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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無限Boss請“吃瓜” 48. 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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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無限Boss請“吃瓜” 48. 想要……

周日早七點, 大巴駛出度假村,去往海羅蘭島的機場。

一路暢通無阻,什麽都沒有發生。

有運營部的同事小聲感嘆, 說現在一要去機場, 腦海裏就冒出團建第一天趕飛機的事, 還有點提心吊膽的, 擔心這次也出什麽離譜意外, 結果竟然順利得過分, 也挺好的,就是可惜了他的爆款視頻。

“順利才好, 少烏鴉嘴!”劉姐瞪去一眼。

順利確實是順利的。

不光路上順利, 到了機場也順利。

值機托運、海關安檢都沒有任何特殊情況發生,平淡得好像一切都已結束, 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旅行的末尾。

這次陸嶼和裴硯之拒絕了大趙總給的升艙,跟著團建隊伍進了經濟艙。

老顧看見, 捅陸嶼:“能薅則薅哇, 怎麽還連商務艙都不坐了!”

“和老板們離太近, 不自在。”陸嶼給出了一個大部分打工人都極為認可的答案。老顧沈思片刻,覺得很有道理, 沒法反駁。

這次包括蔣妍他們在內,陸嶼一方陣營的所有玩家都沒有再分開行動, 而是一同登上了這架飛機。

飛機於當地時間十點半準時起飛, 半分延誤都沒有。

飛機花了大約半小時起飛、穩定,十一點出頭時, 廣播響起,機艙亮燈,衛生間開放, 原本昏昏沈在座位上的乘客們都動了起來,或是起身上廁所,或是翻找東西。

空姐空少過來送餐,帶著推車,一排一排地走動。

裴硯之拉開遮光板,陸嶼在旁,隨他的視線一起向外望去。

今天是個陰天,雲層很厚,即使在高空也不見太陽,沒有刺目到過分的反射,只有一片沈沈翻滾的灰暗。

“先生,請問想要喝點什麽?”

空姐來到了附近,柔聲發出詢問。

陸嶼轉回頭,掃了一眼:“一杯溫水,謝謝。”

裴硯之道:“我也……”

話未說完,飛機仿佛被什麽巨物撞上一般,突然劇烈震蕩起來。

“啊——!”

“怎麽回事!”

“救命!”

無數尖叫聲炸開,氧氣面罩脫落,機艙內瞬間混亂一片。

“請大家冷靜!”

空姐空少們大喊,竭力穩住,向前奔跑,保護乘客。

可下一秒,令人完全無法冷靜的畫面出現了。

一陣碎裂的巨響傳來,龐大的飛機好似被某種無形的偉力切斷般,從中間霍然斷成了兩截。

靠近斷裂處的人,站在機艙內,伸伸手就可以觸摸到瞬息飄過的雲氣。

哭喊剎那停了。

所有人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面上都浮現出了恍若幻夢的空茫。

飛機斷裂,人類暴露在萬米高空之上,會發生什麽?

氣壓、氧氣、極寒……他們不需思考,人類的本能就給予了他們答案,絕望瞬息鋪滿了一張張或稚嫩或蒼老的面龐。

但也只有一剎。

不等這絕望與痛苦完全成型,一陣春風般的無形漣漪便倏地擴散開來,人們僅是眼神一晃,便全都失去了意識,昏睡過去。緊接著,空間之力層層包裹,阻隔了高空意圖侵襲而來的危險,將連同機組在內的所有人傳送離開。

“看來你們早有準備。”

數道身影乘著一片雲一般的詭物,出現在高空。

陸嶼聽到這聲音,眼皮一跳。

這是陸單的聲音。在己方失去他與陸雙、錢月的聯系時,陸嶼就猜到了可能會發生的事,只是到底沒想到,這件事會真的發生。他們汙染已祛,卻再次像中了邪一樣,站到了紀澄川的身邊。

