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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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夜星每天就那樣過著,一有空就追著鄭學愷跑,偶爾用金錢威脅勸退那些情敵,一些用錢勸退不了的則會撕逼起來,然後把自己在鄭學愷面前的印象搞得更差。

平常上課也不聽,成績差得離譜也無所謂,戀愛腦的日子過得像以前一樣。

只是平淡的日子也有痛苦的時刻,比如體測,特別是體側中的八百米跑。

夜星還偏偏來了例假,感受著小腹隱隱的墜痛,她真想向體育老師請假。但體育老師說了,今天沒考的人下次也要補考。一想到補考的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跑,還不如現在隨大流一起跑掉呢,那樣成績還會好看一點。

結果逞強跑了八百米的後果就是——痛苦,非常之痛苦。

跑完先是常規的喉嚨腥甜加大喘氣,然後手腳發軟恨不得死過去,緊接著就是例假期間劇烈運動的孽力回饋了,肚子爆痛不已,好像有人在小腹擰麻花一樣,感覺整個肚子都在抽筋,痛得夜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因為太難受了,夜星也顧不上有沒有下課,見自己的成績登記好了就回了教室。

在座位上一直趴到下課,同學都回來了,夜星的疼痛也沒有減輕一點,甚至還有越來越痛的趨勢。

夜星趴在座位上,埋在手臂裏的一張小臉煞白,額頭上都是忍耐疼痛忍出的冷汗,但周圍的同學都沒有發現。

夜星的人緣真是差出了一種境界,趴在桌子上這麽久也沒有人過問,不過這也不能怪同學們。周圍的同學都默認這個大小姐估計是不想上課在睡覺,都不敢去打擾她,生怕把她惹毛了她又發大小姐脾氣。

體育課的下一節是化學實驗課,要去實驗室上課,同學們也不敢叫醒夜星,一個個拿上自己的書就去實驗室了,沒多久整個教室又空了。

“你是哪裏不舒服嗎?”空曠的教室裏,溫潤清澈的聲音猶為清晰。

夜星正忍得想哭,聽到這聲音驚訝地擡起頭來,就看到站在座位旁邊的君如月。

君如月的聲音太好聽了,而且很有辨識度,夜星一下就聽出來是她,不過夜星沒想到君如月又突然來學校了,所以真正看到君如月的時候還很不可置信。

“關你屁事啊。”夜星即便虛弱語氣也很不好。

這個君如月怎麽來了?她是不是要去找鄭學愷了?可惡,偏偏自己現在難受得很,不能阻止對方。而且對方走路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讓對方看到自己這麽狼狽的樣子簡直丟臉死了。

為什麽每次君如月都能撞到她狼狽的樣子啊!

生氣之下,肚子仿佛更痛了。

君如月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氣,沒有計較夜星的話,而是繼續說道:“如果很難受的話我可以幫你請假,需要嗎?”

看夜星那張白得跟死人有得一拼的臉還有額頭上的冷汗,君如月可沒辦法說服自己對方沒事。

然而夜星自從上次的事後對君如月就充滿了敵意,此時聽著君如月的話只覺得對方是在嘲笑自己,是來看自己笑話的,於是又惡狠狠地吼道:“滾,我的事不要你管。”

不過這依然只是夜星自己認為的惡狠狠,在君如月眼裏就像是受了傷的小貓咪警惕地對人低吼一樣,沒有任何威脅性,還怪可愛的。

君如月承認自己這個顏控因為夜星的顏值,在一般情況下都不會跟對方計較。

夜星吼完就又趴了下去,她才不要讓君如月繼續看自己這副狼狽樣子。

君如月走路好像真的沒聲音,夜星趴下後仔細聽也沒聽到任何腳步聲,君如月也沒說任何話,一時也不確定對方走了沒。

無所謂,反正自己都要趴著休息,對方走不走不關自己的事。

剛才一通折騰,夜星的肚子更痛了,痛得她委屈得想哭。

早知道不跑了,體育不過就不過唄,反正自己也不想讀書,自己真是個傻子!

