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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昏君體驗卡14 (!警告音)(!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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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昏君體驗卡14 (!警告音)(!警告……

金懷墨:“我在轉換為全知視角之後, 系統給我補充了不少信息——”

“陛下!”昏倒在桌前的霍文宣豁然站起,“臣有罪,竟不覺間昏睡過去了。”

肖彰也隨之醒來, 只是擰眉不語。

陳怡靜:“沒事,今晚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事。”

送走這二位,陳怡靜忙走回來:“金懷墨, 你說吧,你知道了什麽?”

金懷墨慢慢開口:“現在皇宮中流傳的版本是皇帝偶然路過婚宴, 見色起意之下殺掉夜攬月的新娘, 強取他回宮。事實上,當年皇帝並非偶然路過。她其實是奔著那個新娘去的。”

蘇雲可挑眉:“這皇帝女男通吃?”

“不。是因為木圖星有一張和皇帝一模一樣的臉。”金懷墨說,“皇帝要培養她做自己的‘影子’, 保護自己免受刺客的襲擊,代替自己出席一些場合。而夜攬月,則作為皇帝用來要挾木圖星的人質, 一並被帶回皇宮。”

陳怡靜:“皇帝的替身啊……”

溫佳:“我之前也聽說, 大泱的權貴有不少會培養這種‘影子’, 她們還會找方士想辦法將‘影子’候選人易容成更像自己的樣子。”

陸登雲:“愚蠢至極。啟用這種替身簡直就是給自己找死。”

“沒錯。”金懷墨繼續說, “夜攬月入宮以後,一直以為木圖星死了。直到有天, 皇帝來找他, 卻聲稱自己是木圖星。那時她已經能偶爾代替皇帝上朝了。她和他說,她會殺掉皇帝, 徹底取而代之。從此她和他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 她會讓他做她的皇後。”

陳怡靜:“夜攬月不願意?”

金懷墨點頭:“夜攬月只想和她遠走高飛,長廂廝守,遠離皇宮這樣的是非之地。兩人意見不睦, 大吵一架。她不讓他走,強迫他等她。要叫他看她坐擁皇權,功成名就。後來就是幽禁的事了。我還在沈浸視角時,見到你的那幾面,已經判斷出你並不是齊司硯。至於皇帝究竟是在什麽時候被殺死的,就不得而知。”

“……難怪,當時我和蘇雲可先碰面,沒有人覺得她的舉止和之前的李沛風不一樣,卻有人覺得我和之前不一樣——那是因為我根本就不是齊司硯。”陳怡靜嘆了口氣,只覺愧對隊友,“早知道我再細心一點就好了。搞得現在驗證失敗……”

“那沒什麽關系。”金懷墨說,“完成‘全知’玩家的人生目標,啟動一次時間跳躍,我們可以直接跳到下一個驗證日。”

“唔。”蘇雲可在空位上坐下,“我的人生目標是殺死昏君。也就是說,我的目標是殺死齊司硯。可按照你的說法,齊司硯不應該早死了嗎?”

陸登雲:“換言之。真正的皇帝大概並沒有死。她還活著。”

陳怡靜沈吟:“接下來要去找一找這個真皇帝了。”

“對了,我們不是還有荔紅的事要問嗎?”

溫佳把棋子放到天元處,撥通原本是荔紅的通訊線:“荔紅。”

【正在為您轉接人工服務,請稍後——】

【餵?我是荔紅,有什麽事?】

和上次一模一樣的語氣和聲線。

溫佳:“你是荔紅的話,那扮演霍文宣的那個玩家是誰?”

【呵呵呵呵…】

【桀桀桀桀哼哼哼哼……】

【還是被你們發現了嗎。】

陳怡靜:“繼續擅自擺出這種可疑的語氣我會投訴你的。”

【咳咳。我只是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正如各位所見,荔紅也進入了大泱的7.0版本。她這是為了親身體驗游戲,以便後續疊代更新更完善的版本。在她實感各個模組的兼容性之後,我們會考慮將這些模組納入大泱7.0正式版中。】

溫佳:“難怪這麽多bug,原來你們給我們玩的是測試版啊……”

【其實正式版也經常出bug呢。】

陳怡靜:“bug這麽多就少裝點模組啊餵!”

【模組裝少了會被投訴無聊的呢。】

蘇雲可:“你裝多了兼容不了也會被投訴的吧?”

【所以說你們這些玩家真難伺候呢。】

溫佳:“哎不要再扯淡了——如果荔紅在游戲裏,那麽你是誰?”

【我也是荔紅。】

【“荔紅”實際上是“大泱”整個開發團隊的隊名。我們都是荔紅。】

“原來荔紅有這麽多人?”