陸嶼若有所思地擡了擡眼,站起身,一步邁出。

暗中承托著飛機的空間之力撤走,飛機失去最後的控製,霎時下墜,眨眼便消失在滾滾濃雲之間。

身後,裴硯之與小千等人緊隨,空間屏障擴展,隔絕高空影響,麥大膽展開羽翼,化身真正的巨鳥。

雙方於無人高空對峙,流雲紛飛。

“也不奇怪呀,哥哥,”陸雙笑道,“他們之中可有一位大預言師,能預言到什麽,都是正常吧?可惜,不知道他預言沒預言到你們的死期。”

陸嶼未應,只盯著陸單陸雙的面容道:“你們竟又投靠了紀澄川。”

“識時務者為俊傑,”陸單輕嗤,“況且,我們對副會長的愛,可不是你能懂的。”

陸嶼眉梢微挑:“那你們的副會長愛你們嗎?我還沒見過讓自己愛人來打頭陣送死,自己卻藏在背後窺探得利的?”

“少挑撥離間!”

陸單面色一沈,冷冷瞪著他:“為副會長大人付出一切,我們心甘情願!”

陸雙眉間則湧上不耐:“行了,別廢話了,時機到了,動手!”

話音落,翻手便是長鞭一甩,電蛇游龍。

幾乎同時,無人看見麥大膽究竟遭遇了什麽,只聽他一聲慘叫,腳下的巨鳥便突然消失了。麥大膽變回了人形,連掙紮都不能,便徑直跌落進了雲中。

小千等人半點預料沒有,一時雙腳落空,匆忙施展手段穩住。

裴硯之身負空間之力,下意識便要揮動力量裹向所有人,可他的時間卻如被停滯般,忽地慢上了一秒。

就是這一秒,陸單已拋出一件奇異如萬花筒的詭物。

繽紛奪目的光芒閃耀天穹,四周景象驀地流動扭曲起來,時空切割,無形的力量擴散,趁裴硯之空間之力未至,直接小千等人的身影劃分到了更為遙遠的戰場。

隊友全部消失不見,高空瞬間只餘陸嶼與裴硯之二人。

陸嶼覆製而來的空間之力弱於裴硯之,即使飛速湧來,也依舊慢上了一步,未能阻攔這突然的變故。

“敗過一次,可不代表我們還會敗第二次,”陸雙的長鞭裹著毒霧襲來,“陸嶼,不要以為我們沒有窺出你的弱點,看你這本事究竟能頂多久!”

“多久?”陸嶼也神色一凜,目現銀藍,“殺你們足矣!”

大戰一觸即發。

陸嶼霍然擡手,巨大的雷霆自無限高處擊落,將蒼穹劈作兩半。

炸裂的電弧與耀眼的光輝中,陸嶼翻手握住了什麽。

規則顯現,冠冕與權杖加身,灰蒙蒙的天空向下沈壓,無窮風暴凝聚,爆出震懾四方的怒吼。

空間顛倒,裴硯之的身影散作顯出無數,令時間也迷惑難尋。

控製被掙脫,他出現在陸嶼的背後,空間之力肆虐席卷。

陸雙等人見狀卻並不驚慌,他們周圍,一道又一道身影浮現。

在這一刻,紀澄川陣營所有來到海羅蘭島的玩家都出現了,包括天原公會的S級玩家,也包括曾鳴與錢月等公認的高手。

曾鳴的身影顯露在最後方,巨大無比的時間之輪被他撐著,擴張了無數倍,幾乎封鎖了整片高空。

錢月抱劍在前,面無表情,上百條若隱若現的心靈之線顯現,似乎隨時都會隨她一劍而顫動改變。

“受死吧!”

曾鳴表情猙獰,半點不含糊,時間之力直接傾瀉而出。

“就憑你們?”

