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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裏世界21 “你是不是想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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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裏世界21 “你是不是想殺我?”……

幾番晝夜更疊。

兩個男生來到王宮前。

緊閉的王宮門前矗立著兩副盔甲。

肖彰:“我還真是有些好奇, 這個‘王’到底長什麽樣。”

金懷墨:“我猜,所謂的王應該就是陳怡靜吧。”

聽完金懷墨有理有據的推測,肖彰抽了口冷氣:“難道說, 陳怡靜已經在這裏生孩子了嗎?”

金懷墨:“……?”

“不是都說王有一個公主嗎?她是王,那公主不就是她小孩嗎?哦也可能是她領養的——難道她一個人在這裏待了十幾年,都到了當媽的年紀嗎?不會吧?”

金懷墨的嘴角微微抽搐:“作為人類, 你的思維活躍過頭了吧。”

王宮大門在這時敞開了。

兩副盔甲彎腰向他們作出一個“請”的姿勢。

金懷墨:“走吧。”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雪白的長廊。

兩側廊柱雕有繁覆花紋,除此之外沒有多餘裝飾。

腳步聲格外清晰, 每走一步都有回聲。

嗒、嗒、嗒。

盔甲無聲指引兩人穿過長廊, 拐過轉角。

他們看到了一個人站在一扇敞開的大門前。

天光自長廊一側的拱窗落進來,斑駁的陰影薄薄覆住她的身形。

她顯然是在等他們。

一股殺戮的沖動在他看清她面龐的那一刻開始喧囂。

這種沖動久違地擾亂他。

肖彰喉頭鼓動,一時無法出聲。

金懷墨低聲道:“……陳怡靜。”

陳怡靜看到他們並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 一派稀松平常的語氣:“你們好啊。”

她擡了下手,一旁的門裏忽然沖出來四具盔甲撲向他們,分別從左右兩邊死死摁住兩人的肩膀, 叫他們無法動彈。

“你這是想要做什麽?”金懷墨皺眉。

她淡淡說:“我想要你們去死。”

“陳怡靜, 怎麽開口就叫我們去死呢?”肖彰笑了下, “好久不見, 你的脾氣好像變差了啊。”

陳怡靜的表情滯了一瞬。

金懷墨:“你該不會以為我們也是什麽冒牌貨吧?我可建議你再仔細看看。”

陳怡靜還真就如他所說,裝模作樣地從上到下把兩人打量了個遍:“這麽說, 你們是真的肖彰和金懷墨?”

金懷墨:“那是自然。”

“可如果你們是真的, 那麽他又是誰?”

陳怡靜側開身體,兩人這才看到一旁的房間裏竟還站著一個肖彰。

他一側腦袋, 扯了下嘴角, 帶著點嘲弄說:“兩位好啊,冒牌貨們。”

“餵,你是哪裏跑出來的假貨啊?”肖彰忍不住拔高聲音, “居然連我都敢仿?”

兩人被盔甲押著跟在陳怡靜後面走入王宮會客廳。

盔甲松開了他們,但還是立在他們兩側,提防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陳怡靜介紹說:“這一位肖彰是20分鐘前來的。”

肖彰很嫌棄地看了眼陳怡靜身旁的人:“我和金懷墨一直都是一起行動的,他一個人來不擺明了是假貨嗎?”

被他稱作假貨的肖彰說:“事實上,前不久因為在森林裏遇到了食血獸的襲擊,我和金懷墨早就分散了。你這種組隊來的才可疑吧。”

“原來是這樣啊,”陳怡靜恍然大悟,“說的很有道理。”

“怎麽就有道理了?陳怡靜,你腦子放清醒點啊。我怎麽可能丟下金懷墨不管?我們兩個確實是分散了沒錯,但後來又碰到了啊。”肖彰沖金懷墨道,“對吧?”

“我們兩個也是花費了一點時間才又遇到的。不過——”金懷墨停頓了兩秒,“在分散之後又遇到的人還是不是肖彰,這似乎不是一件可以輕易下判斷的事。”

“等等。”肖彰因他的話突然想到了什麽,“那按這個邏輯來說,搞不好你也是假的啊。”

聽了他的指控,金懷墨好整以暇地回答:“如果我是假的,那真的又在哪兒呢?”