【現在一共是三個。荔紅橙、荔紅綠、荔紅藍。這次進入游戲的是我們的一把手荔紅橙。】

“三個人開發一整個游戲,怪不得這麽多bug。彼岸也太壓榨你們了。”

【一開始有七個人,另外四個已經退休了。如果大泱7.0能在一輪一度游戲大賽上拿獎的話,我們三個也能退休了呢。】

“游戲大賽?那是什麽?”

【彼岸的游戲不僅對玩家來說有重要意義,對游戲制作者也是。所有游戲都舉辦過一次後,彼岸就會開始評獎。對於我們而言,獎勵是非常豐厚的,大多制作人都會摩拳擦掌地沖獎呢。玩家風評也是獎項評比的一環,通關後記得好評支持一下哦。】

“可是在此之前每次通關游戲,都沒有人讓我們進行評價啊。”溫佳問,“難道只有大泱7.0需要玩家的評價?”

【每個游戲的評價與考量緯度都是不一樣的。玩家點評在“大泱”的考察緯度裏是十分重要的一環,各位千萬記得通關後好評支持一下大泱7.0哦。】

陸登雲:“我看你們離拿獎還遠著。”

他這句話顯然有點刺到了對面接線員的軟肋。

靜了一下。

【那是你還沒有真正玩懂“大泱”。】

陸登雲:“那只能說明你們做的讓人玩不懂。”

【有一些游戲,比如說寄生新世界,只要能夠激起玩家的感官體驗就可以了。盡管這種刺激會使你們一時意猶未盡,可仔細一想這個游戲根本毫無營養。】

陳怡靜還想往下問問關於玩家bug的事,沒想到星羅棋盤裏突然迸出一個警告聲。就像那種古早臺式電腦運行出錯,點擊“關閉窗口”時系統無法響應爆發出來的警告聲。

“嗯?”沈浸式吃蜜餞的金懷墨總算擡頭,“卡了嗎?”

【但大泱不是這樣的(!警告音)大泱絕對是一款意義深遠的游戲……%#也許在你們現在看來這裏充滿了bug,但重要的根本不是這些細枝末節,重要的是(!警告音)你們的意志在這裏得到了怎樣的展現@%……】

【我敢說,大泱絕對是彼岸所有游戲中最尊重玩家意志,甚至(!警告音)甘願被玩家操縱的游戲。】

【在這裏,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極少數玩家已經意識到了……%##……並且利用大泱的特性成全自己的意志(!警告音)(!警告音)(!警告音)可惜絕大多數玩家往往要到兩三個副本之後才會意識到這點。】

【那時候再給好評已經來不及了,這也就導致“大泱”的風評一直不好,為此總是要不斷疊代上線新版本@^……事實上我認為4.0版本已經十分完美,非要畫蛇添足加上這麽多內測模組。眼花繚亂的東西太多,完全違背了荔紅紅設計這個的初衷(!警告音)】

【%#……按照規定,我們是不能給功德值未達兩百的玩家透露這些信息的%#……可我認為,如果連這些提示都不給,玩家永遠無法在當下領悟大泱的魅力……】

【從大泱1.0至於7.0,這個副本已經在無數玩家的意志趨勢下運行了781次。然而這場游戲就如同你們人間的輪回一樣,無數人進來都只是徒勞地度過了一段時間。是因為她們從來不會在游戲裏去探索自己真正的意志(!警告音)】

【彼岸之所以是彼岸,是因為只有在彼岸方可望見此岸。】

【還記得你們各自做過的夢嗎?

真相是。彼岸從來沒有夢境。(!警告音)(!警告音)(!警告音)彼岸只有溯境。(!!!!——!!!!!——!!!!) 】

警告音。井噴式的警告音。

刺耳的雜音。

【玩家在睡眠時有概率觸發回溯或追溯之境……#@……你們所看到的,必然是已經發生或者即將發生的事……%……##……#……為什麽不好好追究一下你們的溯境呢?】

【請不要拘泥在所謂的通關條件之中,所有的設定只是為了促進玩家的體驗。從始至終%#……真正的通關法只有一個,用你們的意志去突破彼岸的結界%#……事已至此,我就再告訴你們,大泱的底層邏輯是基於參與玩家的——】

爆炸音。

尖嘯的雜音。

忙音。忙音。忙音。

猛地死寂。

幾人面面相覷。

她們還沒有完全消化剛才的信息,星羅棋盤再次傳出聲音。

【餵?我是荔紅,有什麽事?】

平靜的語氣。

溫佳:“……你是精分了嗎?”

