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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晉江獨家·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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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晉江獨家·95

機動隊每天負重訓練的理由.

條紋清晰的三文魚被塞進嘴裏, 萩原研二咽下嘴裏還帶著冰塊溫度的鮮切,若有所思:“說起來,昨天我從風見那裏聽說了一件事。”

“嗯?”

賴川黃泉咬著半截甜蝦, 扭頭看向萩原研二。

“你是不是讓你老爸派人盯著久保航, 前幾天,有人試圖帶走久保航的孩子。”

賴川黃泉一驚:“誒!?孩子怎麽樣了?”

“被一直暗中跟著的公安部及時攔了下來, 打算帶走孩子的男人也在幾個小時前被風見裕也逮捕了。”

“然後呢?”

萩原研二又往嘴裏送了塊沾了醬油的海膽壽司:“那個男人說, 有個自稱是孩子的母親的人,說是跟丈夫離婚了見不到孩子。願意支付他一大筆錢,要他幫忙把孩子帶去杯戶市立酒店。這個男人被公司辭退至少半年了,正愁找不到工作快要活不下去,一咬牙就答應了。”

松田陣平也適時搭腔:“要不是你老爸職位夠高,能在不透露任何線索的情況下調度人手, 那孩子現在估計已經岌岌可危了。”

但一周後, 還是出事了。

久保航一家確實被保護了下來, 但另一位公安——花島一朗先生的妻兒全都失去了蹤影,他本人也和公安部斷開了聯絡。

事關重大, 除了公安內部的會議, 降谷零他們幾人也單獨碰了一次面。曾經的警校五人組和賴川黃泉聚集在降谷零的安全屋, 他鋪開一張東京地圖,抱臂坐在沙發上開始分析情況。

降谷零:“原本的世界裏,久保航他們一家的屍體分別在哪裏被發現。”

“我看看, ”賴川黃泉拿起一直熒光筆,在管理員的指示下, 在桌上某個地方畫了一個圈:“久保航是在家裏上吊的, 妻女的屍骨則是在半年後被發現拋屍在這片林子, 被找到的時候甚至都已經白骨化了。”

伊達航看向捏著下巴陷入思考的兩位公安:“是有什麽發現嗎?”

諸伏景光從和大家聚集時起就一直眉頭緊鎖:“我和這兩位前輩接觸不多, 但聽同事說,久保航和花島一朗都是比較顧家的人,非常疼愛妻兒。”

松田陣平立馬反應過來:“難怪花島一朗最後一次出現在裝有監控的公共區域內時,會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綁走家人以此要挾公安為他們做事,”萩原研二面色凝重地補充道:“如果不快點把人營救出來,花島一朗的妻兒恐怕會遭到虐待。”

公安都是要經過層層考核的,怎麽可能輕易投敵叛變。所以組織才會瞄準顧家的久保航和花島一朗,試圖綁走他們的家人並以此要挾。

“可是……”賴川黃泉不解道,“對方為什麽會知道久保航和花島一朗是公安的人呢,難道說公安裏有組織的臥底?”

賴川黃泉說完,在場幾人都沒再說話,空氣變得凝重。管理員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出聲:「不,公安部應該是沒有臥底的。」

中年男性沈穩的聲音在幾人腦海中炸開,頭一遭感受高維度科技的伊達航被嚇得從座位上彈射起來,蹦得一丈多高。

降谷零擰眉,還不太適應腦海裏驟然響起的聲音。他都快忘了賴川黃泉身後還跟著一位看不見的、屬於其他時間線的、身居高緯度的他的頂頭大BOSS。

一旦被提醒,那種類似於工作時被老板在頭頂安裝了個360°無死角攝像頭的壓迫感便撲面而來。

降谷零曾經作為新人剛入職警察廳時被稱讚為“最有可能超越賴川先生的人”,但他現在閱歷尚淺,被一個能摸清他行動習慣的精英長官盯著,還是會忍不住別扭。

他抿動嘴唇,快速調整好心態:“賴川先生,您為什麽認為公安內部不會有臥底。”

「從過去已經發生的一周目來看,他們的目的是從公安口中翹到情報。如果組織在公安部已經有臥底,他們沒有必要如此大費周章。而久保航和花島一朗都曾在配合行動中向公安部以外的場合表露過身份,所以比起公安部,我更認為是警視廳其他課室出現了臥底。」

降谷零繼續道:“賴川先生,您知道他們這麽做的目的嗎?”

「我不敢做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據我推測,大概率是為了要到公安臥底的名單。因為在久保航自殺兩周後,諸伏景光也因身份暴露選擇了自殺。」

“什麽!”

降谷零早在三年前就從萩原研二那裏聽說了諸伏景光會自殺的事,但一切聽起來虛無縹緲,沒有實感。直到這一刻,他才清晰意識到諸伏景光會死,而且就在不久之後。

降谷零做了個深呼吸,從賴川黃泉手上接過熒光筆:“這裏,是花島一朗最後被監控捕捉到的位置。”

他看向其他幾人:“對此,你們有什麽看法。”

諸伏景光靠過來:“久保航妻女屍首被發現的地點位於自然保護區深處,靠近河灘,不排除從上游拋屍的可能性。”

萩原研二斜坐在沙發座裏,單手托腮:“運屍可是件非常危險的事,行兇者一般都不會帶著屍體跑太遠。”

松田陣平抓起一支鉛筆:“以地圖上這幾個點為圓心,半徑4公裏畫圓,重疊點的區域是這些地方。所以兇手最有可能出現在這幾個地方,次之則是這裏。”