夜星越想越難受,竟生起自己的氣來,一時間竟要把自己氣哭了。

就在夜星覺得眼淚要滴下來的時候,一個熱乎乎的東西貼到了她的肚子上。

夜星嚇了一大跳,整個人瞬間彈起來,轉頭就看到君如月坐在位置上,正面朝著自己,一手向前伸著,就放在自己的腹部,手掌跟她的腹部隔著一個熱水袋和一層衣服。

夜星呆了好久,楞是想不明白君如月這是在搞啥呢?

在夜星的認知裏,兩人是情敵,見面不打起來就算好了,對方看到自己這樣肯定會陰陽嘲諷自己,怎麽可能會像現在這樣給自己弄熱水袋?

所以,夜星的腦子宕機了。

君如月按了一會兒,便抓過夜星手讓她自己抓著:“自己按好了。”

語氣裏沒有一絲不耐,她不繼續幫忙按著只是要給夜星倒熱水而已。

夜星看到對方拿過桌子上之前沒有的保溫杯,把保溫杯裏的熱水倒進一個馬克杯裏,然後遞給自己:“來月經了就要多喝熱水,趴在那裏是沒用的。”

夜星一時情緒更覆雜了,這個情敵在幹嘛啊?她居然真的在照顧自己?

不過手上還是乖乖地接過水杯喝起熱水。

雖然君如月的話有點直男,但夜星喝下這熱水後竟然覺得真的舒服了很多,小腹很快就暖暖的,等一杯子熱水喝完肚子已經完全不痛了。

夜星:嗯?這是熱水?她怎麽不知道熱水功效會這麽好?

君如月見自己放在水裏的藥起了作用,頓時放心不少,溫和問道:“還喝嗎?”

夜星乖乖搖頭,剛喝了一杯水,她有點撐。

“你的目的是什麽?”夜星問道。

夜星還是覺得君如月會幫自己是出於某種目的,可能是為了跟自己搞好關系,這樣以後和鄭學愷在一起就不會被自己找麻煩了。

君如月又拿出紙巾給夜星擦冷汗,笑著說:“大概是出於不想有人死在我位置旁邊的目的吧。”

“你!”夜星頓時有些生氣。

這人怎麽說話呢?

雖然表面上一副生氣的樣子,不過心裏對君如月的抵觸此時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

在自己難受的時候幫助自己,即便是情敵夜星也很難再仇視對方了。

君如月逗完了人,趕緊找補道:“開玩笑的,我看你太難受了,怕你出事才做這些的。”

君如月毫不遮掩的直球話語讓夜星很不好意思,她這個別扭的性子只會說:“行吧,這次算我欠你的。”

這話說完,君如月也不計較,只是笑:“不用謝。”

她懂,傲嬌嘛,她會自己翻譯對方的話的。

夜星被對方的笑晃了眼,不自在地說了一句:“隨你怎麽想。”便不再理君如月。

接下來的大半節課兩人也沒有再去實驗室上課,而是坐在位置上做著自己的事情。

夜星之前一直趴著,但並沒有睡著,她痛得都快哭了,怎麽也不可能睡著。

現在肚子不僅不痛了,全身還暖洋洋的舒服得很,夜星漸漸地就真起了睡意,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直到下課同學們從實驗室回來,鬧哄哄的聲音才吵醒夜星。

夜星起身發現自己身上披著一件很眼熟的外套,正是上次君如月披在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

難怪剛才睡覺的時候又覺得香香的。夜星有些不自在地想著。

更讓夜星不自在的是君如月的手,君如月正一手幫她按著小腹上的熱水袋,另一手因為看到她醒了而正在倒保溫杯裏的熱水。

同學們進來的時候都驚了,先是被君如月居然又來上課驚了一下,然後又被君如月居然如此細心地照顧夜星驚了一下。

她們不是情敵來著嗎?君如月怎麽對夜星這麽好啊?

同時心裏佩服君如月,居然能跟夜星好好相處,果然牛啊。

夜星反應過來兩人是什麽狀態後就趕緊把君如月的手拿開了,自己趕緊把熱水袋放到桌子上,她要去上廁所了。

君如月配合地站起身讓道,夜星幾乎是逃也似的出了教室。

剛剛的氣氛是什麽鬼啊,君如月這個笨蛋為我做那麽多幹嘛啊?

我們是情敵好不好,白癡白癡白癡!

