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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刺殺 可要回敬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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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刺殺 可要回敬一二?

從林家回來後, 曲花間寫了封信,用火漆封好後遞給小林,讓他遣人送去冀州,隨即又疑惑道:“最近你可遇到什麽難事?天天早出晚歸的, 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小林跟著曲花間多年, 一直細心周到, 最近卻總是不見人影, 曲花間忙得不可開交, 也沒空顧及他, 今日偷得半分閑,便開始關註起這個問題起來。

“沒事,前幾日摔了一跤,劃傷了手, 有些不舒服。”小林神色不明的看了曲花間一眼, 搖搖頭。

曲花間關切道, “看過大夫了嗎?”又讓人露出傷口來看。

小林撩起袖子, 小臂上纏著紗布,也看不見裏頭什麽情況,只是紗布上沾著些暗紅色的血跡, “看過了,大夫給開了些止血藥粉。”

曲花間恍然,前幾日小林確實問過可否給他些金瘡藥,他那時忙著處理探子的事, 只隨口交代了句金瘡藥放在哪裏便匆匆出門了。

現在才想起來,家裏的金瘡藥早送去醫棚給傷兵們用完了,那存放金瘡藥的盒子裏哪還有什麽藥?

“難怪那天你找我要金瘡藥呢,我都忘了已經用完了, 你去賬上取十兩銀子吧,到醫館買些好藥來用。”曲花間略帶歉意道。

誰知小林只是搖了搖頭,“不用了,阿冉給了我一瓶,用了藥已經快好了。”

“是了,我之前給過曲寶兩瓶,他應當是放家裏了。”

林茂平日裏要訓練屬下,手底下的兄弟有時難免磕磕碰碰的帶點小傷,曲花間拿到這一批金瘡藥時便給了曲寶兩瓶,讓他交給林茂,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小林,他平日裏都跟著自己身邊,要用這些東西也方便,也就沒單獨給,反倒是讓他受了傷沒得用。

既然人已經用上了,曲花間便也沒多想,繼續做其他事去了,倒是一直坐在他身邊的穆酒,晦暗不明地看了小林一眼。

曲花間沒察覺兩人之間的暗流,只伸出手肘戳了戳穆酒的側腰,同他說起白家兄弟的事來,“你說白珩的話可信嗎?”

“此子不像那般心機深沈之人,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穆酒被戳了腰子,佯裝很痛的揉了揉,將人捉進懷裏束著,“腰子戳壞了你還用不用?”

曲花間翻了個白眼,幹脆在另一邊也戳了一下,給他來個對稱,“留著也沒多大用,幹脆嘎了算了,那我讓白珩回去,把白玨留下如何?……你幹嘛!”

穆酒上下其手,勢必要證明自己的腰子到底有沒有用,曲花間順手又是一拐子,“說著正事呢,別發燒!”

“就發!”

“滾唔……”

——

夜晚,運動了一個下午的曲花間難得好眠,卻被一陣嘈雜聲音吵醒,他伸手一摸,身旁的人早已不見蹤影,頓時清醒了許多,翻身爬起來。

白日裏下了一場春雨,夜裏有些冷,他顧不得披衣服,僅穿著一身寢衣就往門口走去,迎面遇上穆酒一身血氣地進來。

“吵醒你了?”穆酒也只穿著寢衣,雖是在屋外將臟汙的外衫褪去,但身上仍有難掩的血腥味。

曲花間嗅到血腥味,心下一緊,將人拉過來轉了個圈,“你受傷了?”

穆酒配合著人周身檢查了一番,這才柔和著聲線開口,“這麽不信任你男人?幾個宵小而已,傷不到我。”

“一股子血氣,嚇我一跳。”見人安然無恙,曲花間這才松了口氣,又追問起外面什麽情況。

“幾個小賊摸進來了,護衛及時發現,我幫著宰了幾個,身上的血是他們的。”穆酒說得輕描淡寫,全然不提方才的兇險。

直到第二日,曲花間才曉得,昨夜來的分明是一批訓練有素的殺手,連身手不凡的護衛都被掀翻了幾個,現在還在醫館裏躺著呢,倒叫穆酒說得跟翻墻進來偷東西的小賊似的。

殺手嘴裏藏了毒囊,見任務不成,就要咬破毒囊自盡,好在穆酒有經驗,及時卸掉了殺手的下巴,這才留下幾個活口。

同那些探子不一樣,這些殺手連死都不怕,普通的嚴刑拷打對他們也無用,審訊很是費了一番功夫。

杜山君同秦楓學了這麽多審訊手段,輪番用上都沒什麽結果,最後竟是岑喜出面解決了問題。

這些殺手不怕死,也不怕疼,幾乎沒有什麽手段能讓他們感到懼怕,岑喜接手幾個人後,也並沒有從這方面入手,甚至還請大夫替他們診治包紮了一番。

杜山君以為他要用懷柔政策,十分不看好,“這些人冷心冷情,嘴比鐵石還硬,豈是你用幾副藥,幾頓吃食能收買的?”

