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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晉江獨家·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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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晉江獨家·94

他選擇了松手.

圍觀過教授打架, 賴川黃泉被分配去了機械與自動化系。獲勝的教授驕傲叉腰,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就差在院系門口掛上條橫幅炫耀自己的勝利果實。

身為漩渦中心的關鍵人物, 賴川黃泉直到走出東大, 整個人都是懵的。等回過神來,她抿唇高高勾起嘴角, 拉開停在路邊的研二的車時, 得意的恨不得翹起尾巴:“研二研二,我跟你說哦!”

她拉開車門,熟練的鉆進後座,順手拎起一袋堆在後排的小熊餅幹撕開:“那些教授為了搶我,差點打起來呢。”

萩原研二笑笑,掛擋啟動車輛:“不愧是軟面包, 真棒。”

松田陣平:“這麽多年過去, 那幾個老教授還是這麽幼稚, ”當年為了把他和萩原拐去自己名下讀研,他們可沒少打架。最後得知他們雙雙考入警校, 那幾個老頭差點當著他的面哭起來。

松田陣平扭頭看向後排把餅幹嚼得哢哢響的人:“餅幹分我一袋。”

賴川黃泉停下把餅幹塞進嘴裏的動作, 瞪大杏眼詫異地看向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怎麽了?”

賴川黃泉瞇起眼, 滿臉嫌棄:“你以前明明說過,說喜歡吃小熊餅幹的我幼稚,現在居然要我把餅幹分給你, 噫——有貓膩。”

松田陣平咂嘴,沒有說話。他確實不大喜歡吃甜食, 會心血來潮想要嘗嘗, 也不過是看賴川黃泉吃得很香的樣子。

萩原研二隔著後視鏡, 意味深長地望了兩人一眼。他笑著把視線重新投向前方路面:“作為慶祝, 去吃大餐吧,壽司怎麽樣。”

“好~!”

賴川黃泉美滋滋地啃著餅幹,瞥了眼依舊盯著她看的松田陣平:“幹嘛,你又想搶我的零食?”

回憶起在中華街被薅走的棉花糖,賴川黃泉側過身子把餅幹牢牢護在懷裏。

松田陣平嗤笑一聲,收回視線,不冷不熱道:“幼稚。”

但其實稍稍有點不爽,他也說不清為什麽不爽。遲來的萌芽剛抽出枝條,心悅的鳥兒已經在別的大樹棲息築巢。

有時候松田陣平會想,明明是他先察覺到源自賴川黃泉身上奇異的熟悉和親近感,甚至被萩誇讚說是野獸系敏銳的直覺,可他當時為什麽偏偏什麽都沒做。

過往的回憶如同窗邊的景色,不斷後退。松田陣平有無數個後悔不已的瞬間,但他無能為力。

松田陣平倏然想起一個在網上流傳很廣,但很可笑的落水問題。假設他和萩原研二同時掉進水裏,黃泉這家夥肯定想都不會想,毫不猶豫地撲進水裏去救萩原。

但不管是松田陣平還是萩原研二,如果真的同時落水,他們兩更希望賴川黃泉好好待在岸上,他們會自己奮力游回來,游向她。

到了地方,賴川黃泉下車後就興匆匆撲進萩原研二懷裏,挽著他的胳膊一個勁撒嬌。她用臉蛋不停蹭萩原研二的胳膊,像極了有肌膚饑渴癥的狗狗。

萩原研二已經習慣了賴川黃泉的撒嬌,他彎著嘴角,笑瞇瞇把賴川黃泉攬進懷裏,用掌心揉她軟乎乎的臉蛋:“你和小陣平先去壽司店,我去給你買冰淇淋。巧克力味的?”

“這次想吃香芋味。”

“好。”

萩原研二走後,松田陣平雙手插兜走在隊伍最前面:“走吧,帶你去壽司店。”

兩人順著幹凈的商場往樓上走,在經過一家烤肉店時,勾人的肉香混合著孜然的味道鉆進賴川黃泉鼻腔。她抽動鼻子用力吸了兩口,眼睛霎時亮了起來:“好香~!”

她跟在松田陣平身後,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看向旁邊的烤肉店。隔著透明的玻璃窗,她能看到靠櫥窗位置的桌子上已經被拷到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咕嚕。”是賴川黃泉咽口水的聲音。

聽到身後人的動靜,松田陣平挑眉:“想吃?那我跟萩說一聲,我們改吃烤肉?不過說起來,你還真是喜歡吃烤肉呢,短短兩個月已經吃了十來次。”

賴川黃泉嘿嘿一笑:“因為好吃嘛。不過我們還是去吃壽司吧,我們也好久沒吃三文魚了。”

賴川黃泉走了一截,似想起什麽般歪了下頭,伸手拽住松田陣平的衣角:“陣平。”

松田陣平腳步不停,側頭看向賴川黃泉:“什麽?”

賴川黃泉眨巴著眼,天藍色的眸子好似藏著無數顆小星星,一閃一閃的:“陣平,想不想捏我的臉臉?”

松田陣平:……?

