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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白家 她又成了那個受家中寵愛的漁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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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白家 她又成了那個受家中寵愛的漁村小……

搞定了主要研發人員的問題, 曲花間又開始琢磨著在哪裏修建船塢。

既然是建造海船,船塢自然是要修建在海邊,他對福州不甚熟悉,手邊也沒有輿圖, 於是打算去衙門看看。

若是買地的話, 衙門是會提供輿圖的, 甚至還會出具所買之地的地形圖。

選址的事很是順利, 曲花間花了些銀錢打點, 負責田地買賣的小吏便高高興興取出整個福州的輿圖, 將要售賣的官家土地指給他看。

離福州城最近的海岸線就在出城往東六十裏左右,沿海岸線往北和往南各有一個風平浪靜的海灣,都適合修建船塢。

曲花間原本想買北面海灣的地,卻發現福州城與這個海灣中間隔著一座山, 要過去需得繞路七八十裏, 總路程加起來有一百多裏了。

而南面那個海灣雖然小了些, 但有條小河直通, 官道也很平坦好走。最後便定下了位於福州東南處這個海灣北側無人居住的一塊近百畝的緩坡。

地契到手後,曲花間特意去實地勘察了一番。

這處海灣外圍是一片地質結構穩定的石頭山峰合圍而成,石山阻擋了外海的海風海浪, 形成一個天然的屏障。

海灣內風平浪靜,很適合建房造屋,坐落著一個不小的漁村。

他們路過漁村的時候正值晌午,漁村裏的漢子們似乎都出海打漁去了, 村裏只有一些婦孺。

女子們三五成群,或紮堆修補漁網,或翻曬著晾在竹竿上的魚幹,相互間有說有笑。

有小孩兒在沙灘上拎著小籃子撿拾被海水沖上來的貝殼小蝦, 曲寶心生向往,伸長脖子看向他們的籃子。

不僅他們好奇這樣悠閑自得的海邊生活,漁村的人也同樣好奇的打量著這些騎著高頭大馬的人。

原本閑話說笑的婦女們也不說話了,手上的活計沒停歇,眼睛卻時不時瞟一下由遠及近的人和馬。

曲花間等人只是路過,也沒打攪別人,驅馬快速穿過了漁村,往東南面的緩坡而去。

跟著馬群疾馳的小哈聞到沙灘上魚幹的腥味,調轉方向想跑過去一探究竟,被主人厲聲呵斥後耷拉著尾巴繼續前行。

小哈現在莫約半歲多了,已經和成年黃狗差不多大小,平時精力旺盛,平時曲花間騎馬,它就跟著馬兒跑。

除非有特殊情況,曲花間才會將它抱起來,半大不小的狼崽子起碼有三四十斤,也不能久抱了。

威風凜凜的狼崽很快引來一陣孩童的驚呼,這可比村裏只會守著小孩兒拉粑粑的狗子氣派多了。

可惜眾人一晃而過,很快那好看的狼崽便也跟著主人走遠。

臨近官道的一間土屋裏,皮膚白皙的少女聽到自家幺弟的驚呼,走出門來。

“白三伢,鬼吼鬼叫的作啥嘞?滾過來燒火!”少女雙手叉腰,如大多數當姐姐的人一樣,惡聲惡氣的訓斥自家的皮小子弟弟。

“我不!”被叫住的小男孩既想再和小夥伴玩會兒,又懼怕姐姐的巴掌,色厲內荏地嘗試反抗。

“你不窩秋利嘞是不是!”

“不吃就不吃!”

少女終於被惹怒了,顧不得烈日會灼紅她白皙的皮膚,大踏步攆上去,在一堆小孩兒四散而逃之前精準捏住了自家幺弟的耳朵。

“我出門一年,你皮子松透嘞是不是?今天我就給你緊一緊!”