夜星到廁所換了衛生巾,想要出去時卻發現隔間的門從外面被卡住了。

夜星皺眉用力一推,卻還是推不開,心裏正惱火著是誰幹的,頭頂一桶冷水就兜頭潑下,淋了夜星全身。

這一下子太突然了,夜星本能地慘叫一聲,直接就懵了。

隔間外面這時終於響起一直笑聲,隨後是一個女生的聲音:“夜大小姐,這冷水的滋味怎麽樣啊?喜歡嗎哈哈哈哈哈。”

然後女生旁邊的其他女生也都笑起來。

夜星聽出說話的那個是自己的一個情敵任仁燕,對方也是鄭學愷的狂熱追求者,同樣的家世好,同樣的不學無術,同樣的會威脅打擊其他情敵,不同的是任仁燕比夜星會裝,因此在鄭學愷面前的印象分會比夜星好一點,不過也就一點而已。

任仁燕是個兩面派,表面上愛裝好人,背地裏小肚雞腸得很。她和夜星互相知道對方是情敵時,第一反應都是用錢勸退對方,結果發現對方家世也不差,就各種明裏暗裏撕逼。

其他情敵在面對夜星的時候最多的是用白蓮花的套路對付夜星,因為夜星性子又直又急,拿白蓮花綠茶的招數幾乎都沒有辦法,而且夜星家世比她們好,她們並不敢正面硬剛夜星。

唯有任仁燕,任家沒夜家有錢有勢,但是任家跟夜家的經營範圍沒有重疊,雙方不是競爭對手,人脈圈子也很少重疊,因此就算夜家要動任家也會很麻煩,所以任仁燕一點不怕夜星。

夜星跟任仁燕撕逼過幾次,但也沒想到對方會這樣整自己,整個人都要氣瘋了:“任仁燕,你這個賤人!趕緊把門打開!”

任仁燕跟她的跟班們又嘻嘻哈哈笑起來:“夜大小姐是神智不清了嗎?你憑什麽覺得我會放你出來呢?”

夜星暴怒地踹門,但是門被堵得死死的,外面任仁燕幾人又笑了一會兒便要離開:“夜大小姐好好休息吧,我們就先去忙了哈哈哈哈哈。”

不等夜星回話,幾人就出了廁所,還“貼心”地給廁所掛上暫停使用的牌子。

夜星氣急地瘋狂踹門拍門,但是無濟於事,不僅外面被掛上牌子不會有人進來,現在上課鈴打響了一般也不會有人來。

夜星來上廁所的時候想著就是換個衛生巾的事,便沒有帶手機,誰知道會遇到這種事,現在渾身濕漉漉的衣服黏在身上難受得不行,而且還有月經的加持,更加難受了。

還好現在才十月份,天氣不是很冷,不然夜星真的要完蛋了。

因為生氣和被冷水潑了,本來暖洋洋的肚子漸漸又有了痛意,夜星不再敲門,臉色蒼白地靠到一邊,心裏期盼著能有個人進來發現自己。

不過估計不太可能,夜星覺得自己被明天進來打掃的保潔阿姨發現的概率還更大。

好難受,好想要突然有個人沖進來幫自己把門打開啊。

夜星委屈得偷偷抹眼淚。

教室裏,君如月難得在聽課時分了神,現在已經上課十分鐘了,就算夜星因為換衛生巾耽誤得久了點,也不至於二十分鐘都沒換好吧。

怎麽想都不對勁,君如月偷偷放出一點自己的神識往廁所那邊查探,發現夜星果然還在廁所裏,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有移動。

君如月猜測對方可能是被困在隔間裏了,於是起身跟老師請了假就往廁所走。

到門口看到牌子上的字還覺得奇怪,還有人在裏面,怎麽就暫停使用了。不過進去看到被拖把卡住的隔間門,和從隔間裏流出來的水漬,君如月大概就明白了。

這是有人趁夜星上廁所整夜星呢。

君如月忍不住皺眉,同時過去把拖把拿開了。

門一打開就看到夜星把自己縮成一小團蹲在地上,整個人就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小貓,好不可憐。

夜星正痛苦絕望呢,覺得自己肯定要在明天才被保潔阿姨發現了,結果隔間的門突然就開了。

夜星擡頭就看到君如月站在隔間門口,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跟君如月對視的一瞬間,夜星覺得自己的心跳停跳了一瞬間。

哇,君如月果然長得很好看呢。

夜星莫名不合時宜地想著,就被對方扶起來了,對方擔憂地問道:“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裏難受?”