“現在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陳怡靜指了指兩個肖彰,“你們兩個裏面肯定有一個是假的。”

金懷墨:“確實,那麽你打算如何分辨他們?”

陳怡靜:“我準備了兩個問題,回答不上來的就是冒牌貨。”

肖彰烏眉一揚,對此有必勝的把握:“問。我這種最強大腦特別愛參加一站到底。”

“行。那你先來回答。第一個問題,你願意讓我在你的心臟上捅一刀嗎?就1刀。”陳怡靜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擡眸看他,“用這個。”

肖彰墨黑的雙瞳在匕首上只落了一瞬又看向她,直接說:“陳怡靜,你發什麽神經啊?在這cosplay病嬌小惡魔嗎?還‘就1刀’,心臟捅0.5刀也是會死人的好不好。”

“唔。有理有據。”陳怡靜轉向被他稱作假貨的肖彰,“那麽你的回答是什麽呢?”

後者的目光在她的匕首上停留得稍久一些,這只是一把形制普通的匕首。

“我是因為你才到這裏來的。”他說,“如果你非要殺掉我,那我無話可說。”

“嗯。真情實感。”陳怡靜點頭,“第二個——”

“等等。”肖彰打斷她。

陳怡靜:“嗯?你要改答案嗎?”

“我不是故意打斷游戲進度啊,只是,”肖彰突然沖上去扯住另一個肖彰的衣領一拳頭照著臉揮過去,嘴上也在持續輸出,“只是我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假貨了,搞什麽啊——叫你亂用你爹的臉叫你亂用你爹的臉!”

他口中的假貨猝不及防被他揍了一頓,憤憤不平道:“明明你才是冒牌貨吧!做賊心虛了是不是?!”

陳怡靜:“不要再吵了啦。這裏沒有練舞室可以給你們打架。”

她的盔甲守衛紛紛上前拉開企圖鬥毆的兩人。

“第二個問題。”

陳怡靜這回先去問那位無辜負傷的肖彰,“你是不是想殺我?”

他抹掉嘴角的血漬:“你有病啊,這叫什麽問題?當然不可能啊。”

“很好。”

一個說她發神經一個馬上說她有病。

只能說獸還是挺與時俱進的。

陳怡靜轉向在旁邊翻白眼的肖彰:“那麽你呢?你是不是想殺我?”

“……”肖彰陷入了更久的沈默。

金懷墨揚眉:“難道這個問題不好否定嗎?”

是陳怡靜問了這樣的問題。

是她問的話,他是沒辦法否定的。

肖彰花了點兒時間才開口:“……是。我想殺你。”

陳怡靜一怔。

這是她沒預測到的答案。

“我不知道這些假貨是怎麽騙你的……但作為肖彰,我一直都想殺你。”肖彰擡眼,神色覆雜,“非常抱歉地告訴你,迄今為止無數個時刻我都很想殺了你。”

陳怡靜:“……是嗎。”

她突然明白了。

一直以來潛於他眼底那些叵測的情緒原來是時刻壓制的殺意。

“可是我絕對不會動手的。陳怡靜。”肖彰說,“我希望你永遠記住這點。”

陳怡靜眼睫輕顫,還是避開了他灼熱的視線。

她轉而以更輕松的語氣說:“到此為止,我的兩個問題都問完了——金懷墨,你覺得他們的回答如何呢?”

“我?”金懷墨說,“我以為你已經有判斷了呢。”

“我實在分不清他們兩個,所以由你來決定吧。”陳怡靜走向他,“你說誰是假的,我就殺了誰。”

金懷墨涼薄的眼掃過兩人:“那就都殺了吧。”

肖彰:“???”