岑喜被質疑了也不惱,笑瞇瞇的開口,“你且看著吧,我不會讓鎮長失望的。”

不怪岑喜這般自信,他也確實有幾分手段,三日後果真帶著從幾個殺手口中撬出的消息瞇著笑眼從刑房離去。

杜山君看看岑喜行走略微不自然的背影,摸摸後腦勺,將頭探進刑房看了一眼。

那幾個殺手身上被包紮得整齊,面前擺著吃得幹凈的空碗,雖被鐵鏈束縛了行動,但不難看出這幾日是被好吃好喝對待的。

可他們受盡酷刑也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此刻盡是扭曲的恨意,望著已經走遠的岑喜,恨不得生啖其肉,飲其鮮血。

“這是咋了?他殺你們全家了?”杜山君有些摸不著頭腦,親手抽了這些人幾十鞭子的自己,也沒得到這份待遇,岑喜到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讓人這麽恨他?

“滾!”幾個殺手自然不可能同杜山君說出他們的遭遇,這幾日關起門來的刑房裏發生了什麽便成了一個謎。

刑房離水榭頗有些距離,岑喜徒步走了將近兩刻鐘才到,因要保持行走儀態,他坡著的那只腳一直緊繃著,走了這麽許久,早已酸痛不堪。

靠在正院外墻上歇了片刻,緩過勁兒來後他才繼續保持著只有一點點別扭的行走姿勢跨進院內,“少爺。”

沒有外人的時候,岑喜更習慣稱呼曲花間為少爺,仿佛這樣他便還是那個跟在曲花間身邊的小廝,親昵的喊人少爺。

曲花間見到來人也是揚起笑臉,“過來坐!”

岑喜心中欣喜,面上卻只是靦腆的笑了笑,繃著身子走過去坐下,見少爺要給自己倒茶,趕緊自己動手倒了一杯。

“可有結果了?”之前岑喜自告奮勇要幫忙審訊犯人,左右也沒有別的辦法,曲花間便讓他試了試,本沒報多大希望,岑喜卻給了他個驚喜。

原來那些殺手是荊州勇武皇帝趙辭諱的人,一個被徐廣義把持的幼帝就夠讓他頭疼的了,若是再讓曲長安把持著十一、十二皇子,將來怕是不知道又生出多少麻煩。

天家無情,敢阻礙他奪得天下的隱患,哪怕是親兄弟也照殺不誤,幼帝待在皇城,有重重禁軍把守,趙辭諱輕易動不了,便派人想先將這兩個弟弟處理了。

如今漁湖鎮時時刻刻都在排查,探子潛入不進來,也就沒能打聽到白家兄弟二人的位置,殺手頭子想著檄文上寫的,曲長安把持著兩位皇子,必然會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於是便半夜潛入了曲府。

可惜他們錯信傳言,找錯了方向,白家兄弟根本不在曲府,而是被林冉軟禁在林家,叫他們偷摸了好幾個院子而不得,反倒是被巡邏的護衛給發現了。

曲府的護衛皆訓練有素,手上功夫也不算弱,縱是殺手武功高強,護衛略有不敵,卻也發出動靜驚動了穆酒。

穆酒一出手,對付幾個殺手如砍瓜切菜一般,要不是刻意留下活口,怕是區區幾個不夠他熱身的。

想到此處,岑喜神色一暗,若非穆將軍在此處,那些殺手找不到白家兄弟,恐怕還會傷到少爺,萬幸沒有如果。

他悄悄看了穆酒一眼。

果然,只有像穆將軍這樣優秀的人,才能配得上少爺。

在岑喜眼裏,曲花間宛若天上謫仙下凡,非尋常凡人可以冒犯覬覦的,哪怕是自己,也不行。

穆酒給曲花間添了茶水,不動聲色的撇了岑喜一眼,少年眼中的情緒掩飾得很好,卻也瞞不過他。

不過此人很有分寸,從沒有過什麽逾越行為。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穆酒心中醋意翻湧,卻不能挑明,曲花間壓根不知道岑喜的心思,若是因為自己發現了,難受的必然還是他自己。

曲花間聽完岑喜的話,有些無奈,這是被各方勢力都給盯上了啊。

“可要回敬一二?”穆酒看向曲花間。

曲花間噌地坐直身子,“當然!”

——

兩個月後,豫州燕王突然發難,出兵直逼荊州,打了趙辭諱一個措手不及。

趙辭諱手中兵力大部分都集中在北面與徐廣義對峙,燕王軍隊從側翼突襲,致使他猝不及防的損兵兩萬,忍不住破口大罵。

他也算是個有本事的人,手下又有一班子能人猛將,及時回撤部分兵力抵禦燕軍,倒也守住了那座即將失手的城池。

只燕王這做法太不講武德,兩個昔年堂兄弟不顧皇家威儀,擼起袖子在陣前對罵。

趙辭諱罵燕王小人行徑搞偷襲,乘人不備非君子所為,燕王就回敬他買兇殺人卑鄙無恥,愧為皇室血脈。

搞清楚事情真相後,趙辭諱這才明白自己著了道,燕王富可敵國,手底下兵肥馬壯,他本就十分忌憚,也沒打算現在就與之對上,素日裏還有意交好,他就說這人怎麽會突然翻臉。

聯想到派去幽州的殺手許久未曾傳來消息,燕王卻聲稱自己派人刺殺於他,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曲長安!你害朕!”趙辭諱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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