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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昏君體驗卡15 【恭喜你查明自己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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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昏君體驗卡15 【恭喜你查明自己的身……

執黑先行, 幾聲棋落,盤中星位小目已滿。

忍冬矗在一邊面色焦灼不安。

“棋藝不錯。”宋清玉又執一棋,“只是不精。”

金懷墨聞言刻意傾身又將棋局瀏覽一遍:“你確實很會下棋呢。你是新來的宮廷棋士嗎?”

宋清玉執棋的手一頓, 臉色陰了三分。

忍冬立刻俯下身小聲道:“大人,剛才不是提了嗎,這位是宋昭儀, 宋清玉大人。”

“宋清玉?從來沒聽——”金懷墨在棋盤中落下一子,擡眸微笑看他, “沒聽陛下提起過呢。估計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宋清玉緊隨其後, 毫不思索就將棋子隨意叩在盤面。

“嗯?這一步下在這裏,那後面可就很難贏了。”金懷墨好整以暇,微笑不改, “想要悔棋的話,你隨意。”

宋清玉不應他假惺惺的好意,反而還在追究他剛才的話:“攬月大人被幽禁多年, 和陛下鮮有交流, 沒聽說過我也是自然。”

“啊……你還不明白嗎?”

宋清玉皺眉:“你想說什麽?”

在解釋這件事上, 金懷墨似乎格外有耐心:“看著我這張臉, 你還不明白嗎?”

宋清玉一怔,凝著對面那張與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臉。一瞬間,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 一種潑天的恥感漲潮般洶湧起來。

“你好像只是一個平替呢。”金懷墨擔心他聽不懂似的,“我的意思是。平庸的替身。”

宋清玉冷笑道:“荒謬。”

“嗯。我也就隨口一說。別放在心上。”

金懷墨還想繼續下棋, 哪知宋清玉卻倏然起身, 冷面拂袖而去。

好好一盤棋局半道輒廢。

而金懷墨看著一時空掉的對面,突然雙肩顫動笑出了聲。

忍冬不解:“大、大人,您笑什麽?”

金懷墨還在笑:“真奇怪。為什麽我覺得這麽爽呢?”

忍冬:“……”

忍冬語塞了半天, 又說:“哎呀,大人!這宋昭儀在宮裏可是出了名的面善心狠。您何苦與昭儀大人作對呀!”

此時一聲響亮的馬嘶自宮門外傳來。

-

“籲——!”

陳怡靜連忙攥住韁繩,旋停軺車,“宋清玉?你怎麽在這兒?”

那人不躲不避,站她車馬跟前,名貴衣裳幹燥簇新,卻仿佛淋過一場大雨。

“陛下不想臣侍在這裏是嗎?”宋清玉仰頭望她,語氣雖沒什麽波瀾,但脖間青筋畢現,“莫不是因為陛下厭我擾了那位廢卿的清凈?”

“……”陳怡靜默默翻身下馬。

“臣侍罪該萬死,竟不知當初陛下讚許我容顏是因為他……”宋清玉如鯁在喉,眼中漫著幾縷血絲,“從前臣侍嘲諷江堯,卻不想自己也不過是陛下暫排憂思的玩物。”

“……”

“陛下為什麽不說話?”

“我說了。說了省略號。”

“呵。”宋清玉的笑意悲涼且苦澀,“陛下竟連敷衍我也不願了嗎。”

真是見鬼,誰幫她把莞莞類卿這種橋段給觸發了啊!

宋清玉:“我在陛下眼裏就如此不堪嗎?難道我得到的一切,全是因為夜攬月?”

陳怡靜:“你誤會了。冷靜點。”

啊不對。他沒誤會。按照大泱的劇情設定來說,確實是這樣的。

那她現在還能怎麽說?事實上這也不關她的事。他這樣傷心欲絕地望著她,她真是百口莫辯。

陳怡靜張口結舌,憋了半天說:“要不——要不你多喝點熱水呢?”

等半天只等來她這一句不痛不癢的話,宋清玉自嘲似的笑笑:“……多謝陛下關心。再也不必了。”

他難得一次沒行禮,繞開陳怡靜徑自離開,背影落寞又單薄。

陳怡靜開始猶豫自己要不要追上去。

如果她是假皇帝應該會追上去,如果她是真皇帝應該懶得追上去,但她只是一個扮演假皇帝的人,那到底該不該追上去?

