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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失蹤 曲寶失蹤,生死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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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失蹤 曲寶失蹤,生死未知。

雖是識破了曲長安的計謀, 但趙辭諱同燕王的梁子已然結下,燕王害他損失兩萬兵力,他就要燕王十倍償還。

趙辭諱不愧勇武皇帝之稱號,本人勇武不已, 手下也都是些訓練有素的勇猛精兵, 雙方交戰數次, 最後以燕王兵敗退讓一縣之地收場。

燕王吃了敗仗自是不肯甘心, 可損失數萬兵力也讓他傷了元氣, 短期內不敢再與趙辭諱對上, 只得轉變策略。

趙辭諱原先不願輕易得罪燕王,除了忌憚他的財力以外,還有另一個原因,他的母家乃是蘇州四大世家的楚家, 這些年靠著楚家的財力支持, 他才能發展壯大至今。

然而荊州與蘇州之間卻隔了個揚州, 揚州則是燕王的地盤, 運送物資時若想節約人力物力免不得要向其借道。

原本兩人之間沒有沖突,楚家運送物資時也會給燕王許多好處,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如今燕王吃了敗仗, 不僅損兵折將,還丟了一座城池,頓時惱羞成怒,決計不可能借道給楚家了, 甚至還吞並了許多楚家在豫、揚二州的產業。

曲花間的計謀算不得多高明,燕王也不是無腦蠢物,很快便想通了其中關竅,那趙辭諱有求於自己, 怎會冒冒失失的派人來刺殺?

若是成了還好,他趙辭諱白得兩州之地,若是不成,也就成了如今局面,百害而無一利,心有懷疑的燕王只是隨手一查,便發現了其間曲家的手筆。

他頓時怒火中燒,想像對付楚家一樣收拾掉曲家在金陵的產業,卻發現人家早已是人去樓空了。

曲家的鋪子撤出金陵,損失也不小,短短幾個月,賬上便少了一二十萬兩的收入,好在這些並非大頭,金陵最賺錢的是與秦家合作的珍稀藥材生意,以及不為外人所知的硝石礦。

曲寶得知此事後直誇自家少爺有先見之明,當初為了避免借道運送物資會被扣押,他讓人建造了萬裏陽光號,將南北貨物運輸放在海上,還將最為要緊的硝石礦轉到了暗處。

外人只知道曲家在賣冰,卻不知道這冰的來源竟是藏在一片葡萄果園裏的小小礦藏。

除此之外,未免幾個田莊的佃戶被遷怒,曲花間特意囑咐老吳帶著工人將家當全都運往福州之前,將田莊低價賣給了秦家。

秦藍父女雖只是蘇州秦家的旁支子弟,但只要燕王不傻,就不會輕易開罪他們,畢竟挑事的是他曲長安,與已經轉投靠秦家的佃戶並無關系。

待老吳在福州安頓好,將消息傳回幽州的時候,曲花間捏著信紙有些得意地擡起嘴角,他將信紙遞給穆酒,道:“這事還是岑喜的功勞,也不知道他怎麽做到的,竟讓那些殺手乖乖聽話去刺殺燕王。”

穆酒聽曲花間誇讚岑喜,心頭的醋壇子像是破了個洞,酸得直冒泡,幹脆扔開信紙,湊過去堵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許久,兩人分開,穆酒面帶委屈,宛如一朵熏了綠茶味的小白花,“是了,夫君如今有了新歡,忘記舊人了。”

曲花間:……

有時候真的很想報警!

“你是不是有毛病!?”

“你居然罵我有病?昨夜還說人家勇猛無比,今天你說我有病!?”穆酒繼續怪叫,惹得曲花間忍無可忍地捂住那張凈說鬼話的嘴。

“我同你拼了!!!”

兩人鬧了一會兒,小林匆匆從院外跑進來,面露焦急,“少爺,不好了!”

見來了人,曲花間趕緊同穆酒分開,一本正經坐直身子,“怎麽了?”

“曲寶失蹤了!”小林焦急道。

這個消息宛如一道驚雷,驚得曲花間拍案而起。“什麽!”

就連穆酒都皺起眉毛,目光淩厲的看向小林,“怎麽回事,細說。”

小林被穆酒的目光嚇得一哆嗦,顫著手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遞給曲花間,“送信的人沒有細說,但帶來了信。”

曲花間一把奪過信件,隨手將信封撕開,展信一目十行的看完,穆酒也湊過來看信。

老吳將金陵倉庫中的貨物及存糧運到福州後,便讓人用萬裏陽光號將多餘的物資送到了連城,剛好曲寶從冀州回來之後又去了趟連城同林茂團聚。

貨物抵達連城後,曲寶想著漁湖鎮如今組建了守軍,又將當初從齊王手中俘獲的兵士也給收編了,一部分留在板栗村幫忙種地,一部分則打亂充入了守軍。

多了一萬多人口不說,守軍訓練起來糧食消耗也大,剛好可以用這批糧食補充一番,便帶人將這些糧食往回運。

這一路都在幽州境內,且這些年都十分太平,但林茂早就得知了漁湖鎮遇襲的消息,並沒放松警惕,派了一支三百人的隊伍幫忙護送,算上雜役和車夫,足有四百餘人,且都配備了武器。