裴硯之冷笑,無數空間瞬間層疊而起,與時間之力轟然對撞。

周遭稍近的玩家猝不及防,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絞作碎肉,潰落雲端。

然而,曾鳴的力量不知為何,竟比上次在神殞遺跡時強大太多。

加速、遲滯,暫停、循環——時間與空間陡然陷入了無限拉鋸之中,錢月誅心劍輕震,鳴聲仿若龍吟,猛烈撞擊著裴硯之的心靈漏洞。

裴硯之好似猝不及防,一時陷落泥濘,難以脫離。

“殺!”

陸雙大喝。

數十名玩家同時動手,手段毫無保留,悍不畏死。

陸嶼揮動權杖,無窮天災湧來,風暴撕碎時空,雷電擊破詭物,玩家們大多連一擊都撐不過來,便化作碎片或齏粉,慘叫消失。

屬性毀滅的規則之力蔓延開去,無須任何多餘的動作,便已無聲收割了一個又一個玩家的頭顱。

幾乎頃刻之間,戰場上數十名玩家已去大半。

“螻蟻而已,也敢攔路?”

陸嶼瞳孔放射出銀藍色的光芒,表情淡漠,佇立高空,規則環身,恍若神明。

恰在此時,錢月擡手,握住光芒四裂的劍柄,真正出劍了。

伴隨著這一劍,無數心靈之線震顫。

藍星上空裂開了一道縫隙,是紀澄川在暗中動用了副本初級控制權。原來他們停留的高空,恰好在神殞遺跡上方。

縫隙中,無數並不在場,甚至並不在藍星的玩家或從金水星被強行拉入,或從游戲中轉站意外掉入,如碩大的雨滴一般,紛紛從天而降,受錢月牽引,瘋狂地襲向陸嶼。

成千上百道力量炸開,如漫天煙花。

“你很能殺,”錢月道,“那就殺個夠。”

拖住裴硯之,以人海戰術來消耗陸嶼,直至他達到極限,出現破綻,就是紀澄川的計劃。

非常簡單,但絕對奏效!

面對著一雙雙空白的眼,陸嶼眉頭緊皺,空間之力完全釋放,將大批霍然湧入的玩家一一禁錮。

可錢月的牽引似是沒有盡頭。

她的力量也強過了上一次,越來越多的玩家出現,陸嶼的空間之力急速消耗。

他想要用空間之力強行封閉通道,可紀澄川的控制權遠高於空間,一條通道被封閉,另一條通道卻又被開啟,根本無法攔截。

某一刻,陸嶼的力量晚了一剎,頭上雷霆凝作的冠冕也啪的輕響,迸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紋。

就在這一刻,一團黑影閃現而出。

是紀澄川!

他不知利用什麽辦法,竟悄無聲息地到了陸嶼的背後,避過了周圍包含規則之力在內的所有力量,猛然刺出了手掌!

陸嶼敏銳察覺,瞬間閃躲,權杖掀起滔天巨浪。

雙方的力量撞在一起,爆炸伴隨狂風剎那席卷整片天穹。

雲海驀然散開,如被撕裂。

“沒用的!”

紀澄川的面孔浮現出來,周身纏繞著洶湧翻滾的黑氣。

這黑氣和汙染很像,卻又並非汙染,漆黑之中隱約帶著一點深紅。凡是湧至紀澄川面前的力量,俱都被這黑氣吞噬,如落泥沼,不見半點漣漪。

陸嶼面色微變,覆制力量與規則之力再不留手,全數傾出。

紀澄川神情緊了緊,但卻沒退,而是近乎底牌盡出地迎了上來。

數十件詭物飛出,沒有靠近陸嶼,而是在沖至陸嶼身前時當即自爆。吞噬而來的各種能力、異象紛紛流轉,空中黑雲翻湧,巨影蠕動,更兼仿佛與之相悖的金光耀空,道音梵唱,滌蕩精神世界。

紀澄川三年下來,不知吞了多少東西,又有多少手段,當他真的決定出手,力量絕對配得上積分榜第二的名號。

雙方毫無保留地交手。

紀澄川氣勢越來越盛,陸嶼卻好似進入了衰弱期,一番雷霆之後,開始步步倒退,唯一不會被紀澄川吞噬的規則之力也開始在消耗中不穩分裂。

紀澄川眼瞳閃出精光,忍不住得意大笑:“束手就擒吧,陸嶼!乖乖讓我吞了你,我給你一個全屍,畢竟人肉可不好吃,酸臭得很!”