她摘下路邊一朵花,開始扯花瓣:“追、不追、追、不追……”

“恩?他被你氣跑了嗎?”

耳邊飄來一句輕笑,她循聲一看,那造孽的金懷墨正靠在宮門前閑閑地看她。

陳怡靜當即猜到前因後果,郁悶地瞪著他說:“你說你非要惹他幹嘛?搞得人家現在多傷心啊。”

“難道你又心疼了?”

陳怡靜舉起被自己薅禿的花朵:“……看來我還是得抽空去探望一下。”

金懷墨這人引火不燒身,還和她說:“一哭二鬧三上吊。來來回回不過如此。隨他去就好了,你不用管。”

“那真上吊了怎麽辦?”

“恰好說明他短命呢。”

“你這缺德鬼。”陳怡靜把花朵丟他身上。

金懷墨笑意不變,指間銜住花朵向她揚了揚:“下次記得送朵帶花瓣的。”

陳怡靜:“……”

“你現在過來這裏,總是先來找我的吧?”金懷墨問,“是出什麽事了?”

“哦對。”

被宋清玉一打岔,她差點忘了正事。

“我是想和你說下肖彰的事。之前你沒想起來,一直不知道。”陳怡靜說,“一開始我以為他也是‘沈浸’視角,但他又能看見屬性面板,而且……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我認為他還記得我們。只是出於某種原因,他沒有明說。”

金懷墨:“其實我不認為他是‘沈浸’視角,我在轉換視角的時候,荔紅提示我另一個沈浸玩家是霍文宣。但沒有提到肖彰。而且看昨晚他的樣子,我也有和你一樣的猜想。”

“嗯。早上我一直在想昨晚荔紅綠告訴我們的話。她說極少數玩家會利用大泱的特性成全自己的意志什麽都——我突然想到,他會不會是……另一個時間線的肖彰?”

金懷墨一頓:“你說,是像我之前那樣?”

“類似?”

陳怡靜在“全民公決”時遇見了從“裏世界”過來的金懷墨。也就是說,過去的她遇見了未來的他。

同理可推,現在的她們也有可能遇見未來的肖彰。

“或許我們在之後的副本裏又發生了什麽事,導致肖彰從那個時間點來到了現在。”陳怡靜邊想邊說,“他雖然是肖彰,但卻不是我們熟知的、現在的肖彰。”

“嗯……那麽他大概是隱瞞了什麽,又或者說,他想傳達什麽給我們?”

“無論他想做什麽,他一定是有目的的。”陳怡靜說,“我們先留點心,靜觀其變吧。”

她嘴上這樣說著,腦中卻不免又浮起肖彰的臉。

他到底……想做什麽?

-

“汀呤咣當”一聲響。

盼華宮的名碟貴碗皆被摔砸在地,一室的碎片。

“昭儀大人!砸碎了東西事小,您身體要緊啊!”一屋子的宮人誠惶誠恐地勸著。

宋清玉冷聲道:“都滾出去。”

眾人怕觸黴頭,連忙往外退,只有一個人仍停在原地。他不退反進,擡臉試探著問:“大人,可是在為陛下的事煩憂?”

宋清玉隨手抓起一個茶盞砸去:“你也給我滾!”

南宮北辰倉皇躲開,不肯錯過這個出頭的機會,又說:“卑臣當然可以滾,但卑臣滾了,也不能叫大人消氣啊。不過卑臣倒有辦法替大人出氣。”

“我氣的是陛下不將我放在心裏,”宋清玉笑意孤冷,“你又能如何?”

“大人要是知道了一件事……陛下的心意,也是大人的掌中之物……”

宋清玉雙眉一蹙:“你要說什麽?”

南宮北辰彎著腰恭敬地靠近他:“其實當今的陛下……並不是真的皇帝。”

-

陳怡靜獨自一人來到盼華宮時,好幾個侍從正端進端出地打掃。

一套新茶具剛送進去。

“卑臣參見陛下!”

陳怡靜問:“你們在大掃除啊?”

侍從幹笑兩下:“只是……只是大人不甚打碎了杯子。”

“哦……”

陳怡靜應了一句,邁進屋內。

宋清玉正在喝茶。

他看上去神色已經恢覆如初,腕邊一杯瓷盞裊裊飄出茶香。雖然看見陳怡靜,卻不像之前那樣急著來行禮,偏偏一句不發,只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整個人優雅而寂靜地釘在華貴的座椅處,好似一幅靜態的畫,可對視時眼瞳還會微微晃動,有種詭異感。

“我就再告訴你們,大泱的底層邏輯是基於參與玩家的”。

荔紅沒說完的話是什麽?這個副本的“底”到底是什麽?

