沿著那截精巧的腕骨，森白的骨骼剖面在濃稠的血漿中裸露而出，色澤美艷而皓白，如同被人從嫩紅的蚌肉剝出的皓白珍珠，纖毫畢現的藝術品。
露澤哪裏經受得了如此酷刑，皎白的面容瞬間扭曲變形，大聲哭叫著、掙紮著試圖抽手，隨後又迎來了幾聲尖銳陰森的骨骼爆裂聲——就像砍瓜切菜一樣，他的胳膊被鐮刀瞬間砍斷成了數十截，每段截面都無比圓滑，非常適合被用於解剖展示，一圈嫩紅的鮮肉包裹著纖白的骨骼，活像帶骨的肉排，與紅唇白齒的搭配類似，情色又血腥，眨眼間便跌落進猩紅的水缸裏。
他哭嚎得近乎失聲：“媽咪…媽咪！好痛、好痛啊！”
連呼吸都要喘不過來了，怎麽會這麽痛啊，是他從未體會過的…劇痛沿著肩膀的血窟窿往裏燒，像細細密密的蠕蟲一樣往肉裏鉆，讓他再也受不了，支著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拼命撲騰著往外翻，試圖逃離這座巨大的水缸，這座巨大的透明囚籠。
但螳螂美人柔軟美麗的手掌…仍然精準無誤地鉗住了他的手腕。
“不準碰我！不準、不準——！”
露澤聲嘶力竭地哭叫，一邊試圖像往常一樣發號施令，一邊艱難地挪動身體，望向洛的方向。
終於，他看到洛朝他的方向走來了，那張稚嫩的小臉上瞬間浮現出了欣喜若狂的神情。
“媽咪、媽咪！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
他驚喜地叫道，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忽然極為驚悚地凝固了，從他震顫著的瞳孔深處，流露出來的…是一種極為震撼和不解的恐懼。
洛用一只小毯子裹住了佐，將小豆娘放在了柔軟的沙發上，然後轉身而來。
他身姿挺拔，腰桿筆直，一邊走，一邊隨手從茶幾上抄起一只雕飾繁覆而漂亮的細頸花瓶——前端纖細如天鵝頸，後端肥碩渾圓如乳團的那種，把裏面那束新鮮的百合花拔出來，再將那幾截斷裂的手鐲塞進瓶頸，鋒利的斷面恰好卡在了瓶口，如同食人魚朝外凸起的獠牙。
然後，他一手按住了露澤細瘦的腰桿，一手拎著那只花瓶——
“噗呲——”
伴隨著尖銳的皮肉撕裂聲，和幼蟲撕心裂肺的啼哭，那只雍容華麗的花瓶…被洛極為暴戾地，插進了幼蟲的肛門，鋒銳的瓶口瞬間撕裂了腸道，刺穿了膀胱，在腹腔裏翻攪出“稀裏嘩啦”的黏膩水聲。
露澤在水裏猛地翻騰起來，活像被剝皮的鰻魚，被奪走了權柄的廢物，尾部拖著一團肥厚的腫塊，尖叫聲幾乎透穿屋頂。
“呼……”
激揚的水聲裏，洛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
他轉過臉，與瑭對視一眼，雙方的眼瞳都被嗜血的快意和殺意燒得赤紅，如同兩把浴血而立的鋒刃，在彼此雪亮的刀面中撞見了彼此。
“你瞧，”瑭抿唇而笑，那笑容溫婉而明麗，像名利場裏殺出的交際花，“雖然不敬——”
洛同樣笑了起來，就像他們兒時一樣。
在全封閉的軍校裏，不是你帶壞我，就是我帶壞你，最後大家都是一起幹壞事的狐朋狗友，或者說……狼狽為奸的共犯。
洛的嗓音沙啞，兇煞而鏗鏘地說：
“但是——真他爹的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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