這般安排按理說是萬無一失的,可還是在半路卻遭了劫掠。

歹徒是趁夜偷襲的,一支火箭點燃了駐紮的帳篷,守夜的士兵反應不及,很快便燃起熊熊烈火。

周遭皆是山林,怕引起山火,所有人一面要防止突襲,一面要撲滅大火,忙亂間很快便落了下風。

消息傳回連城,林茂立馬帶人趕去支援,卻是晚了一步,運送隊伍死傷大半不說,物資全部被劫,曲寶也不知所蹤。

那官道旁邊不遠處便是一處斷崖,崖下是直通大海的一條山澗,懸崖邊上還有車馬滑落下去的痕跡。

林茂目眥欲裂,顧不得追趕匪徒,繞路下崖去找了許久,只找到一架摔得粉碎的馬車,以及幾乎成了爛泥的馬匹。

馬車和馬匹剛好掉落在山澗邊上的一塊巨石上,才能留下殘骸,裏頭卻沒有曲寶的屍首,林茂還抱著希望曲寶只是落入水中被沖走,亦或是根本沒有墜崖,留在那裏繼續找人。

負責追蹤歹徒的一位小隊長帶回來消息,那些歹徒人數眾多,他與同伴分散尋找蹤跡,身邊只有二三十人,不敢與之硬碰硬,便悄悄跟上去,確定了對方的來歷。

被劫掠的物資都被運回了兗州,小隊長跟在後面,是親眼看見兗州北部一座縣城的城門打開,裏頭穿著軍服的人將歹徒迎進去的。

林茂不肯離開山澗,生怕自己晚一秒找到曲寶,曲寶就多一分危險,便寫了信通知曲花間,自己則留在那裏找人。

事已至此,曲花間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連城與幽州府城中間的官道往南足足兩百裏,中間還隔了個縣城才是兗州,真是難為齊王翻山越嶺也要來惡心他一下了。

事實證明,齊王確實觸到了曲花間的逆鱗,曲寶是曲花間除了穆酒和兒子外最在意的人之一,說是當兄弟看的也不為過,此時卻了無蹤跡,生死不知。

曲花間仿佛腿腳都脫了力,頹喪的跌坐在凳子上,穆酒看他神色有異,擔憂地捏住他的手,“沒找到屍首,說不定他只是同隊伍走散了。”

這話連穆酒自己都不相信,想必林茂得了消息便將周圍全部翻找過了,曲寶若是安然無恙,必然會自己回來,若是受了傷,也走不了多遠。

追蹤的人也沒在歹徒的隊伍裏看見曲寶的身影,說明那些人只圖財物,沒打算劫人。

最有可能的,便是曲寶隨著馬車落入了山崖,隨著山澗溪流被沖走了,但這個猜測太過殘忍,所有人都不願意往那方面想。

曲花間不傻,穆酒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只是不願相信曲寶就這麽沒了。

“先別告訴福伯他們,我怕他們受不住。”曲花間展開手中被捏得皺巴巴的信紙,顫聲叮囑。

他睜大雙眼,翻來覆去的看,想從那張薄薄的紙上找到下文,說曲寶已經被安然無恙的找回來了。

可看了半天,上面的字也還只是那些,並沒有任何變化,曲花間沈聲囑咐小林去背馬,他要親自去看一眼,眼眶有些濕潤,那滴沒什麽用的水在裏頭打了好幾個轉,到底是沒有掉下來。

他臉上的悲戚漸漸轉換成憤恨,那是穆酒從沒在他身上看到過的狠厲。

“齊王,我要他死。”曲花間對穆酒說。

穆酒心裏一疼,將人摟進懷裏,輕聲應答,“好。”

曲花間一直搖擺不定的心,此刻徹底堅定下來。

樹欲靜而風不止,曲花間原本只想做個偏安一隅的富家翁,奈何人人都要來踩他一腳,逼他一下,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遭遇不測,若是他還任人揉捏,豈不是辜負了那些人一番‘好意’?

許久過後,曲花間才終於平覆了情緒,他擡頭看著男人略帶青茬的下巴,甕聲甕氣的開口,“我得先去一趟連城。”

穆酒親親懷中人的額頭,“好,我陪你去。”

“把阿冉也帶上,我怕林茂受不住。”曲花間又道。

“嗯。”

林茂和曲寶在一起三年,眾人都看在眼裏,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比曲花間和穆酒少,驟然失去摯愛,曲花間有些擔憂他會做傻事。

把林冉帶上,看到自己還未成家的親妹妹,想必他會有所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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