陳怡靜將註意力再次放在宋清玉身上:“你還在生氣嗎?”

宋清玉卻提起了另一個話題:“陛下還記得,你曾在我宮裏見過一個侍從,名為‘南宮北辰’嗎。”

“記得。”

那個從2016年穿越過來的NPC。

“他和我說了一個關於陛下的秘密。”

陳怡靜不為所動。

南宮北辰以為她也是一個穿越過來的現代人——某種意義上她確實是。他多半是想用“她並非皇帝,只是個贗品”這樣的秘密和宋清玉交換前程之類。

不過陳怡靜並不在意。

她的身份可以被解釋成一個現代人、一個假冒皇帝的人、一個奪舍皇帝的人又或者一個篡位的影子。但無論是哪種解釋,哪些人得到哪些解釋,都不耽誤她的游戲。她不認為自己要把精力花在應付這些細枝末節上。

果不其然,宋清玉接著道:“他說,你只是一個冒名頂替陛下的人。”

陳怡靜面色坦然:“是嗎,那挺好的啊。你現在該知道找你當替身的不是我了吧?”

“這種時候,你……”宋清玉楞住,“在意的卻是我的想法嗎?”

“啊?別誤會啊。”陳怡靜趕緊說,“我什麽都不在意。”

“什麽都不在意?”宋清玉沒有相信她,輕輕一笑,“南宮北辰若是將這件事宣揚了出去,你的皇位,還能保住嗎?”

保不住正好。

她反正也是當不下去了。

陳怡靜剛要說,那宋清玉卻道:“別擔心,我已經替你解決了這個隱患。”

他話音一落,一股血腥味驟然湧進陳怡靜的鼻尖。

這回換陳怡靜楞了:“你殺了他?”

“方才已叫下人將屍體處理幹凈了。”宋清玉輕描淡寫看她,“陛下不必顧慮,我做事向來仔細。”

“——我哪有在擔心這個啊!”

陳怡靜實在莫名其妙:“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宋清玉沒有太大動作,只是略略斂下眉:“實則這段時日,我也隱約猜到了……你不是齊司硯,你是她的……影子,對嗎。”



他怎麽會知道?

“這三年來,我倒也見過你幾面。”宋清玉緩緩起身,“你和陛下秉性不同,即便演得再完美,也還是會有些疏漏。”

陳怡靜:“其實演得也沒那麽完美……”

宋清玉站定在離她不到半米的位置,雙眸閃爍起她一時無法理解的情緒:“這段時間,一直是你,對嗎?”

陳怡靜本就沒有隱瞞的打算,他這一問,她就點了頭:“對。我確實不是她,不過要是你——”

她剛想發起“你要是想皇帝的話可以和我一起找她”的友好邀請,開了個頭就被宋清玉猛地抱住了。身體撞進他懷裏,腦袋上方傳來他欣喜若狂的聲音:“太好了。我很想你。”

啊??

“搞什麽啊?!”

陳怡靜一把就推開他,哪知聽見他又說:“我一直在等你,木圖星。”

【玩家陳怡靜:恭喜你查明自己的身份——影子木圖星!】

【你叫木圖星。】

【你聰明、縝密、武藝高強。】

【在婚宴當天,你被當今皇帝齊司硯看中帶回皇宮,經過嚴苛的培養,成為她的“影子”。】

【你本不願做她的傀儡,但她拿夜攬月的性命作要挾,你只好受她擺布。】

【多年以來,你多次替她擋下刺客的襲擊,多次替她出席她不願參與的場合。】

【你在假扮皇帝的過程中嘗到了權力的味道,你的眼界與野心在一次又一次的角色扮演中滋長。】

【你認為你比她更有資格坐在那個皇位上。反正皇帝本就昏庸暴虐,你會比她做得更好。】

【你暗下決心,要徹底取代她。】

【為此,你對皇帝的身邊人刻意地露出一些馬腳,又對她們十倍於齊司硯得好。她們本就對皇帝敢怒不敢言,你略施小計,就收服人心。】

【不久,你終於取代了齊司硯的位置。】

【你將齊司硯囚進“鎖龍地淵”,現在她的生死由你定奪。】

【為了徹底解決隱患,你會怎麽做呢?】

鎖龍地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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