陳怡靜卻輕笑一聲:“現在我開始徹底相信你了。”

她娓娓道來:“不瞞你們說,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在這個地方見你們了。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回想我恐懼的來源。其實小時候我並不害怕你們,直到有一次我去姨媽家作客。姨媽養了好幾只兔子,我逗兔子玩,不小心被咬了一口。

“兔子平時是很溫順的。但不知道為什麽,那天那只兔子很焦躁。於是大人們把它拎出來單獨放到了一個塑料桶裏。它直起身體不斷向上攀爬要出去,但桶壁很光滑它根本跑不出來。我們就沒再理會它了。它就那樣掙紮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我們再去看,那只兔子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全身僵硬死掉了。大人們突然想到這個兔子是懷了孕的母兔,連忙拿了一把菜刀來剖開它的腹部。然而它肚子裏只剩下血淋淋的死胎。

“我一直記著這件事。久而久之,我就開始害怕兔子了。”

陳怡靜丟掉手裏的匕首,停在金懷墨的面前:“所以你之前才這麽說吧——想讓我也嘗一嘗,被剖腹的滋味。”

金懷墨:“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陳怡靜:“我的意思是,我要殺的不是他們,而是你。”

到此為止她只是在假借分辨肖彰的名義在分辨金懷墨的真假罷了。

話音未斷,陳怡靜倏地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劍,噗呲一聲刺進它的腹部。

“等等陳怡靜,你——”肖彰想要阻止她,但遠遠出乎他意料的是,被她刺中的金懷墨竟然全身開始詭異地抽搐。

不僅是金懷墨,那個假貨也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

這時肖彰才註意到,陳怡靜手中的短劍正是他從她的證書櫃子裏翻出來的那把。

被食血獸襲擊的時候,他把短劍塞給了金懷墨讓他防身用。

現在這把劍到了她手裏,那金懷墨……?

“對不起。但請你們徹底去死吧。”

陳怡靜向下一剜剖開它的腹部,它的雙眸頃刻化作一片猩紅。短劍沁出冷光,接觸血肉的部分冒出濃濃的黑霧。這時陳怡靜突然覺得劍尖一輕,仿佛刺進了空氣而非□□裏。黑霧滾滾騰起,如藤蔓一般卷住它的整副身軀。

黑霧繚繞之間,她看到獸終於展露出兔子的樣貌,那雙猩紅的眼睛自她進入彼岸以來便一直折磨著她。它張開嘴,似乎要說什麽。但喉嚨裏只吐出動物的音節。

不過眨眼,她面前的獸就被黑霧吞噬掉了。

她知道,從此以後它都不會再回來了。

陳怡靜如釋重負地回過頭,整個大廳只剩下她和肖彰兩個人。

在還未散盡的黑霧裏,兩人的目光終於輾轉相交。

視線交匯的瞬息,剎那似成永恒。

陳怡靜輕聲說:“肖彰。好久不見。”

她的細語像微風掠過他的心臟。

好一會兒,肖彰無奈地笑了:“差點以為你要被那個假貨騙走了。”

陳怡靜:“怎麽會?吃一塹長一智。”

被殺兩次就學乖了。

“嗯?你被騙過嗎?”

“獸會模仿我記憶中的人來找我,剛才那兩個也是它們變的。”陳怡靜把短劍塞回劍鞘,擡臉發現肖彰還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頓了下,“怎麽了?”

“啊沒怎麽……”肖彰默默移開眼,但下一秒他又把視線移回來,“你……你一定遇到了很多事吧?”

陳怡靜的身上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盡管他看她始終像在霧裏看花。可他還是感受到了。

她既沒有那麽想死了,也沒有那麽絕望了。她更堅韌了。

陳怡靜一時無言。

又過兩秒,她以問代答:“那你呢?不好好在彼岸玩游戲,跑來這兒做什麽?”

肖彰也不答反問:“不許我來嗎?”

“沒有不許。”

“那是不想我來?”

“……你愛來不來。”

肖彰笑了一聲。

“……先去找金懷墨吧,他還在等我們。”陳怡靜說,“他比你早來一個多小時,現在還被我關著。”

於是肖彰跟在陳怡靜身邊和她一起出門,穿過光影斑駁的長廊。

“這個王宮就你一個人?”

“不然還有誰?”

“我還以為你真在這兒當媽了。”

“哦,你是說公主吧?很可惜這裏根本沒有公主,這只是我針對好色之徒的營銷手段。果然你也是為了公主的傳說而來的呢。”

“少汙蔑我,我才不是為了什麽公主來的好不好。”

“放心吧你以後還是有機會當我女婿的。”

“誰要當你女婿啊!”

長廊外便是王宮的城墻,兩側石磚有風化的跡象,不知哪裏飄來的霧在空中彌漫。

一個單薄的身影從霧裏緩步而出,清風掠過他的衣領。

肖彰向他揮手:“金懷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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