冠冕破碎,權杖斷裂。

陸嶼的額角滲出了血絲,他下意識轉眼,望向裴硯之。

紀澄川察覺了,陰冷一笑:“怎麽,還指望裴硯之救一救你?他願不願意給你出全力不說,只說他自己,現在可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話音未完,裴硯之已經沖破曾鳴和錢月的封鎖。

這二人即使力量大增,且一個擁有操控時間之能,一個可以左右人心,也終究不是裴硯之的對手。

他們可以拖住他一時,卻無法將他真正攔下或殺死。

“陸嶼!”

裴硯之一步沖來。

空間之力飽含恨意,絞向紀澄川。

紀澄川躲也不躲,只無謂掀了掀嘴角。

這樣的場面他面對過許多次,可有哪一次是裴硯之順利成功,將他殺死的?沒有,一次都沒有。他註定殺不了他。從前紀澄川或許只是懷疑,可昨天之後,他已經確認,這是絕無意外的“事實”。

果然,在空間之力殺至紀澄川面前的剎那,裴硯之體內的汙染突然不合時宜的地爆發了,濃郁的黑氣只需一息,便將他徹底淹沒。

陸嶼神色一顫,幾乎目眥欲裂:“硯之!”

他當即不顧紀澄川與周圍玩家的進攻,拼著受傷,也要奔向裴硯之,為他壓制凈化。

可紀澄川卻並不打算放過他。

他看出陸嶼已是強弩之末,心中最後一絲顧忌也猛地甩了開去。作為常年穿梭生死的玩家,就算再是謹慎,骨子裏也都有是膽大包天的賭徒。機會就在眼前,還能忍住不出手的話,紀澄川便不是膽小,而是愚蠢了。

他猩紅的眼微微一瞇,拋開了最後一點距離,踏穿時空,全力揮出自己的吞噬之力,將其刺透了陸嶼的精神、軀體與規則。

這代表著吞噬的正式開始。

他將迎接吞噬後的美妙果實,也必須要承擔吞噬時的種種風險。

“紀、澄、川!”

陸嶼似乎感知到了,驟然轉頭,死死盯著紀澄川,驚怒交加。

他想要掙紮反抗,可除去規則之力外,其它力量連碰都碰不到紀澄川,而規則之力也搖搖欲墜,再難凝聚。

呼風喚雨、操縱規則的王者,似乎眨眼便已跌落王座,狼狽不堪。

紀澄川滿意地欣賞著陸嶼破裂的表情,渾身黑氣倏然暴漲:“你不是我吞噬的第一個副本Boss,但卻是最強的一個……等我完成吞噬,就也能擁有你的體質了,曾經的近神者,即將成為我登神的階梯,你應該感到榮幸,陸嶼。”

“妄想!”

陸嶼大喝。

紀澄川微笑:“是妄想還是事實,就在眼前,我勸你老實束手就擒……”

“事實?什麽是事實?”

一道清冷男聲突然在紀澄川腦後響起。

紀澄川心頭一緊,悚然回頭,幾乎瞬息,在他定睛看清一身黑氣繚繞卻仍神智清醒,含笑望來的裴硯之時,本已破碎的、蘊含著毀滅氣息的規則之力也突地凝聚,如死神索命的鐮刀,繞上了他的脖頸。

毀滅規則、空間絞殺,紀澄川腹背受敵!