陳怡靜:“是又換了一個荔紅吧?剛才那位去哪裏了?”

【下地獄了。】

“啊?!”

【不用驚訝。】

【荔紅綠是一個激情過度以至於常常失常的游戲運營。每個版本發行的時候她總會這樣憤世恨俗地發洩一次。送去冥界關個六七十年就會冷靜下來了。】

【請各位玩家不要因為這個小插曲耽誤游戲進程哦。】

【對了。由於目前人手不足,接下來我們不再接受非緊急提問,謝謝各位玩家理解。】

陳怡靜:“哎可是我還想問——”

【掛斷】

眨眼間,星羅棋盤光芒盡褪。

圍坐周圍的幾人再度面面相覷。

好半天,陸登雲先開口:“不管她說什麽,我們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通關。另外的事之後再考慮。”

蘇雲可認同地點頭:“那麽接下來做什麽呢?完成我的人生目標,兌換一次時間跳躍的機會?”

金懷墨:“不趕時間的話也可以等一年呢。”

溫佳:“很趕時間好吧!”

更深夜重,幾人幹脆在長寧宮住了一晚,決意日後分頭去打探真皇帝的蹤跡,各自再推動下人生目標的完成進度。

翌日淩晨,陳怡靜頂著一張班味臉最先爬起來去打上朝卡。清早,有晨跑習慣的陸登雲第二個離開,他還強行把貓咪拖走美其名曰要做什麽社會化訓練。上午,睡到自然醒的蘇雲可送溫佳去太史臺上班,順帶幫她研究下那份卷軸。中午,金懷墨醒了。他看了看時間還早,倒頭又睡,醒來已經是下午。

草草整理了下,金懷墨帶著點困意再次落座於星羅棋盤前。

星羅棋盤又彈出那行簡介。

【星羅棋盤:你曾與木圖星在此對弈。】

“攬月大人。”忍冬端上一杯茶,“如今陛下解了您的禁令,您大可出宮去走走,也好過悶在這宮裏。”

“我懶得出去走。”金懷墨說。

他太少出長寧宮了。

夜攬月追求什麽……自由?實際上離開皇宮以後夜攬月只是宅在京都關隘附近的客棧住了一星期,盡管脫離牢籠卻並不覺得自由。金懷墨回想起那種情緒就只是想笑。自由泛濫的時候人是最不自由的了。他金懷墨哪怕待在房間裏一輩子也很自由。

“近日陛下總來長寧宮看您,後宮裏蜚語紛紛,想必陛下給您恢覆位份也是早晚的事。”忍冬勸說,“不如趁這段時日出去和其他侍臣多交流交流?”

金懷墨只是不明不白地微笑了下:“金絲雀總歸是待在籠子裏最好看。天天飛來野去的,還像話嗎?又不是旅行青蛙。”

忍冬徹底語塞:“……”

雖然他懶得出去,但有人卻不辭辛苦地要來。

自從皇帝在月前解除長寧宮禁令後,“夜攬月”這個廢卿疑似重獲聖寵的流言在驚秋姑姑諱莫如深的表情中如蒲公英一樣被吹到後宮各個角落。從前皇帝賜予夜攬月的殊榮則在七嘴八舌的渲染之中趨於匪夷所思的境地。

“好在陛下吩咐旁人別來打攪您,否則我看從前那些慣來巴結您的宮人內臣們早把長寧宮搞得烏煙瘴氣了。”

金懷墨把忍冬下到棋盤上的黑棋拾起來再遞給他:“別走這。”

忍冬苦著臉:“……大人,這都悔棋五次了還是不對嗎?卑臣實在不會下棋呀。”

“我會下。”

清霜般的聲音自兩人上方簌簌落下。

金懷墨還沒有動作,忍冬慌忙站起來向他身後那人行禮:“卑臣參見昭儀大人。昭儀大人,午後悶熱,您怎麽來了?”

宋清玉慢條斯理繞到金懷墨對面,目光向下釘在後者身上:“長寧宮偏僻破舊,倒是比別處涼快些。”

忍冬:“啊這……”

宋清玉唇角微揚,眼中卻是一片寒意:“聽聞攬月大人好下棋,不如我來和你對弈一局。”

金懷墨稍稍向棋盤對面一擡下頜:“坐吧。”

忍冬忙不疊開始收拾棋子歸整棋盤。宋清玉擡袖在金懷墨對面翩然落座,目光平掃棋盤:“據說此副棋盤是你與一名女子的定情遺物,難為你進了宮還隨身帶著,也不怕礙了陛下的眼。”

金懷墨的手掌覆在棋奩上,後知後覺道:“啊……你好像不是專門來和我下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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