白三伢已經逃跑了小夥伴們,隔著老遠都能聽到他淒慘的哭嚎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自主地散了夥,主動回家去幫著家裏開始準備午飯。

已經走遠的曲花間等人沒看見,暴揍幺弟的少女正是白初兒,她跟著方露華離開後便獨自回到了漁村。

褪去錦緞釵裙,換上粗布麻衣,頭發隨手用布條綁上,她又成了那個受家中寵愛的漁村小姑娘。

曲花間等人縱馬行至輿圖上標註的那處地方後,四處觀察了一番,發現果然如那位負責買賣官地的小吏所說,此處確實很適合修建船塢。

只是官道沒有通向這裏,一旁還有一條河流將緩坡和漁村相隔開來,光靠河流載人運貨始終不便,修建船塢的同時,還得修橋鋪路才行。

心中有了個大概章程,曲花間領著幾人往回走。

正是烈日當頭,即使頭戴箬笠,仍舊阻擋不了陽光的炙烤,幾人汗流浹背,裏衣都被浸透了。

來到福州後,曲花間發現這邊許多人夏日皆穿一種竹子制作的衣服,十分涼快,便給自己和手下每人買了一件。

這種竹衣選用最細的竹枝剪成指節長短,用細線穿起來形成小小的網格,再順著脈絡編織成外衫或是坎肩的形狀。

穿在身上不會因為沒穿外衫而失禮,還帶著別樣的風情。

可惜再涼爽的竹衣也經不住烈日的炙烤,裏衣被汗水打濕後,青黃的竹衣也染上濕意,顏色變得深沈。

路過沙灘時,幾人忍不住下馬來,將鞋襪脫了提在手裏,一手牽著韁繩踩著海水往前走。

小哈本就是北方狼,一身狼毛厚實保暖,早已熱得長伸舌頭,此時得了主人的準許,興奮地撲進海水中翻滾。

犬科動物似乎天生就會鳧水,它打濕渾身毛毛之後劃動四肢,往水深處撲騰過去,接著又被海浪推回岸上,趴在沙灘上像條長毛的大水蛙。

小哈得了趣味,再次狗刨出去,又被推回來,來來回回玩了數次,見主人快要走遠,這才抖抖身上的水跟上去。

這片沙灘是一種質地比普通河沙更粗糙的金色沙子,海水撲過,在陽光下映射出晃眼的白光,如同一條巨型的鉆石項鏈,圈在海岸上,灼目非常。

腳底踩在柔軟舒適的沙子上,海水輕撫腳踝,海面上吹起了風,海風帶走許多熱意,曲花間舒服地瞇起了眼。

幾人在緩坡那邊耽擱了不少時間,走到漁村時,恰逢出海打漁的漢子們搖著漁船從海口處回來,順著風很快便抵達岸邊。

今日似乎收獲不錯,漁民們臉上洋溢著燦爛笑容,正奮力將船上的魚獲往岸上搬。

有女子小童走過來迎接自家漢子,曲寶眼尖地在人群中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夫……白初兒!”曲寶高興的沖不遠處的白初兒揮手,正想尊稱她一聲夫人,又想起來這是在漁村,怕於她名聲有礙,於是改口叫她全名。

白初兒也看到了曲寶等人,將手中裝魚的木桶放在地上,笑著跑過來。

“曲寶,曲公子!你們怎麽找到這裏的?”

白初兒帶著竹葉箬笠遮陽,海邊多水,怕弄濕衣物,她身上衣袖褲腿挽得老高,露出白皙的手臂和小腿,腳上也沒穿鞋襪,赤腳走在沙灘上。

漁村的人多是這個打扮,眾人也沒覺得有什麽,反而是見到幾個外人,白初兒不好意思的將袖子放下來。

“不是,我們去那邊辦點事,路過這裏,剛好看到你,這裏就是你家?”

曲寶和白初兒在南下路上聊得挺好的,也有了些小小的友誼,此時熟絡的寒暄起來。

“對,走啊,去我家坐坐,我爹和弟弟今天打了好多魚,晚上燉魚給你們吃!”