“你們!”

紀澄川駭然失聲。

陸嶼面上的驚惶、憤怒、仇恨都已一掃而空,冠冕重聚,權杖再現,銀藍色的圓輪在他身後煌煌如大日升起,他擡手,只餘冰冷狠辣:“死!”

無數吞噬之力炸開,紀澄川拼盡全力抵擋著天威與空間的碾壓,可身體卻仍一寸寸碎裂開來。

這一刻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真是好一出大戲!

一輪輪試探,一場場布局,一個硬生生拼著自己受傷,險被吞噬,也要將他騙出,一個明明汙染已經很輕了,還用了什麽東西爆發出深重汙染,迷惑他的視線,兩人窮盡手段,就為了讓他放棄所有顧慮出手,還真是兩個大影帝!

他這當上得不冤!

但是——

“想要殺我,可沒那麽容易!”

紀澄川眼神一厲,胸前忽地熒光閃閃,被他所得的兩塊神格碎片浮出,只見他翻手一按,竟直接利用吞噬之力,強行融合起這兩塊沈睡碎片。

而古怪的是,這兩塊碎片雖有掙紮,卻也在吞噬之力的作用下,開始融化,變作水一般的銀藍色流光,飛快沒入紀澄川的體內。

陸嶼和裴硯之對視了一眼,都是震驚。

雖然不知道紀澄川怎麽能融合陸嶼的神格碎片,但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吞噬,必然是不可能的。

陸嶼和裴硯之不需再演,直接放開了手腳,徑直沖向紀澄川。

曾鳴從裴硯之的空間迷宮內掙紮出來,見狀一咬牙,再次撥動時間,阻攔陸嶼兩人,並嘗試加速紀澄川的融合時間。

這時,錢月也沖了出來,橫劍擋在紀澄川身前。

然而,下一剎,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錢月手中的誅心劍在進入紀澄川周圍一定範圍時,忽然劍尖一轉,朝著紀澄川斬了下去。

紀澄川的心靈之線乍現,繼而被劍刃掃過,無聲斷開。

“錢月,你!”

曾鳴難以置信,紀澄川也瞳孔緊縮,像是完全沒料到錢月會這樣做。

而錢月自己似乎也是懵然的,她一把抓住脫手的誅心劍,怔怔看著它,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什麽畫面。

畫面裏,她對由自己的特殊能力與神秘詭物結合凝煉而成,如今早已生出些許精神意識的誅心劍私語。

她與紀澄川相識三年,第一次指向了紀澄川的心靈漏洞。她借助漏洞,暗中挑出了那根心靈之線。她告訴誅心劍,要它在紀澄川最脆弱的一刻,刺出誅心一劍,不論當時的自己是否站在紀澄川的身側,是否為他而戰。

做完那一切,她以一樣詭物壓去了自己這一部分的記憶,若非此刻一劍刺出,她尚不能想起。

“對不起,副會長,是我當時聽信他們的挑撥,設了局,但後來卻忘了……”

錢月面現懊悔。

可紀澄川已經聽不到她的解釋了。

錢月這一劍斬在了哪裏?

哪裏是紀澄川的心靈漏洞?

是初入副本時,因自己的膽小與自私,明明能拉一把,卻最終選擇親眼看著其沈入巖漿的發小的哀求眼神,是三年來一道道因自己的三言兩語而瘋而死的熟悉身影,還是仰望高處時內心越發膨脹的貪婪欲望?

不是,都不是。

紀澄川大睜著眼睛,只望見了自體內無窮無盡溢出的濃黑汙染,與汙染背後,緩緩裂開的一張笑臉。

“出、手……”

他牙齒顫動,嘶聲叫出:“再不出手……就一起、死吧,一起死!”

含混的話語出口,在場的所有玩家忽地齊齊一震,僵立原地。

陸嶼若有所感,擡起了眼。

天,不知何時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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