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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十章 岸上的情人們/從小章魚身上切割章魚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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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十章 岸上的情人們/從小章魚身上切割章魚腿

“據報道,下深海進行深潛任務的人類學家吊橋已下落不明三個月……”

“吊橋此前曾給出部分人魚和新能源存在的證據,但真實性存疑……”

“管理局嘗試繼續聯系該學者,但未有回應,確認已經失蹤……”

大廳角落的電子光屏,播放著一則新聞。電子光屏前坐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臉上有著藏不住的擔憂。這樣的擔憂直到另一個男人走過來之後,才略微收斂了些。

“你還在想他?”後面進來的男人看著電子光屏裏播放的信息,眼神暗了一下,把水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這個男人五官深邃,皮膚很白,是典型的白種人長相。

相比之下,仕若就顯得斯文許多。但仕若依舊十分高大,而俊秀的長相讓他顯得不那麽有攻擊性。再加上滿面的愁容,還頗有些古詩中走出的韻味。

整個大廳是一個開放式的空間,裏面有許多來來往往的科學家。這是一個可供科學家們進行頭腦風暴的地方,在大廳外是一圈走廊,連接著若幹個獨立性良好的個人研究室。

如果有外人進了這個大廳,就會驚異地發現大廳內全都是可以叫得上名號的科學家。就算他不清楚他們的名字,也會在提到他們參與的項目時露出“原來是這個”的眼神。

可以說,這裏是“人類的大腦”集合的地方。

新聞內容播放完短暫的深潛後,就開始報道當紅明星。年輕男人把電子光屏關閉,可以看出他右手小指上的戒指閃爍了一下。這就是一個便捷的微型媒體。

但即使如此,一個富有實力的科學家會在這個開放性大廳裏看一個幾乎沒有什麽用處的新聞的可能性也近乎為零。

“他已經失聯了三個月了……”年輕男人不無擔憂地說道,他無意識地敲打著自己右手的戒指,“Cheney,他還有機會活著嗎?”

“你為什麽非要惦記那個混……”Cheney剛想出口一聲“混蛋”,看見面前的男人實在是一幅禁不起打擊的樣子,就立刻改了口,“仕若,你要知道,幾乎沒有人能獨自在深海生活那麽長的時間,至少在他之前沒有。再機密的事情……你確定要在這裏說嗎?”

仕若站起身來:“到我的實驗室說吧。”

“……不,你還是跟我來吧。”Cheney扶了扶自己的護目鏡,帶著仕若出了討論廳,兩人繞過長長的走廊,Cheney摘下護目鏡,門上帶著的掃描儀將Cheney的視網膜掃描了一遍後,緩緩打開。

門後是又一扇門,兩扇門之間間隔了部分空間。兩人走到空間內之後,外部的門緩緩打開,Cheney再將手按在裏面那扇門上,仕若也跟著做了。內門才跟著打開。

打開門之後,實驗室裏的情景讓仕若驚異地睜大了眼:“這……”

“外網已經炸鍋了。”Cheney走到玻璃培養缸前,把手放到那已經殘缺到只剩半截的人魚肢體上,“可是管理局一點消息也沒有放出去,但也許……”

“也許……吊橋真的找到了人魚。”仕若自動接上了Cheney沒說完的話,這個線索讓他的眼裏有了一絲希望,“也許他和管理局斷開聯系就是因為這個!”

“仕若,”Cheney嘆了口氣,“我寧願他死了。他騙了我們所有人。”

仕若頹喪地垂下肩膀,語氣悶悶的:“但他罪不至死。”

“你為什麽非要惦記那個渣男?我都已經忘記了……”Cheney閉上眼睛,回憶起了一些讓他感到既興奮又難過的記憶。興奮的是,和吊橋在一起度過的時光實在太美好,美好到就像一場夢。難過的是,它真的成了一場隨時化為泡沫的夢,而那個制造夢境的人可能已經死了。

“我認為他還活著,他比我們所有人都更珍惜自己的命。”仕若篤定地說。即使就連他自己都知道,獨自一人在深海裏存活的幾率幾乎為零。“Cheney,這半截人魚到底是怎麽回事?”

泡在營養液裏的人魚一動不動,但旁邊的機器顯示人魚仍然有平穩的生命體征。

Cheney撫摸著玻璃營養缸,有些困擾地說:“我也不知道管理局怎麽弄到這一批人魚的,你看看這骨骼結構……簡直就像是自然送給我們的東西。你們那裏怎麽說?鬼斧神工……”

“你一定費了很大的勁才申請到這條人魚。”

“沒錯。”Cheney點點頭,接著道:“但據我所知,我弄到的只是殘次品,而仍然有一批完整的人魚……你沒聽錯!完完整整的一批!應該足足有二十多條,還泡在管理局最中樞的營養缸裏。”

仕若疑惑了:“他們要那麽多人魚做什麽?”