他頓住腳步,眉頭緊皺,自上而下看向面前拽著他衣角嘿嘿笑的女人。

賴川黃泉滿眼無辜,水汪汪的杏眼不斷向松田陣平發射小星星:“想不想捏我的臉臉嘛。”

“……”

松田陣平依舊沈默。按以往的經驗判斷,賴川黃泉突然對他撒嬌,不是有事相求,就是想要坑他。

但賴川黃泉顯然不想就這麽放過他,她揪住他的衣擺,用力眨巴兩下眼,滿眼希冀。然後在烤肉味的勾引下再次咽下一口匯集在舌根處的唾液:“咕嚕。”

松田陣平:“……”

他好像知道賴川黃泉想幹嘛了。

松田陣平一把掐住賴川黃泉的臉,手指毫不客氣地在她柔軟的臉蛋上捏了兩下:“哼,黃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換做平時,賴川黃泉絕對已經炸毛了,呲著牙撲上來咬松田陣平。但她只是把眼睛完成月牙,一副任人揉捏的樣子。

松田陣平又好氣又好笑:“五頓烤肉,對嗎。”

上次捏了賴川黃泉的臉,他被坑走了五頓烤肉。但她太饞,松田陣平欠下的十頓肉早在一個月前就全部消耗掉了。這次主動邀請他捏她的臉,肯定又是為了烤肉。

見意圖被拆穿,賴川黃泉嘿嘿一笑:“不愧是陣平,果然聰明。”

松田陣平哼笑一聲,又捏了她兩下才松開手:“五頓就五頓,走吧,去壽司店。”

得到應許,賴川黃泉開心到恨不得蹦起來歡呼:“我就知道陣平天下第二好~!”

松田陣平笑笑,沒有問賴川黃泉“那誰天下第一好”。這個問題的答案簡直再明顯不過,他沒必要多此一舉。

兩人重新邁開步子,向壽司店的位置挪步。這次松田陣平走在了隊伍後頭,靜默地跟著賴川黃泉。他看著她張揚又有活力的樣子,不期然想起三年間斷斷續續的夢。賴川黃泉就該張揚,有活力,朝氣滿滿,以及……理所應當地和萩原研二在一起。

松田陣平垂下視線,心事重重。舌根發澀,心底似被海嘯侵襲過般,斑駁淩亂。他插在褲兜裏的手指蜷縮兩下,摸索著從口袋深處翻出枚戒指。

鑲滿碎鉆的戒指頂端是一顆六角形的克拉鉆,指圍尺寸和賴川黃泉左手無名指剛剛好。

松田陣平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會買下這枚戒指,他只是在某個稀松平常的休息日打算挑選一副新墨鏡,卻在路過珠寶店時下意識頓住腳步,稍作猶豫便不做思考地拐了進去。

在夢裏,他曾造訪過這家珠寶店,就在他殉職前不久。仔細算算,他特意到這家珠寶店買下鉆戒的時間節點,好像和現在差不了幾天。

就連松田陣平現在捏在手上的這枚戒指,也是夢裏他花費半天時間,反覆比對後才挑中的。

一切都是如此的巧合。他在夢裏的時間節點,經過了夢裏曾出現過的珠寶店。又在珠寶店裏發現夢裏曾被他精挑細選用來向賴川黃泉求婚的婚戒。仿佛一切都是命中註定,是他逃不開的軌跡。

在被店員問及女士的指圍時,松田陣平想也不想就報出了夢裏的數字。如果夢境全都是曾發生過的真實,那就一定不會有錯。

鉆石在商場敞亮的燈光下熠熠生輝,折射出透亮的光澤。松田陣平一眨不眨地凝視向被他握在掌心的戒指,思緒似翻滾的海浪。他一定是昏了頭才會買下它,買下這種沒有用的、永遠送不出去的東西。

“陣平?”

松田陣平沈默了太久,察覺到異常的賴川黃泉突然回頭,喊了他一聲。

松田陣平一驚,迅速蜷縮手掌改為握拳,把戒指藏在掌心:“嗯?什麽事?”

賴川黃泉歪頭:“你藏了什麽嗎?”

松田陣平滾了滾喉結,握著戒指的那只手用力繃緊每一寸肌肉。有那麽一瞬間,他生出一種“幹脆就借此機會把心意說出來吧,把戒指大大方方送給她”的沖動。

手指微不可察地抽動兩下,松田陣平咽唾沫時發出輕響,他挑起眉毛笑得桀驁不馴:“抓到一只不停在我眼前亂飛的蟲子而已,要看嗎?”說罷,他作勢要攤開掌心。

“噫——”賴川黃泉迅速向後跳開幾步,“我才不要看呢!陣平你居然用手抓蟲子,等會去了壽司店記得洗手哦。”

“知道啦。”

松田陣平笑笑,把手揣回褲兜。

鉑金打造的戒指被染上掌心的溫度,松田陣平一直緊緊攥著婚戒沒有松開。他收住笑,一瞬不瞬死死盯著面前的女人,終於忍不住開口:“黃泉。”

“什麽?”

喉結滾了又滾,松田陣平緊張到連呼吸都開始微微顫抖:“我曾經……”

“嗯?”

短暫地擁有過你。

但松田陣平最終只是洩氣般吐出一口濁氣:“……不,沒什麽。”

藏在褲兜裏的手緩緩舒展開,被攥緊在掌心的戒指隨之掉落回口袋深處。

松田陣平選擇了松手。

不管是對戒指,還是對她。

這枚送不出去的婚戒,被松田陣平藏在了床頭的抽屜裏。

【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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