曲寶聞言沒先回答她,而是轉頭看向曲花間。

曲花間笑道,“怎好叨擾你們,天色不早,我們也該回福州了。”

“不叨擾不叨擾!是曲公子吧?”白初兒的父親也瞧見這邊的動靜,笑著走過來。

“還沒感謝您順路捎我家閨女一程嘞,今夜就在此處住下吧,給我們招待一番的機會!”

白初兒也極力挽留,“聽村長爺爺說今天晚上會漲潮,明天一早就可以趕海了,曲寶你不是一直想去趕海嗎?”

聽到可以趕海,曲寶頓時雙目發亮,轉頭眼含期待地看向曲花間。

曲花間也有點心動,正好白家父女極力挽留,便順勢點頭答應下來。曲寶瞬間歡呼雀躍,連小林都有些高興的看向海面。

白父的魚獲還沒搬完,父女倆過來招呼曲花間,只剩另一個年輕小夥子在船邊忙活。

林茂走過去幫忙,那小夥子道了聲謝,兩人一同把滿滿四大桶魚蝦拎起來往白家走去。

白初兒得了準話,跑過去將父親的漁船拴好,又將剩下少數一點魚蝦裝進木盆裏,抱著走。

白父則招呼著曲花間主仆往自家走去。他們家離岸邊不遠,幾人很快便踏進院子。

漁村的房子都是三五間修成一排,沒有東西廂房,只在兩邊各修了一間小耳房做廚房和茅廁。

也沒有那種比人還高的圍墻,院子只是用竹制柵欄圍起來的一小片地。

除了中間用海沙攤了一條小路直通屋內,院子裏其他地方都種著規整的一排排蔬菜。

白父笑呵呵地將幾人迎進屋裏,接著從外面走進來一位四十來歲的婦人,身後還跟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這是初兒她娘,和她幺弟三伢,還有次伢,是她二弟。”

白父給幾人簡單介紹完,又讓妻子趕緊去燒水待客。

白次伢和白初兒將魚蝦放在屋檐下,也走進來。“曲公子,你們先坐著,我娘燒水去了,我和弟弟先把魚殺出來,待會兒好下鍋。”

“不必客氣,我們也來幫忙吧。”曲花間挽起袖子走出去,曲寶小林也是躍躍欲試。

白家父女推辭不過,於是一群人圍作兩圈,開始處理魚蝦。

今日白家魚獲不少,除了一些小魚小蝦,還有好幾條大貨。

幾個人也吃不完這麽多魚,白父做主,將幾條大魚一半燉了,一半用水桶餵起來,明日給曲花間等人提回去。

“不用了大叔,我們都是騎馬來的,水桶也不好提,這些魚還是留著賣錢吧。”白父看起來比曲福小些,曲寶自來熟的喊他大叔。

“那行,明兒我給你們裝點曬好的魚幹,那個好拿。”白父聞言點點頭。

幾條大魚很快處理好,又開始處理那些小魚小蝦。

白家幾個人熟門熟路的將魚蝦分類,好賣的用水缸暫且餵起來,明日背去城裏賣掉,不好賣的就開膛破肚,簡單涮洗一下攤在竹編簸箕裏曬成魚幹。

蝦子也分幾種,除了和草蝦長得差不多的幾樣大小蝦子,還有一種看起來殼更厚的,剝開來也沒多少肉的,這裏人叫它蝦爬子。

曲花間捏起來看了一眼,這不就是皮皮蝦嗎?曾經風靡網絡的“皮皮蝦我們走”說的就是這玩意兒。

白初兒見曲花間看了那些蝦爬子好幾眼,以為他想吃,“這個蝦爬子沒什麽肉,我們都砸碎了餵鴨子吃的,您喜歡吃蝦的話,這個對蝦好吃,待會兒我讓我娘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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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回來了寶寶們,出門幾天弄感冒了,難受得很,今天暫時一更,明天雙更補昨天的哈。

這次出門看到了海,剛好進度也到這裏了,大海真的很美,奈何沒文化,寫不出來它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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