Cheney也想不明白為什麽:“大概是做實驗吧。不過,為了調試人魚從高壓環境到陸地上的適應性,可費了我不少功夫。”

Cheney是極其優秀的生物學家,把調試後的數據都發給了管理局,這是他的工作。但在工作之外,他也希望能用他的研究盡量保護一些人魚。

“我讓你來看這些,只是為了告訴你,吊橋不僅沒有死,還可能和一群漂亮的人魚寶貝快快樂樂地生活。所以,開心一點,這種人不值得你惦記。你那管理局高管老媽該催著你結婚了吧?好了,別告訴別人我給你看了這些,如果不是你和我有相同的權限,我還真的不敢給你看。”

與此同時,兩個人討論的中心人物,吊橋,正悠閑地給小章魚的腿打結。

小章魚和他混熟了,也不怕生了,軟軟地搭在他身上。吊橋撈起一根章魚觸手,順著凸起的吸盤摸過去,偶爾會被軟大的吸盤吸住,吸住後就順勢逗弄小章魚。小章魚的年齡比人類大,說不定比吊橋還大。只不過長得小。

吊橋猜測,小章魚只是需要一個生長的節點,過了那個節點後,它就會瘋狂地生長。只不過他也不知道那個節點到底在什麽時候。

他並沒有回應公人魚的求偶之舞。

原因很簡單,他沒有尾巴,根本不會在高壓的海水裏跳舞。回應的程序就這麽自然而然地被他擱置了。人魚不像人類,即使他不回應,人魚也不會覺得他虧欠了他,吵著鬧著非要回應。只是公人魚纏著吊橋的時間有顯著的變長——就像現在。

它就盤坐在椅子下,用腦袋蹭著吊橋的腰。

吊橋顯然並沒有回應公人魚的打算。母人魚又出去了,它並不相信自己村子的同族會突然消失,只是每次都失望地回來。吊橋已經完整偵察過那片海域,確實已經沒有多少剩餘人魚的屍體,大概是已經被海裏的其他生物快速地掠食。

小章魚的觸手在慢慢變好。

吊橋想道,自己或許是時候享受一下章魚了。小章魚顯然很依賴他,放心地讓吊橋把玩自己柔軟而有韌性的觸手。但吊橋決定即將辜負小章魚的信任和依賴,他的內心只有幹飯。

鐵板章魚也要安排。

吊橋滿心期待,而此時的小章魚未知未覺。它只覺得吊橋把玩自己觸手的幅度變小了,便用觸手往吊橋的手臂上蹭了蹭。吊橋搬開觸手,站起身來。抱著小章魚走去廚房。

人魚似乎感應到了一些什麽,也挪動身子,跟著吊橋到了廚房。

吊橋把小章魚放到巨大的木板上,經歷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它已經開始完全地信任吊橋。它三分之二的認知都是由吸盤和觸手傳導到大腦內的,因此和吊橋在一起的時候,它會張開所有觸手去擁抱吊橋。

而它的人形上半身,則是把吊橋當作了章魚一族作為庇護所的“貝殼”。小章魚依偎在吊橋的懷中,還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即將面臨的是什麽。它在巨大的木板上挪來挪去,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安。

小章魚的觸手根部有吊橋小腿那麽粗,到最根部稍微細一些,大腿根的吸盤也逐漸變小,吊橋把小章魚的觸手舉起來,小章魚嗚咽了一聲,“橋哥哥……”

小章魚也會學一些人類的語言了。它有些害羞地想把觸手蓋回去,卻被吊橋用手固定開觸手。

觸手的根部有白色的泡沫,吊橋把手伸了進去,攪弄了兩下。再用手指順著章魚的觸手擼動,撩撥章魚的吸盤,蘑菇似的軟軟的在手指上滑下來。

玩了一會,吊橋終於把手挪開。走了幾步,轉身抽出了長刀。刀是流線型的,整體很長,相當鋒利。小章魚似乎預感到了些什麽,它看著吊橋就這麽慢慢地走到它身前,往後縮了一下。

吊橋用手挑了一下觸手,選了手感最彈滑的一根,章魚觸手的根部有膜,柔軟得像水一樣。吊橋一刀刺入觸手根部,小章魚一聲禁不住的慘叫,眼淚大顆大顆地順著臉頰落下來。剩下的幾根觸手輕輕扒拉上吊橋的手臂,不想讓他繼續動作。

割斷觸手根部後,吊橋的刀就順著筋膜切開。隨著布帛似的撕裂聲,一根觸手應聲而斷。皮裏面的肉是白色,嫩得能掐出水來。小章魚剩下的觸手緊緊糾纏成一團,空氣裏彌漫起章魚特有的血的味道。

被切下來後的獨立的觸手還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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