伊達航捏著下巴:“我倒是覺得……”

賴川黃泉坐在幾人中間,一會看看左邊,一會看右邊,瞪圓的杏眼裏寫滿問號。推理和破案真的不是賴川黃泉的強項,她最擅長的還是暴力殺出重圍和如何快速尋找水源及物資。

但這兩項技能在這邊的世界好像都不太用得到。不,與其說用不到,不如說這種技能真有派上用場的那天,才是出了大問題吧。

見自己完全幫不上忙,賴川黃泉抱著瓶酸奶默默喝起來。她蜷縮身子夾在幾個大漢之間,像一只坐在狼群堆裏的博美,臉上寫滿了茫然和無助。

五個人商討一番後,迅速制定了行動方針,他們篩選出三個最最可疑的區域,決定兩兩一組分頭調查。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一組,松田和班長一組,賴川黃泉自然而然被劃分到了萩原研二那組。

就著月色昏暗的月色,三隊小組確認好匯合地點後,各自展開行動。

賴川黃泉他們被分配到的區域是一個廢棄了的老舊公園,裏面屹立著數棟破舊的老樓。在其中一棟帶有院子的小樓前,萩原研二拎起布滿銹斑的鎖頭看了眼:“不行,鎖孔裏被塞了異物,沒辦法撬開。”

他仰頭看向比他還高的爬滿青苔和爬山虎的墻,用力一躍,甚至不需要後退幾步助力,就直接翻上了圍墻。

萩原研二蹲在狹窄的墻體上,他正對月光,被明暗不清的月色勾勒出輪廓,一雙紫羅蘭眼在黑暗中透亮閃爍。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就像一只游走在月色下的黑貓,神秘,危險。

萩原研二笑笑:“軟面包,來,我拉你。”

結果他才剛說完,就看到賴川黃泉後退幾步,一段助跑後高高跳起,熟練地翻過兩半米高的圍墻。

賴川黃泉翻墻的動作可謂是穩準狠,落地時甚至沒發出一絲聲音。萩原研二一楞,不可思議地看向已經站在院子裏拍掉手上灰塵的女人。

註意到萩原研二的視線,賴川黃泉仰頭,對他露出個燦爛又帶著小得意的笑:“別看我不擅長推理,但我可是爬墻小能手哦!再難的墻我都能爬上去,攀巖能力堪比山羊!”

萩原研二從墻體上跳下,他似笑非笑:“爬墻厲害什麽的,雖然能夠理解你的意思,但聽起來總覺得怪怪的。”

賴川黃泉歪頭:“有嗎?”

萩原研二沒有回答,只噙著笑揉了揉賴川黃泉的頭發:“走吧,我們進去。”

順著破舊甚至已經塌方露出鋼筋的樓道一路向上,賴川黃泉註意到這棟落滿灰塵的大樓散布著有人生活的跡象。

萩原研二也註意到了,他擡起一只胳膊把賴川黃泉護在身後,示意她跟著自己。

又往上走了一截,他們聽見窸窸窣窣的說話聲。萩原研二和賴川黃泉對視一眼,弓著背躲到墻體後面。

萩原研二緊貼著墻,側臉悄悄看向淩亂寬闊的房間。幾秒後,他縮回身子看向賴川黃泉,露出個苦笑:“我想我們可能找錯地方了。”

“誒?”

萩原研二:“我見過這群人,幾個月前我和小陣平才——”

許是這棟長久無人居住的建築在風雨中飄搖了太久,整棟樓都搖搖欲墜。萩原研二還沒說完,被他們作為掩體的半片墻突然倒塌,發出震天巨響。

墻體倒塌掀起一米多高的灰塵,萩原兩人被嗆得不停咳嗽,視線也似被重度霧霾籠罩,看不清周圍。

不待灰塵平息,萩原研二就意識到大事不妙。墻體另一邊,紋著大花臂的七八個五大三粗的大漢維持著墻體倒塌前的姿勢,目瞪口呆地看著塵埃裏的兩人。

萩原研二在他們的註視下,微笑著緩緩擡手:“嗨~”

“……”

詭異又尷尬的沈默在空氣中迷漫,萩原研二不做猶豫,一把扛起賴川黃泉,轉身就跑。他逃跑的動作是象征競賽開始的發令槍,楞住的大漢們操起家夥,怒吼著追了上來。

賴川黃泉趴在萩原研二肩頭,一臉困惑。萩原研二跑得很快,還很穩,賴川黃泉被他扛著也一點不會覺得暈。賴川黃泉撐起身子,看向遠處被萩原研二越甩越遠大漢:“研二,你跟他們相互認識?”而且看上去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勉強算認識,就是一群不入流的地頭蛇。”萩原研二邊跑邊答。即便扛著個成年女性一路沖刺狂奔,他說話時也完全不帶大喘息的:“幾個月前我和松田陣平帶隊暴.力鎮壓了他們,把他們老大抓了進去。”

“僅此而已?”

“咳……鎮壓過程中,還把他們揍了一頓。”

“所以他們現在追你,完全是出於私仇?”

萩原研二幹笑幾聲,跑得更快了。

賴川黃泉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乖巧地趴在萩原研二懷裏,從他肩頭看向被他甩開且距離越拉越遠的手操鋼管的男人們。

她總算知道機動隊為什麽要每天負重長跑了。這群機動隊的警察要麽擡著十多斤重的防暴裝備持械追人,要麽被人持械追。想要不挨揍,也只能好好練了。

【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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