這種擔心的表情和擔心的語氣,夜星已經好久沒見過了,一時心裏的委屈就沒忍住,一頭埋進君如月懷裏嗚咽出聲:“肚子疼。”

她全身都濕漉漉的,這一抱把君如月的衣服都蹭濕了。

君如月安撫地揉了揉夜星的腦袋,說道:“我幫你跟老師請個假,你回家去換衣服休息好嗎?”

夜星悶悶地嗯了一聲,跟著君如月一起出了學校,期間君如月只是給老師發了條短信就把假請下來了。

到校門口,君如月打的車已經到了,夜星坐上車前君如月還周到地在座位上墊上自己的外套,以免把車座位弄濕了,然後還幫夜星把門關上了。

夜星等了一會兒,沒見君如月要上車,而是隔著車窗細心地囑咐司機,頓時著急地問道:“君如月,你不上車嗎?”

君如月點頭:“你到家後給我發個信息,去洗個熱水澡,多喝點熱水,註意休息,只要不著涼很快就會不難受了。”

或許是因為君如月救了自己吧,夜星現在對君如月有點依賴,她希望君如月能陪自己回家,但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君如月已經幫了自己這麽多,難道自己還要再一直麻煩她嗎?

可是,真的好想有個人陪著自己啊。

人在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情緒就會更敏感,正在生理期的夜星情緒更敏感,一想到回家後就要一個人呆著,情緒瞬間失落不少。

就在她糾結著要不要邀請君如月去自己家的時候,司機已經啟動了車子,這下夜星是真的說不出挽留的話了。

渾渾噩噩地到了家,夜星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看到剛加上的君如月的好友,糾結了十幾分鐘最終還是沒有把自己到家的消息發給君如月。

如果我不發消息,那君如月會因為擔心過來看我嗎?

夜星正這麽想著,君如月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君如月:你到家了嗎?】

君如月的頭像是畫著一片火海的畫,很有特色。

夜星很想不回消息,這樣君如月就不確定自己到家沒有,就會擔心地過來看她了,但最終還是良心戰勝了難受,夜星給君如月回了消息。

【一星向學(夜星):到家了,準備洗澡。】

夜星的頭像是一只可愛的銀漸層,軟萌的樣子跟夜星在學校的人設完全不符。

君如月收到回覆也就放心了,她當時沒跟夜星回家,也沒回自己家,而是返回到學校夜星被困的那間廁所裏。

君如月站在廁所裏,手一揮廁所裏便浮現出前不久的景象,任仁燕幾人欺負夜星的所作所為從頭到尾都呈現在君如月的眼前。

認清楚任仁燕幾人的臉,君如月憑空變出一張符,隨手一揚符紙便化作一只小鳥,飛出廁所。

君如月跟著小鳥很快找到任仁燕,她在學校一處監控死角裏抽煙,其他幾個小跟班也都在。她們一邊抽煙一邊罵著夜星,然後說起夜星被自己整的慘狀,就爆發出一陣嘲笑聲。

君如月黑亮的眼眸暗了暗,臉上帶著一貫的笑容朝幾人走去。

在任仁燕幾人都還沒註意到前,君如月已經站在任仁燕背後了,二話不說一手抓住任仁燕的頭發,拽著任仁燕的頭就把人拖著走。

任仁燕和她的小跟班們都嚇懵了,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任仁燕瘋狂掙紮起來,嘴裏罵著各種臟話,她的小跟班們也都撲上來要救她們的老大。

然而君如月身手了得,她們上前一個就被踢飛一個,一起上就被一起踢飛。而且君如月都分神對付小跟班們了,任仁燕卻依舊無法擺脫對方抓在頭上的手,任憑她怎麽掙紮,君如月的手就是像鐵鉗一樣牢牢地抓住她的頭發和頭皮,痛得她眼淚直流。

沒幾下小跟班們也都躺了,倒在地上呻吟著,已經沒了爬起來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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